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囚徒
第三百二十三章 囚徒
馮且行沒說話,騰空而起,轉身離去。
「嘖嘖嘖,想不到這藥王谷居然也有人敢闖!」顧奇感慨道。
「藥王谷又如何,唐家堡機關重重也一樣有人打那裡的主意。
只要誘惑足夠大,或者仇恨足夠深,龍潭虎穴一樣可以闖一闖的。」王慎平靜道。
「我們幫忙嗎?」
「哎,我們怎麼說都算是客人,這點事情都處理不了的,藥王谷早就亡了。」王慎道。
他不是一個喜歡管閒事的人。
人家是來找藥王谷的麻煩的,不是來找他的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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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動靜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在藥王谷要找一個外人他們有很多種的方法。
當外面重新歸於平靜,王慎和顧奇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裡,繼續休息。 第二天,顧奇繼續帶著他的母親去治病。
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慎仍舊是曬太陽,出去擼狗。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十二天的日子很快就從指間溜走了。
顧奇的母親被徹底的治癒了。
這一天,顧奇高興的像個孩子,不停的衝著藥王道謝。
藥王仍舊是溫和的笑著。
「孝心難得。」
王慎在一旁沒說話。那藥王也沒有挽留他們。
臨行前,王慎特意去和小黑狗告別。
「小黑,我要走了,下次,算了,估計沒下次了。」王慎輕輕的撫摸著黑狗的頭。
王慎覺得和貓狗這些動物打交道要遠比人打交道容易的多。 對於這些動物,你只要好好對它們,它們也會好好對你。
不像人,有些人,你真真心真意的對他,他很有可能反過來咬你一口。
就這樣王慎和顧奇母子一起離開了藥王谷馮且行將他們送出了藥王谷。
「這些日子多謝前輩的關照,也歡迎前輩去錢塘做客。」
「好,你們一路保重。」
「前輩保重。」
馮且行將他們送出了山谷,看著他們遠去之後便轉身回了藥王谷。
過去了十二天,他們來之前的馬車和馬匹已經不見了。
因此他們要步行一段距離。
嗯?王慎忽然停住了腳步,望著不遠處的山林。
「怎麼了?」顧奇見狀也停住了腳步,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母親護在了身後。
「出來吧,別藏了。」王慎平靜道。 聲音並不大,卻是順著風飄進了山林之中。
山林里,藏在樹後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被發現了?」
「興許只是使詐!」
他們兩個人沒有急著出去。
「我們走。」
王慎見那兩個人沒出來,示意顧奇他們先走。
顧奇小心地護著母親前行,一隻手托著護身的法寶。
王慎的手握著八荒刀,他的手很穩。
只要有人露頭,表現出敵意。
一里之內,三品之下,一刀斬。
現在的王慎有著這樣的自信。 即使來的是三品,一刀殺不死,也能重傷。
顧奇扶著自己的母親走的並不快。
遠處的林子裡動了動。
林子裡又多了兩個人,為首的一個人帶著斗笠,虎背熊腰,十分的健碩。
「師兄!」
「那是什麼人?」來人看到了下面的王慎他們。
「是從藥王谷出來,看那打扮應該不是藥王谷的人,剛才走在後面的那個人還喊了一嗓子,似乎是發現我們了,但是我們擔心有詐,所以沒有出去。」
「哦?」那位師兄聽後眉頭微微一皺,盯著走在後面殿後的王慎。
就在他望向王慎的時候,似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王慎抬頭望向林中。
「他發現我了!?」這是那位師兄的第一個感覺。
「這是個高手!」
「師兄?」一旁的男子發現自己的師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急忙輕聲問道。 「沒事,不用管他們,我們先在這裡等著。」
「明白。」
忽然一陣風起,一個身穿長袍的男子忽然出現在他們身旁。
「師叔!」幾個人急忙行禮。
「那是什麼人?」來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王慎和顧奇他們。
「從藥王谷出來的,看打扮不是藥王谷的人,應該是去求醫的。」
「求醫的,差人抓來問問。」
「師叔,走在後面那個人應該是高手。」那位師兄聽後道。
「高手,這麼,你怕了?」
「不是怕了,而是.......」
「那就去問問。」那修士道。
「弟子這就去。」 「師兄,我陪你一起去。」一旁的年輕人見狀急忙道。
「你在這裡呆著。」
那修士從林中飛出凌空飛渡,朝著王慎而去,絲毫沒有遮掩自身的蹤跡。
「來了。」王慎握住了刀,卻沒急著出手。
走在前面的顧奇母子也停住了腳步。
從林中飛出來的那個人十分識趣的在距離王慎十丈之外停住了腳步。
「這位兄台,打擾了。」那位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男子話說的十分的客氣。
「有什麼事?」
「冒昧的問一句,幾位是從藥王谷出來的?」
「是。」王慎簡單的一個字。
「可是藥王谷的弟子?」
「不是。」這次變成了兩個字。 他還想說什麼,忽然一陣風,他身旁多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手裡提著一把劍,臉頰瘦長,像是鞋拔子。
「師叔。」
「磨磨蹭蹭。」那後到的中年男子冷冷道。
「爾等可是藥王谷的弟子?」那中年男子問話的語氣讓人不舒服,給人的感覺好似在問詢犯人。
「不是。」
「去藥王谷所為何事?」
「自然是去看病,難不成還是去旅行?」
「誰人為你們醫治的?」那人接著問道。
「關你屁事。」王慎沒好氣道。
「問起來還沒完沒了了。還是詢問犯人一般的語氣,真當我好說話?」王慎心道。
那中年男子聽後一下子愣住了。
他一旁那個先前禮貌問話的年輕人也愣住了。 前面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罵人了。
「找死!」那中年男子聽後大怒。
抬手一招,嗡背後長劍出鞘。
劍還沒飛出去。
刀光一抹。
年輕人猛地心悸,莫名恐慌,剎那間失神,好似魂魄離體。
但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師叔已經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屍體,鮮血流了一地。
這?!
他瞬間傻眼了。
「你師叔這脾氣不太好。」王慎平靜道。
那年輕人沒說話,他不敢說話,額頭上汗珠滾落了下來,他不單單是不敢說話,他甚至都不敢動彈。
他師叔是什麼修為他再清楚不過。 在山中的時候也會借著長輩指點晚輩的機會欺負他們。
十分的讓人討厭,但是他們沒有辦法,對方的輩分在那裡,關鍵是修為比他們高太多。
現在可好,一眨眼的功夫,被人一刀斬了。
他甚至沒看清楚對方如何出刀,那刀是什麼樣子。
對方的修為得高成什麼樣子。
最開始的時候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你還有事?」
「沒,沒事了。」
「沒事就走吧。」
「哎哎,謝謝。」
「嗯,謝什麼?」王慎聽後笑了。
那年輕人回過神來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慢慢的向後退去,在退出去了幾十丈,到了樹林邊上之後,立即毫不猶豫的沒入了山林之中,立即遁走。
當和那幾位師弟匯合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濕了。
「師兄,師叔他?」
在山林之上的幾個人自然是看到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電光火石之間,他們的師叔就被殺死了。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都別說話!」那男子道。
隨後他靠在樹上,深呼吸了幾次,努力地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師兄,剛才發生了什麼?」
「師叔與那位修士起了爭執,先動的手,然後被對方斬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講事情的起因經過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他為什麼師兄你......」那位師弟話說道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師兄,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們這些是很敬佩這位平日裡十分照顧他們的師兄的。
「不用解釋,我知道,他沒殺我,可能是因為我說話比較客氣吧?」這位修士此時也是心有餘悸。
剛才但凡是自己說話沖點,估計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哎,師叔都那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是那麼沖,現在倒好。」
「咎由自取!」
「閉嘴,他是我們的師叔。」
「對不起,師兄。」
......
一段小插曲,顧奇和王慎的他們繼續慢慢地離開這首陽山。
「這是他身上帶著的腰牌,那是什麼門派,你可看得出來?」王慎道。
顧奇看著手中的玉牌。 「長恨山。」
「長恨山?什麼來路?」
「來自幽州的門派,門中弟子極少出幽州,以劍出名。」顧奇道。
「看這樣子明顯的是來找麻煩的。」王慎道。
「是啊,你也和他們結梁子了。」顧奇道。
「回去之後我就派人調查長恨山。」顧奇道。
剛才那廝問話時候的態度他也是看的出來。
那麼囂張,真把自己當回事。
天機閣、蜀山的弟子都沒那麼張狂。
「走吧,先趕路。」王慎道。
出了首陽山,到了一個鎮子上,他們買了一架馬車,幾匹馬。
有了馬車,趕路的速度便快了許多。 夜裡的時候,他們在一個縣城裡過夜。
夜裡,起初十分的安靜。
正睡著,王慎忽然聽到頭頂上有奇怪的響聲。
他起身,推開窗戶,只見一道黑影,好似夜梟一樣從半空飛過,渾身散發著不詳的黑氣。
眼看著飄進了一戶人家。
「妖魔鬼怪?」
王慎忽的消失不見,下一刻出現在了那戶人家之中。
正看到一個黑影透過窗戶往裡面看。
喂,
那黑影一愣,一回頭,看到了一道光,然後變成了兩半。
「人,邪修?」
王慎看著地上兩半的屍體。 提起來帶走,隨手真火發動,直接燒成了灰燼。
隨後便回客棧睡覺。
次日清晨,天空有些陰沉,天氣有些陰冷。
他們繼續趕路。
出城之後走了大概十里,三個人騎著馬從他們身旁經過。
熟悉的打扮。
是捉妖人。
「剛才那三個是捉妖人,說不定這附近有妖怪,小心些。」
「明白。」顧奇點點頭。
嘎吱,嘎吱,馬車在官道上前行著。
三天之後,眼看著即將靠近楊州地界。
他們在官道上碰到了一隊囚車。 囚車上押解的犯人乃是一個六旬老人,另外還有兩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老人瘦骨嶙峋,蓬頭散發,兩個孩子靠在一起,身上還披著毯子,不至於在這樣的季節感染風寒。
王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咦,一聲輕嘆。
他在那老人身上居然看到了赤、紫二氣,還有一點淡淡的金光。
這般氣數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況且此時這老者還是囚徒。
「盧大人,喝點水。」為首的那位武將遞給老者一個水囊,隨後示意手下給那車裡的兩個孩子餵些水。
「李大人,我是戴罪之身,你這一路對我祖孫二人多有照顧,多謝了。」那老者聲音沙啞。
「盧大人此番那是為民請命,下官佩服,只是在下人微言輕。
大人不必心灰意冷,陛下聖明燭照,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降下旨意,寬恕大人。」那武將道。
「呵呵,沒那麼簡單的。」牢籠之中的那位大人道。 「囚車裡的那位是朝廷的御史,名為盧文元,乃是口碑頗佳的好官,早些年我去京城的時候曾經見過他一面。
想不到今日居然落得如此下場。」顧奇道。
「好官不一定有好下場,就像好人不一定長命一個道理,世道向來如此。」王慎道。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有些該死之輩活的瀟瀟灑灑,很多良善之人卻是生活困窘,步履維艱。
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如此。
「走吧。」
也只是感慨一下。
正要走呢,忽然有尖銳的破風聲襲來。
「小心!」那武將一聲低吼,護住了囚車。
「有人劫囚!」
「盧大人,我們救你來了。」 數道身影從林中飛了出來,在囚車裡的那位盧文元見狀一下子愣住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劫朝廷的囚車!」那為負責押解的武將拔出了腰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