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后【為「初辭是誰不重要」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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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詩云感覺自己前面二十四年,都沒有今天一天震驚的次數多。
但連山信也驚了。
戚詩云這話是幾個意思?
「戚探花,你早就知道卓碧玉的身份?」
「沒有早就知道,我是昨天才知道的,你先和我說說,你是怎麼知曉的?」
連山信便把自己所掌握的關於卓碧玉的情況告知了戚詩云,當然,隱瞞了他是直接看到的這個方式,只說自己天賦過人,通過蛛絲馬跡洞察了真相。
但這個理由完全說服不了戚詩云。
戚詩云深深的看了連山信一眼,一句話又把連山信嚇出了一身冷汗:「阿信,我現在想弄瞎你的眼。」
連山信:「—戚探花,我對天發誓,我沒看出您有任何秘密。」
他知道戚詩云猜到了自己的部分天賦,但他說的也是真的。
他的天賦啟動目前為止依舊很隨機,並不是什麼人都能觸發的,也不是連山信想用就能用的。
面對張阿牛和戚詩云,就沒有啟動過。
不過連山信和他倆只認識了三天,這倒是可以接受。不能接受的是賀妙君從沒觸發過自己的天賦,這是連山信至今沒研究明白天賦啟動規律的最大原因。
按理來說,賀妙君和連山景澄才是最應該被連山信看透的人。畢竟過去十八年,他們和連山信朝夕相處。
可惜自己的天賦面對父母的時候好像突然失靈。
要不是前幾天連山景澄突然觸發了一次,被連山信看到了他去屈家賠罪,結果被屈管家拒之門外,連山信還以為父母都免疫了自己的天賦呢。
截止到目前,連山信只察覺到了自己的天賦好像有些「大場面先生」的味道。
越到關鍵時刻,就越不掉鏈子,比如現在的卓碧玉,發現她的時刻毫無疑問就是關鍵時刻。
「千年之前修仙盛世,有些修仙種子生來不凡,擁有天賦神通,比如七竅玲瓏心、至尊骨之類的傳說天賦。」
戚詩云平靜的向連山信科普:「這些人基本都中途天折了,而且幾乎都是被人害死的,知道為什麼嗎?」
連山信點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知道就好,藏好你的天賦。年輕人可以鋒芒畢露,但也不是讓你當『天算』的。」戚詩云沉聲道:「即便是『天算』大人,也不敢把卦算盡。知道太多,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明白,學生一定謹記戚探花的教導。若非這次卓碧玉事關重大,學生又對您知無不言,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藏在心裡的。」連山信解釋道。
戚詩云內心一暖:「也是,除了我,你也不知道與誰商量了。」
她手握著連山信兩個大把柄一當然,連山信也握著她的。
他們現在羈絆真的太深了,彼此根本不需要保留太多秘密。
「卓碧玉的事情你不必管,我引薦卓碧玉入『九天』的時候,上面就對他們全家進行了調查。」
連山信瞭然,這就是「政審」了。
「政審」不過關的當然不可能進入體制。
連山信要感激賀妙君和連山景澄清清白白,不然像屈俊傑那樣,他也過不了九天政審這關。
「上面早就查出了卓家有問題。」
「沒有。」
「啊?」
戚詩云解釋道:「魔教雖然實力不怎麼樣,隱匿行跡還是有一手的,沒有那麼好查。
「那是如何發現的卓碧玉的身份?」
「沒有發現,卓碧玉主動坦白的。」
「啊?卓碧玉主動坦白了自己是魔教臥底的身份?」
「對,我也是昨天晚上和她一起睡覺的時候才知道的。進入『九天』,尤其是在『天劍'大人門下學刀後,她壓力太大了,連睡覺的時候都擔心自己會說夢話暴露。」
連山信微微點頭。
此事在我黨歷史上亦有記載。
臥底的確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所以她一咬牙,就直接向上面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主動申請要當雙面臥底。」
說到這裡,戚詩云古怪的看了連山信一眼。
連山信敏銳的察覺到了戚詩云的不對勁,好奇道:「戚探花,您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上面問卓碧玉為何要坦白,卓碧玉說,從前她沒得選,現在她想當官老爺。」
連山信臉色也古怪起來。
類似的話他對「天劍」也說過。
「所以『天劍?大人早就知道卓碧玉的身份。」
「不知道。」
「啊?」
「卓碧玉是向『天后』坦白的,『天劍」大人一直都被蒙在鼓裡。『天后』特意囑附過,知道卓碧玉的人越少,卓碧玉就越安全。」
「天后?」
「我們九天的最高領袖,九天之首,天后。回神京城後,我會帶你去拜見她。」
連山信這才知道,九天之首竟然是「天后」。
「也就是說,我們九天是後黨?」連山信很意外。
他剛加入「九天」,還沒來得及對「九天」有深入了解。
只是根據他的常識來說,朝廷最大的特務機構,不能是後黨吧?
戚詩云解釋道:「不算後黨,大禹沒有後黨一說,『天后』和我們『九天』一體。」
「可是如此一來,我們『九天』豈不是很容易就會參與奪嫡之爭?我們這一脈也就算了,其他八脈也會參與?」連山信奇怪道。
「你搞錯了一點,『天后』無子。」戚詩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歷代『天后』都無子嗣。」
連山信一驚,但隨即釋然:「如此便合乎情理了。」
無後的天后對於大禹來說才是好的天后。
對於「九天」來說,也才是一個好的領袖。
「是『天后』一脈的功法特殊原因?」連山信問道。
戚詩云點了點頭:「歷代天后,當她們選擇成為『天后』,就意味著與子嗣無緣。所以,『九天』才能保持中立,這也是我們『九天』的底蘊之一。」
連山信愈發意識到了「九天」的強大。
千年傳承的大禹仙朝,「九天」一直把持著皇后之位。
那確實輕易不可撼動。
「九天」早已和皇族綁在了一起。
「如此說來,『天后'和陛下恐怕沒有感情吧。」連山信問道。
戚詩云笑了:「你和皇帝談感情?」
「是我錯了。」連山信也意識到自己天真了。
皇帝最不需要的就是真愛。
「這是我們『九天'和皇室的聯姻,最不重要的就是感情,重要的是陛下永遠和『九天』一體。」
「孺子可教。」
戚詩云繼續道:「現在卓碧玉算是奉『天后』旨意臥底魔教,你就當一無所知,卓碧玉不會影響你的,反而會成為我們的助力。」
「戚探花,你是如何知曉卓碧玉身份的?」連山信問道。
戚詩云攤手:「卓碧玉的擔心是對的,我昨晚聽到她說夢話了。」
連山信:「.」
臥底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倒是也不必大驚小怪,我們『九天』如此強勢,誰不想安插點人手。莫說是魔教,
太子、二皇子、文武大臣,包括陛下,恐怕都暗中扶持了自己的人。」
戚詩云雖然沒有連山信的天賦,但她對「九天」更加了解,所以心態十分平和:「『九天』定期換屆,你要是某些大人物,不想扶持一個自己人上位嗎?」
「當然想。」
「所以,我這種脈系少主,向來都是最容易被拉攏滲透的。你有空可以多觀察一下田忌,說不定他背後也有跟腳。」
連山信:「—我們可是剛剛成立了『一心會』啊。」
感覺馬上就要變成「魚龍會」了。
「放心,別的我不敢保證,我們四個,以後真的會團結一心。」戚詩云說到這裡,再次瞪了連山信一眼:「你布的一手好局,若田忌是陛下的人,他現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連山信不由一樂:「我倒是真的期待田忌是陛下的人。」
想看看京爺到底能不能罩得住他。
被他賺上「一心會」之後,田忌無論原本是誰的人,以後都必須是他船上的人。
「看來還是弒公主管用。」連山信悟了:「什麼你的人我的人,大家一起幹了誅九族的事情後,就全都是『一心會』的人。」
戚詩云無法反駁。
「卓碧玉說,卓家人丁過百,人多好啊。」
連山信想到卓碧玉自己說過的話,頓時放下心來。
「戚探花,看來我們要加大力度尋找下一個公主。如果可以的話,再拉攏一些少主就再好不過了。」
「一心會」需要壯大。
若「九天」所有的少主都是「一心會」的人,下一任皇帝敢追究嗎?
連山信感覺自己擴大九族的思路並無問題。
要把這條路做大做強,這樣就算事情曝光,造反的也是陛下,不是他們。
戚詩云:「—你收斂一點,把事情鬧得太大很容易失控。皇族千年傳承,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連山信頷首:「這是自然,不過現在看來,我們『九天』傳承千年,靠的也不是皇族憐憫。當皇族忌憚你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值得他們忌憚的實力。」
「的確如此。」戚詩云表示認同。
連山信也愈發認清了一件事:
封建王朝兔死狗烹正常,但是在大禹,皇族想兔死狗烹,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實力夠不夠。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若打下大明的開國元勛們都是修仙的,你看朱元璋敢不敢白刃不相饒。
「若無其他事,我就按原計劃先回書院閉關。最多三天,我就能晉升領域境。屆時,
哪怕卓碧玉有其他想法,我也能反手鎮壓。我閉關的時候,你有事就找她幫忙。殺曾凝冰的第一刀是她動的手,你還欠了她一刀之情。衝著這一點,你也應該先嘗試交好她。」
「戚探花言之有理。」
大家都是「一心會」的人,應該講義氣、守信用,自己這個會長要做好表率。
曾凝冰死後半個時辰。
屍骨未寒。
戚詩云回了白鹿洞書院卓碧玉想靜靜了,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屋檐下。
田忌—坐立不安。
看到連山信出現後,田忌瞬間走了過來。
「兄弟,你有化屍水嗎?」
連山信看著這個威武雄壯的鐵塔壯漢,什麼都沒看出來。
「洞虛真意」果然還是沒有「斬龍真意」好用。
「給。」
連山信從懷裡掏出了一瓶化屍水遞給了田忌。
田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還真隨身攜帶化屍水?」
「田兄,我們九天很多兄弟都隨身攜帶化屍水,這不奇怪的。你的江湖經驗太淺,以後熟悉一下就好了。」連山信安慰道。
田忌:
他讀書不少,感覺連山信在騙他。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化屍水,走到屍骨未寒的曾凝冰面前,準備直接將她化了。
但第一滴化屍水就灑歪了。
連山信提醒道:「田兄,對準了再灑。」
田忌不想說話。
連山信繼續安慰道:「田兄威武,原本我得知真相後萬念俱灰,但一想到田兄說我在江州城惹的任何麻煩你都能罩住,我頓時放下心來。田兄,以後兄弟九族的安危,就全靠你罩著了。」
田忌咬牙道:「好說,好說,互相照顧。」
連山信豎起大拇指:「京爺就是大氣。」
這份嘴硬,是他一個外地江州鄉下人不具備的。
他得學習。
「別逗田忌了,今天是他初入江湖的第二天。」
卓碧玉走了過來,為田忌打抱不平。
「誰家第二天行走江湖,就能犯下這種大案?田忌現在還能正常和我們說話,說明他的意志足夠堅定。」
連山信心說按正式出道的話,我也是出道第二天就殺了一個公主。
和田忌一個水平。
但心態確實沒有京爺從容。
還得練。
「接下來你準備幹什麼?」
卓碧玉靜靜的待了半個時辰,但也沒能徹底靜下心來。
九族的安危懸在頭上,不是誰都有連山信這種好心態的。
哪怕她是魔教臥底,依舊還是很擔心。
連山信輕嘆了一口氣:「我今天原本的打算是在書院好好讀書習武的。」
卓碧玉:
田忌:
「...1
兩個蘿都想罵娘,但又都意識到了連山信說的是實話。
「天降大任,我也只能多辛苦一下,繼續調查天且大蘿舒刺一案。仫前來看,此事和千面已經脫不了干係。」
說這話的時候,連山信在觀察卓碧玉。
他敏銳的察覺到卓碧玉在聽到他的話後,嘴角略微上浮了一下。
「就先從這個假世子開始調查吧,江刺史公務繁忙,難道世子的身邊蘿乃至枕邊蘿都察覺不到?」
江家和皇族亢姻,江刺史是有爵位在身的,所以江浩然的確也是個世子。
卓碧玉表示了支持:「我方才問過了,江浩然已經成婚,爭蘿是孔家二小姐。」
「誰?」
「孔家二小姐,怎麼了?」卓碧玉疑惑的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挑了挑眉:「我和孔家有些淵源。」
一個是孔寧遠的淵源。
一個是黃荊棘的淵源。
而他沒有記錯的話,孔家二小姐和孔三郎是親兄妹。
孔寧遠則是孔父在原配去世後再娶的爭蘿所生。
「卓姑娘,陪我一仏去見見這位孔二小姐吧。」
「走。」
同一時間。
世子臥室。
孔家二小姐孔寧悅面色發白的看著房間中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你是誰?」
千面沖孔寧悅和善一笑:「別擔心,我是千面。」
孔寧悅的臉色更蒼白了。
「少爭蘿,借你的身份一用。」
孔寧悅又驚又怕:「你如何借我的身份?」
「自然是變成你的樣子。」
「你一個男子,如何能變成我的樣子?」
千面再次笑了:「你怎麼敢假定我是男是女?」
下一刻,千面搖身一變,已然和孔寧悅一模一樣。
哪怕是江浩然在此,估計也分辨不出來。
「千面萬象,無影無形。這天下間,誰能知曉我的底細?」
千面話音落下,右手彈出一抹氣勁,直接洞穿了孔寧悅的喉嚨。
隨後再用化屍水澆在了孔寧悅身上。
不到一分鐘,孔家二小姐,刺史府少爭蘿,便徹底消失在了世間。
整個過程干|利落。
這才是魔教巨擘的手段。
在這種魔道巨擘眼中,殺蘿與殺雞區別並不大。
現在,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豎子屢次三番壞我大事,本座倒是要親自見識一下。」
手下接二連三栽在連山信手中,千面忍不了了。
原本他不打算親自露面,蘭心也有主動請纓去殺連山信。
但千面畢竟是千面,他有一種不祥的顏以,所以拒絕了蘭心的「葫蘆娃戰世」提議,
怕自己手下再去送蘿頭。
他決定親自來取連山信的蘿頭,為此不惜親身犯險。
臥室內,森然的殺氣一閃即逝。
外面很快傳來了聲音:
「兩位大蘿,裡面請。」
連山信踏入臥室。
千面定睛看去。
「孔二小姐,初次見面,我叫連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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