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癲僧 分高下
第三百四十一章 癲僧 分高下
廚房之中,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有酒有肉。
那和尚用手抓起一隻雞大口吃了起來。
「你為何不吃,莫不是在這飯菜里下了毒?」那癲和尚看了一旁的老僧大聲道。
那老僧聽後夾起一筷子菜送進了自己的口裡。
「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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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和尚將一隻雞腿撕下來,扔到了老僧面前。
那老僧看著桌子上的雞腿,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拿起那一塊雞腿,自然的吃了起來。
「哎,還是裝,還沒看破,難怪修為還是那個樣子,無趣!」癲和尚擺擺手,接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一旁的老僧聽後就也不說話,就靜靜的坐在那裡陪著。
那癲和尚的飯量很大,一大桌子菜他一個人居然都吃完了。
「我聽說西域最近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修士,就在這附近,叫王慎?」
「確實。」老僧道。
「消息是從你們龍象寺傳出去的吧?」癲和尚盯著老僧,眼睛之中好似有著兩團火,直透人心。
老僧沒說話。
「知道我在附近,想讓我去碰一碰那一把刀?」癲和尚聲音冷了下來。
「不愧是癲僧。」
「你們龍象寺放著高妙的佛法不去修行,天天琢磨些歪門邪道,我看你們將要大禍臨頭了!」
那癲和尚起身向外走去,到了前院,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和尚,癲和尚停住了腳步,望著對方。
「你這和尚倒是有些修為,可惜教人的本事不怎麼樣!」說完話他轉身就走。
那老僧將他送出了山門,見他遠去之後方才轉身。
那主持還在大殿外等著他。
「師兄,他會去嗎?」
「會,他若不去就不會來我們這裡了。」那主持道。
「可他已經知道那消息是從我們這裡傳出去的了。」
「知道又如何,他是癲僧,他是一個骨子裡極其自傲的人,知道王慎來了,他是一定會去見一見對方的。」那主持道。
「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未必會有勝負,未必只有勝負。」那主持道。
山下,那癲和尚,大步而去。
山中,王慎盯著遠處的山,看的入神。
裴豐已經離開了,這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遠處連綿山峰立在那裡。
王慎看到入神。
那山似乎動了,它們在朝著王慎走過來。
百里之外,裴豐見到了自己師叔。
「龍象寺的僧人在盯著我們。」
「那該如何?」
「他們若是想看,就讓他們看,我們不怕看。」那修士笑著道。
「有件事情要麻煩你了。」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師叔吩咐就是了。」
嗯,就在此時,裴豐的師叔突然抬頭望向遠處,神情一下子變得的凝重了許多。
「怎麼了,師叔?」
「有大修士朝這邊來了。」
這話剛說完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個破衣爛衫的高大僧人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天機閣的修士?」
裴豐的師叔盯著那和尚,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了。
「癲僧,瀚空禪師。」
「哈哈,想不到和尚我的名號都傳到關內了。」那癲僧笑著道。
「《地字卷》第二頁,傳聞大師已經摸到了二品山海境的門檻了。」
「過獎了。」瀚空禪師笑著道。
「這次來找你們是找一個人。」
「誰?」
「王慎。」瀚空和尚道。
「禪師找他做什麼?」
「聽說他是二百年來刀道天賦最高的人,和尚我想見一見。」
「他不在這裡。」
「哎,莫要搞那些彎彎繞繞的。」瀚空和尚道。
「他在暗處是為了護持你們吧?」
那瀚空和尚身上的氣息陡然間爆發出來,頓時氣浪翻滾。
裴豐和他師叔同時祭出了法寶。
「莫要慌張,和尚不會傷害你們的,我只是見見他。」那瀚空和尚笑著道。
百里之外,
嗯,王慎扭頭看著遠處。
「什麼氣息?」
只是稍稍一猶豫,他便起身朝著那個方向掠去,因為他知道裴豐他們就在那個方向。
百里的距離,對王慎來說並不是什麼麻煩事情。
他還沒有尋到裴豐,就看到裴豐帶著一個破衣爛衫的大和尚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於是他停住了腳步。
那癲和尚在距離他六丈之外停住了腳步,一雙眼睛盯著王慎,眼睛之中隱隱有金光閃耀。
「這位是金頂寺的瀚空禪師。」
王慎沒說話,望著那和尚。
這和尚的氣勢很足,極足。
「哎呀,嘖嘖嘖。」那和尚圍著王慎轉圈。
「好,好,極好!」
王慎眼睛微微一眯。
「你練的什麼刀?」
「和尚參的什麼禪?」
「金剛禪。」瀚空和尚毫不猶豫道。
「破陣刀。」王慎道。
「比劃比劃?」那瀚空和尚道。
「瀚空和尚是金頂寺的佛子。」一旁的裴豐輕聲道。
「哎,不是了,我不喜歡那些條條框框的東西,和尚就是和尚,什麼佛子?」瀚空和尚朗聲道。
「和尚為何找我?」
「聽說過你的大名,想要見識一下你的刀道。」
「裴豐,你且離著遠一點。」王慎對一旁的裴豐道。
裴豐聞言臉色變了,想要說些什麼,最後也沒說出口,若是非常識趣的退到了十幾里之外。
「和尚是要分高下,還是定生死?」
「就是想討教一下,不分高下,也不定生死。」瀚空和尚道。
「來吧!」
「小心了!」
瀚空和尚抬手一掌,金色佛光從他的手中之中迸發出來,只是在剎那間便幻化化成了一個一掌多高的巨大手掌。
頃刻間就到了王慎的身旁。
王慎拔刀出鞘。
這一剎那,四周的風沙停了。
刀光一抹,橫切而過,與那佛掌撞在一起,那佛掌下子破碎,刀光繼續向前。
瀚空和尚見狀接連拍出了五掌方才擋住了這一刀。
「好妙的刀!」瀚空和尚見狀忍不住讚嘆道。
他在西域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玄妙的刀法。
他的眼睛亮了。
忽的抬手一指,指尖佛光一點。
一股玄妙的瞬間到了王慎的身旁,他只是一震手中的刀。
那佛光便被震散了。
瀚空和尚右手佛掌,左手佛指,雙手齊動。
王慎手中八荒刀,或橫,或縱。
簡單的招式破了玄妙的佛掌和佛指。
兩人都是在試探。
那和尚突然一招手,手中多了一根九尺長的鐵棒,通體青金色。
「金剛伏魔,請指教。」
隨即他舞動鐵棒朝著王慎而來。
氣勢雄渾,一棍當頭砸下。
王慎刀卻是更快一分,刀意已經臨身,破開了他的佛光,斬在了他的身上,卻被他的金剛身擋住。
好快!
瀚空和尚手收棍,後退。
王慎揮刀上前,手中的刀再次斬落。
一步快,步步的快。
他已經占了先機,那便要壓著打。
他手中的八荒刀極快。
瀚空和尚手中的棍棒也極快,都舞動的如同風火輪一般。
刀棒在不斷的碰撞。
兩人在半空之中不斷的碰撞。
所過之處山石碎,地面裂,飛沙走石。
正在觀戰的裴豐一退再退。
」好強!「他忍不住讚嘆道。
兩個人都強。
他擋不住王慎一刀,同樣攔不住瀚空一棍。
正在激戰的兩個人驟然分開。
氣浪翻滾,席捲四周。
撕拉,瀚空和尚的破衣裂開了一道口子。
他眼中的火已經徹底燃燒了起來。
「施主小心了!」
他的身上泛起了金光,皮膚呈現出了淡淡的金色,他的身後浮現出了一尊兩丈多高的金剛法相。
呔!
那瀚空和尚一聲斥!
虛空一震。
他雙手持棍而上。
王慎只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力量撲面而來。
他雙手持刀。
一刀斬下,自上而下,刀斬一線。
細細一道,霸道一刀。
一刀切開了那股強橫的氣勢。
他提刀上前,衝鋒陷陣。
身上的刀意下子爆發開來。
我意縱橫。
不管妖魔,無論仙佛,擋者,斬!
這一刻,他的刀意不再遮掩,沖天而起。
遠處,裴豐的師叔猛地抬頭望向這邊。
他感受到了瀚空散發出來的金剛之力,他感受到了王慎那霸道無雙的刀意。
「好一個癲僧,好一個王慎!」
兩道身影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沒了聲響,虛空似乎都有些扭曲。
下一刻,一陣巨響。
氣浪卷著粉砂、碎石湧向了四面八方。
兩個人各自退去。
王慎落地,轟隆一聲地面陷了下去,他繼續向後,將地面犁開一道七丈多長的大溝。
他的頭髮飄散了幾縷,身上的長袍碎了。
瀚空和尚落地後撞在了一座小小的山崗之上,直接將那山崗撞穿,人從這邊進,從那邊出去,落地之後,接連在地上踩出來了三個大坑,這才停了下來。
他的脖頸處一道細痕。
呼,瀚空和尚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將手中的棍棒收了起來。
「不打了。」
王慎聞言收刀歸鞘。
「你這刀,霸道,有些不講道理。」瀚空和尚主動走到了王慎的跟前道。
「破陣殺敵,不用講道理,能斬就行。你這佛法修的也頗為玄妙。」王慎道。
「有道理,我這修為馬馬虎虎。」瀚空和尚聽後笑著道。
「走,和尚請你吃酒。」
「稍等。」
王慎尋到了裴豐知會了一聲。
隨後他和瀚空和尚去了附近的城鎮,要了一桌子酒菜。
「禪師一直在西域。」
「前兩年也去過關內,聽師父說關內藏龍臥虎,有真修,我便想著去看看。
結果真修沒見到幾個,假修道士見了不少。」瀚空和尚道。
「你呢,聽說你是散修?」
「拜過師父的。」
「魔教的那位,他教了你不過兩年吧?」
「和尚知道的不少啊?」王慎聽後忍不住道。
「哎,和尚我這兩年一直在西域逛游,聽到的消息自然是不少,你是被很多人反覆提起的名字。
不是什麼名門世家的弟子,修為進境卻是比得上當年的劍聖。」
「誇張了。」
「我原本也以為是誇張了,但是近日見了你,較量一番,方才知道那不是誇張。」瀚空認真道。
「和尚也曾經見過一些自詡不凡的宗門聖子,修行天才,真實本事.......哎。」他搖了搖頭,頗有幾分不屑。
兩個人倒是頗為投機。
這和尚的很合王慎的胃口。
兩個人是越聊越投機。
差點斬雞頭,拜把子了。
「你小心點,龍象寺那玄朔和尚一肚子的心機。」
「多謝和尚提醒。」
「要是去了金頂寺,記得找我,哎,算了,你還是不要去了。」他突然道。
「哦,為何?」聽他說這話,王慎倒是微微一怔。
「我那師門,罷了,不提了。」
見他不願意說,王慎也不再問。
「和尚若是去了關內,再尋你吃酒,如何?」
「若是能尋到我,我一定陪你喝個痛快!」
「那就這麼說定了。」
瀚空和尚是在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離開的。
大步流星,瀟瀟灑灑。
「好個和尚!」王慎讚嘆道。
見瀚空和尚離開,裴豐這才到了跟前。
「適才的比試,你贏了?」
「我沒贏,平分秋色。」王慎道。
和尚還有未用的手段,他也有玄妙的神通。
不是生死相搏,沒必要手段盡出。
「那和尚是個真修!」王慎讚嘆道。
「他曾經是金頂山的佛子,後來自己不想做了。」裴豐道。
「哦,這種事情還能想不做就不做了。」
「他想不做就不做,那金頂寺還真就從了他,任他折騰,沒辦法他的修為高,天賦出眾。
就像你若是天機閣的弟子,天機閣也一定會任由你折騰一個道理。」
天才到什麼地方都受歡迎。
王慎聽後只是笑了笑。
「現在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了,走吧,見見你的師叔。」
來了西域這麼些日子,一直躲在暗處,不曾見面。
裴豐帶著王慎見到了自己的師叔。
「見過供奉。」
「哎,前輩,這就有些折煞我了。」見裴豐的師叔行禮,王慎急忙讓到一邊。
他可不是那種目中無人的自大之輩。
眼前的這位葉南峰既然是裴豐的師叔,也便算是他的長輩。
一碼歸一碼。
「適才我在這裡就能感受到你們兩位的那驚人的氣勢,想必是和那癲僧比試過了,可曾受傷?」
「不妨事,不過是切磋一番。」王慎笑著道。
「你贏了?」葉南峰試探著問道。
「沒贏,也沒輸,點到為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