第155章 孩在江山在
第155章 孩在江山在
連山信很清晰的記得,這已經是他第四次聽到這段話了。
天師的絕筆信、父親的叮囑、第一次對母親使用天眼通,然後又從林弱水這兒聽到了這段話。
聽的他人都麻了。
更麻的還是林弱水拜的那尊老母神像。
似佛似道,換句話說非佛非道。
一看就不是正經神仙。
水水,你到底有多少身份啊?
最重要的是,母親,這玩意跟你有關係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山信總覺得,林弱水身上有一股和母親相似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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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的是,林弱水拜的這尊神像,他倒是沒見賀妙君拜過。
他只在家裡見到過賀妙君拜彌勒佛。
之前剛加入九天的時候,連山信一直為這件事情提心弔膽的,生怕母親和彌勒佛扯上關係。
不過現在彌勒佛變成了他兒子,連山信已經不擔心了。
至於林弱水這個秘密————
連山信又睜眼看了林弱水一眼。
居然是連續劇,還沒結束。
「弱水,門主讓你低調一些。你的進步速度已經很快了,潛龍榜首,天下矚目。在這種情況下,你還一直樂善好施,甚至和皇室搭上了線,必然會被更多的有心人關注。」
林弱水受教:「我太想進步了。」
「你已經是門內第一天驕,門主都不急,你也不必著急。你現在的身份,對我們會道門」很重要。」
「明白了,大師,門主今年可有說要見我?」
「並無,門主只是告訴我,你入領域境,她很高興。待你領域大成,欲凝結法相之時,她會助你一臂之力。門主對你的期待,是成為真正的「水神」。」
林弱水肅然點頭:「弱水一定不讓門主失望。」
話音落下,林弱水和白蓮大師同時向老母神像叩首,並虔誠吟誦:「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連山信聽到這裡,差點就沒繃住。
老母神像他沒認出來,兩人剛才口中的「會道門」,連山信也沒聽說過。
但是「無生老母,真空家鄉」這句口號,連山信是聽說過的。
就和「彌勒下生,明王出世」一樣,都是著名的反賊口號。
而且這個口號,比「彌勒下生,明王出世」還要更早。
水水,你果然也是一個女魔頭。
「阿信,你在看什麼呢?」
戚詩云不高興的聲音傳到了連山信耳朵里。
讓連山信回過神來。
此時,林弱水頭頂的黑盒子重新關閉。
連山信沒有再看林弱水,反而問戚詩云:「詩云,你還記得上一個被朝廷覆滅的魔教叫什麼名字嗎?」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戚詩云有些意外。
「好奇。」
戚詩云想了想,回道:「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叫會道門」。」
連山信沒有意外。
只有一聲嘆息。
原本他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好的相妻教子。
現在看來,夢想已經破滅了。
孩子他媽的身份牌有點多啊。
林弱水神情微動,看向了連山信:「阿信,你為何會好奇這個?」
連山信聽到林弱水這樣問,就知道林弱水暫時沒想向自己坦白。
隱瞞就隱瞞吧,都是孩子他媽了,還能離咋地。
再說了,隱瞞也是對自己好。
畢竟自己可是九天根正苗紅的仙朝鷹犬,遇到了前魔教餘孽,理論上可是要大義滅親的。
想到這裡,連山信狠狠的元神入體。
和林弱水一起修煉歡喜禪。
「妖女,閉嘴,看我大刑伺候。」
林弱水渾身一顫。
「你知道了?」
「閉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修歡喜禪。」
林弱水震動不已。
阿信是怎麼知道的?
我哪裡露出了破綻?
戚詩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直接想歪了,動容的看向了不凡道人消失的方向0
「阿信,難道你懷疑剛才那個和尚其實是會道門的人?不能吧?會道門已經被我們九天剿滅了啊。」
連山信冷靜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哪有那麼容易剿滅乾淨的。對了,詩云,會道門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
戚詩云解釋道:「會道門不是一門一派,指的是以宗教異端信仰為特徵的民間秘密結社組織,因多以會、道、門取名,所以簡稱會道門,朝廷統一稱它們為魔教。」
連山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上一個魔教看來比現在的魔教要大的多啊。」
「是要比現在的魔教大,也更強,現在的魔教只信仰彌勒,其實只有一家傳承。」戚詩云點了點頭:「之前的會道門不一樣,可以細分為會門」和道門」兩種。大體上來說,道門的歷史要早於會門。道門據說和道庭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高手眾多,不乏大宗師坐鎮。而會門往往打著宗教、民間信仰等旗號愚弄百姓,發展成員,建立組織。」
連山信一點就通:「會門負責騙人騙錢,道門負責保護這些騙來的錢。」
戚詩云給連山信豎了一根大拇指:「話糙理不糙,阿信你是會總結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林弱水很想說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但是連山信的元神此時給她來了一記狠的。
讓她只能將秘密深藏在心底。
「阿信,你懷疑剛才的和尚是道門的人?」
「有這個懷疑。」
「你察覺到了什麼?」戚詩云有些意外。
連山信把黑鍋推到了匡俗頭上:「匡俗的傳承之中有一些關於邪神的記載,我方才從那個假和尚身上感受到了類似的氣息。不過此人以和尚面自示人,又自稱是道庭的道士,我自然也不會拆穿他。」
「阿信你做的是對的,剛才的假和尚分明就是大宗師。雖然是在匡山,但我們也要小心為上。」戚詩云給連山信點讚。
在匡山,他們一家三口理論上是不怕大宗師的。但是連山信也只是初掌貴寶地,還沒有真正練過手。
而且他們仨的重心是生孩子。
「打打殺殺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會道門是老黃曆了,無論他們有什麼圖謀,暫時都和我們扯不上太大關係。」戚詩云拎得很清楚:「阿信,對我們仨來說,孩在江山在。」
林弱水差點就沒繃住。
這聽著不像人話。
但意思是對的。
連山信重重點頭:「孩在江山在,管那假和尚是誰呢,下次他要是再來找我交易,我就再拿孩子換神咒。」
「對,我們只做送子觀音。」
「你們倆聊吧,我聽不下去了。」
林弱水扭頭回了自己房間。
戚詩云感慨道:「水水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善良,看來保護孩子的重任只能落到我們身上了。」
連山信神情古怪。
內心只有一個感慨:
水水————真是水做的女人。
來日獲封「水神」,應該問題不大。
話分兩頭。
田忌這邊可就慘了。
「碧玉,我有一個朋友,好像得了最近讓江州城人人聞之色變的花柳病,他應該怎麼辦?」
卓碧玉瞬間遠離了田忌兩米遠,一臉嫌棄:「你怎麼得的?」
田忌面色漲紅:「是我一個朋友。」
卓碧玉鄙視道:「我們老江湖都知道「無中生友」,直接說吧,在哪得的?」
田忌把頭耷拉了下來,喪氣道:「我兩天前無意中閒逛,路過了一個和雲霄閣很像的地方叫水袖榭。」
雲霄閣是神京城最負盛名的藝術聖地,那裡的姑娘們既賣藝又賣身,深得神京城恩客們好評。
卓碧玉愈發鄙視:「你可真無意,然後呢?」
田忌繼續喪氣道:「然後我在水袖榭裡面看到了一個和孟蓁很像的姑娘,一時之間起了憐憫之心。」
孟蓁是雲霄閣的頭牌之一,把田忌的元陽給拿到了。
此事他之前在一心會小夥伴面前自曝過,卓碧玉還有印象。
她冷笑道:「你看到孟蓁會起憐憫之心?」
田忌搖頭道:「你不懂,她不一樣。」
「她哪裡不一樣?」
「她父親好賭,母親臥病在床,弟弟剛剛蒙學,全家的重擔都壓在她一個弱女子身上,所以她不得不賣身給水袖榭。這樣的可憐女子,我難道不該幫她一把嗎?」
卓碧玉鐵石心腸,只是冷笑:「田忌,你只是沒有江湖經驗,不是一個傻子,傻子才相信你能信青樓歌女的鬼話。」
田忌內心暗罵小夥伴們太了解自己也不好。
「碧玉,你誤會我了,在這種小事上,我是不會輕易算卦的。我們這一脈,卦不可輕算。」
卓碧玉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下,因為田忌這句話說的是對的。
天算本人一個月也只給朝廷算一次卦,一般都不會輕易加塞。
天意反噬是一個原因,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物以稀為貴。
如果天算每天都算一卦,他就當不了九天之一。
想當高層,就得拒絕當牛馬。
九天的九位脈主都深得其中三昧。
田忌也得到了天算的真傳。
卓碧玉冷靜道:「那你靠猜應該也能猜出來,田忌,你只是比我們仨傻點,不是比其他人傻。」
田忌內心再罵,什麼叫比你們仨傻點,我比你們仨都聰明好不好。
你們三個笨蛋,兩個都喜歡戚瘋子,一個明明沒有作案工具,偏偏喜歡在女人堆里打轉。一心會四個人,就我是有經驗的過來人。
每每想到這裡,田忌都昂頭挺胸,對另外三個雛兒充滿了優越感。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卓碧玉問道。
田忌說了實話:「對方是魔教妖女,企圖對我用美人計。」
卓碧玉黛眉微挑:「你都看出來了,怎麼還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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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忌老實道:「我想著來都來了。
卓碧玉:「————」
「美人計的重點是對美人動心,我又不會對美人動心。原本我以為和妖女只是露水情緣,沒想到魔教妖女美人計不成,就改成用強了。」
說到這裡,田忌一臉苦澀:「魔教妖女太過歹毒,居然要踩著我這個天算傳人上位。」
卓碧玉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壓下了對田忌的鄙視。
大家都是一心會九族羈絆的小夥伴,嫌棄歸嫌棄,還是得幫田忌解決問題的。
「未必是要踩著你上位,可能只是單純的找你解毒。」
「不可能。」田忌十分篤定。
「為什麼?」
「因為妖女身上無毒。」
卓碧玉懵了:「那你怎麼中的毒?」
田忌正色道:「我真有一個朋友。」
卓碧玉看著田忌認真的神情,皺眉道:「你朋友是誰?」
「九江王府大公子,夏潯川。」
「夏潯川什麼時候變成了你朋友?」
「之前他住在神京城的九江王府時,就與我認識了。就連雲霄閣,也是他帶著我去的。要不是他,我都不認識孟蓁姑娘。」
「這次的水袖榭呢?也是他帶你去的?」卓碧玉問道。
田忌點頭。
卓碧玉冷笑道:「那你就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田忌攤手:「碧玉,學不會裝傻的人,是學不會我們這一脈仙術的。師尊從小就教導我,知道的太多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卓碧玉沒有反駁,只是皺眉問道:「既如此,你還管夏潯川死活做什麼?等等,皇族血脈百毒不侵,夏潯川怎麼會中花柳病?你能確定嗎?」
田忌給了卓碧玉肯定的回答。
卓碧玉瞬間凝重起來:「好霸道的毒,這是何等奇毒?」
卓碧玉此前並不知道這毒對皇族有用,所以她震驚了。
田忌也很震驚:「不知道啊,我算了,沒算出來。」
「你要是算出來才奇了怪了。」卓碧玉翻了個白眼:「你當你是你天算大人啊。」
「現在的問題是夏潯川跟我一起出去玩,結果我沒事,他中毒了。」田忌攤手:「九江王要是因此找我的麻煩,我要怎麼解釋?」
「實話實說唄,九江王難道還敢對你不利?」
「難說,我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
「九江王會不會借著這個名頭造反?把給夏潯川下毒的黑鍋扣到我頭上。你也知道,歷史上那些反賊造反的時候都會說「清君側」,總有幾個倒霉鬼會被當成替罪羊。」
卓碧玉直接就笑了:「那九江王就是自尋死路,他敢拿你說事,整個九天都會站在你這邊。九天傾巢而出,他拿什麼造反?我們直接把他的九江王府連根拔起,到時候陛下還得重賞你。」
卓碧玉可絲毫不覺得九江王府能和九天比。
一對一干架,目前這個世界,九天可能只遜色於道庭和靈山外加皇族。
其他的見一個打一個,還沒怕過誰。
即便是道庭、靈山和皇族,九天也沒和他們全面開戰過,只有私下小規模的摩擦。
真打起來,勝負也是未知之數。
畢竟那些看起來很強大的勢力,內部腐朽到什麼程度了,也不好說。
他們不下場,就永遠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戰鬥力。
而九天這千年來,一直處在斬妖除魔的第一線,從來不缺少實戰的機會。
這是卓碧玉自信的來源。
歷史上不是沒有超級大勢力一旦下場,結果被扯掉了底褲的事情。
田忌這一脈是算卦的,對戰鬥沒有卓碧玉這麼擅長。聽到卓碧玉這樣說,田忌稍微放下心來:「碧玉,你確認九江王要造反的話,九天不會把我當替罪羊扔出去嗎?」
「當然不會了,我們九天又不要名聲,誰在意這種壓力,當然要保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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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陛下壓力九天呢?畢竟在陛下那裡,我可能殺了他女兒。」
這才是田忌擔心的重點。
原本他也覺得自己很穩,妥妥的帝黨加九天少主,整個朝廷比他更穩的人都不多。
可惜自從加入一心會後,他就自絕於帝黨了。
卓碧玉不得不承認,田忌的擔心有一定道理,不過她還是安慰道:「有天后在呢,天后肯定保你。話說回來,你怎麼一直認為九江王會造反?」
卓碧玉沒有忽視田忌的不安全感來源。
田忌靠近卓碧玉,低聲道:「夏潯川告訴我的,他說在九江王府看到過龍袍。而且,九江王曾經私下裡多次和他說過大逆不道之言。」
卓碧玉沒有意外,只是奇怪:「夏潯川告訴你這個幹嘛?」
「他喝多了。」
「扯淡。」卓碧玉嗤之以鼻。
田忌也不信夏潯川是單純的喝多了,他猜測道:「據我觀察,他是想要九江王位。」
卓碧玉點了點頭:「這倒是合理了,按照現在的架勢來看,九江王屬意的繼承人是夏潯陽。夏潯川想正常繼承九江王位,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搞了一出大義滅親?嘖,還真是皇家風範。」
「慎言。」
「沒事,我們私下裡說說而已。」
卓碧玉若有所思:「看來他是故意告訴你的,想讓你去調查九江王,但是他找錯人了。我們九天不會參與這種宗室鬥爭,不然這天下的王爺會人人自危的。」
「病急亂投醫吧,碧玉,我在想他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九江王之前不是為難過阿信嗎?要不要借這個機會找回場子?」
「不用,風險太大了,讓他們自己內鬥去。」卓碧玉否決了田忌的提議:「等阿信出來,他要想找場子,我們再想辦法。」
田忌點了點頭:「那就聽你的,就是可惜了夏潯川。
,「他有什麼可惜的?」
「你不懂,夏潯川說,他有渠道能接觸到刮骨刀。」
卓碧玉嫌棄的看向田忌。
田忌不以為意:「碧玉,別這麼看著我,那可是刮骨刀啊。就衝著這個,夏潯川這個朋友我也交定了。」
「你給我滾遠點。」
卓碧玉感覺田忌已經沒救了。
田忌搖了搖頭:「我對刮骨刀感興趣,總比你對戚瘋子感興趣要強吧,你有什麼資格笑話我。」
卓碧玉一刀就砍了出去。
田忌精神一振,開始和卓碧玉對練起來。
他感覺最近自己的橫練功夫又有所進步。
連山景澄帶著滿滿一大盆龍血還有龍筋龍骨回到了回春堂。
把賀妙君差點看傻眼。
「這麼多好東西,天劍就讓你帶回來了?」
連山景澄解釋道:「龍是天劍大人殺的,他也怕有後患,就給我點好處。其實也不是給我的,是給小信的。」
「給小信做什麼?」
「萬一龍族來尋仇,他好往匡山里躲一躲啊。」連山景澄頓了頓,找補道:「當然,天劍大人沒有明說,不過我聽著就是這意思。天劍雖利,但對方畢竟是龍,他也含糊。」
賀妙君感覺有理:「我是他我也含糊,天劍還是很厲害的,居然敢直接斬龍。」
「好像和小信有些關係,小信給了他一把劍,他突然就戰力大增。」
「啊?」
賀妙君看向了九江王的那碗血。
——
「小信,你還有這能力?」
「有啊,娘,我跟你說過我很厲害的。」
一碗血突然開口說話,差點把連山景澄嚇死:「誰在說話?夫人,是何方妖孽?」
「你罵誰呢?」賀妙君白了連山景澄一眼:「是你兒子。」
「小信在哪?」
「那就是了。」
賀妙君指了指那碗血。
連山景澄懵逼:「小信,你死了?」
「呸,爹,你咒我幹嘛?」
連山信和連山景澄解釋了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的原因。
把連山景澄聽的一愣一愣的:「匡俗還有這能力?」
連山信反問道:「爹,你怎麼知道匡俗沒有這能力?」
連山景澄:「————」
「還有,匡俗好歹是前輩仙人,你直呼其名合適嗎?
連山景澄惱羞成怒:「現在輪到你來教訓你老子了?」
「不敢,說不定父親你資格比匡俗更老呢。」連山信故意道。
連山景澄呵呵一笑:「別做夢了,你不如幻想你母親是什麼仙人轉世,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連山信期待的看向賀妙君。
又得到了一個母親的白眼。
「你們聊吧,我還有事。」
「娘,你有什麼事?」
「你這死孩子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我請神佛保佑你啊。」
連山信笑了:「娘,彌勒現在是保佑不了我了,祂自身都難保了。」
賀妙君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所以我換了一個神仙祭拜。」
「娘你的信仰還挺靈活。」
「不然呢?難道我在一個神仙上吊死?」賀妙君有自己的理解:「求神拜佛嘛,當然是哪個靈就拜哪個。」
「沒毛病。」
連山信感覺母親的信仰還是挺健康的。
不像是那些魔教妖人,信仰太過死板,就很容易出事。
得到了兒子的認可,賀妙君也有些得意:「之前拜了那麼多年彌勒,也沒見他管什麼用。你前面十八年,還是個武道廢物,早該換個神仙拜了。」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娘,以後不用提武道的事,誰家正經人學武道啊,我們天才都是修仙的。」
道教八大神咒也是修仙的。
連山信是徹底的仙道中人,堅決和武道劃清界限。
武道廢物是誰?不熟,別碰瓷。
賀妙君對兒子這種翻臉不認人的精神半是欣慰,半是無語。
「不和你說了,我該做禱告了。」
賀妙君回了自己房間。
連山信好奇問道:「爹,母親現在開始信哪路神仙了?」
「育化聖母。」
「育化聖母是哪路神仙?」
連山信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號。
比起彌勒佛,這個神仙名氣太小了。
連山景澄笑了:「你和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號的反應一樣,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路神仙,還是你母親見多識廣,給我解釋了一下。傳說育化聖母為了拯救眾生脫離苦海,派遣燃燈古佛、釋迦佛及彌勒佛下凡救世,彌勒還是她的屬下。你娘擔心你得罪了彌勒佛,彌勒不保佑你了,就開始信她了。」
「彌勒佛還是她的屬下?還有這麼牛的神仙?」
連山信驚了。
位格這麼高的大佬,怎麼這麼低調?
連山景澄道:「我之前也沒聽說過,是你娘從書上看來的。」
連山信:「————我娘她還真是喜歡看書啊。」
連山景澄點頭:「是啊,我最近也發現,你母親看的書是有點多。」
連山信還是感覺這個育化聖母有點不對勁。
不過從連山景澄這兒應該是問不出什麼來,他選擇了轉場。
「水水,你認識育化聖母嗎?」
連山信話音剛落,就感覺林弱水的身體一緊。
差點讓他沒堅持住。
「這個名字,讓你的神魂這麼敏感?」
連山信心神一盪的同時,也內心一沉。
他畢竟不傻。
從林弱水的反應來看,他就已經猜到了林弱水之前拜的那個老母神像的身份。
「你從哪知道的這個名號?」林弱水死死的盯著連山信。
連山信幽幽一嘆。
母親,你要不是我娘,我真要對你大刑伺候。
我他娘的不會還是白蓮聖子吧?
永昌帝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皇族血脈有神異之處,若有傾覆之禍降臨,他們往往能提前感應。
當然,感應了也未必有用。大勢之下,浩浩蕩蕩,不是你猜到了就能躲避的。
比如不用血脈感應,永昌帝也知道現在大禹的貪官污吏太多了,再加上幾百萬的宗室廢物,已經壓的天下百姓搖搖欲墜。
不改變早晚得亡國,而且這個早晚不會太晚。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怎麼改變是另外一回事。
永昌帝有刮骨療毒的魄力,可他知道對重病之人用猛藥,有可能會治好,也有可能會加速病人的死亡。
他並不知道這兩個可能性哪個更大。
所以很多時候,他需要別人幫他做出判斷。
比如天算。
這一次來江州,永昌帝就把天算也給帶上了。
儘管天算是拒絕的。
「陛下,我上次算完之後,您說過允許我閉關三個月的。我現在被天道反噬的很嚴重,根本不能遠行。」
天算上次算的卦正是「真龍喋血,道消魔長」。
汪公公笑著打了個圓場:「天算大人,江州城傳來了最新消息,兩頭神龍栽在江州刺史府了。您上次的卦準確無誤,現在的卦術修為和境界都應該更進一步了吧?」
天算無法反駁。
皇室對天算一脈仙術的了解是很充足的。
天算從前算卦的準度也很高,但是往往雲山霧繞,需要結果出來之後,再往他算的卦上生搬硬套。
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全看你怎麼理解。
反正在天算嘴裡,都對。
但真相如何,至少是不能說服所有人的。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天算的卜算之道還沒有修煉到極致。
真正的強大一定是大道至簡,讓普通百姓都能看懂,無需解釋。
比如神仙立在那裡,你就知道無敵,這就是無需解釋的強大。
天算想要進階「卦仙」,也要達到每算一卦無需解釋的程度,才算是真正的得道成仙。
從前的天算沒有這種能力。
但是算完上一卦,又得到了最新情報後,永昌帝已經意識到,天算又進步了。
既然如此,就得提高天算的待遇,同時讓天算多算幾卦。
沒給天算解釋的機會,永昌帝也開口說道:「老田,你我兄弟,我不和你說虛的。你的俸祿提高十倍,以後每個月算三卦。還有,朕會竭盡全力,助你成為卦仙。」
提高俸祿的待遇沒有打動天算,到了他這種境界,錢財真的只是身外之物了。
但是永昌帝承諾全力助他成仙,打動了天算。
「陛下,你全力助我成為卦仙,那皇宮裡的那位呢?」天算問道。
永昌帝肅然道:「你、天夏和朕,是玄武門殺出來的生死袍澤,朕能把性命託付給你們。皇宮裡的那位,朕對他毫無信任。讓朕選一百次,朕也只會支持你和天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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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這話,天算信了一半。
後一半。
他要是永昌帝,確實也會支持天算和天選。
戰友情肯定比供奉情更堅固。
但是人家已經是神仙境。
他和謝天夏還有失敗的可能性。
皇帝從前未必會賭。
現在嘛。
天算意識到,永昌帝和那一位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嫌隙。
人一輩子可以成仙的機會不會多,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想到這裡,天算也梭哈了:「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說完這句話,天算就故意吐出一口老血,開始卜算。
血是必須要吐的。
不吐顯示不出他的忠誠和為忠誠付出的代價。
血吐完了,卦也出來了。
永昌帝看待天算的新卦,長出了一口氣。
「老田,你的卜算之道果然進階了,現在的卦象愈發大道至簡。」
天算看著自己的卜算結果,也陷入了沉思:
孩在,江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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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