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桌面下的交迭

  第161章 桌面下的交迭

  從秋葉原的主街道走出，穿過兩條小街區，來到一個稍顯僻靜的巷子裡。

  眼前是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壽司店，深色外牆上掛著一塊木製招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鮨·源」二字。

  夏目美緒上前一步，掀開帘子，拉開了木質的格子門。

  店內的光線比外面稍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醋飯香氣。

  一名女服務員快步迎了上來，看到夏目美緒和坂本健，臉上露出了職業性的柔和微笑：「兩位客人，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哦。」夏目美緒看看店裡，顧客並不多，說道，「請問現在還有座位嗎？我們想找個安靜點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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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請隨我來。」

  服務員微微躬身，領著兩人穿過吧檯區域，走向店鋪的里側。

  這邊是榻榻米卡座區，每一個座位都有隔斷隔開，垂下的竹簾半遮半掩，私密性確實做得很好。

  坐上裡面之前，得在外面脫鞋。

  坂本健隨意地蹭了蹭鞋後跟，便將鞋子脫在了玄關的木階上，踩上了裡面的榻榻米區域。

  夏目美緒今天穿的是一雙鞋跟不高的小皮鞋，鞋背上有一個搭扣。

  她微微彎下腰，手指輕輕摳開了那枚小巧的金屬搭扣，然後足趾輕輕一拱，腳丫子就從小皮鞋裡滑出。

  坂本健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她的雙腳上。

  一雙被潔白絲織物包裹著的秀氣腳丫，是那種輕薄的款式，大概也就三十丹尼爾左右，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半透明的絲料泛著一層朦朧的光澤。

  白絲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肌膚，將她腳踝纖細的骨骼、足弓的曲線，乃至每一根圓潤的腳趾輪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美緒的腳是典型的埃及型，也就是從拇趾到小趾從長到短依次排列。

  夏目美緒將鞋子在木階上擺放整齊，順便還把坂本健的鞋子擺正，這才踩上了榻榻米。

  她並沒有立刻將雙腿放進卡座下方下沉式的空間裡，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笑盈盈地看著坂本健，稍稍歪了歪頭，直言不諱地問道：「吶，阿健，好看嗎？」

  坂本健的視線從她那雙白絲小腳上移開，對上了少女帶著幾分期待的眸子。

  他微微一笑，平靜地點了點頭：「嗯，挺可愛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夏目美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甚至調皮地朝著坂本健的方向，稍稍伸了伸腳，足趾調皮地蜷縮了一下，再向他微微張開。

  「喜歡的話……」夏目美緒微眯著眼睛說道，「上手摸摸也可以的哦。」

  這傢伙，是越來越大膽了。

  坂本健輕咳一聲，沒有接這個話茬，還在別人店裡呢。

  他拿起了桌上的菜單：「好了，趕緊點吃的吧。」

  「誒嘿，這不就是吃的嘛。」夏目美緒突然這麼來了一句。

  「？」坂本健看著面前的少女，微感意外。

  夏目美緒也恍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有點羞羞的，她連忙解釋：「哈，那個……這是……在書里看到的形容……」

  「書？」坂本健說道，「你在看什麼奇奇怪怪的書？」

  「才不是奇奇怪怪的，是正經的文學作品誒，我……我在圖書館看到的……」夏目美緒撇撇嘴，說道。

  「哪位作家的書？」坂本健問道。

  「谷崎潤一郎……」

  好啊，竟然是谷崎先生。

  坂本健第一次看到那麼多關於少女玉足的描寫，就是在這位唯美派大師作家的作品裡。

  谷崎先生可是六次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雖然最終並沒有獲獎，但也絕對是正經的名作家。

  「嗯……谷崎先生的作品非常經典。」坂本健客觀評價道。

  不過谷崎潤一郎筆下的男主太被動了，坂本健並不認同這一點。

  這時候店員也剛好走了過來，夏目美緒看到店員過來，才連忙將雙腿移到了桌面下的下沉區域。

  夏目美緒往前湊了湊，跟坂本健一起看著菜單。

  她指著菜單上的一張圖片說道：「這家店的特選套餐評價很好，就選這個吧。」

  坂本健看了一眼價格。

  8600日元，刺身拼盤、壽司拼盤、天婦羅、兩份海鮮茶碗蒸以及一小壺青梅酒。

  這個價格，要是放在兩個月前，都夠他一個星期的生活費了。

  不過就這份套餐來說，其實並不算貴了。

  「那就點這份套餐吧。」坂本健對旁邊的服務員說道。

  「好的，請稍等。」侍應記下菜單，再次鞠躬後，便轉身離開了。

  坂本健看著對面正打量著四周環境的夏目美緒，自己則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兩人是面對面坐著的，只要將手機稍稍豎起來，對面就看不到他的手機屏幕。

  點開LINE，剛才一路上果然是星原愛發來的消息。

  星原愛：「中午別忘了睡覺。」

  星原愛：「上次放我鴿子，這次你別找藉口。」

  星原愛：「在？回個消息。」

  坂本健打字回覆：「昨天才去了你家。」

  星原愛：「不盡興，你現實里不行。」

  坂本健：「不是？昨天又連著用了六個，還不行？」

  星原愛：「我看在這是現實的份上，才只用六個就放過你的。」

  坂本健：「那你想用幾個？」

  星原愛：「我不想用。」

  好吧……

  坂本健輕嘆口氣，突然感覺有點小頭疼。

  這傢伙，昨天才剛去過她家，怎麼現在就又痒痒了啊。

  上周目她有這麼餓的嗎？

  坂本健回想了一下，記得上周目的星原愛並沒有這樣的才對。

  上次他確實是按時午睡去赴約了，但問題是出了點意外，夢境被春奈給截胡了，可算不上他放鴿子……

  至於今天，待會兒吃完飯就要馬上去排練室，先是練習幾遍，做一些調整，然後錄製，不少工作要做，租的排練室也是限定時間的。

  也就是說，今天中午他可沒時間午睡了。

  坂本健：「今天忙著，睡不了。」

  星原愛：「在約會？」

  坂本健：「/微笑」

  星原愛：「？」

  坂本健：「愛，你知道的，我還要同時應付兩位，她們都沒你那麼理解我。」

  「來自星原愛的視頻通話」

  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還好坂本健的手機始終都是關閉聲音的狀態，他直接按下了掛斷按鈕。

  目光移到對面的夏目美緒身上。

  雖然已經點好菜了，但她剛才還在翻看桌上的菜單，但現在已經將目光投向他了。

  兩人目光對上，坂本健沖她微微一笑，說道：「還要加菜嗎？」

  夏目美緒連連搖頭，說道：「不了不了，那份套餐已經很多了，而且單點比套餐貴很多……」

  「沒事，我現在有錢，你不用擔心價格。」坂本健說道。

  夏目美緒淺淺一笑，說道：「那也要節省點嘛。」

  星原愛：「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坂本健掃了眼屏幕，然後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女。

  他打開了相機，把手機橫了過來。

  夏目美緒看到坂本健這個姿勢拿著手機，馬上就知道他是要拍照，面上一喜，連忙雙手交迭在一起，面帶微笑地看著鏡頭。

  坂本健先是對著夏目美緒拍了一張，然後馬上調整了鏡頭，讓畫面中只出現她的雙手，以及桌面。

  看到菜單上有店名，坂本健還伸手把菜單挪到一旁，拍了一張只有桌面和少女雙手的照片。

  「阿健～我們一起拍一張呀。」夏目美緒看到坂本健放下手機，她也打開了一個相機App，不過坂本健用的是手機自帶相機軟體，她用的是一個帶有美顏功能的。

  坂本健倒也沒拒絕，身子往前湊了湊，跟她合影一張。

  「還好我今天化了妝哦。」夏目美緒在手機上放大自己的臉，隨意地說了句。

  「不化妝也好看。」坂本健腦子根本沒動，嘴巴就下意識的回答了。

  「誒嘿，那來見阿健還是得化妝的。」夏目美緒說。

  「今天的唇色挺有質感的。」

  「阿健你看出來了誒，其實這是我媽媽的～」

  「嗯？」坂本健多留意了一眼。

  夏目美緒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點，馬上解釋了一句：「是我媽媽買的套裝里的啦，她沒用過。」

  是擔心我覺得她的唇上有她媽媽的味道嗎……

  坂本健假裝沒有聽懂這句話，接著說：「不會也是蜜桃味的吧？」

  他一邊說一邊給星原愛發了張圖片，就是剛才拍的，只有少女的雙手。

  坂本健：「[圖片]」

  星原愛：「/微笑」

  夏目美緒聽坂本健突然又提起蜜桃味這件事來，她輕輕抿了抿唇，反而進一步說道：「那阿健想知道是什麼味道的嗎？」

  普通的唇膏口紅什麼的，味道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還油油膩膩的。

  不過，這個話茬被服務員打斷。

  服務員便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回來。

  「久等了。」

  她將一份份精緻的菜品逐一擺放在兩人面前的矮桌上。

  坂本健的目光落在了那壺青梅酒上。

  「下午還要唱歌，」他提醒道，「酒還是不要喝了吧。」

  「欸？沒關係的啦。」夏目美緒拿起那隻小巧的酒壺，輕輕晃了晃，「就這麼一小壺，而且青梅酒的度數很低的，就像喝果汁一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拿起兩個小杯子，分別倒上了淺綠色的酒液。

  「來，阿健！」夏目美緒舉起自己的酒杯，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預祝咱們的《Lemon》錄製順利！」

  坂本健對夏目美緒的酒量還是非常了解的。

  美緒這傢伙，酒量差不多就是一罐啤酒。

  不過她喝醉之後倒是很省心，不會像星原愛那樣，喝到七分醉就開始滿腦子花里胡哨的想法，非要拉著他實踐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美緒喝醉了，就是安安靜靜地睡覺，特別乖巧。

  不過，像眼前這麼一小杯青梅酒，最多也就是讓她臉頰微紅，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坂本健端起酒杯，和她的杯子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兩人各自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冰涼微甜，帶著梅子清香的酒液滑入喉嚨，坂本健感覺還不錯。

  他放下酒杯，順手將那隻小酒壺拿了過來，放到了自己手邊。

  「好了，」他看著對面似乎還想再來一杯的少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我是製作人，這方面我說了算，你今天只能喝這一杯，下午的錄製非常重要。」

  「嗯嗯～聽阿健的。」

  夏目美緒乖巧地點了點頭，臉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暈，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片厚切的金槍魚刺身，在醬油碟里輕輕蘸了一下，又抹上些許現磨的芥末，送入口中。

  夏目美緒微微閉上了眼睛，細細地咀嚼著，少女水潤的唇瓣上沾上了一點點醬油，讓唇色添了幾分誘人的光澤。

  坂本健也開始品嘗，這家店應該算是中等檔次，味道確實不錯。

  不過，刺身什麼的，主要的功勞是魚長得好吃，跟廚師的關係不大。

  他正咀嚼著，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背上被什麼柔軟光滑，又帶著一絲微涼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坂本健的動作微微一頓。

  緊接著，那個東西又調皮地在他的腳背上蹭了蹭，甚至順著他的腳踝，開始緩緩地向上……

  是穿著絲襪的腳丫。

  坂本健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少女。

  夏目美緒表面上正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的天婦羅，她夾起一隻炸蝦，咬了一口，發出「咔嚓」的酥脆聲響，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就好像桌面下那個正在坂本健小腿上不安分遊走的東西，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但是，她那微微泛紅已經蔓延到耳根的臉頰，以及那不敢與他對視的眼睛，已經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這傢伙……

  這可不是因為那一小杯青梅酒能達到的效果。

  他倒是不動聲色，任由那隻穿著白絲的小腳丫在他的小腿上輕輕地畫著圈。

  坂本健不經意地往後挪了挪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

  這個動作，讓他得以看清桌下的景象。

  夏目美緒的右腳，從對面伸了過來，足尖勾著他的褲腿。

  而坐在對面的少女，假裝認真地吃著茶碗蒸，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裡送。

  就在夏目美緒似乎是覺得這樣的試探還不夠，那隻小腳丫試圖沿著他的小腿，繼續向上挪動的時候，坂本健終於動了。

  他右腳輕輕一翻，便精準地將夏目美緒壓在了下面。

  「唔……」

  對面的夏目美緒身子猛地一僵，發出一聲輕呼。

  她試圖將腳抽回來，但坂本健的腳掌穩穩地壓著，讓她動彈不得。

  緊接著，坂本健的左腳也繞了過去，從後面堵住了她的腳踝，將她的退路徹底封死。

  夏目美緒只能在原地徒勞地掙扎了兩下，發現完全無法掙脫坂本健的束縛後，索性放棄了抵抗，任由他這樣壓制著自己。

  服務員過來收空出來的盤子的時候，夏目美緒還裝作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就好像桌面下跟桌面上一樣平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因為剛才的這一番桌面下的交鋒，兩人都沒有再聊其他的話題，就這麼默默地吃著餐盤裡的食物。

  直到最後，盤子裡的食物都已清空，坂本健放下筷子。

  「吃飽了？」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嗯……」夏目美緒小聲應了一句。

  坂本健站起身，說道：「我去結帳。」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壓在她腳上的那股力量也隨之移開。

  夏目美緒這才迅速將被捂得熱乎乎的腳收了回來，挪到旁邊去穿鞋。

  少女看著坂本健朝收銀台那邊走去，雖然他一臉的平靜，但剛才的動作她可是感受很深的。

  想起自己剛才和阿健交迭在一起的場面，她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內心深處有某種悸動，讓她想要進一步嘗試更多。

  今天會是個好機會嗎？

  雖然要練習，要錄音，可能還要反覆好幾次，但排練室是個封閉的空間誒。

  只有我和阿健兩個人，而且還隔音，完全不會有人來打擾……

  而且，排練房也是房，那是不是算我和阿健已經開過房了？

  那要是房間都開了，但什麼事也沒做，是不是有點可惜啊……

  少女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兩人還沒去的排練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