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孔雀明王VS賀妙君
第148章 孔雀明王VS賀妙君
」還地上天國?我看全都是陰間的活。」
戚詩云聽完連山信的轉述後,對姜不平的野望展開了銳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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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弱水也皺眉道:「姜不平這就是在妄想吧?怎麼可能成功。」
連山信有些感慨:「我當然知道不可能成功,但你倆怎麼就不能天真一點呢?」
林弱水搖頭道:「這不是天真不天真的問題,姜不平做事太異想天開了,也太極端了。別的不說,他居然想用刮骨刀的身份去勾引江州上層的大人物,這和直接殺人有什麼區別?」
戚詩云表示認同:「天下第一菩薩出馬,誰能抵擋住這種誘惑?好色也不該死啊。」
要是按姜不平的標準,戚詩云感覺自己都活不過明天。
「阿信,你能頂得住刮骨刀的勾引嗎?」戚詩云問道。
連山信正色道:「當然能,我有潔癖。」
這點他還真不是吹牛。
換林弱水來勾引他,連山信未必把持的住。
但換刮骨刀來勾引他,連山信真能把持住。
戚詩云十分意外:「你有潔癖,那怎麼還喜歡我?」
連山信繼續正色道:「我說的是身體上的潔癖,詩云你對其他女人在精神上的心猿意馬我可以接受。」
反正你也沒有作案工具。
戚詩云噗嗤一笑:「你倒是身段靈活,姜不平差的就是你的靈活。按他那套標準,簡直是在血洗江州。」
「就是在血洗江州。」連山信也贊成兩女的觀點。
這和草菅人命有一點區別,但也真的就是那一點。
不能再大了。
「那你還要支持他?」林弱水黛眉再次皺了起來。
她不是很能接受姜不平這種行為。
連山信笑了:「姜不平會讓江州血流成河,會草管很多人命,但這些人和我不熟啊。
而且我可以確信,和很多普通百姓也不熟。」
戚詩云明白連山信的意思:「阿信,你認為江州上層死一批人,對江州整體來說是好事?」
「那誰知道呢,得姜不平殺完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江州上層的很多位置,已經被一小撮人把持很多年了。如果姜不平把這一小撮人中的大部分人都殺了,那江州整體的活力一定會更勝從前。我聽說過一句話—一鯨落,萬物生。」
戚詩云微微頷首:「我懂你的意思,武道上說這叫破而後立,歷史而言這叫大亂後必有大治。當然,總會有人付出代價。不過阿信你說的對,代價不是我們付就行了。反正事情是刮骨刀乾的,代價是江州現在的高層付的,我們仨一直都乖乖待在匡山生孩子。」
連山信撫掌讚嘆:「說的好,我們必須得多生幾個孩子,生的驚天動地,生的人盡皆知,務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仨關起門來,一門心思生孩子。」
外面的那些腥風血雨,也就從此和他們仨沒了關係。
林弱水聽著連山信和戚詩云的臭味相投,看著兩人的眉飛色舞,終於感受到了扶龍一脈的真正底色。她愈發感覺,扶龍一脈經常「走火入魔」太合理了。
她要是皇帝,也肯定想滅了這一脈。
可惜這世上,即便是皇帝,也做不到心想事成。
有實力才能為所欲為。
「姜不平有沒有萬分之一成功的希望?」林弱水問道。
常識告訴她,姜不平就是在胡鬧。但這個瘋子實力太強,而且手握五百重兵,再加上扶龍一脈的幫助,有沒有萬一呢?
她有點含糊了。
連山信搖了搖手:「殺人對姜不平來說很簡單,治理對他來說很難,瘋子是治理不好天下的。而且我那套在現如今也行不通,大禹的經濟不夠發達,沒有施行我那一套理念的基礎。」
脫離了生產力談制度建設就是在扯淡。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不可能成功。
「如果非要說萬分之一的成功可能,那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林弱水和戚詩云都疑惑的看向了連山信。
她們沒想出任何辦法。
連山信聳了聳肩:「姜不平強到把所有的神仙抓起來,讓這些神仙老老實實去幹活,這樣大禹會瞬間變強一萬倍。」
以神仙的實力,絕對能解決大禹不夠發達的生產力。
難的是如何讓神仙去當牛馬。
戚詩云翻了個白眼:「夢裡什麼都有。」
「對,只有在夢裡才會成功。」
哪怕再過個一千年,生產力足夠發達了,一樣是神仙的歸神仙,牛馬的歸牛馬。
所以理想國永遠在追求的路上。
姜不平這種人,也只能做妖道。
林弱水若有所思:「阿信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個宇內無敵的強者,是能建立地上天國的?」
「強到一定程度當然可以,但我現在也不知道要強到什麼程度,至少咱們孩子那個程度還不夠。」
彌勒的階位也不低了,一樣得乖乖給他們當孩子,距離無敵還差得遠。
林弱水的眼神產生了些許微光:「宇內無敵嗎?也不是不可以。」
「水水你真是雄心壯志。」戚詩云向林弱水豎起大拇指。
這種夢,她從來都不做。
當然,這和她同階的時候沒打過林弱水有關係。
林弱水的確對自己的實力有些自信:「我仔細想了,阿信說的是對的,姜不平不可能成功。他自己就沒有那麼強,更何況現在只是神足通附體。他對我出手,都不見得能拿下我,畢竟他連阿信都沒拿下。」
被鄙視的連山信這次沒有反駁。
姜不平的不平道他親自領教過,限制很大。
不知道成了神仙之後會不會發生質變。
如果技止於此的話,連山信只能說姜不平的上限十分一般。
至少得學會雙標,才能有未來。
戚詩云也想到了這件事,於是奇怪道:「姜不平準備靠肉身布施橫推江州嗎?可九江王撐死也就個是大宗師,做不到橫掃江州。」
「姜不平手裡有香火之毒。」
「那就難怪了,水水,你知道香火之毒怎麼解嗎?」
「大教道統都可以積攢香火供奉,唯有掌管道統的道主方可凝聚香火氣運。姜不平的香火之毒,一定來自於不平道的信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姜不平將香火之毒回收。或者,中毒者成為不平道的傀儡。」
連山信若有所思:「如此來說,姜不平的本意應該是想讓九江王妃把香火之毒下給陛下,好藉此掌控陛下的生死,倒是一步好棋,而且捏准了陛下的軟肋。可惜,這招他用晚了。」
但凡提前一個月發動,連山信感覺九江王妃是很有可能會成功的。
奈何永昌帝率先遇到了千面。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生的出場順序真的很重要。
沒有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下場就會很悽慘。
連山信基本已經明白了一切。
但夏潯陽還一知半解。
「什麼叫我父王的身體有毒?是什麼毒?毒從哪兒來的?」
夏潯陽的追命三問,把姜不平和千面都給干沉默了。
畢竟這毒是姜不平搞出來的。
是千面傳給九江王的。
而且傳播的方式,也不太適合告訴這個剛認的兒子。
連山信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得陽兄,別問了別問了,人死為小,萬一真問出點什麼東西來呢?」
夏潯陽心口一痛:「那可是我的父王啊。」
在夏潯陽心目中,養育了他二十多年的九江王,可比一個剛剛出現的親生父親要重要的多。
這也是人之常情,換連山信來,也一定是養育之恩大於生育之恩。
連山信很理解夏潯陽的反應,他耐心安撫道:「潯陽兄,你雖然失去了一個父親,但是也收穫了一個父親啊。」
夏潯陽:
」————,連山信心道你可能還失去了一個親生母親。
當著姜不平的面,連山信也不敢和千面過多交流。
但千面變成了九江王妃,連山信估計九江王妃大概率不在了。
真是可惜,沒有見到那個奇女子。
「還是說,潯陽兄你不是在為九江王的死惋惜,而是在為刮骨刀的死惋惜?」
連山信只是緩解一下大堂的氣氛。
但這個笑話讓夏潯陽和姜不平都緊張起來了。
看到夏潯陽的緊張,連山信脫口而出:「臥槽,不是吧?潯陽兄,我以為你是個正經人,原來你真想子承父業啊。」
姜不平怒聲道:「我不允許。」
夏潯陽心很累,不想說話。
千面抱著夏潯陽安撫道:「潯陽,娘不嫌棄你。」
夏潯陽:
」
,他開始自閉了。
還好,母妃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
儘管母妃的私生活有些過於精彩。
但是想想自己父王的私生活。
想想刮骨刀的名聲和赫赫戰功。
夏潯陽認為自己應該多理解一下母妃。
看著對自己愈發依賴的夏潯陽,千面嘴角浮現出一絲淺笑。
恩師看不上這對父子,認為他們前途有限,這點千面意識到了。
但千面認為,恩師可以挑剔,他初學乍練,不能挑剔。
先拿夏潯陽練練手。
好方便他儘快將扶龍仙術修煉入門。
為此,他願意多犧牲一下,和夏潯陽培養培養感情。
連山信不知道自己不成器的徒弟已經盯上了自己剛認的一心會的小夥伴。
見夏潯陽自閉以後,連山信友情提醒了一下姜不平:「你附體九江王,朝廷會發現嗎?」
姜不平傲然道:「本座可不是千面那種廢物,你不要拿本座的神通和千面的《萬象真經》比。」
他知道連山信戰勝過幾次千面,下意識便以為連山信擔心他和千面一樣穿幫,於是感覺到了羞辱。
千面目光幽深的看了姜不平一眼。
背後看不起我?
上一個看不起我的,是九江王。
現在已經涼透了。
姜不平,你最好別是下一個。
千面冷哼一聲,開始記仇。
連山信冷眼旁觀這一對「對抗路夫妻」,有些期待他們夫妻未來的發展。
真不知道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他已經決定,讓千面繼續扮演九江王妃。
姜不平需要一個王妃撐場子。
夏潯陽也接受不了短時間內父母雙亡。
所以千面的存在意義重大。
「你心裡有數便好,但就算附體之事朝廷察覺不到,你接下來鬧的動靜太大,也是瞞不過朝廷的。」連山信再次提醒道。
姜不平顯然早有心理準備:「這是無法避免的,不過等神京城那邊弄清楚了真實情況,本座對江州的改造應該已經能初見成效。」
「也罷,那我給你一個名單,名單上的人你都別動。其餘人等,我就不管了。」
姜不平皺眉:「本座的不平道下,沒有法外狂徒。」
連山信呵呵一笑:「你確定要和我對著幹?我要壞你的事,保證讓你在江州寸步難行。」
姜不平看起來很無敵,實則也不過是一道或者幾道附體神念。
再加上不平道的限制。
不出匡山的情況下,連山信一點不怕姜不平。
反而姜不平對上連山信,確實束手束腳。
而且他想在江州搞新大禹,需要連山信的幫助。
「罷了,看在你和潯陽交好的份上,本座給潯陽一個面子,相信你也不會保下那些尸位素餐之徒。」
事實證明,不平道也沒有那麼死板。
連山信目的達到,當然也不會再繼續挑釁姜不平。
「潯陽兄,你派人去回春堂給我父母報個平安吧,我也趁機離開這把寶劍,就不阻止你們一家三口團圓了。」
「啊?好,你怎麼離開?」
「你找把普通的鐵劍,賜給待會的侍衛就行。」
「仙術果然神奇。」夏潯陽表示羨慕。
他以為這是匡俗的仙緣傳承。
連山信和姜不平都沒有解釋。
魔胎在魔教也只是長老層次才有資格接觸的隱秘,現如今讓夏潯陽知道了這些,是禍非福。
話分兩頭。
——
連山信打開了匡山的封鎖後,很多人都離開了匡山。
其中就包括冒了奇險的魔教教主。
不入匡山,以他神仙之下幾乎無敵的實力,天下之大除了神京和道佛兩州外大可去得。
但是入了匡山,他有隕落的危險。
不過明王賭了一手。
不入仙山,焉得仙緣?
對自己的實力,明王向來有自信。
哪怕只控制在宗師境,他也有自信自己宗師無敵。
進入匡山之後的所見所聞,讓明王十分慶幸自己這次沒有退縮。
不然,又豈能看到連山信和姜不平的大戰,從而想通多年前自己孩子的真相。
一通百通。
當他意識到真相後,他就知道,自己這麼多年來,已經誤入歧途。
當年做出了最錯的選擇。
好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等連山信開放匡山封鎖後,明王第一時間選擇了離開。
隨後,在匡山腳下,發現了一個特殊的人。
「你是————天劍的傳人卓碧玉?用刀的小姑娘?」
隱藏在暗中的卓碧玉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陌生人,被嚇掉了半條命。
當對方叫破她的來歷後,卓碧玉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匡山現如今臥虎藏龍,肯定有她不能力敵的高手。
但對方知道她是天劍的傳人,那實力比她強的,背景可就未必比她強了。
「我是卓碧玉,敢問前輩是何方神聖?可是與家師有舊?」卓碧玉拱手問道。
明王呵呵一笑:「以張阿牛的實力,還沒資格與我有舊。」
卓碧玉內心一沉。
這是什麼老妖怪?
難道是傳說中的神仙?
明王也在盯著卓碧玉看,目光微異:「《斷情刀》學會了嗎?」
卓碧玉大腦一情,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額頭立刻浮現出冷汗:「原來是教主當面。」
明王臉上浮現出微笑:「反應不慢,不愧是觀音看重的傳人。」
卓碧玉心道你都說這麼明顯了,我要是還反應不過來,那我還怎麼當雙面間諜?
《斷情刀》是血觀音傳給她的。
知曉她和血觀音關係,她又不認識的人,只有一個—血觀音的頂頭上司魔教教主。
卓碧玉是想重新和魔教接上線。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重新和魔教接頭的第一天,居然就直接接到了教主頭上。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施展一遍《斷情刀》。」明王吩咐道。
他要確認卓碧玉的身份。
卓碧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明王面前耍了一遍斷情刀。
明王感受著卓碧玉撲面而來的斷情絕義的刀意,以及斷情絕義深處,那種求而不得還想繼續求的渴望,已經明悟了卓碧玉目前的感情狀態。
刀會說話。
「可以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被別人始亂終棄過,而且還對那個拋棄你的男人念念不忘。」
說到這裡,明王搖了搖頭:「情關難過,你若看不透,最多是下一個觀音。我若是你,一定會將《斷情刀》修煉的更加決絕。」
卓碧玉低頭稱是,內心愈發鎮定。
看來這老東西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強。
某些方面還不如阿信呢。
居然都不知道她求而不得的是個女人。
明王因為過於正常,在卓碧玉這兒失去了一些震懾力。
但明王接下來的命令,讓卓碧玉陷入了為難。
「你可認識連山信?」
「認識,我和他還算相熟。」
「很好,回春堂知道嗎?」
「知道,那是連山信家開的醫館。」
「你帶路,帶我去回春堂。支開其他人,我要和連山景澄或者賀妙君談一談。」
卓碧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為了一心會的情義,也為了九族的羈絆,卓碧玉咬牙提醒道:「教主,禍不及家人。」
明王微微一笑:「放心,本座知道江湖規矩。以我的地位和實力,去對連山信的父母下手,傳出去豈不是名聲掃地?本座不會幹這種蠢事。」
卓碧玉內心一松:「是我小人之心了,教主,既如此,連山景澄和賀妙君只不過是兩個普通人,您找他們做什麼?」
「普通人?」明王似笑非笑:「世人都被他們兩人騙過了。」
卓碧玉福至心靈:「難道連山景澄真的是姜平安?」
明王不置可否:「前面帶路吧,我今日就能確認他們的身份了。」
卓碧玉迅速衡量了一下,明王即便不找她帶路,一樣能找到回春堂。
還不如自己帶著去,這樣最起碼有危險的時候,還能隨機應變。
想到這裡,卓碧玉沒有再繼續廢話,立刻頭前帶路。
大腦也同時在迅速轉動,要如何才能在明王眼皮底下給師尊發消息。
雖然她認為明王九成九不會對連山景澄和賀妙君不利,但肯定還是防一手更好。
可惜,直到看見回春堂的匾額,她依舊沒想到辦法聯繫張阿牛。
只能見機行事。
「教主,我帶您進去。」
「好。」
此時明王已經經過了簡單的偽裝,在卓碧玉的帶領下,進入了回春堂。
「卓姑娘,你怎麼來了?」賀妙君發現卓碧玉後,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是有阿信的消息了嗎?」
卓碧玉點頭:「阿信已經奪得了匡山仙緣,我來給伯母報個喜。另外,有位前輩說想見您。」
「前輩?」
賀妙君疑惑的看向了明王:「我以前見過前輩嗎?」
明王和賀妙君對視。
那種熟悉的感覺和氣息愈發強烈。
錯不了,這就是我兒。
明王心潮起伏,罕見的有些失態。
「碧玉,你去門口守著,不要讓外人進來,我要和故人敘敘舊。」
「故人?」
卓碧玉也疑惑的看向明王。
不過還是聽從明王的指示,來到了回春堂大門前。
並立刻招呼九天的暗探,開始聯繫張阿牛。
明王沒有在意卓碧玉的小動作。
他還在死死的盯著賀妙君。
「看來我沒有猜錯。」
賀妙君眼神迷茫:「您沒有猜錯什麼?」
「平安,當年是為父錯了,不該一意孤行。最近我才意識到,我兒才是聖教的真命天子。」
「您到底在說什麼?」賀妙君人有點傻。
明王語氣激賞:「為父以為當年把你生下來就已經很強了,但你青出於藍,不愧是我的兒子。姜平安是你,閻王是你。連山景澄是你,賀妙君也是你。」
說到最後,明王由衷讚嘆:「連山信,居然是你一個人生的。平安,你真是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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