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咱家有錢啦
女子忽然有些不寒而慄。
「師尊的意思是,戚詩云在故意放您一條生路?」
「若這麼輕易就將我捉拿歸案,『九天』的鋒芒又怎能威壓整個江州?一日捉不到我,『九天』便有理由馬踏江州,橫掃江州官場和武林。」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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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千面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女子頗為不甘:「難道『九天』就不怕養虎為患?」
「『九天』太強了,傲慢是必然會存在的問題,也是為師真正勝過天劍的機會。」
千面語氣頗為淡然,並沒有被小覷的惱怒:「我們應該慶幸『九天』在傲慢,在內部分裂,在故意犯錯,否則,我們沒有任何機會。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毀於內部的蛀蝕。徒兒,為師給你的任務,便是潛伏在書院當中,伺機加入『九天』,最好成為戚詩云的親信。『天劍』那邊,你暫時不要接觸,你們差距太大,我怕你會露出馬腳。」
「弟子明白。」
「和戚詩云走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也仔細調查一下。」千面吩咐道。
「師尊,他叫連山信,和孔寧遠的關係很好。原本不出意外的話,他會通過孔寧遠的舉薦加入書院。」
女子竟然知道連山信的存在。
不止是女子,聽到她這麼說,千面也反應了過來:「是他,我記得寧遠和我舉薦過他,我還答應了下來。不過我出了事情,他應該再無加入書院的機會才對。」
「也許是孔家發現了屈會長的貓膩,透露給了連山信,藉助連山信之手,洗刷孔家和我聖教的關係。」女子猜測道。
千面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他認為這一切很合理。
「師尊,連山信的父親是江州城小有名氣的杏林聖手,您要不要去讓他看看您的傷勢?」女子提議道。
「不必了,我這傷唯有千年雪蓮可立刻治癒,否則只能靠閉關打坐與漫長的時間恢復,沒有好的辦法,普通神醫也無力回天。」
千面並不知曉,他此時距離千年雪蓮無比接近。
「若是連山信得到了戚詩云的青睞,你或許可以藉助他接近戚詩云。」千面提點道。
女子點頭:「弟子會把握分寸的。」
「那今日便這樣吧。」
「師尊,弟子要聯繫您的話,應該如何做?」
「輕易不必聯繫我,若有要事,我會主動聯繫你。若你有不得不聯絡我的理由,便去匡山東林寺拜佛,將情報放在蒲團之下。」
女子又驚又喜:「師尊,聖教和匡山還有聯繫?難道當日在書院內搭救您的是匡山的隱世高手?」
江州武林執牛耳者便是白鹿洞書院,但江州武林聖地除了白鹿洞書院外還有一處,便是匡山。
匡山一山藏六教,天下罕有。
更難得的是,九天之一,當代「天師」,便是從匡山走出。
江湖傳聞,匡山有仙。「天師」只是匡山高人之一,不是全部的高人,甚至都未必是最高的那位高人。
而女子更比外界知道內情,她知曉千面之所以能從「天劍」劍下逃出生天,除了他自身的恐怖實力外,還得到了一位神秘高手的幫助。
正是那位神秘高手突然出現擋住了「天劍」最致命的一劍,還折斷了「天劍」神劍,千面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天劍」也沒敢繼續追擊。
只是那位神秘高手到底是誰,她是不知道的。
千面看了女子一眼,提醒道:「不該問的別問。」
女子立刻凜然,低頭認錯:「弟子得意忘形,請師尊懲罰。」
千面沒有懲罰,也沒有任何動靜。
等女子抬起頭來才發現,千面早已經鴻飛冥冥。
看著空蕩蕩的對面,女子內心極其複雜。
「江州的局勢,越來越亂了。」
白鹿洞書院、九天、匡山、魔教……她捲入這場錯綜複雜的棋局,也不知如何破局。
「事已至此,小兵過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話分兩頭。
連山信這邊可就爽了。
「信公子,發財了,這次發大財了。」
杜九和戚文彬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沒有暴富過的人,很難理解他們的感受。
連山信能理解,因為今天,他也是暴富的一員。
不過他還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貪慾。
「分一半,留一半。九哥,戚大哥,把你們需要的東西都先挑出來,然後再分給其他兄弟們。」
「信公子,你呢?」杜九主動問道。
連山信實話實說:「我的已經拿好了。」
戚詩云親自給他挑的。
都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正好需要的好東西,以及永遠有用的金銀財寶。
當然,還有對他沒有作用,但卻價值連城的千年雪蓮。
連山信讓戚文彬和杜酒出面,主持了分錢的事情。他沒有親自出面,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
回家探親!
半個時辰後。
連山信回到了自己家後院。
直奔父母的房間。
「娘,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此時連山景澄正在給賀妙君餵藥。
賀妙君看到兒子回來,頓時眼前一亮:「是不是沒考上白鹿洞書院?」
連山信笑了:「娘,咱家以後有錢啦。」
賀妙君的眼神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連山景澄也意識到了重點:「你成功加入白鹿洞書院了?」
「當然,我可是您兒子,這點小事怎麼可能辦不好。」連山信自信道。
連山景澄:「……你要真隨我就好了,唉,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肯定是禍。」
「肯定是福。」
賀妙君的聲音和連山信一起響起。
連山信掏出了包裝精美的禮盒,神秘兮兮的對賀妙君道:「娘,我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您猜猜這裡面是什麼?」
「什麼?不會是白鹿洞書院的錄取函吧?」
賀妙君大病未愈,對除了連山信沒有被白鹿洞書院錄取之外的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
但連山景澄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連藥碗都打翻在地。
「小信,這是……」
連山景澄的語氣和眼神都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連山信也有些詫異:「爹,你的醫術比我想的更高明啊。」
戚詩云是修仙的,所以五感敏銳,第一時間發現千年雪蓮,連山信能理解。
連山景澄竟然也能隔著盒子猜到是千年雪蓮,就真的讓連山信有些驚艷了。
看來父親也不是不夠努力,只是努力的方向不對,學醫救不了大禹啊。
就在連山信心神轉動的時候,連山景澄驚喜道:「真的是百年份天山雪蓮,夫人,你的病有救了,未來一年,你都不用再受折磨。」
連山信:「……爹,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還是得修仙才有前途。
戚詩云可是瞬間就確認了千年雪蓮的成色。
連山景澄還是想法不夠大膽。
面對自己的父母,連山信也沒有賣關子,直接打開了禮盒。
「娘,您生我養我十八年,含辛茹苦。現在兒子長大了,這是我回報您的第一份大禮。」
將千年雪蓮放到連山景澄手中,連山信一臉等待誇獎的樣子:「爹,給娘介紹介紹,這到底是多少年份的雪蓮?」
連山景澄瞬間紅了眼眶。
片刻後,眼淚決堤。
「千……千年……」
「什麼?」
賀妙君也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相公,你再說一遍?」
連山景澄沒有說。
他迅速走到前廳,關上了「回春堂」的大門。
又來到後院,把臥室房間鎖死。
然後目光死死的盯住千年雪蓮。
「潔白如雪,蓮生異香,花開二十九瓣。千年雪蓮,不會錯的。」
賀妙君深吸了一口氣。
「小信,怎麼回事?」
連山信不想解釋,也沒有回答,而是對連山景澄道:「爹,你告訴過我,只要有千年雪蓮,就能治好我娘的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連山景澄語氣低沉,但透露的激動和堅定,連山信完全能感同身受。
「那就行了,爹,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不行,這千年雪蓮到底是怎麼來的?陛下都在滿世界找千年雪蓮給太子治病,小信你是怎麼拿到它的?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陛下再英明,也不會接受這種事情的。」
賀妙君語氣嚴厲。
但連山信和連山景澄都不為所動。
連山信微笑著問道:「爹,抄家滅族的大罪,你怕不怕?」
連山景澄咬牙道:「我最怕你娘無藥可救。」
「那就行了,就算是抄家滅族,我們家也一起齊齊整整的。娘,你躺下。我爹才是一家之主,你在這兒逞什麼威風。這件事情,我爹說了算。」
「對,我說了算。」
連山景澄迅速和連山信達成了統一戰線。
「小信,你看著點你娘,千萬別讓他做傻事,我現在就去配藥。」
夜長夢多。
千年雪蓮實在是過於珍貴。
以至於他片刻都不想在等。
連山信自然沒有意見。
「爹,你去忙你的,娘這邊交給我。天塌下來,我也不允許她離開房間。」
以賀妙君對他的疼愛以及賀妙君一直以來的怕事,連山信絕對相信賀妙君會讓他把千年雪蓮從哪拿的就放回哪兒去。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連山景澄離開房間後,連山信坐到床前,握住賀妙君的手,得意道:「娘,你兒子是不是還挺有出息的?」
賀妙君的眼眶也紅了。
「太子需要千年雪蓮的事情,連我這個不怎麼拋頭露面的後宅婦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嗎?」
連山信聳肩:「我不認識太子,你是我娘。」
「他是太子。」
「就算是陛下,也沒有我娘重要。」
連山信說的坦坦蕩蕩。
兩世為人,接受過黨和國家的教育,他怎麼可能把一個封建皇帝放在自己父母前邊。
哪怕這個皇帝再英明也不行。
但這種思維放在這個時代,是大逆不道的,也是挑戰三觀的。
「小信,你把千年雪蓮獻上去,一輩子榮華富貴就都有了,更別說你一直想要的凝氣丹。」
「我追求榮華富貴,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讓你和我爹以後不受別人欺負。娘,你的健康最重要。再說了,沒有千年雪蓮,你兒子我一樣有機會。」
「你到底是如何拿到千年雪蓮的?」
「內幕很複雜,您就別問了。總之,我會盡力處理好。要是我處理不好,咱們一家人就一起倒霉,您到時候別怪我就行。」
連山信很光棍。
氣的賀妙君狠狠的打了連山信一下。
然後忽然用力抱住了連山信。
「小信,娘沒有白疼你。」
連山信溫聲道:「娘,您和父親還要白頭偕老呢,我也還沒有娶妻生子,您要好好的,我們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我們都要好好的。」
「好。」
這是一個他們都沒有把握實現的承諾。
但是成年人做出了承諾,就要努力去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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