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亂安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亂安
「有勞了。」田濤對顧奇頗為客氣。
沒有過多的閒聊,田濤便離開了。
顧奇沒有急著去找王慎,他知道王慎在閉關,在研究那一尊羅漢肉身。
想到這裡,他扭頭望向了六和寺的方向。
「那位雲安禪師該不會被那毒魔殺死了吧?」
其實他和那雲安禪師還有數面之緣,對那老和尚的印象也還算可以。
「算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錢塘十分的平靜。
沒有人中毒,沒有橫死,沒有大的動靜。
在某處陰暗的地牢之中,幾個魔教的修士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玄羽衛的刑訊逼供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一番逼問之下,他們連小時候做的壞事都說了出來。
唯獨沒有那位讓這些玄羽衛最為忌憚的毒魔的消息。
他們來這裡之前,來這裡之後都沒有和那位毒魔接觸過。
沒人知道他叫什麼,長得什麼樣子,他們來這裡之前接到的指令有兩個。
其一是打探錢塘將軍,他們魔教在錢塘將軍府有一個潛伏了很多年的探子。
其二是打探王慎是不是在錢塘。
就這麼兩個任務。
「大人,這不太對勁啊!」
「是不對勁,他們倒更像是個幌子,放在明面上,背地裡毒魔在搞事情。
可是他到底要做什麼呢?只是毒死了幾個玄羽衛,然後就沒動靜了。」周秀摸著下巴,眉頭皺起。
他們根本想不到,那個讓他們心驚膽戰,忌憚不已的毒魔已經被燒成了一灘灰燼。
就在這些玄羽衛在為這件事情焦頭爛額的時候。 王慎在自己的住處靜靜的修行,時不時的研究一下那一尊羅漢肉身。
他也沒有完全將精力用在研究那一尊羅漢肉身上,該修行修行,該看書看書。
這一尊羅漢肉身對他而言就是給修行生活增添一個可以研究的樂趣。
成與不成,他倒是看得沒那麼重。
越是這種心態,他反倒是有了一定的收穫。
他在這尊肉身的經絡之中推測出了一種特殊的行炁法門。
「有點意思。」
他將自己能想到的先寫了下來。
如此這般又過了十幾日的時間。
這一日,王慎正在屋子裡觀看一卷經書。
「有人來了。」他抬頭望向外面。
來的人並沒有過度的遮掩自己的氣息。 來的是一個修士,修為還不低。
過不一會功夫,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玄羽衛,田濤特意來拜訪先生。」
「田濤,那位玄羽衛的副統領?」王慎沉思了片刻,抬手一招,咔噠一聲,門栓打開。
田濤看著眼前開了一道縫隙的門,抬手一推,門開了。
進了院子裡,他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院子,隨後推門進了屋子,看到了一個年輕人,一身淺灰色長衫,身後背著一個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包裹。
腰間懸著一把刀。
這身打扮要是放在外面也沒什麼,在自己的住處如此打扮的可就少見了。
「這是防備我嗎?」
他在打量著王慎,王慎也在打量著對方。
好一個相貌堂堂的大漢。
「在下玄羽衛田濤,見過上人。」田濤對王慎十分的客氣。 「田大人,請坐。」
落座,看茶。
「不知道田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久聞上人大名,可惜以前無緣一見,今日特意登門叨擾。」
「嗨,什麼大名。」王慎笑著擺擺手。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
算不上尬聊,也差不到哪去了。
「大人前來,有事不妨直說。」王慎直接道。
這麼聊天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有那個功夫還不如看會書,或者對著天空發會呆。
「錢塘魔教作亂的事情,上人可有所耳聞,有什麼看法?」
王慎聞言笑了笑,他就知道是這事。
「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誅之,探查消息,玄羽衛應該遠比我在行的多。」 「實不相瞞,我們已經查過了,但是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這些日子,這錢塘府太安靜了。」
「安靜不好嗎?」
「若是平常自然是好事,可是眼下這個情況,我就怕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大人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他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然後撤了。」王慎道。
「我們也曾經這樣想過,可是實在想不出來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呀?上人這段時間可曾見過其他的魔教中人?」
「這些日子沒見過。」王慎搖了搖頭。
「聽說上人在鎮魔司呆過一些時日,不知道上人有沒有興趣來玄羽衛。」
「玄羽衛?抱歉了,我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不太喜歡被約束。」
「玄羽衛也有客卿的,就像天機閣客卿一般。」
「噢?」王慎聞言一怔。
「需要我做什麼,我能得到什麼?」
「只需要上人在我們需要的時候給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助力,至於先生能得到什麼? 玄羽衛也可以為上人做一些小事,丹藥、功法、寶物......等等。」
「聽上去沒什麼壞處?」
「起碼,我想不出來。」
「好,我答應了。」王慎笑著點點頭。
「歡迎上人!」
那田濤說完話將一塊金色的腰牌遞給了王慎。
「這是玄羽衛的腰牌。」
「呵,金子的!」王慎道。
「持此令牌可以玄羽衛的身份便宜行事。」
「好,謝謝。」
「先生能夠加入玄羽衛乃是我們的榮幸。」田濤這話說的十分的漂亮。
在給出這一塊腰牌之後,他並沒繼續在這停留,聊了幾句之後便剛起身告辭離開了。 「想不到,人在屋子裡坐,身份從天來。」王慎將那一塊腰牌收了起來。
田濤人走了,王慎繼續看書。
錢塘仍舊是平靜如常。
往日的風波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這一天,顧奇又來到了王慎的住處。
「田濤來找過你了?」
「找過了,我也見了,我若是不見他的話豈不是讓你難做人?」王慎笑著道。
「嗨,我倒是沒什麼,不過玄羽衛嘛,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顧奇道。
「我怎麼覺得那玄羽衛有些名不副實啊,錢塘這麼點事都做不好,人沒查出來,還死了那麼多的玄羽衛?」
通過這次在錢塘府應對魔教事件,王慎覺得這玄羽衛不過如此。
結合之前的見識。
他就覺得這玄羽衛比較適合打順風局,遇弱則強,遇強則弱。 「你還是對玄羽衛不夠了解,其實玄羽衛是很強的,就像這次錢塘的事件,他們不過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反應的稍稍慢了些。
後來聯繫了藥王谷,又派遣了副統領和一位十二將前來,這速度已經足夠快了。」顧奇喝了口茶水頓了頓。
「現在不只是錢塘有事,大乾其它的地方也有事,楚州、京城、西疆、塞外.......這些都分散了玄羽衛的注意力。
更為重要的一點,現在玄羽衛在內鬥。」
「內鬥?」
「對,內鬥,前些日子十二將被下獄了兩個。」顧奇伸出了兩個手指晃了晃。
「為什麼呀,爭權奪利?」
「到底是為什麼,我就不清楚了,那可是機密。」顧奇笑了笑。
「對,那尊羅漢金身研究出來點什麼沒?」
「研究出來了一些東西。」王慎點點頭。
「這才幾天的時間就研究出來了?」顧奇聽後一下子愣住了,剛才他不過是隨口一問。
畢竟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能研究出點什麼。 若真是研究出來,豈不是說那六和寺這幾百年的僧人都是些廢物嗎,天天守著這尊肉身都沒研究出來。
輝煌不在,難再續。
沒想到王慎還真就琢磨出來了。
「你,你.......」
「你什麼你,你看看你這表情,就是有一點想法,看出了一點門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從這裡面琢磨出了大金剛神通吧?」
「那倒不是,能夠琢磨出來一點也已經十分的不容易了。」顧奇道。
「其實,修行到了一定的地步,很多地方都是類似的,觸類旁通。」王慎道。
隨即他便和顧奇聊起了人體的經絡、筋肉、臟腑......
顧奇聽著聽著,額頭上汗水都流下來了。
「你怎麼流這麼多的汗,你很熱啊?」
「嗯!」顧奇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煉身六極,你練到哪一步了?」 「銅皮鐵骨,虎肉龍筋。」王慎平靜道。
嘶,顧奇聽後深吸了口氣。
「這,這,煉炁也就罷了,這煉身需要日積月累,年月的功夫,你是如何修行的這麼快?」
「嗯,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吧?」王慎低頭沉思了片刻之後道。
「運氣?哎,罷了,罷了!」顧奇擺擺手,看著有幾分意興闌珊。
「修行之路漫長的很,目標高遠是好事,但是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王慎道。
「你步子邁的不大,我們這是艱難前行,你倒好,在天上飛!」顧奇沒好氣道。
「不要以我為目標。」
「最開始我還想試試能不能追上你,現在我已經徹底的打消了這個念頭。」顧奇擺擺手。
連著喝了兩杯茶,顧奇向王慎請教了一些修行上的事情。
「你說修行有沒有捷徑,我覺得有的,那就是將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做到極致。
曾經有那麼一個人,他是個瘸子,還有羊癲瘋,但是他每天練習拔刀至少五個時辰,動作重複上萬,堅持了十餘年。 最終練成名動了天下的刀術。」
「他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聽說過?」
「很久之前的事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聽沒聽過不重要,關鍵是你要從這樣的故事之中吸取經驗。」
「嗯,有道理。」顧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羊癲瘋嚴重嗎?」
「我是在說羊癲瘋的事嗎,你聽不懂其中的重點的嗎?」王慎瞪了顧奇一眼。
「嘿嘿,就是好奇,你這刀也是這麼練的?」
「我是以《破陣刀》為基礎,早些年的時候,我每天至少練刀三個時辰,風雨無阻,寒暑不輟。
除此之外,我還看了不知道多少本刀譜,一些刀道大家的修行感悟。才有了現在的刀道。」王慎道。
他的刀法能達到這般境界固然是因為有神書,他得了數位高手練刀的經驗和心得。但是也離不開他自身的努力。
顧奇鄭重地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情,吳王來了錢塘。」 「哦,是為了這次魔教的事情?」
「不清楚,那種大人物來這裡做什麼豈是我這般平民百姓能夠打探的。」顧奇笑著搖了搖頭。
錢塘府,某處別院,當中一個大池塘,池塘之中有一大群的鯉魚。
池塘邊上的涼亭里,一個身穿紫金色長袍,面相威嚴的男子正在朝那魚塘之中撒著魚食。
過了一會功夫,一個年輕人來到了他的身旁。
「王爺,田大人到了。」
「請。」
過不一會,田濤進了院子。
「玄羽衛副統領田濤,見過王爺。」
那位王爺扭頭看了一眼田濤。
「那位毒魔查到了?」
「還在查。」田濤如實道。 「還要查多久啊?」那位王爺又抬手灑了一把魚食,池塘之中的魚兒爭相搶奪。
田濤低著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王爺,我們懷疑,那毒魔已經離開了錢塘。」
「離開了,理由呢?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卑職無能,還沒有查到。」
那位王爺聽後笑了笑。
「你們不是無能,是心思變了,以前是專注做事,現在也開始爭權奪利,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了。」王爺的聲音很平靜。
一旁田濤後背冷汗已經流了出來,他沒敢回話。
那位王爺將那裝有玉石的容器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前些日子你去見了那個王慎,還請他做了玄羽衛的客卿?」
「是。」田濤應道。
「說說,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不喜歡麻煩,不喜歡被約束。」田濤思索了一番之後,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那位王爺轉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了指一旁的石凳。
「坐下說話。」
「卑職不敢。」
「讓你坐你就坐。」
「謝王爺賜坐。」田濤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屁股只坐了一半。
「李儒林府上有魔教中人,還不止一個?」
「是,已經查明了,是跟著他十幾年的老人。」田濤道。
「李儒林也是一時糊塗,識人不明。」
「王爺說的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