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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自己人的處刑(13000,不許再罵我是斷章狗,順便求票)

  第198章 自己人的處刑(13000,不許再罵我是斷章狗,順便求票)

  無線電通訊器里傳出「獵手」的聲音:「701,我是獵手」,報告你艦當前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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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永哲少校轉過頭,視線投向身旁的雷達顯示屏。

  黑色背景上,那個代表當前位置的綠色光點閃爍著。

  此時,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姜勇燦微微調整了站姿。

  金永哲左邊太陽穴被林恩浩拿槍指著,姜勇燦端著自動步槍,槍口對準金永哲右邊太陽穴。

  混合雙打了,屬於是。

  金永哲深吸了一口氣,收回視線,按住無線電通訊器:「獵手」,我方位置,北緯XX度XX分,東經XX度XX分。」

  「收到。」獵手回應道。

  話音剛落,林恩浩收回手槍,拿出一張紙條,直接遞到了金永哲的眼皮底下。

  這傢伙看起來不會耍什麼花招,有姜勇燦用槍指頭就夠了。

  紙條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組經緯度坐標。

  林恩浩示意對方,這就是兩船交接的坐標。

  之前已經詢問過,因為夜間海上航行各種不確定性,不可能定時定點安排交接點,一切以現場溝通為準。

  金永哲感到一陣窒息,費力吸入一口空氣後,努力壓制住心臟狂亂的跳動。

  他再次按下送話器,竭力控制著聲帶的震顫,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穩:「我們在北緯XX度XX分,東經XX度XX分進行交接。把目標帶到甲板上,儘快交接。」

  說出這串經緯度後,金永哲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獵手的聲音:「收到。」

  顯然獵手比對了航海圖:「保持航向航速,預計一小時內抵達匯合點,完畢。」

  「完畢。」金永哲匆忙回了一句,迅速切斷了通訊電源。

  電流的滋滋聲消失了。

  林恩浩沒有看金永哲,直接轉身面對身後的林小虎。

  他做了一個手勢,下達指令:「小虎,行動。」

  「立刻帶所有人去水兵艙,換上敵方水兵的衣服。」

  「動作要快,十分鐘內必須完成所有換裝。」

  「明白!」林小虎轉身離開,來到甲板上。

  他走到甲板上,對待命的特戰隊員吼道:「所有人,跟我來。」


  「目標水兵艙,保持肅靜,快速移動!」

  隊員們聞令而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特戰隊員們排成一列,緊隨林小虎走進水兵艙。

  這艘魚雷艇空間狹小,處處透著蘇式老舊裝備特有的粗獷豪放。

  水兵艙位於艇身中後部,裡面瀰漫著一股刺鼻氣味。

  兩側鐵架床上,被褥倒是疊得方方正正,床下的儲物櫃有些生鏽,掉漆的地方露出了鐵皮底色。

  林小虎大步走到儲物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裡面整齊碼放著深藍色的北方水兵制服。

  艦艇上高溫高濕,水兵一般都有好幾套換洗制服。

  林小虎抓出一套,大聲說道:「各自找合身的,別挑挑揀揀,尺寸合適就可以。」

  「注意肩寬和腰圍,衣服不合身會影響戰術動作。」

  隊員們迅速散開,開始翻找衣物。

  一名隊員拿起一件上衣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嫌小,隨手扔給旁邊的戰友,自己又重新抓起一件。

  另一名隊員發現褲腳太長,也不多話,直接挽起兩道,用綁腿帶死死勒住。

  林恩浩最後走進水兵艙。

  確認所有人都在有序換裝後,他才緩緩走向角落裡的一個儲物櫃。

  林恩浩避開了掛在上層的軍官制服。

  那些制服上有明顯的肩章和紅星標識,過於顯眼。

  他彎下腰,從最底層抽出了一套普通列兵的作訓服。

  這是一件大號水兵服,以林恩浩的身高,勉強能穿。

  隨後,林恩浩來到甲板上,卡琳珊正好結束了一段攝影素材的拍攝,在一旁休息。

  林恩浩走了過去,卡琳珊看見他的衣服,笑了起來:「你穿這身衣服,看起來不僅不像個水兵,反而更像個悍匪。」

  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揚。

  旁邊的人知道兩人的關係,刻意走遠避開。

  林恩浩牽著卡琳珊的手,將她一把拉入懷中。

  嘴唇幾乎貼到了她的耳廓,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悍匪才好。」

  「在這種地方,紳士活不過三分鐘。」

  卡琳珊感覺半邊身子有些酥麻。

  「那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她輕聲調笑,眼神卻變得熾熱。

  「你帶你的人去船艙,交鋒過程不用拍攝,等塵埃落地再出來。」林恩浩吩咐道。


  「OK。」卡琳珊點點頭。

  「等我一下。」林恩浩指了指甲板。

  特戰隊員們已經換裝完成,來到了甲板上。

  「嗯。」卡琳珊點點頭。

  林恩浩走到特戰隊員跟前,開始一一審視。

  確認所有人的穿著都沒什麼漏洞後,林恩浩沉聲下令:「所有人注意!」

  「第一突擊組,跟我一起換用敵方槍械。」

  「我們要攜帶敵人的武器,不然跟對方一碰面就露餡了。

  「後續接應組無所謂,使用自己的武器即可,到時候就行火力壓制。」

  「現在,檢查裝備!」

  「是!」隊員們低吼一聲,殺氣騰騰。

  第一突擊組其實也就是姜勇燦等人。

  他們跟著林恩浩來到存放繳獲物資的艙室。

  那裡堆放著幾箱蘇式AK系列突擊步槍和手槍。

  姜勇燦挑了一把仿製的AK衝鋒鎗,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托彈簧的彈性,又重新裝上,用力拍擊彈匣底座確認卡死。

  林小虎則選了一把半自動步槍。

  他拉開槍機,借著燈光檢查槍膛內是否有異物,隨後扣動扳機試了一下擊發手感。

  林恩浩也拿起一把馬卡洛夫手槍。

  待會兒與對方碰面的時候,不必每個人都拿長武器,有長有短更合理一些。

  林恩浩快速完成了驗槍動作。

  「所有人,上甲板,各就各位。」

  一行人魚貫而出,走上甲板。

  海風呼嘯而來,雖然屍體已經被清理,但戰鬥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欄杆斷裂,甲板上到處是彈坑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

  幾灘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跡滲透進了木質甲板的縫隙里,怎麼沖刷也洗不掉。

  文成東正帶著幾個人拖著一大塊深灰色的厚重帆布過來。

  「快,把這裡蓋上!」文成東大聲指揮,「拉平,別起褶子!」

  「釘子呢?給我釘死!」

  幾名隊員迅速展開帆布,遮蓋住那幾處最顯眼的血跡和焦痕。

  他們手腳麻利地用錘子將長釘敲入甲板,把帆布邊緣牢牢固定。

  文成東來回巡視,不時蹲下身子,用力拉扯帆布的一角,確保在海風的吹襲下不會掀開。


  林恩浩站在駕駛台外側的走廊上,目光投向輪機艙上方。

  那裡正冒著兩股黑煙,隨著海風飄散。那是老舊鍋爐燃燒不充分的效果。

  卡琳珊走了過來,海風吹亂了她的金髮,不得不抬手將頭髮別在耳後,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嫵媚。

  她走到林恩浩身邊,肩膀輕輕挨著他的手臂,壓低聲音問道:「達令,這樣真的行嗎?他們不會看出來?」

  她指了指那些冒煙的地方。

  林恩浩沒有移開身體,反而稍微向她傾斜了一些:「放心。」

  「這艘破船本來就是這副德行。」

  「鍋爐老化,管道漏氣,如果在海上跑得一點菸都不冒,那才叫可疑。」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卡琳珊的嘴唇上,笑著說道:「這就好比————如果我現在對你彬彬有禮,那你肯定會覺得我是個假貨。」

  卡琳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大膽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林恩浩有些歪斜的領口,指尖在他的喉結處停留了一秒:「你確實不是什麼紳士,你是條餓狼。」

  林恩浩笑了笑:「等成功凱旋,我們去希爾頓酒店慶祝。」

  「沒問題!」卡琳珊咯咯咯笑了起來。

  隨後,她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有些困惑。

  「說正經的,」卡琳珊皺起眉頭,「我一直聽說,他們的士兵被洗腦得很徹底,而且家人都在控制之中。」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寧死不屈的狂熱分子。」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還是投降了?」

  她指的是被關押在底艙的那些俘虜。

  林恩浩看著遠處起伏的海浪,淡淡說道:「宣傳總是誇大其詞,現實卻是殘酷的。」

  「他們確實被教育要忠誠,要犧牲。」

  「但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生物的求生本能會壓倒一切教條。」

  他轉過身,面對卡琳珊,雙手撐在欄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

  「我們的機槍把他們的同伴撕成碎片,他們意識到反抗就是立刻死亡的時候,大腦會停止思考那些口號,只會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林恩浩看著卡琳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恐懼,才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

  「至於家人的安危、國家的榮譽,那時候都已經排在我不被爆頭」這個需求之後了。」

  卡琳珊點了點頭,輕聲說:「本能不可違————我懂了。」


  「你懂就好。」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氣,「戰鬥一旦打響,你和你的人,必須待在船艙里不能出來。」

  「哪怕外面天塌了,也不准探頭,我沒工夫分心救你。」

  卡琳珊挑了挑眉:「遵命,我期待你凱旋後向我————匯報戰果。」

  她故意加重了「匯報」兩個字的讀音,眼神里滿是暗示。

  「肯定的。」林恩浩笑了笑。

  卡琳珊轉身離開,來到甲板上,對不遠處的攝影師傑克揮了揮手。

  「傑克,收工,所有人進艙。」

  「把機器護好,待會兒可能會很顛簸。」

  傑克等人迅速關機、蓋鏡頭蓋、收三腳架。

  一行人抱著貴重的攝影器材,魚貫鑽進船艙深處。

  在艙門關閉的前一刻,卡琳珊回頭看了林恩浩一眼。

  隨著艙門關閉,林恩浩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走回指揮室。

  金永哲和看管他的朴志勛依然站在那裡。

  林恩浩拿起通訊器,飛快地旋轉頻率旋鈕,調到了與己方旗艦「必勝」號的加密頻道。

  「我是林恩浩。」

  話筒里立刻傳來李成勇的聲音:「我在,情況如何?」

  「我們將進入目標海域營救全在國先生。」林恩浩淡淡說道。

  「請命令必勝」號及所有護航艦艇,立即展開戰鬥隊形。」

  「徹底封鎖這片海域,注意阻斷敵方可能的增援艦隻。」

  「我知道了。」李成勇回答道,「第三艦隊已進入戰鬥狀態,火控雷達全開。」

  「我們會把口袋紮緊,等著你看好戲。」

  「祝狩獵愉快,林部長。」

  「必勝!」林恩浩喊了一句海軍的口號。

  「必勝!」李成勇回應道。

  林恩浩掛斷通訊,轉身看向舵手。

  船上這一套技術人員,包括之前的無線電通訊兵,都是第三艦隊的。

  他們在戰鬥開始後不久,就乘坐快艇上了這艘魚雷艇。

  那名年輕的舵手正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海面,額頭上全是汗珠。

  林恩浩走過去,一隻手拍在舵手的肩膀上。

  「穩住。」

  「保持好航向和航速。」

  舵手渾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吼道:「是,航向不變,航速保持!」


  林恩浩走到窗前。

  窗外,黑色的海水被艦劈開,翻卷出白色的泡沫。

  這艘偽裝後的B號魚雷艇,載著一群披著敵軍軍服的特戰精英,無聲無息地駛向那個註定要染血的坐標點。

  海風更加猛烈了,吹得甲板上的帆布獵獵作響————

  「獵手」和全在國所在的漁船行駛在茫茫大海上。

  似乎其他幾艘扮演「分身」的漁船,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這艘漁船航行非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圍追堵截。

  從外觀看,它與周圍海域常見的漁船別無二致。

  甲板上胡亂堆放著幾捆糾結纏繞的舊漁網,幾條干硬的海魚掛在駕駛艙外的纜繩上,隨著船身的起伏搖晃。

  技術人員對船體內部進行了徹底的改裝,大功率軍用引擎取代了原本的老舊柴油引擎。

  隨著脫離傳統意義上韓國方面的「監視區域」,漁船引擎全開,以極快的航速在海面上疾馳。

  全在國蜷縮在漁船最底層的底艙里。

  這裡原本用來存放剛剛捕撈上來的漁獲,空間狹窄逼仄,不足五平米。

  空氣渾濁不堪,令人作嘔的味道直鑽鼻腔,加上船隻顛簸,讓全在國產生了一陣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艙壁高處掛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全在國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艙壁,試圖從後背尋找一些安全感。

  兩名看守一左一右守在全在國身邊。

  左側那人身形高瘦,臉頰向內凹陷。

  右側那人則截然不同,身材矮壯敦實。,兩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全在國。

  他們看著全在國,就像看著一件死物,沒有任何波動。

  金屬手銬鎖著全在國的雙手,將手腕固定在胸前。

  隨著船身的晃動,手銬邊緣不斷摩擦著腕部的皮膚,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頭上罩著一個黑色頭套,隔絕了外界絕大部分光線,只能隱約透進一絲昏黃的模糊亮光。

  雙腳雖然沒有束縛,但在這極度狹小的空間裡,全在國根本無法伸展四肢,只能長時間保持這種蜷縮的姿勢。

  先前這些「綁匪」強行將他帶上船,從隻言片語中,全在國大概知道了自己處境。

  隨著漁船在海面上持續航行,船體劇烈的顛簸逐漸轉為有節奏的起伏。

  全在國心中那股混亂的恐慌慢慢沉澱下來。


  驚懼褪去後,他開始思考如何脫困。

  求饒毫無意義。

  幾句軟弱的求饒根本無濟於事。

  全在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全斗光的兒子,這既是他的護身符,也是此時最大的詛咒。

  全在國也很清楚,對方策劃這起綁架行動,意在利用他作為籌碼,去要挾身為大統領的父親,以達成某種政治目的。

  他覺得必須讓對方明白,這個計劃從根源上就大錯特錯。

  必須解釋清楚。

  讓對方知道,綁架自己是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這是唯一的機會。

  全在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胸腔里翻湧的恐懼感,試圖展開自救。

  他費力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長時間的蜷縮讓四肢肌肉酸痛麻木,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神經。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發出一陣乾澀的咳嗽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我有話要說,我要見你們管事的人。」

  高個子看守懶洋洋地轉動眼珠,瞥了他一眼。

  他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向下撇出一個厭惡的弧度,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

  「就憑你?」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咬字生硬,透著明顯的不耐煩:「想說什麼?」

  聽到看守願意搭話,全在國心中湧起一股希望。

  他急忙組織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

  全在國努力往前蠕動了幾寸,試圖縮短與對方的距離。

  「我很清楚,你們抓我是因為我父親是全斗光。」

  「但是你們搞錯了,徹底搞錯了。」

  「我們那邊的情況,跟你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他語速極快,生怕對方打斷自己的陳述,急切地想要將腦中的邏輯傾訴出來」我父親是大統領,這沒錯。」

  「但他不是你們認為的那種可以乾綱獨斷的統治者。」

  「他也不是任何事都一個人說算。」

  「我們有一套完整的制度,所有重大決策都必須經過國會商議,受各方牽制。」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強調核心觀點。


  「你們綁架我過去,根本威脅不了我父親什麼。」

  「這招沒用的,真的沒用。」

  「你們的目的絕對無法達成。」

  然而,這卻是「雞同鴨講」。

  旁邊的矮個子看守一直沉默不語,聽到這裡,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你踏馬哪來這麼多廢話?」

  矮個子看守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全在國。

  「有用沒用,輪得到你在這放屁?」

  「我們上級做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全在國心臟猛地收緊,察覺到矮個子看守語氣中升騰的怒意。

  他繼續解釋,語速比剛才更急:「我不是廢話,我說的是事實。」

  「我們國家有國會,國會裡坐滿了反對黨議員。」

  「那些人天天盯著我父親,想方設法找茬,阻撓他的政策,跟他作對。」

  他試圖用具體的制度細節來增加說服力。

  「我父親想做任何大事,都必須經過國會批准。」

  「想要調整預算,都要國會投票通過才行。」

  「那些反對黨議員恨不得把他拉下馬,怎麼可能讓他為了救一個兒子就答應你們的要求?」

  「他們絕不會同意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把我綁過去,除了激怒我父親,讓他更加堅定地對抗你們之外,什麼也得不到。」

  全在國寄希望於用「制度差異」這個客觀事實來打動對方,讓對方從理性角度明白抓捕他的低效性。

  高個子看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他原本倚靠在牆壁上的身體猛地挺直,眼中那股麻木間被憤怒取代。

  他大步走到全在國面前,目光森冷地盯著腳下這個蜷縮的人,聲音中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全在國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壓迫感,嚇得渾身一縮,後背死死抵住艙壁。

  頭套下的面孔瞬間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淌下。

  他拼命搖頭,連忙改口:「不不不,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生死關頭,全在國說起軟話,放低姿態,試圖平息對方的怒火。

  「我的意思是,他權力有限,受很多制約,綁架我真的沒有任何價值。」

  「這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全在國立刻轉換策略:「我覺得————不如這樣。」


  「你們把我送回去,我給你們美金。」

  「要多少贖金?你們儘管開個價!」

  「只要你們放了我,多少錢我都給。」

  「我立刻讓家裡轉帳,保證說到做到!」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只要是為了利益,金錢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然而,「錢」這個字眼徹底引爆了矮個子看守的怒火。

  聽到提議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濃痰落在帆布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呸!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他的聲音充滿了鄙夷,那是源自JIE級立場的天然仇恨。

  「就知道錢?」

  「不是錢的問題啊!」全在國快要急哭了,聲音裡帶上哭腔。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邏輯完全無法穿透對方堅固的思維壁壘。

  雙方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扭頭對矮個子看守吼道:「這小子皮癢了!」

  「獵手早就交代過,不老實就給他松松筋骨,讓他知道知道該怎麼說話!」

  聽到「松松筋骨」四個字,全在國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扭動身體,對著看守求饒:「別,別打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父親真的不能為所欲為,你們抓錯人了!」

  「真的抓錯了,啊——!」

  話音未落,高個子看守已經抬起腳,狼狠一腳踹在全在國蜷縮的腹部。

  全在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弓起。

  劇痛從腹部炸開。

  那一瞬間,他失聲了,只能張大嘴巴,發出痛苦的喘息聲。

  雙手被手銬死死鎖住,根本無法去捂住受傷的部位,只能任由疼痛肆虐蔓延。

  矮個子看守緊隨其後,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全在國的衣領。

  他將全在國的上半身硬生生提離地面。

  緊接著,他搶起另一隻手,對著全在國的側臉就是兩記兇狠的耳光。

  啪!

  啪!

  這兩巴掌力道極大,全在國的腦袋被打得左右劇烈擺動,臉頰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便是一股火燒火燎的劇痛。

  原本戴得端正的頭套被打得歪斜,露出了下巴和一部分脖頸。


  隨後,兩名看守對著蜷縮在地板上的全在國開始了一頓暴打。

  高個子看守主要使用踢擊,膠鞋鞋尖一次次狠狠踢向全在國的肋骨、大腿和肩膀。

  矮個子看守則揮舞著拳頭,一記記重拳雨點般砸在全在國身上,每一拳都讓他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全在國只能本能地將身體蜷縮得更緊,用被手銬鎖住的雙臂徒勞地護住頭臉。

  身體在滿是油污的地板上不受控制地翻滾,但每一次翻滾都讓他遭受更劇烈的打擊。

  就在這時,艙室上方的艙門被人猛地拉開。

  一道刺眼的手電光從艙門外傾瀉而下,瞬間刺破了艙室內的昏暗。

  一個穿著深色便裝的男人出現在艙門口,他就是代號「獵手」的行動指揮官。

  「獵手」身材中等,冷冷地掃視著艙內混亂暴力的場景。

  「怎麼回事?鬧什麼?」獵手大吼一聲,聲音瞬間壓過了全在國的慘叫聲。

  高個子看守立刻停下了動作,迅速後退一步,站直身體,對著獵手敬了一個軍禮。

  他指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全在國,語氣中帶著憤怒:「頭兒,這小子不老實!

  」

  「他一直在說瘋話,污衊我們偉大的ZHI度,還敢詆毀領XIU!」

  矮個子看守也停下了手,粗聲粗氣地補充道:「沒錯!他居然說他爹沒權力,說我們抓他沒用。」

  「還想拿錢收買我們,侮辱我們。」

  「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獵手的目光緩緩落在全在國身上。

  此刻的全在國蜷縮成一團,歪斜的頭套下,下巴和脖頸處布滿了明顯的紅腫和青紫色的淤痕,嘴角還滲出了殷紅的血絲。

  獵手的嘴角向下撇出一個極其厭惡的弧度:「哼,這個腐朽的狗崽子!」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發自內心的鄙夷和不屑:「平日裡過著醉生夢死的糜爛生活,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污衊我們?」

  「獵手」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語氣冰冷,對兩名看守下達指令。

  「看來剛才那頓打還沒讓他清醒過來。」

  「再給他長長記性,讓他知道什麼叫閉嘴。」

  「讓他明白,在這裡,只有絕對的服從,沒有廢話的餘地。」

  「是!」兩名看守得到了「尚方寶劍」,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再次撲向地上的全在國。

  這一次,他們的下手更重,攻擊更加密集。


  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全在國的身上。

  時間流逝,來到凌晨五點。

  東方海天交接的邊緣,濃稠的墨色正緩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帶著寒意的灰白。

  這黎明前的光線並不溫暖,反而讓海面顯得更加陰沉壓抑。

  魚雷艇依照預定航線,終於來到了那個經緯度坐標點。

  ————

  「獵手」所指揮的改裝漁船早已在此等候。

  兩艘船在灰暗不明的海面上緩緩調整角度,直至船舷相對。

  探照燈的光柱劃破黑暗,在兩船之間交錯掃視,確認著彼此的輪廓與身份。

  「獵手」站在漁船駕駛室外的舷側走廊上。

  他雙手舉著軍用望遠鏡,拇指轉動焦距旋鈕。

  視野中,那艘靠近的魚雷艇逐漸清晰。

  他的目掃過艇身:甲板上覆蓋的大面積深灰色帆布,輪機艙上方升騰的若有若無的黑煙,以及那些穿著北方制式水兵服的人影。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幫人做事夠細緻,」獵手將手肘壓在潮濕的欄杆上,側頭對身旁一名年輕的手下說道。

  「帆布可以起到隱蔽魚雷艇的作用,避免被路過的船隻識別出來。」

  一名手下探頭張望,臉上還是有些懷疑:「頭兒,既然是自己人,直接開過來就行,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獵手冷哼一聲,目光重新投向海面:「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種海域,空中偵察、過往商船,哪一個不需要防備?」

  「他們這麼做,是為了把風險降到最低。」

  「專業的人,才配活得久。」

  就在這時,獵手的視線捕捉到了魚雷艇艦橋側翼出現的一個身影。

  金永哲少校。

  獵手心中的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認得金永哲,那個身形絕不會錯。

  既然接頭人確認無誤,剩下的便只是例行公事。

  他果斷抬手,向身後的手下揮動了一下:「把貨」提上來,準備移交。」

  「是!」手下高聲應答,轉身沖向底艙。

  片刻之後,那兩名分別負責看守的矮壯男人和高瘦男人,一前一後地從底艙鑽了出來。

  他們架著全在國的胳膊,幾乎將他拖離了地面。


  全在國依然戴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黑頭套,身上的衣物比之前更加破爛,甚至掛著幾縷撕裂的布條。

  裸露在外的小臂和腿肚子上,青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見,幾處擦傷正滲出鮮紅的血珠。

  全在國雙腳虛浮,根本跟不上看守的步伐,只能任由他們拖拽。

  之前的毒打耗盡了他的體力與意志。

  看守將他扔在甲板中央的空地上,強按著他的肩膀,迫使他跪下。

  與此同時,魚雷艇一側的液壓絞車開始轉動,一條厚重的板緩緩放下,搭在了漁船的船舷上。

  纜繩繃直,發出「咯吱」聲。

  金永哲整理了一下領口,深吸一口氣,率先踏上搖晃的板。

  姜勇燦緊貼在金永哲的後方,距離不超過半米。

  他右手插在上衣口袋裡,手指始終扣在扳機上,槍口隔著布料,死死抵住金永哲的後腰椎。

  姜勇燦的目光沒有焦距,看似在看路,實則餘光鎖死了金永哲的每一個微動作。

  只要金永哲敢有任何示警的企圖,子彈就會瞬間擊碎他的脊椎。

  林恩浩混在隊伍中間,帽檐壓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目光定格在甲板中央那個跪著的身影上。

  林恩浩微微調整方向,不動聲色地向全在國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金永哲在姜勇燦無形的挾持下,一步步走到獵手面前。

  兩人的距離縮短至兩米。

  金永哲臉上堆起笑容,伸出右手:「獵手同志,辛苦了。」

  「路上還算順利吧?人在這裡,完好無損。」

  獵手也伸出右手,準備進行禮節性的握手。

  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卻習慣性地開啟了掃描模式。

  作為一名在隱蔽戰線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特工,這種本能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O

  就在兩人的右手即將握住的前一秒,獵手的目光越過金永哲的肩膀,掃向他身後的那幾名「水兵」。

  那一瞬間,一種源自本能的直覺,瞬間擊穿了獵手的大腦。

  不對勁。

  這些人的氣場不對勁。

  那不是普通水兵那種在海上漂泊久了的麻木與疲憊,而是一種只有長期在生死邊緣遊走,殺人如麻後沉澱下來的冰冷。

  他們的站姿看似鬆散,實則重心下沉,互為特角,構成了完美的戰術掩護隊形。


  那個站在最側面,看似不起眼的傢伙,也就是林恩浩,沒有直接過來,似乎是對全在國很感興趣————

  這種感覺,不可能出現在魚雷艇的普通水兵身上。

  「金永哲,你這幾位手下————」獵手伸出的手猛然停滯在半空。

  「————不太像水兵啊?他們是————」

  獵手的肌肉瞬間繃緊,身體本能地想要後撤。

  「動手!」

  林恩浩的暴喝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空氣。

  他根本沒有給獵手把話說完的機會。

  在獵手眼神變化的瞬間,林恩浩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撲向敵人,而是雙腿猛蹬甲板,整個人貼地魚躍而出,撲向跪在地上的全在國。

  林恩浩強壯的手臂死死箍住全在國,藉助巨大的慣性,兩人在甲板上劇烈翻滾,重重撞入一堆疊放的漁網和纜繩後方。

  厚重的漁網吸收了撞擊力,也構成了屏障。

  就在林恩浩啟動的同時,殺戮盛宴拉開帷幕。

  砰!

  砰!

  砰!

  姜勇燦右手瞬間從口袋中抽出,槍口稍微抬高,對著離金永哲最近的那兩名看守扣動了扳機。

  那兩名看守甚至還沒來得及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眉心便各自炸開一朵淒艷的血花。

  紅白相間的液體噴濺在甲板上,兩具軀體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癱軟倒地。

  林小虎手中的衝鋒鎗則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掃向獵手。

  但獵手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在意識到不對的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猛地向側方撲倒。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撕裂了他的外衣,帶起一串血珠,隨後打爛了他身後的木質艙壁,木屑四濺。

  更多的特戰隊員如同出閘的猛虎,越過板衝上漁船。

  他們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動作,槍口噴吐著火焰,瞬間壓制住了船上所有試圖反抗的火力點。

  獵手在甲板上翻滾一圈,單膝跪地,借著駕駛艙外壁的掩護,死死盯著站在甲板中的金永哲。

  憤怒。

  滔天的憤怒。

  在獵手的邏輯里,南方敵人的突襲固然危險,但金永哲的「背叛」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這種來自內部的背刺,比敵人的子彈更讓他無法容忍。


  「金永哲,你這該死的叛徒!」

  獵手雙眼充血,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詛咒。

  他根本沒有在這個生死關頭優先射擊那些威脅他生命的特戰隊員,而是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對準了金永哲的胸膛。

  這是組織刻在他骨子裡的鐵律:清理門戶,優先於對敵作戰。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金永哲臉上的驚恐表情甚至還沒完全展開,身體便猛地一震。

  他茫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迅速擴大的血洞。

  溫熱的鮮血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雙手。

  金永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肺部的空氣隨著血液一同流失。

  他什麼也沒說出來,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砸在甲板上的聲音,宣告了他的死亡。

  至死,他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槍下。

  「清場,一個不留!」林恩浩在掩體後方發出指令。

  獵手開完這一槍,再無機會。

  姜勇燦的第二波點射緊隨而至。

  子彈精準地射向獵手躲藏的位置。

  獵手不得已縮回駕駛艙,試圖依託艙門進行頑抗。

  「震撼彈!」

  林小虎大吼一聲,兩名隊員迅速摘下腰間的震撼彈,拉環、延時、投擲。

  兩枚黑色的圓柱體划過優美的拋物線,鑽入駕駛艙破碎的窗戶。

  轟!

  轟!

  兩團刺眼的白光在狹小的駕駛艙內爆發,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駕駛艙內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重物撞擊聲。

  裡面的人瞬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林小虎一腳踹開駕駛艙變形的木門,手中的衝鋒鎗開始收割。

  噠噠噠噠!

  與此同時,姜勇燦帶領另一組人堵住了通往底艙的樓梯口。

  幾名企圖衝上來的武裝分子剛露頭,就被密集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屍體滾落回底艙,堵住了通道。

  「手雷!」姜勇燦冷聲下令。

  一枚手雷滾落底艙。

  轟隆一聲悶響,整艘船都顫抖了一下。

  底艙傳來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戰鬥來得快,結束得更快。

  這本就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一方是蓄謀已久,裝備精良的頂級特戰隊,另一方是毫無防備,遭到突襲的情報人員。

  不過短短三分鐘,槍聲徹底停歇。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海風吹過,卻吹不散這股死亡的氣息。

  「駕駛艙肅清!」

  「甲板肅清!」

  「底艙肅清,確認無生命跡象!」

  隊員們的報告聲此起彼伏。

  林恩浩鬆開箍住全在國的手臂,從漁網後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了一圈戰場。

  確認絕對安全後,林恩浩才彎腰將全在國拉了起來。

  全在國頭上的黑頭套早在剛才的劇烈翻滾中脫落。

  此時的他,滿臉污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渾身劇烈顫抖,雙腿發軟,根本站不住,只能死死抓著林恩浩的手臂。

  「沒————沒事了?」全在國牙齒打顫,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林恩浩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全先生,你安全了。」

  簡單的幾個字,讓全在國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瞬間崩斷。

  他雙膝一軟,差點再次跪下,嘴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嚎哭:「嗚————嗚鳴————

  我以為我要死了————我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就在這時,卡琳珊帶著她的攝影團隊衝上了甲板。

  她穿著戰術背心,一頭金髮有些凌亂。

  卡琳珊沒有第一時間沖向全在國,而是徑直走向林恩浩。

  她在林恩浩面前站定,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卡琳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過林恩浩臉頰邊一道淺淺的黑灰,那是剛才爆炸留下的痕跡。

  林恩浩沒有躲閃,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臉上停留。

  「我說過,讓你待在下面。」林恩浩「語帶雙關」

  「我不上來,怎麼看你————」卡琳珊猛然意識到對方話里的暖昧意思,臉一下就紅了。

  林恩浩笑了笑:「工作吧,等回去我們再請功。」


  卡琳珊輕笑一聲,迅速退後一步,瞬間切換回了專業記者的模式。

  她轉身示意傑克打開攝像機,然後大步走向還在瑟瑟發抖的全在國。

  「全在國先生,我是CNN記者卡琳珊!」

  她手中的麥克風幾乎懟到了全在國的臉上:「您現在安全了。」

  「請告訴我們,剛才發生了什麼?」

  「您現在的感受如何?」

  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全在國。

  強光燈亮起,刺破了清晨的晦暗。

  全在國被強光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他在全國人民面前控訴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

  「我————我是全在國,是對面的敵人綁架了我。」他面對鏡頭,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看————看看他們對我做了什麼!」

  「他們像對待畜生一樣對待我。」

  「把我關在黑屋子裡,毒打我————」

  「他們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說到這裡,全在國突然轉過身,一把抓住站在旁邊的林恩浩,將他拉入鏡頭畫面。

  「是他,是林恩浩部長!」全在國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神里滿是感激,「是他救了我!」

  「就在剛才,子彈飛過來的時候,是他撲倒了我!」

  「用他的身體擋住了子彈!」

  「如果不是他,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就有點「誇張」了。

  不重要。

  別看全在國是紈絝子弟,人家從小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雖說沒有過硬的業務能力,無法從軍從政,但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林恩浩救了他,這是事實。

  全在國指著甲板上那一灘灘血跡,聲音拔高:「你們看到了嗎?那些血,這都是為了救我!」

  「林部長是英雄,他是大韓民國的英雄!」

  卡琳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極具新聞價值的瞬間。

  她示意傑克給林恩浩一個特寫。

  鏡頭中的林恩浩神情肅穆,眼神堅毅,完美符合大眾心中鐵血軍人的形象。

  採訪間隙,卡琳珊關掉麥克風,目光投向不遠處金永哲的屍體。

  她走到林恩浩身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具屍體,低聲問道:「那個北方軍官————他是怎麼死的?」


  「我看他的位置,好像不是你們的人打的。」

  林恩浩轉頭看向金永哲,眼神冰冷。

  「他是被對方指揮官殺的。」林恩浩淡淡地說道,「就在衝突爆發的第一秒,那個指揮官沒有向我們開槍,而是先處決了背叛者。」

  卡琳珊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作為一個資深戰地記者,太清楚這個細節背後的ZHENG治隱喻和宣傳價值了。

  「你是說————」她語氣急促,求證道,「他們在面臨威脅時,第一反應是清洗內部?」

  「沒錯。」林恩浩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說明了什麼?」

  「在他們的組織架構里,信任度很低。」

  「說明他們對背叛的恐懼,遠勝於對敵人的恐懼。」

  「他們的思維方式,是建立在極度猜疑和殘酷清洗之上的。」

  卡琳珊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對林恩浩敏銳政治嗅覺的讚賞。

  她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很快,不僅是因為這個大新聞,更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O

  他不僅有著強悍的肉體和戰鬥力,更有著能操控局勢的頭腦。

  這種智力與暴力的完美結合,讓她深深著迷。

  「我要這個鏡頭。」卡琳珊果斷說道,「傑克!過來!」

  她指揮攝影師調整角度。

  「拍這裡!」

  「一定要拍清楚這個彈孔的位置和射入角度!」

  卡琳珊指著金永哲胸前的傷口,語氣嚴肅,「還有,拍那個駕駛艙門口的位置。」

  「我們要用鏡頭語言告訴觀眾:這一槍是從對面射來的,是來自自己人」的處決。」

  她甚至讓姜勇燦站在金永哲倒下的位置,進行情景還原。

  「這才是最有力的新聞。」卡琳珊站在林恩浩身側,看著正在拍攝的畫面,低聲說道,「比一百句口號都管用。」

  「達令,你真是個天生的宣傳家。」

  「我只是陳述事實。」林恩浩側過頭,目光落在她領口處那一抹白皙的肌膚上。」

  卡琳珊點點頭,開始拍攝現場的詳細情況。

  直到整個拍攝全部結束,林恩浩才下令撤離。

  「該回家慶功了!」林小虎很興奮。

  林恩浩笑著說道:「現在在海上,聯繫不上趙斗彬。」

  「估計宋智勛已經招供了,我們回去抓東林去。」

  林小虎拍手道:「那太好了,有「傀儡」藥在手,不怕宋智勛不招!」

  林恩浩點點頭,隨後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特戰隊員們護送著全在國,登上返回「必勝」號驅逐艦的快艇。

  卡琳珊和她的團隊緊隨其後。

  俘虜的漁船和魚雷艇,由第三艦隊的人開回仁川港口,等待後續調查。

  快艇引擎轟鳴,劈波斬浪,駛離了那艘充滿血腥的漁船。

  此時,東方的天際終於破曉。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海面上,將波濤染成了一片碎金。

  海風依舊凜冽,但已經帶上了一絲暖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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