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以父之名,勝天半子
第127章 以父之名,勝天半子
」才發現嗎?姜平安,二十年的隱居生活,讓你懈怠了啊。」
連山景澄看著眼前這個號稱「鬼步」索元初的九天領域境高手,眼神中滿是無奈:「你們九天是不是有病?天劍大人剛試探完我,你又來了,天劍大人知道你這麼幹嗎?」
「姜平安,不必偽裝了。我既然不惜暴露身份把你從回春堂裡帶出來,自然已經做好了撤離九天的準備。天劍知道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索元初微微一笑:「你若承認自己是姜平安,那就還有繼續活下去的價值。
若你不是,那就抱歉了。」
「你想殺我?不,你不想殺我,否則你在路上的時候就會動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也不值得你這樣在九天身居高位的高手犯險,你是奔著小信來的吧?那你就不是魔教的人,魔教的人不敢抓我。」
但凡「鬼步」索元初實錘是魔教臥底,九天傾巢而出,在江州把魔教一鍋端了都是有可能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九天願意把魔教留著玩,是因為目前的規矩就是九天定的,現在這個魔教還算守規矩。
如果這個魔教不守規矩,敢直接對九天成員的家人出手,那換一個魔教就是了。九天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除魔還需要證據。
反恐只需要坐標。
歷朝歷代,從來不缺想當反派的野心家。
「不是魔教,卻敢對我動手。小信現在在九天也算深受重用了,而且早晨是去的刺史府。若刺史大人要害小信,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連山景澄說到這裡,幾乎已經猜到了真相:「在江州,背著九天和刺史府,動九天成員的家人。九江王這個王位,是不想要了嗎?」
說到最後,連山景澄的聲音驟然提高了三度。
索元初目泛異彩:「你還說你是一個普通大夫?普通大夫能有這種推理能力?」
連山景澄怒極反笑:「你們九天的人怎麼全都一個毛病?普通大夫就不能聰明點了?就不能反應快了?這是很難猜的事情嗎?」
索元初:「————」
「你們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普通百姓?若沒有江州的普通百姓供養,九江王拿什麼供養他的九江王府?」
連山景澄越說火氣越大:「索大人,九江王把我抓來,到底想於什麼?這件事情瞞不了多久的,我兒小信身具天眼,天賦異稟,他很快就能查到是九江王將我帶走的。」
「查到又怎麼樣呢?王爺姓夏,你不會以為大禹的律法,能管王爺吧?」
索元初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了連山景澄的頭上。
他確實還沒有那麼天真。
大禹王爺遇到大禹律法的時候,一般都是大禹律法直接沒了。
「連山大夫,火氣不要那麼大。聽聞你是江州聖手,最擅長妙手回春。王爺身體欠安,這次把你請來,只是為了幫王爺調理一下身體。」
見連山景澄開始沉默,索元初也沒有再咄咄逼人,而是也退了一步。
他話雖然說的硬氣,但也不敢真的把連山景澄怎麼樣。
連山景澄活著才是籌碼。
死了,那是仇恨的種子。
傻子才會幹那種事情。
連山景澄冷漠道:「索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必把我當傻子。難道小信現在的地位,已經能對九江王造成威脅了嗎?」
「連山大夫舉一反三,索某佩服。你說對了,信公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對九江王會造成一定的威脅。所以,王爺要先下手為強。」
連山景澄沒有意外。
這些他已經猜到了。
「不過連山大夫也請放心,只要信公子願意和王爺精誠合作,你的安全自然不會有問題。若是信公子願意成為王爺的座上賓,那您也會是王府的貴客。」
連山景澄反問道:「不繼續演了?」
「連山大夫是個聰明人,索某便不再浪費時間。還希望連山大夫明白,王爺禮賢下士,對信公子這樣的年輕俊傑向來是極為欣賞的。連山大夫先休息,好好想一想,索某明天再來找你。」
沒有再給連山景澄說話的機會,索元初下一刻便從房間消失。
很快,他出現在了九江王的書房。
此時九江王正在揮毫潑墨。
螭虎躍然紙上,哪怕只是死物,都能讓索元初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威嚴與靈性。
「王爺,您的畫術又有精進了。」索元初讚嘆道。
九江王收起畫筆,自嘲一笑:「本王現在除了琴棋書畫,也不敢碰別的東西。」
索元初低頭。
這話他沒法接。
好在九江王也沒有讓索元初為難。
「連山景澄安頓好了?」
「已經安頓完畢,不過他已經猜到是王爺您派人將他請來的。」
「哦?他反應如此之快?難道他真是姜平安?」
索元初有一說一:「他沒有承認,但卑職察其言觀其行,感覺他絕不只是一個普通大夫那麼簡單。身處圖國,依舊面不改色,且舉一反三,膽氣十足。王爺,連山景澄哪怕不是姜平安,也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能讓元初你如此盛讚,想來必有其過人之處。」九江王點了點頭:「想來也是,能養出天眼」連山信的男人,又豈會是普通百姓。不過他到底是不是姜平安,本王現在並不是很在乎,本王現在更在乎的是連山信。」
「卑職明白,誰能想到,陛下會把匡山如此大事交給連山信一個區區十八歲的真意境呢。」
「元初,你錯了,我那位皇兄並不是將匡山大事託付給了連山信,而是給了連山信一個嶄露頭角的機會。可惜,本王不能讓連山信冒頭。」
索元初微微皺眉:「王爺,卑職不是很懂。」
為了控制連山信,他甚至暴露了自己是九江王的人,犧牲不可謂不大。
索元初現在還不能確定,他的犧牲到底值不值。
九江王告訴他,絕對值得。
「元初,你是本王的心腹,等閒情況下,本王絕不會動用你。這一次,實在是事發突然。而且,機會千載難逢。」
說到這裡,九江王的聲音罕見的激動起來。
「匡山的異變,事關仙境碎片。若是控制住連山信,那最有可能掌控匡山秘境的,是我兒潯陽。元初,你想想,若是潯陽能成為活佛或者道首那樣的陸地神仙,那皇兄的那些兒子如何與本王的兒子爭?」
索元初大吃一驚:「王爺,陛下願意讓潯陽公子入主匡山嗎?」
九江王笑出聲來:「他當然不願意,但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就像是這次我也不願意動用元初你一樣,但是除你之外,此事無論交給誰,本王都擔心會出意外。合適的人選本就沒有那麼好找,哪怕是我皇兄,在很多事情上也沒有選擇。
潯陽和連山信,就是我皇兄心中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索元初也笑了起來:「卑職懂了,那連山景澄的確干分重要。若潯陽公子真的能心想事成,那王爺的志向————也許的確可以在潯陽公子身上實現。」
「本王也是這樣想的,本王和皇兄比起來,的確天賦才情都差了一些。可本王的兒子,遠勝皇兄生的那些酒囊飯袋。以本王對皇兄的了解,若潯陽真的掌控了匡山秘境,徹底一騎絕塵之後,皇兄甚至有可能會主動立潯陽為太子。」
「不會吧?」索元初有些不太相信。
九江王解釋道:「元初你不夠了解我皇兄,我這位皇兄,是能夠完全摒棄掉個人好惡,一切都以朝廷利益、皇室利益為先的人。本王當年輸給他,雖然口不服,但內心其實多少是服氣的。」
索元初沒有附和。
領導可以自黑。
你跟著黑,那你就實在太不珍惜自己的前途了。
索元初在九天也是摸爬滾打上去的,這方面不缺情商。
「所以,這匡山秘境和仙器匡爐,都必須是潯陽的。本王等了幾十年,等的就是這種機會。元初,別怪本王。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機遇,本王必須要放手一搏。」
索元初表示理解:「卑職願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必赴湯蹈火,元初,本王對你還寄予厚望。只是接下來,你必須要從明面轉為地下活動了。」
「一切聽王爺吩咐。
九江王用力拍了拍索元初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話分兩頭。
連山信這邊可就不好了。
在回春堂和小夥伴們計議已定後,連山信他們簡單的在家吃了頓便飯,就一起回了白鹿洞書院。
他要先確認連山景澄的安全。
以及和千面接頭。
雖然大徒弟千面的戰力已經大不如前,但是論保命功夫,連山信對千面還是信任的。
只是這次回到白鹿洞書院後,連山信既沒有找到千面,也沒有找到連山景澄。
最終,連山信只能去找了張阿牛。
張阿牛告訴了連山信一個不好的消息:「索元初失蹤了。」
「大人您說什麼?」連山信面色驟變。
張阿牛十分理解,重複道:「索元初失蹤了,你父親也一起失蹤了。我問過汪公公,這件事情和陛下沒有關係。」
汪公公此時也在張阿牛身邊,聞言立刻開口:「陛下並未特別交代過要調查連山大夫。」
連山信的目光驟然看向田忌。
田忌一臉懵逼:「不對啊,我看過索元初出具的陛下手令,上面蓋著陛下的玉璽,手令上的龍氣還在遊走,只可能是皇家出具。
在大禹偽造皇帝手令的難度是很高的。
因為皇族的功法能修成龍氣,而傳達的旨意上都附帶有龍氣。
讓千面來做這個假,連山信都不確定千面能不能做到。
聽到田忌如此說,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汪公公沉聲道:「在江州,能出具帶有龍氣手令的只有九江王。」
張阿牛看向連山信:「小信,看來陛下把匡山事務交給你,第一個反對的人出現了。」
連山信雙拳緊握:「大人,王爺就能隨便動我們九天成員的家人嗎?」
張阿牛的回答很有藝術:「如果你父親不幸在九江王府出事,九江王就完了。如果九江王只是請你父親過府去幫他調養身體,那我們九天也不好去興師問罪。」
連山信是一個很會抓重點的人,他總結道:「所以,只有在我父親出事之後,九天才有理由出手。」
張阿牛苦笑:「小信,我知道你怨氣很大。若是魔教動的手,我直接就幫你出氣了。但九江王是陛下的親弟弟,我們九天————也不好做。除了你們天選一脈,九天其他脈系都是不會參與這種皇室之爭的。」
「我明白了。」
連山信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這事怪不著張阿牛,也怪不著九天不為他出面。
換成他有個下屬的父親被九江王請走了,他也不可能去直接出頭對上九江王。
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沒必要去要求別人。
「天劍大人,我理解九天的處境。那我個人如果擔心父親的安全,私下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
張阿牛看向汪公公:「老汪,陪我去練會劍?」
「好啊。」
兩個大宗師說說笑笑,一起離開了房間。
卓碧玉鬆了一口氣:「師尊的意思是不聞不問,可能私下裡還會幫你一下。」
如果張阿牛反對,剛才就會直說。
連山信和張阿牛認識一共也沒一個月。
也沒有九族的羈絆。
張阿牛能做到這種程度,連山信承情了。
他很快就發現,張阿牛其實還是暗中偏幫了他的。
「阿信,你看看桌子上這封信,是天后的手書。」
戚詩云拿起桌上的公文,簡單翻閱了兩下,隨後便遞給了連山信。
連山信看完之後,長出了一口氣:「難怪九江王坐不住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鋪路。」
天后將夏潯陽的事情告知了天劍。
永昌帝將匡山事務交給連山信負責的時候,沒想過替連山信隱藏身份。
在神京城提攜夏潯陽,同樣是光明正大。
既然永昌帝要玩陽謀,天后當然也要提醒一下自己人。
而且她沒有直接給連山信傳信,只是告知了天劍。至於天劍會不會告知連山信,那就不關天后的事情了。
總之,連山信最後大功告成,必須要記得天后的人情。如果連山信最後輸了,那和天后也沒關係。
戚詩云面色凝重:「螭虎」夏潯陽,這個人我認識。在宗師境的時候,我和他交過一次手,五百招之後,我輸了半招,的確是天縱奇才。在宗師境,我想不出能怎麼贏他。當然,這是以前。」
現在戚詩云也是殺過公主的人了。
「無妨,螭虎」夏潯陽的確是個人才,但我幫他找了一個足夠份量的對手」
。
「杜九」悄然出現。
讓連山信內心一定。
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千面還是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
「徒兒,你跑哪去了?」連山信關心道。
千面實話實說:「去刺史府打探了一下消息,曹伏虎是個人才,看來他沒猜錯,永昌帝的確做了兩手準備。不過夏潯陽再出色,和師尊你比起來,也有一個巨大的劣勢。」
「什麼劣勢?」
「他得不到我們聖教的支持,師尊,雖然不知道您是如何與刮骨刀談的,但是刮骨刀在匡山這件事情上,也準備支持您,她決定親手去對付夏潯陽。」
連山信聞言精神一振。
夏潯陽確實給到了他壓力,哪怕他有斬龍真意在手,兩人的境界差距還是太大了。
但要是刮骨刀出馬,壓力大的就變成了夏得陽。
用境界壓人,誰境界高誰爽。
「至於九江王,我和曹伏虎談了,我親自出馬。恰好去看看,師尊您父親是否在九江王府。若是在,我就順手將他救出來。」
戚詩云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質疑:「千面,你是不是太自負了?九江王府防衛森嚴,不是現在的你能來去自如的地方。九江王也是一個領域境高手,實力遠比現在的你強。」
千面傲然一笑:「本座真正的實力,不是境界能展現的。莫說九江王,永昌帝如何?」
戚詩云:
」
」
千面在永昌帝身上刷出來的戰績確實太硬了,她無法反駁。
「九江王只是當年永昌帝手下敗將當中不成器的一個廢物,路邊一條。本座最擅長的便是刺王殺駕,師尊,我辦事,你放心。」
連山信老懷大慰:「在這種事情上,我對你確實放心。
1
術業有專攻。
千面實力再弱,一旦到了這個領域,連山信也願意封他為狗特。
「事不宜遲,我先去九江王府探探吧。」
「徒兒,辛苦你了。你放心,為師一定儘早晉升宗師境,助你早日走上正途。」
連山信不忘給千面畫餅。
千面愈發有信心和動力。
等千面走後,戚詩云三人都疑惑的看向連山信。
田忌詫異道:「阿信,你給千面下蠱了?他怎麼突然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連山信想了想,總結道:「第一,千面是感覺自己在魔教的路走窄了,他必須要努力求變,把九天發展成他的退路。第二,我是真打算傳給他扶龍仙術的,他能感受到我的誠意。第三,千面這廝自己膨脹了,跟我沒有關係,是陛下給他養出來的信心。
,田忌想了想千面在神京城的威名,被連山信說服了:「有道理,我是千面,我也得膨脹。連陛下都搞定了,區區一個九江王確實不在話下。」
「不管怎麼說,九江王交給千面了。我們集中精力,對付夏潯陽。刮骨刀和阿信的關係沒有那麼牢靠,我們更多的還是要靠自己。」
「戚探花說的是。」
連山信也將關注的重心放到了夏潯陽身上。
「我和夏潯陽之間的對決,就是潛龍榜第一的對決。」
卓碧玉和田忌先是一愣。
隨後齊齊陷入無語。
至於戚詩云,直接笑出聲來:「倒數第一也是第一,阿信,我支持你。」
連山信老臉一紅:「幹掉夏潯陽,我就是正數第一。
「」
「你想幹掉夏潯陽恐怕有些難度,不過我可以代打。從前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殺了曾凝冰之後,優勢在我,感謝曾凝冰。」
正乘坐「青龍號」前來江州的夏潯陽,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夏潯陽輕聲道:「是不是父王在想我?」
九江王現在沒功夫想夏潯陽。
他在檢查自己五百私兵的訓練計劃,和這些年來不惜重金砸下去的培養成果O
「王爺,我有把握。五百精兵齊出,陸地神仙之下,就是無敵的。
索元初口氣很大。
但九江王搖了搖頭:「天下臥虎藏龍,不要小覷了天下英雄。五百人,人數——
還是太少了,要是有八百人就好了。」
索元初知道經歷過玄武門政變後,九江王對八百這個數字有執念。
他只能勸說道:「王爺,您最多只能養五百私兵。一旦擴招,必然會迎來陛下的雷霆打擊。屆時,我們就損失太大了。」
九江王輕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五百人就五百人。哪怕這五百人踏平不了神京城,但踏平半個江州城,應該還不在話下。」
「絕對不在話下。」索元初沉聲道:「我敢拿自己的性命保證。」
九江王微微頷首。
他這二十年,還是攢出了點東西的。
「王爺,您先休息一下吧,側妃已經等您很久了。
1
貼身太監前來伺候。
九江王感覺自己確實有些累,便點了點頭:「讓側妃來,伺候本王沐浴、更衣。」
「是。」
一刻鐘後。
主臥。
九江王閉目躺在浴池中。
一個美艷的女子,正跪在他身後為他擦拭身體。
就在側妃擦到前面時,九江王忽然探手,控制住了側妃。
隨後九江王睜開了雙眼:「千面,等你很久了。」
千面內心猛然一沉。
不,除了師尊,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看穿他的偽裝。
「千面,知道我是怎麼看穿你的嗎?」
九江王嘴角一勾。
下一刻,刮骨刀的臉悄然浮現。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啊!你和曹伏虎約定時可曾想到,其實我也在現場!」
千面面色慘白。
「本王這手段,比起永昌帝如何?」
九江王哈哈一笑,一吐胸中鬱氣:「皇兄,這次的隔空比拼,是本王勝天半子!」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