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信手斬龍,強闖天家
第151章 信手斬龍,強闖天家
有那麼一瞬間,姜不平以為師弟不凡道人來清理門戶了。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是不凡道意,此人竟然和我師弟如此之像,難道是他的傳人?」
在道庭,能當道首者,必然都要開創自己的道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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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道人開創的是不平道,所以哪怕他成了道首,依舊和一個豪俠一樣打抱不平,以至於在很多人眼中是不顧大局的表現。
相比之下,他的師弟不凡道人就要強很多,不凡道人開創的是不凡道。按照不凡道人的解釋,每個人都生而不凡,只是很多人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凡之處。
習不凡道者,可開發自己的不凡之處,在淤泥中也開出向陽之花。
道州近百年來,不平道的擁躉本是最多的,因為這世間不平之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不平道首的地位和實力原本都毋庸置疑。
直到不凡道橫空出世。
不凡道人開始和不平道人分庭抗禮。
一州雙神仙,道州的強大一度讓朝廷和靈山都十分緊張。
可惜。
同室操戈,雙仙內鬥。
最終,不凡道戰勝了不平道,成為了道州目前最大的道統傳承。
後來不凡道與朝廷達成了全面合作,不平道則成為了造反的妖道,被全天下打壓。
姜不平做夢都不會忘記不凡道意。
只不過這世間信徒信奉不凡道者甚多,但能真正掌握不凡道意者極少。
從眼前這個人身上,姜不平居然發現了。
「是後天掌握的,還是先天不凡?」
姜不平看向連山景澄的目光滿是探究。
如果是前者,那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是後者,那說明此人在不凡道的潛力猶在師弟之上。
他如果好好培養,他日未嘗不可讓此人把師弟取而代之,成為新的不凡道主。
道統之爭,修到極致,和世間所有的東西都一樣,越往上,位置就越少。
只要信徒走的足夠高,終有一日也會和道主兵戎相見,除非道主願意退位讓賢如太子和皇帝的關係。
「王爺,這位應該不用我介紹吧?」
張阿牛開口,打斷了姜不平的沉思。
姜不平有些傻眼。
他還真需要張阿牛介紹,天劍是名人,他認識。連山景澄只是江州城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夫,他之前真不認識。
只是在張阿牛的視角中,九江王都抓過連山景澄一次了,兩人肯定是認識的。
連山景澄確實也認識九江王,主動行禮道:「見過王爺。」
「免禮。」
姜不平沒敢多說話,以免言多必失。
神足通和《萬象真經》不同的是,神足通其實是可以部分吞噬被奪舍者記憶的,前提是要在對方活著的時候。
姜不平附體九江王的時候九江王已經被他打死了。
這導致姜不平扮演九江王有些捉襟見肘。
換成一個普通人也就罷了。
但九江王不是普通人。
天下第一菩薩的變態,是姜不平也把握不了的。
他都有些擔心,眼前這人會不會也和刮骨刀有一腿。
接下來張阿牛的話,更是讓姜不平內心一突。
「平安,你怎麼看?」
姜不平震驚看向連山景澄:「平安?」
姜平安?
連山景澄對於張阿牛的試探已經無語了,也可以說習慣了,先是默默翻了個白眼,隨後直接道:「病入膏肓,救不了了。」
張阿牛皺了皺眉,又看向九江王:「王爺,您有什麼辦法嗎?」
姜不平心說我還真有辦法。
這刺史府里的毒,源頭都是他,他確實可以收回去。
但他不想。
看著昏死過去的曹伏虎,姜不平語氣厭惡:「堂堂江州刺史,封疆大吏,卻絲毫不知潔身自好,要他何用?」
張阿牛詫異的看了九江王一眼:「王爺今日好霸氣啊。」
姜不平內心一個激靈,不過也沒有害怕,冷聲道:「本王只是對朝廷寒心,我那皇兄任用的一手好官,居然是這種人。」
張阿牛聳了聳肩:「王爺,您可知曹刺史是如何中的毒?」
「不知道。」
「那您怎麼知道他不潔身自好?」
姜不平:
」————」
這廝好狡猾。
張阿牛深深的看了姜不平一眼,語氣頗有深意:「王爺,曹刺史這毒,不會是您下的吧?」
姜不平冷笑出聲:「怎麼?天劍大人要查宗室了嗎?」
「不敢。」
張阿牛倒真懷疑九江王和魔教有勾結,但大禹從上到下,和魔教有勾結的人多了去了。
拿這個去調查九江王,於公於私都說不過去。
於是他也只能按下不表,轉移了話題:「王爺今日怎麼來了刺史府?」
「聽說刺史府有龍吟之聲,本王就過來瞧瞧熱鬧,沒想到看了一齣好戲。」
姜不平對天發誓,他真沒想到場面能如此精彩。
「朝廷的臉面,都被曹伏虎給丟盡了。」
張阿牛沒有反駁這點:「我會據實上奏的。」
可憐曹伏虎剛剛上任,屁股還沒坐熱呢,但官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就連性命能否保住也未可知。
「這兩頭龍又是怎麼回事?」姜不平問道。
張阿牛的目光看向小奶龍:「本座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兩頭龍來江州地界,卻不來他這個地頭蛇這兒拜碼頭,張阿牛很不高興。
被兩個大宗師盯著,小奶龍現在已經有些瑟瑟發抖了。
他只能強自鎮定:「我跟爺爺來江州玩的。」
「來江州玩?報備過嗎?」張阿牛眯起了眼睛。
小奶龍實話實說:「和你們朝廷的仙人說過。」
張阿牛神情微凜。
姜不平眼神深處,閃過一抹譏誚。
他雖然還不清楚底細,但是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兩頭龍只和謝觀海打了招呼,卻沒有和朝廷說。
太陽底下,哪有什麼新鮮事。
千年大劫都到了,大禹內部還在爭權奪利,他看這大禹遲早要完。
「那你們又為何出現在刺史府?」張阿牛繼續問道。
小奶龍第一次來到陸地上,對於人間的人情世故和人脈關係都沒那麼了解,繼續實話實說:「我喜歡匡山,和爺爺說想要這座山,爺爺就帶我來找曹伏虎了,想讓曹伏虎把國山劃給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奶龍身上。
把小奶龍看的莫名其妙:「怎麼了?」
張阿牛古怪的搖了搖頭。
九江王呵呵一笑。
連山景澄眼神閃爍了一下,醫者仁心瞬間冷卻了很多。
居然敢凱覦自家財產。
幸好小信還不知道,不然這孩子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在連山景澄這樣想的時候,突然門外又有人來報:「大人,戚文彬在刺史府外求見,說信公子有家書從匡山送下來了。」
連山景澄和張阿牛齊齊眼前一亮。
姜不平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張阿牛立刻道:「快讓戚文彬進來。」
戚文彬來到刺史府,不出意外的也被刺史府內的場景嚇了一跳。
等張阿牛問話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將自己所知的情況匯報完畢之後,又奉上了連山信親筆寫的家書。
連山景澄看完後,終於放鬆下來。
「的確是小信的筆跡,看來匡山的事情已經定的差不多了,他讓我和夫人一起去匡山小住。」
聽到連山景澄這樣說,張阿牛也放鬆下來:「平安,你上山後,和小信說一聲,就說我有事找他。他下山來,或者我上山去,都可以。」
當連山信成為匡山新主後,就成為了江州不可忽視的力量。
任何有志於立足江州幹大事的人,都必須得拜連山信的碼頭,不懂事的就像這兩頭龍。
張阿牛和姜不平都是懂事的人。
連山景澄也沒有客氣:「大人親自上山一趟吧,小信現在的身份,下山可能不太方便,或許要等他再強一些後才方便下山。」
「我理解。」張阿牛十分善解人意。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難說話的人。
連山信成長到這一步,他就更好說話了。
在連山景澄和張阿牛說話的時候,姜不平心頭一動。
下一刻,九江王的目光略微呆滯了一些。
而姜不平本就不多的分神,大半轉移到了昏死的老龍體內。
他開始嘗試用神足通附體龍族。
出乎意料的順利。
因為這條老龍的意識已經昏迷。
造成老龍意識昏迷的香火之毒源頭還是姜不平。
他占據的優勢太大了。
對姜不平來說,奪舍這頭老龍,可比奪舍連山信簡單多了。
這也很不公平。
不過現在老龍處於昏迷狀態,連控訴黑幕的能力都沒有。
掌控了老龍的軀體,嘗試感受了一下龍族龍軀的強悍。
隨後姜不平內心暗道不過如此。
這頭老龍遠比他以為的要弱。
「氣血已衰,大限將至,這老傢伙即便不中毒,也沒幾年好活了,難怪被香火之毒一放就倒。」
他摸清了原因。
這頭老龍沒有其他問題,只有一個無解的問題——太老了。
「讓我再看看這老東西的記憶。」
老龍還沒死,他還有機會吞噬這頭老龍的神魂。
但姜不平的得寸進尺,還是把老龍最後的一絲意識驚醒。
「你是誰?」
「聒噪。」
姜不平簡單計算了一下,對方只剩下最後一絲意識,自己也只是分神中的一縷分神,雙方都不是完整狀態,條件已經算是相對公平了。
於是姜不平勇敢的沖了上去。
「放肆!」
老龍和姜不平同時感覺一陣頭痛欲裂。
但最終,還是姜不平更勝一籌,把老龍給熬死了。
「險勝。」
姜不平默默收回了香火之毒。
這毒不僅能把龍的軀體給毒翻,也可以直接作用在神魂上。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場戰鬥不太公平。
所以姜不平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法長久占據這條龍軀,也不可能獲得老龍的全部記憶。
不平道在大宗師境界的限制,就是有這麼大。
姜不平目前還沒有突破這層桎梏。
他迅速消化了老龍殘留的部分記憶:「龍族和靈山合作,釋迦佛力邀龍族做靈山的龍眾」。」
「給了謝觀海一顆對它已經無用的延壽丹,可以延壽五年,換來謝觀海同意龍族踏足內陸。」
「和右相一起吃過飯,在飯局中談了————」
還未等姜不平探查完老龍和右相在飯局中具體談了什麼,老龍的記憶就徹底煙消雲散0
姜不平也只能內心長嘆了一口氣。
他甚至沒來得及學習一些龍族的神通,這次收穫不算大。
既然記憶里的收穫不大,那就要靠這頭老龍的身份給主動給自己創造收穫了。
對於身負神足通的人來說,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想到這裡,「老龍」一雙龍目陡然睜開。
「卑賤的人類,竟然敢給我下毒。」
「你們都該死。」
一聲龍吟,響徹刺史府。
下一刻,「老龍」巨大的龍尾,直接來了一記橫掃千軍。
千軍第一個,就是張阿牛。
姜不平準備藉助這頭老龍的身份,製造龍族和大禹朝廷的分裂,讓兩者本就不牢固的關係愈發雪上加霜。
從老龍的記憶中,姜不平已經得知龍族和皇族還沒有搭上線。
如果龍族再和九天開戰。
那接下來朝廷一定會焦頭爛額。
這就是他在江州大展拳腳的機會。
所以這一記「橫掃千軍」,端的是氣勢磅礴。
已經鼓動了老龍所剩不多的全部的血氣之力。
張阿牛面色微變,三尺劍芒立刻席捲周身,錚錚劍鳴,幾乎壓制了龍吟:「找死!」
張阿牛一劍砍在龍尾上,劍芒與龍鱗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讓老龍的怒吼再次響徹天際。
「卑賤的凡血,竟然還敢反抗。」
風雨欲來。
天象的變化,讓姜不平心頭一動。
這是龍族呼風喚雨的神通。
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龍族,還沒能熟練掌握。
只來了一個起手式。
但這一個起手式,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包括張阿牛。
「天象境!」
張阿牛面沉如水。
這是入了神仙境後,才能有的手段。
而他現在只是大宗師。
作為曾經的潛龍榜首,同階一戰,乃至越階作戰,張阿牛都沒怕過誰。
但是打神仙,這題超綱了。
哪怕是他,也沒做過。
就在此時,戚文彬忽然開口:「天劍大人,信公子還給您帶了禮物,就是這把鐵劍。
信公子說,這把劍能助您降龍伏虎。」
張阿牛猛然看向戚文彬手中那把平平無奇的鐵劍。
「九江王」也掃了一眼。
確認過眼神,就是那傢伙。
不過那傢伙附在劍上有用嗎?
張阿牛沒有修煉神足通,所以他沒有能和連山信確認眼神。
但他想到了連山信的斬龍真意。
神京城的消息傳回來之後,張阿牛自然能猜到曾凝冰的身份。
現在連山信送給了他一把劍,說能助力他降龍伏虎。
伏虎已經快沒了,不必計較。
降龍————
張阿牛眼前一亮,信手一抬,便把鐵劍吸在了手中。
匡山。
這一刻,連山信也十分緊張。
不止是因為和林弱水的歡喜禪參悟到了緊要關頭。
「要來了。」連山信喃喃自語。
林弱水俏臉通紅:「你閉嘴。」
她都沒說話。
這人怎麼這樣呢?
但連山信這次,不是對她說的。
戚詩云以為連山信是對自己說的,也很詫異:「阿信,我知道你還是個蕭楚南,身體這麼敏感嗎?」
連山信震怒:「我要斬龍了,你們倆能不能思想純潔一點?」
「啊?斬龍?」
戚詩云眼前一亮,放開了林弱水,驚喜的問道:「阿信,你對上龍了?」
「嗯,我附體在一把劍上,和張阿牛聯手,即將斬龍,不知道威力如何。」
威力遠比連山信想像中的更大。
「斬龍劍」在手,張阿牛膽氣大壯。
他本就以戰力見長,此時有天克龍族的神劍,平添了張阿牛三分信心,讓他斬出了自己超越巔峰的一劍:「本座入大宗師後,潛心參悟了三劍,第一劍斬神,第二劍斬仙。今日,本座就拿你試第一劍。」
張阿牛話音落下,天劍轟然斬落。
龍血染紅了整片天空。
連山景澄的眼睛亮的厲害,不知道從哪找到了一個臉盆,開始接龍血。
回到九江王身上的姜不平也面色震驚的看向張阿牛,內心驚駭不已,好厲害的一劍。
此子,有劍仙之姿。
姜不平發現,自己之前小覷了天劍。
本以為連千面都拿不下的天劍沒什麼本事。
但站在天劍對面後,姜不平提高了對千面的重視。
居然能從天劍劍下求生,千面不差。
他當然也可以,但那頭老龍氣血已衰,不行了。
不是他的身體,他也做不到圓滿如一如臂指使,老龍一身實力最多只能發揮出三成。
不敵張阿牛這一劍很正常。
張阿牛對自己這一劍造成的戰果也十分滿意。
他欣喜的摸著手中的「斬龍劍」,對連山信大為滿意:「小信這孩子有心了,知道送我一把克制龍族的神劍。」
匡山。
戚詩云和林弱水都在看著他。
尤其是戚詩云,緊張的問道:「阿信,怎麼樣?咱們這一脈的法力對龍族起作用嗎?
我怎麼沒感覺你的實力有提升?」
連山信語氣古怪:「有的。」
「有嗎?我怎麼沒感覺到?」
「太少了,你感覺不到很正常。」
要不是連山信敏感,他都未必能感覺的到。
戚詩云有些許的失望,但很快振奮了精神:「應該是因為你只有一道分神出去的原因,如果是你本人親自,應該效果更大。」
「這是肯定的。」連山信點頭道:「要是沒有我的功勞,天劍大人根本不是那頭老龍的對手,我和天劍大人聯手斬龍,我們倆真厲害。」
林弱水分析道:「從阿信這番話來看,天劍應該占了九成的功勞,阿信最多一成。」
戚詩云嘿嘿一笑:「水水,你還是不了解阿信。阿信既然這樣說,天劍大人的功勞至少占九成九。」
連山信老臉一紅,瞪了戚詩云一眼:「詩云,我沒想到你還沒有水水了解我。」
戚詩云和林弱水一起笑了。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刺史府,隔壁。
一個花和尚和一個中年書生,正在院中下棋。
似乎完全無視了刺史府的動靜。
花和尚黑子落下,悠然一笑:「承讓,屠龍!」
書生將棋盤所有的可能全都在腦海中演算了一遍後,無奈灑子認負:「老師好手段,以半目優勢吃掉龍尾五子,學生自愧不如。」
花和尚輕笑道:「我可不是你老師,你老師在隔壁演龍呢。」
書生語氣恭敬:「在我拜不平老師之前,您已經教會了我生而不凡。只是學生愚鈍,至今也只領悟了平凡之道,還未領悟不凡之道。」
「你不是還未領悟不凡之道,你是不想。」花和尚淡然道。
書生沉默。
花和尚忽然輕嘆了一口氣:「以你的經歷,對平凡之道感悟更深也可以理解。」
書生看著面前的花和尚,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老師,您堂堂道庭道首,扮成一個花和尚惹是生非,就不怕影響道佛兩州的關係嗎?」
花和尚奇怪道:「我都要惹是生非了,不扮成佛門中人,難道還扮成道門中人不成?」
書生無言以對。
「再說了,好像我不這樣做,道佛兩州關係就很好一樣。」花和尚嗤笑道:「靈山那群禿驢都合計聯合龍族干我了,我當然要還擊。」
書生看了一眼隔壁刺史府,龍血漫天,血還未冷。
「這是老師的手筆?」
花和尚嘿嘿一笑:「怎麼?只有道首才能屠龍?天劍就不行?天眼就不行?哪怕是普通人,就不能屠龍了嗎?」
書生表示疑惑:「普通人縱有心,也無力。」
「扯淡,你是天生魔胎,便總覺得魔胎了不起。我師兄少年成名,冠絕一州,便總覺得道首了不起。那頭老龍出身龍宮,便總以為龍族了不起。皇宮裡的陛下英明神武,便總覺得皇族血脈了不起。」
花和尚說到這裡,愈發嗤之以鼻:「魔胎了不起,還不是能人造魔胎?道首了不起,還不是被我搶到了手。龍族了不起,一樣喋血江州。至於天家了不起,嘿,隔壁那個小子,馬上就要強闖天家了。」
書生無言以對。
「江州局勢發展至此,與我無關,我只是將不凡道意贈予了天下十九州。這天下不甘平凡者,自然會嶄露頭角。平安,你知道我和師兄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不知。」
「我師兄總以為這天下不平之事要由他來管,我卻認為可以讓天下人自己去管。」
書生心悅誠服,只是仍有一事不解:「那老師為何蒞臨江州?」
花和尚實話實說:「想嘗嘗刮骨刀的滋味。」
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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