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登峰造極
第二百零六章 登峰造極
他在陷陣之地探索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走到某一處亂石堆中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子腥臭味道,接著便聽到了一陣細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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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望去,霧氣之中,一團團綠光。
是老鼠,成群的老鼠。
它們嗅到了活物的味道,只是片刻的遲疑,接著便朝著王慎蜂擁而來。
密密麻麻的冒著綠光的眼睛,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王慎抬手甩出了一道符籙,
火雲符,
一團火光在頃刻間鋪開,變成了籠罩二十丈的一片火雲。
這一片火雲瞬間就將那一群老鼠蓋住,只聽一陣吱吱怪響,接著是烤肉焦糊的味道。
這一大群的老鼠便被這一片火雲吞噬。
被這一團火雲驅散的陰霧很快便又聚攏了起來。
王慎朝著那一堆亂石看了一眼,他看到那亂石崗中還有一隻個頭很大的老鼠沒有出來。
那應該就是這一群老鼠的首領。
它明顯的要聰明的多,知道讓一群手下前來試探,見到情況不對,它便立即縮了起來。
王慎沒有去那一堆亂石崗搜尋它,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空之中,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嗚嗚,古戰場上起了風。
王慎停住了腳步,陰霧之中的能見度已經將降到了不到兩丈遠。
他看到了一具骨架,靠在了一方山石之上,手裡還握著一把斷劍,通過身上的殘缺的穿著來看不像是行伍中人。
王慎在那具屍體的旁邊旁發現了一片磷甲,青黑色的磷甲。
「這是蛇鱗,看這樣子還是條大蛇,這樣的地方會有蛇?」王慎看著手中的蛇鱗。
隨後他又向前走了大概一里地,此時在濃郁的霧氣籠罩之下,能見對已經到了五步之內。
王慎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向前走了。
現在太陽已經落山,四周的光線已經變黯,他準備在這裡停一停,等一等。
很快,天色就完全的暗了下來。
這古戰場陰風陣陣。
忽然,王慎看到了一道人影,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身穿著殘破的甲冑,或是持刀,或是持槍,一個個身影模糊,朝著王慎飄來。
來了!
王慎拔出了赤決刀,握在手中。
那陰兵進到了跟前。
他隱約聽到了嘶吼聲。
殺!
踏步,揮刀,橫斬。
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招式。
破陣刀,破陣殺敵。
刀光起落,十幾個陰兵被直接斬殺。
王慎慢慢的向前走去。
噠噠噠,他聽到了馬蹄聲。
嗚,一陣陰風吹過。
嗖,破空聲。一道陰氣凝聚而成的箭破空而來。。
王慎一刀破開。
隨後他便看到了武將縱馬到了他的跟前,挺槍躍馬,直刺王慎
赤決刀自下而上揚起,連人帶馬,一刀兩斷。
王慎持刀繼續向前。
隨後出現的陰兵鬼將越來越多。
這些將士生前是守衛疆土,護衛百姓的勇士、死後卻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陰兵,見到活物就殺。
王慎手中赤決刀不停。
他沒有運用其他的功法,只用刀。他此行來這裡的目的就只是為了練刀。
一路衝殺,不知不覺的,他已經漸漸的快要到了當年古戰場中間的地方。
「來者何人!?」突然一聲吼聲。
一陣陰風,前面出現了一位手持長刀,身穿青金色甲冑的武將。
「鬼將,還是有生前神識的鬼將。」
王慎也不言語,提刀就上。
陰風驟起,下一刻那武將消失不見了,王慎赤決一橫,擋住從身側斬來的一刀,接著一盪、一撩。
刀鋒落在了對方的甲冑之上。
「破陣刀,軍中之人!?」那鬼將居然認出了王慎所用的刀法。
王慎也不言語,揮刀再斬。
一人一鬼,三個起落。
王慎一刀將那鬼將斬成了兩段。
神書有了動靜,將那鬼將錄入其中。
王慎則是暫時遁入了地下,以防止發生意外。
一如往常那般王慎看到了對方的經歷,特別是陷山大戰,他戰場之中的廝殺,最終被一個大妖一擊破開看了甲冑,震碎了臟腑因此斃命。
這武將也是練刀之人。
王慎又多了一些刀法之上的體驗。
在斬殺了這鬼將之後,王慎繼續向前。
行不多遠,他便看到了一具巨大的骨架,看著似乎是一頭大象,頭骨之上有一道長長傷痕。
殺!
廝殺聲傳來,陰雲之中出現了大量的陰兵,成群結隊,將王慎圍在了中間。
「來!」
王慎橫刀,沖陣。
四周陰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過來,王慎手持赤決刀縱橫捭闔、渾然不覺。
馬蹄聲響起,又有一將縱馬而來,手提虎頭大刀,一刀斬下。
王慎一刀揚起,將擋在眼前的陰兵斬成兩半之後赤決刀撞在了對方的虎頭刀上。
一刀將對方的長刀擋開,隨後一刀落下,將那鬼將斬落馬下。
身在戰陣之中,王慎將那所學的所會的刀法施展開,
時不時有陰氣凝聚的箭矢破空而來,有的王慎以刀鋒擋開,有的沒來得及擋住,被身上的甲冑擋住。
此時他切身的領悟到了「孤軍奮戰」這個詞的含義。
他是真的孤零零的一個人,面對著成千上萬的陰兵大軍。
王慎在這陰兵之中的就好似怒濤之中的一葉扁舟。
在這一刻他將自己所學所悟的刀法盡數施展開來,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最直接的殺伐之刀。
四周的陰兵前面倒了,後面的又沖了上來,密密麻麻,前仆後繼,好似浪潮一般,一浪疊一浪。
忽然,一抹刀光破空而來。
王慎一刀將飛來的刀磕飛,那刀倒飛回去,落入一個武將手中,那武將身高就九尺,穿著一身暗紅色甲冑。
「你是何人,來陷山作甚?」那鬼將沉聲問道。
「大幹,鎮魔司,降妖伏魔!」
「哈哈,降妖伏魔?」那鬼將聽後笑了,接著揚起了手中的刀,那把刀刀身黝黑厚重,只有刀鋒白如霜雪。
「來!」
王慎持刀上前,與那人戰在一起。
同為行伍之中的刀法,那鬼將的刀法走的也是大開大合的路子。
「好俊的刀法!」那鬼將忍不住讚嘆道。
兩刀碰撞在一起,掀起一陣氣浪,直接將四周都給震開。
純粹的以刀對刀,刀法的碰撞。
一人一鬼所激發的刀意將四周的陰兵直接斬殺。
王慎是越戰越勇,手中的刀不再是單純的快,而是在合適的時候出現在合適的地方。
隨著激戰他的刀意愈發的凝鍊。
那鬼將占著地利,卻終究是魂魄,無肉身支撐,被王慎抓到了破綻。一刀斷了一臂。
卻不想那鬼將卻是神魂與刀合二為一,以神御刀,化為一道刀光直斬王慎。
王慎赤決豎斬,炁勁神意融入這一刀之中。
噹啷一聲,那刀被從半空斬落下來,落在地上。
那鬼將魂魄從刀中飛出,王慎一刀斬過。
那鬼將立在那裡,少頃之後,身體崩散,隨著一陣陰風吹過,魂飛魄散。
識海之中,神書閃耀著光芒。一位身穿甲冑,十分魁梧的武將躍然於紙上。
鬼將:昔日單騎闖重陣,舊年橫刀阻大妖。百戰縱橫莫可當,旗卷玄霜過墟荒。鐵甲雖破刀未折,殘魂一縷鎮邊疆。
只是這一剎那,王慎便以土遁之法遁入了地下。
下一刻,神書之中,神光一縷飛出。
王慎眼前一陣恍惚,他變成了那位武將,開始經歷他人生。
充分陷陣,殺敵降妖。
這位猛將先是在北疆殺敵,在北方衛戍邊疆十載,立即大小戰陣百次。
而後到了妖域,作為一軍主將,與妖族爭鬥了數年。
最終在陷山之戰中被一位身法極快的妖族偷襲身亡。
諸般種種猶走馬觀花,眼前變成了地下的泥土。
王慎獲得了那位武將修行刀法的經驗與感悟。那武將生前的修為縱然是比不過徐星陽,也相差不遠了。
一時間,王慎的頭有些疼。
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赤決刀。
識海之中,一人在舞刀,破陣,七斬,四象......一遍又一遍,他將這些刀法不斷的錘鍊,融為一爐。
地面之上,陰風陣陣,霧氣濃稠。
忽然一道刀光從地下衝出。
地面裂開,濃稠的霧氣一分為二,刀光四周的陰兵瞬間被斬碎的。
王慎持刀從地下走出。
刀術(登峰造極)
刀鋒一揚,凌冽的刀意便將衝過來斬倒了一片。
這一刻,他刀法之上的修為和境界更上一層樓!
踏步,橫刀,刀斬一線,成片的陰兵倒下,就好似割麥子一般。
他一路向前,所過之處,陰兵還不等靠前,就被他的刀意斬殺。
哢嚓,哢嚓,王慎聽到了骨頭響動的聲音。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具具骨骼在活動,眼眶之中還有綠油油的鬼火在燃燒。
「這是屍骨成精?」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揮刀便斬!
刀鋒落處,骨架撕裂。
陷山百里之外,岳鎮有些擔憂的望著陷山的方向。
他不明白王慎為何要選擇這樣一條危險至極的道路。
在鎮魔司中,只要有足夠的功勞,功法、丹藥、法寶,一樣都少不了的。
「怎麼,還是想不明白?」於修遠來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我的確是想不明白,他本來可是可以走的更穩妥一些的。」
「是啊,他卻選擇了最危險的一條路,因為這條路最快!」
「最快,他為什麼那麼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於修遠輕聲道。
他已經大體猜到王慎為什麼那麼急了。
因為柳河的蛟龍。
王慎修行境界在不斷的提升,那蛟龍也不是一動不動、
更何況,他已經想到了封神的路子,只是這一次被昭平侯給阻擋了,這次不行,還有下一次。
若是真的被那妖龍封正了,再要殺他難度可就大了不少。
夜,是漫長的,但是終究有天亮的時候。
天剛蒙蒙亮,
陷山外圍,涌動的妖物之中走出了一個人,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正式在陷山古戰場中廝殺了一夜的王慎。
一夜的廝殺饒是他也有些累了。
所以退出來,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先是取出了早準備好的食物,太飽肚子了之後,將身上的那一卷魔皮取了出來。
經過這些日子,這一卷魔皮已經將那一顆山君的內丹徹底吸收了。
在吸收了那一顆內丹之後,那一卷魔皮之上居然出現一道道虎斑紋。
「我要睡一覺,給我放哨,天黑的時候記得叫我!」
魔皮聽後立即站起來,立在一旁。
王慎閉上了眼睛睡覺。
山中很安靜,當王慎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太陽已經下山了。
又吃了一些食物之後,王慎再次進入了陷山之中,繼續修行。
這一夜,他又遇到了一位修為了得的武將的陰魂,只可惜,那鬼將用的卻是槍。
在不停的廝殺了一夜之後,天亮的時候王慎從那陷山出來,吃飯、休息。
如此這般,一連三天的時間。
三天之後,這個月的十二日。
這一天乃是陷山古戰場最為恐怖的時候。
在太陽落山之後王慎還是毫不猶豫的進入了陷山之中。
一進入其中他便感覺到今天的異常之處。
陰氣更加的濃郁,大量的陰兵出現,不只是陰兵,還出現了一些可怕的魔物。
王慎則是全然不懼,繼續以之練刀。
過不多久,忽有一陣尖銳之聲。
王慎聽聲辨位,一刀斬開了那破空而來的羽箭。
這次是真正正真的箭,不是陰氣凝結而成的箭。
下一刻,弓弦響動好似雷鳴陣陣,箭落如雨。
刀光起,那些飛來的箭,不管是羽箭還是陰氣凝結而成點都被他刀盡數斬落。
此時,他凝練出來的刀意籠罩他周身一丈之內,只要靠近他的身體,都會被刀意斬碎。
他的刀走的是最直接的路線,橫平豎直,直來直去。
《破陣刀》仍舊是他所修行的刀法的基礎和核心。
王慎刀術的登峰造極,也是破陣刀的登峰造極。
這相當於是一個行伍之中的老卒,百餘年的時間,日夜苦修這刀法,更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戰陣衝殺與磨練。
現在這一門刀法已經到了極點。
在往前走似乎已經是沒有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