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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未亡人的掙扎(月初求月票)

  第141章 未亡人的掙扎(月初求月票)

  林恩浩看穿了申才順的掙扎。

  他不再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顧自喝酒。

  「嘖,」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這酒————勁兒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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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浩晃了晃腦袋,眼神似乎變得有些迷離,看向申才順時也顯得有些朦朧。

  「我酒量————不太好。」

  「頭————有點暈了。」

  申才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剛才那個氣勢迫人的林恩浩似乎消失了,眼前的是一個醉酒男人?

  「林中校,你————你還好吧?」她關切地問道,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

  林恩浩擺擺手,聲音斷斷續續:「開————開不了車了————」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似乎真的很難受。

  看到林恩浩這樣,申才順連忙說:「林中校,你別擔心,我會開車,我送你回去。」

  林恩浩勉強睜開眼,眼神迷濛地看著她:「你————送我?那————麻煩申小姐了————」

  「應該的,你幫了我們這麼多!」申才順立刻說道。

  她趕緊叫來服務員結帳。

  隨後兩人起身,林恩浩腳步有些虛浮,跟蹌了一下。

  申才順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扶他,手指剛碰到他的胳膊,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她只能跟在他身邊,小心地看著他。

  林恩浩似乎醉得厲害,走路深一腳淺一腳。

  走到車邊,林恩浩摸索著口袋,好一會兒才掏出車鑰匙,遞向申才順:「給————申小姐,麻煩你了————」

  申才順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車鑰匙,指尖微微發麻。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恩浩的胳膊,讓他坐進去,幫他系好安全帶。

  林恩浩閉著眼靠在頭枕上,呼吸有些沉重。

  申才順鬆了口氣,繞到駕駛位坐好。

  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入街道。

  她側頭看了一眼副駕上閉目養神的林恩浩,側定了定神,問道:「林中校,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林恩浩沒有睜眼,含糊地吐出幾個字:「凱————凱越————酒店————」


  凱越酒店?

  申才順的心猛地一跳。

  那不是首爾頂級的豪華酒店之一。

  她以為他醉迷糊了說錯地方,提高了點聲音追問:「林中校?您是說家在哪裡?我送您回家。」

  林恩浩似乎被她的聲音打擾,有些不耐煩,依舊閉著眼,但聲音清晰了一些:「凱越酒店————就————就送到.兒————就行————」

  申才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手心有些出汗。

  為什麼是酒店?

  他醉成這樣,難道家裡沒人照顧嗎?

  還是————

  看著林恩浩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申才順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朝著凱越酒店的方向駛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凱越酒店門口的停車位前。

  穿著制服的門童立刻上前,恭敬地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申才順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下車。

  門童又去拉副駕駛的門,林恩浩似乎還在「沉睡」。

  ——————

  申才順連忙走過去,俯身輕聲喚道:「林中校,林中校?我們到凱越酒店了「」

  林恩浩睜開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向申才順:「哦————到了?」

  他試圖自己解開安全帶,但手指似乎不太聽使喚,摸索了幾下都沒成功。

  申才順見狀,只得伸手幫他解開了安全帶扣。

  「你慢點。」她輕聲說,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臂去攙扶他的胳膊。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溫度。

  他身體的重量,部分壓在她身上,讓她身體微微一沉,一股氣息籠罩過來。

  林恩浩腳步依舊虛浮,半個身子倚靠著申才順,跟跟蹌蹌地走進酒店大堂。

  來往的客人和工作人員投來了「秒懂」的目光,讓申才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只能儘量低著頭,攙扶著林恩浩走向前台。

  「開個房間————」林恩浩靠在前台檯面上,似乎連站直都很費力,聲音含混地對前台接待說。

  前台接待是一位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

  她看了一眼醉醺醺的林恩浩,又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申才順,臉上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

  「好的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房型?有預訂嗎?」

  林恩浩沒有回答,似乎醉得厲害。


  申才順硬著頭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麻煩開一間豪華套房。」

  她知道林恩浩的身份,普通的房間不合適。

  「好的,女士,請出示一下證件。」前台微笑著說。

  申才順看向林恩浩。

  他閉著眼,似乎又醉過去了。

  她只能伸手去摸他外套的內袋。

  這個動作讓她心跳加速,指尖都在發抖。

  好不容易摸到一個皮夾,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來,打開,裡面是林恩浩的軍官證和一些現金。

  她拿出證件遞給前台。

  前台一看是保安司的證件,連忙擺手:「不用登記」

  隨後,前台似乎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微笑著遞上房卡:「祝二位入住愉快」

  門申才順臉頰滾燙,接過房卡,幾乎是半拖半抱著林恩浩,朝著電梯走去。

  好不容易進了電梯,按下按鈕。

  狹小的空間裡,林恩浩的呼吸聲和她自己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她不敢看他,只能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終於到了預定的樓層,房間就在電梯口不遠。

  申才順用房卡刷開門,扶著林恩浩走進去。

  房間很大,還帶一個露台。

  申才順艱難地把林恩浩扶到客廳中央寬大的沙發邊,想讓他坐下歇歇。「林中校,你先坐會兒————」

  她喘著氣說,想要鬆開扶著他的手。

  就在她力量鬆懈的瞬間,林恩浩一直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猛地收緊,向自己懷裡一帶。

  「啊!」申才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完全失去了平衡,被拉進了林恩浩的懷中。

  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輕響,自動關上了。

  包間裡的酒意,一路上的心跳,旁人的目光,所有的緊張、猶豫、不安————

  在這一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徹底粉碎。

  申才順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軟得沒有一絲力氣,所有的掙扎念頭徹底煙消雲散。

  她沒有反抗。

  林恩浩低下頭,捕捉到了她的嘴唇。

  「唔————」申才順的呼吸瞬間被奪走。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最初的零點幾秒,嘴唇下意識地想要抗拒。

  僅僅維持了不到兩秒鐘。


  隨即,她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融化在滾燙的懷抱里。

  林恩浩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啊!」身體突然懸空,讓申才順輕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了對方的脖子。

  林恩浩抱著她,走向裡間臥室。

  申才順的頭靠在他的頸窩,她閉上眼睛,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的肩頭,任由抱著————

  林恩浩將她輕輕放在柔軟寬大的床中央。

  身體陷入床墊的瞬間,申才順的心跳幾乎要停止————

  時間失去了意義。

  這一夜,漫長,瘋狂。

  次日。

  清晨的日光,落在申才順的眼瞼上。

  她眼皮顫動了幾下,陌生的觸感讓她瞬間驚醒。

  申才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猛地抬頭,林恩浩就躺在她身邊。

  對方似乎早就醒了,正瞪大眼睛看著她。

  「林中校—」申才順一陣慌亂,下意識地想掙脫,身體卻不聽大腦指揮。

  昨夜破碎的片段,在腦海中翻飛碰撞————

  她甚至不敢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林恩浩摟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

  「叫我恩浩哥吧。」

  申才順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吶:「恩浩哥————昨天————昨天你醉得厲害,我也醉得厲害————」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最終還是放棄。

  這能找到什麼藉口?

  林恩浩昨夜的表現,根本就沒醉。

  申才順要是不同意的話,絕對不會跟著他來酒店。

  說什麼,都是自欺欺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像也沒什麼關係————

  申才順低下頭,不敢看林恩浩的眼睛。

  林恩浩終於動了。

  他緩緩抽回手臂,坐起身,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

  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訴說著這個男人戰功彪悍的過往。

  在緬甸,林恩浩敢打敢拼,身上其實也有一些擦傷之類的小傷。


  即使沒有中彈,戰場條件下,亂飛的碎石劃傷之類也很常見。

  申才順看著林恩浩身上的疤痕,大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一這是個強大的男人。

  比她死去的丈夫還要強大百倍千倍。

  當年趙明生也只是消滅了一小股對面的滲透小組而已。

  林恩浩可是兩百對兩千,甚至還全殲蘇聯特戰精英。

  「才順,以後我照顧你。」林恩浩淡淡說道。

  申才順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側臉。

  「照顧我?」她低聲重複了一句。

  這個詞從林恩浩口中說出,分量重得讓申才順喘不過氣。

  它超越了昨夜單純的關係————

  她不再是前途未卜的寡婦,瞬間被納入了一個強大的保護傘下。

  申才順以為林恩浩只是玩一夜情,本來心裡有些失落。

  「照顧」這個詞,讓她一時失語。

  申才順眼睛瞬間就紅了。

  「怎麼哭了?」林恩浩輕輕擦了擦申才順的眼睛,「應該高興才對啊!」

  「恩浩哥,我————」申才順哭得更厲害了。

  喪夫以後所有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她死死抓住林恩浩的手,一刻也不想分開。

  「也許,我不能給你名分。」林恩浩嘆了口氣。

  「我明白,恩浩哥,你不要說了,我不在乎。」申才順用手堵住林恩浩的嘴。

  她早就打聽過,林恩浩和警備司令部司令金永時中將的女兒,已經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知道這個情況以後,申才順有過不甘,也有過掙扎。

  但以她未亡人的身份,還能奢求什麼呢?

  林恩浩對她那麼好————

  很快,申才順收回了思緒,漸漸止住了哭泣。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以後的倚靠。

  高層圈子,這種事並不少見。

  「你的工作先不急,」林恩浩掀開被子,開始尋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我先處理你弟弟工作的事。」

  「好。」申才順幾乎是立刻回應。

  林恩浩越幫她,也說明越在乎她。

  申才順手忙腳亂地跟著坐起來,用薄被緊緊裹住自己,目光搜尋著自己散落在床尾和地上的衣物。

  林恩浩已經穿好了褲子,站起身,看著她慌亂的動作。


  他撿起地上申才順的內衣,遞到她面前。

  「恩浩哥————」申才順低喚一聲,臉頰滾燙,飛快地接過,手指都在發抖。

  她慌亂地把內衣塞進被子裡,在被子掩蓋下試圖穿上。

  林恩浩沉默看著,目光在她裸露的肩頸線條上停留了片刻————

  她終於在被子的掩護下勉強套上了內衣,後背的搭扣卻幾次都沒能扣上。

  就在這時,林恩浩再次靠近。

  他沒有說話,只是繞到她身後。

  申才順身體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觸感,擦過她滾燙的皮膚,捏住那兩個小小的金屬鉤環。

  「嗒。」一聲輕微的脆響,搭扣扣上了。

  「叫你弟弟下午來保安司找我。」林恩浩微微一笑,岔開了這短暫的尷尬。。

  「好。」申才順低下頭,聲音細弱,心臟還在狂跳。

  她不敢再看對方,手忙腳亂地繼續穿剩下的衣服一一件質地柔軟的針織衫和一條半身裙。

  林恩浩看著她穿好衣服,才轉身拿起自己的襯衫。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一顆地系好扣子,動作一絲不苟。

  穿好襯衫後,林恩浩走到她身後,嘴唇貼了一下她的耳廓上方。

  「我去上班了。」林恩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看著他要轉身,申才順的心猛地一空。

  她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恩浩哥,你————你說照顧我————是真的嗎?」

  林恩浩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抓在自己小臂上手。

  他沒有甩開,目光從她的手移到她的臉上:「當然。」

  申才順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抓著林恩浩手臂的手也緩緩鬆開。

  「知道了,恩浩哥。」她低下頭,輕聲應道。

  「我下午等你弟弟來。」林恩浩補充道,。

  「嗯,」申才順立刻點頭,「我馬上通知他。」

  林恩浩穿上外套,最後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袖口,動作利落。

  「那我先走了。」他走向臥室門。

  「恩浩哥!」申才順又一次叫住了他,聲音急切,「我想找你的話」

  她的話戛然而止,帶著未盡之意。

  林恩浩停下腳步,從自己的公文包內側拿出一個便簽本和一支筆。


  他快速寫下幾行數字,撕下那一頁,遞給申才順。

  申才順接過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紙條,上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我找人從美國帶了一批新款手機回來,」林恩浩看著她小心翼翼捧著紙條的樣子,補充道,「過幾天到貨,到時候給你一部,我們聯繫就方便了。」

  「謝謝你,恩浩哥!」申才順臉上綻放出今天第一個笑容。

  林恩浩點了點頭,轉身拉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處長辦公室。

  靠近窗戶的辦公桌後,林恩浩正快速翻看著一份卷宗。

  韓國方面在仰光遭受到重大損失,河昌守少將等保安司令部中高層幾乎被一鍋端。

  全斗光震怒,整個政府高層風聲鶴唳。

  新的升職令和部門調整的正式文件尚未下達,情報處升格為情報部,「西冰庫」劃歸摩下,林恩浩本人晉升這些,也都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

  高層的清算,穩定局面等等工作,那不是林恩浩該操心的,耐心等著就行。

  林恩浩放下卷宗,拿起內線電話:「斗彬,讓三室把前幾天截獲的所有對方通訊頻率分析報告,給我送來。」

  話筒那頭傳來趙斗彬清晰利落的聲音:「是,老大!」

  趙斗彬已經出院,目前負責情報處日常工作。

  除了林恩浩搞的「大事件」之外,保安司平時也有很多案子在偵破。

  最近抓了一批滲透者,從住處搜出了最新電台。

  林恩浩利用這個案子,讓所有科室通力合作,開始擴大情報處的權力。

  以前互不隸屬,現在需要向情報處報告。

  趁著新任主官沒來之前,形成一些「先例」,以後方便控制整個保安司。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林恩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高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林小虎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貼著「機密」字樣的封條。

  「恩浩哥,」林小虎走到辦公桌前,將檔案袋恭敬地放在桌面上,推向林恩浩。

  「這是仁川軍備倉庫的資料,剛拿到,第一時間就送過來了。」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林恩浩的臉,補充道:「那邊管理比較混亂,費了點周折才把詳細清單弄全。」


  林恩浩伸手拿起檔案袋,掂量了一下重量,沒有立刻拆開,而是抬眼看向林小虎:「辛苦了,情況怎麼樣?」

  「比想像的更糟,」林小虎身體站得筆直,「帳目混亂,實物和記錄很多對不上。」

  「不少裝備保養極差,鏽蝕嚴重,基本就是一堆廢鐵堆在那裡落灰。」

  「不過,」他話鋒一轉,「正如恩浩哥您所料,有些還是能用的,只是要仔細找。」

  「我親自帶著技術士官下去翻了底朝天。」

  林恩浩點點頭:「退役坦克和裝甲車能用的還有多少?」

  林小虎回答道:「倉庫最深處,靠近港口廢棄碼頭那邊,封存了一批M48A3和M47坦克,還有不少M113裝甲運兵車。」

  「大部分確實無法開動,發動機報廢,履帶斷裂,炮塔鏽死。」

  「我們仔細排查後,挑出來一些狀態相對好的。」

  「技術士官評估,如果投入足夠的維修力量和更換核心部件,大概能整備出七到八輛坦克和二十輛左右的裝甲車具備基本作戰能力。

  林恩浩沉默了幾秒鐘,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拿起檔案袋,隨手放在辦公桌一側那摞待閱文件的頂端。

  林恩浩話鋒一轉:「WAI交部那邊的徐世成秘書,你去見一下。」

  林小虎立刻凝神傾聽。

  「這次仰光事件,」林恩浩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崔部長恐怕要承擔更多實際責任了,大統領和總長那邊壓力會很大。讓徐世成盯緊點。」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尤其是涉及到對面」的一切外交表態,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風聲,都要第一時間報過來。」

  「崔部長有什麼異常動作,讓徐世成盯緊點。」

  林小虎心領神會,知道這「盯緊點」的分量力:「明白,恩浩哥。我馬上聯絡他,今天下午就安排見面。」

  他知道徐世成是保安司安插在WAI交部的重要眼線,也是林恩浩掌控外交動向的關鍵棋子。

  現在這個敏感時期,這根線必須抓得更緊。

  「去吧。」林恩浩揮了下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是!」林小虎乾淨利落地敬了個軍禮,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室內再次只剩下林恩浩一人。

  他靠在寬大的皮質椅背上,閉上眼,用力捏了捏眉心。

  那些舊坦克和裝甲車,按照約定,要送給佤邦包有祥一些。


  這人以後還有用。

  以後國際上的「髒活兒」,不方便韓國方面動手的,那就可以找包有祥出手。

  林恩浩處理了幾份緊急報告,又接了兩個內部電話。

  大約過了半小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停在辦公室門口。

  警衛的聲音響起:「報告,三清教育隊的申宇哲,有事求見,說跟長官約好的。」

  林恩浩停下正在簽署文件的筆,抬眼看向門口:「進來。」

  門被推開,警衛側身讓開位置。

  申宇哲站在門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態有些緊張。

  警衛在他身後關上門離開。

  申宇哲走進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林處長,我姐姐說,您找我有事?」

  林恩浩看著申宇哲這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語氣出乎意料地平和。

  「坐,別站著說話。」

  他甚至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往旁邊一個乾淨的茶杯里倒了半杯熱茶:「喝口茶,喘口氣。」

  這個舉動讓申宇哲受寵若驚,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他連聲道謝:「謝————謝謝林處長!」

  他幾乎是挪到沙發邊的,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挨著沙發最前端的一小半位置,腰背挺得筆直。

  茶杯就在他手邊的茶几上散發著熱氣,他卻不敢去碰。

  林恩浩將他的緊張盡收眼底,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隨意地問道:「從三清洞過來,路上還順利?」

  「順利,很順利!」申宇哲立刻回答,聲音有點發緊。

  辦公室內短暫的沉默被茶水的熱氣繚繞著。

  申宇哲感覺每一秒都很漫長,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姐姐申才順送他出門前的話又在耳邊迴響一【記住,姿態放低,千萬要恭敬。】

  【他問什麼答什麼,不該問的一句別提。】

  【他讓你做什麼,就立刻去做。】

  【我們姐弟倆的未來,現在都系在他身上了————】

  姐姐的話,讓讓申宇哲既感到壓力,又隱隱有些激動。

  他知道姐姐和林恩浩之間肯定發生了些什麼,這是好事。

  以後就有靠山了。

  當然,姐姐申才順畢竟是未亡人身份,肯定做不了大婦————


  見林恩浩一直不說話,申宇哲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林處長,您找我是有什麼任務要交辦嗎?」

  林恩浩放下茶杯,目光注視著申宇哲:「宇哲啊,以後叫我恩浩哥就行。」

  來了!

  姐姐說的果然沒錯!

  申宇哲腦子裡「嗡」的一聲,巨大的衝擊讓他臉頰都有些發燙。

  申宇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儘管屁股只沾著一點沙發,站起來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是,恩浩哥!」

  這三個字出口,他感覺心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似乎拿到了一張門票。

  林恩浩臉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抬手下壓:「坐,坐下說,別拘束。」

  等申宇哲重新坐下,依舊是只坐小半邊,林恩浩才切入正題。

  「以後都是自己人了,不用見外。」

  「我這次叫你過來,是想給你挪個位置。」

  「三清教育隊中隊長,怎麼樣?」

  「中————中隊長?!」申宇哲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瞪大。

  他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呼吸都急促起來。

  三清教育隊的中隊長,那可是掌握實權的位置。

  比他之前的小隊長高了一級,權力大了好多倍。

  林恩浩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嗯。不過,三清隊一個蘿蔔一個坑一—」

  「要給你弄個中隊長噹噹,就得先騰出一個位置來。」

  申宇哲狂喜的心瞬間冷靜了一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立刻意識到,這晉升的代價是什麼。

  「現在需要一個中隊長給你讓位置。」林恩浩的目光變得銳利,你們三清隊,髒活累活幹得最多的中隊長,是誰?」

  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申宇哲感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明白了,這是讓他選一個犧牲品,一個替死鬼,一個用來給他騰位置的「蘿蔔」。

  申宇哲大腦飛速運轉。

  三清隊幾個中隊長的面孔在他腦中快速閃過。

  干髒活最多的,業務能力最強的,抓學生教授最狠的————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一個名字清晰地跳了出來。

  「是————張明博隊長。」


  申宇哲接著說道:「他負責處理思想頑固分子」和社會有害分子」的比例最高,效率也最高。」

  「最近幾個月,抓了不少重點大學的教授和學生,審問手段非常有效。」

  「隊裡公認他業務能力最強。」

  「張明博?」林恩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點了點頭,「行吧,那就是他了。」

  申宇哲的心沉了一下,知道張明博是跑不掉了————

  林恩浩接下來的話,讓申宇哲的呼吸再次屏住。

  「你找個機會,」林恩浩的語氣很淡,「把他的配槍偷出來。」

  「偷————偷槍?」申宇哲愕然,這和他預想的「騰位置」方式似乎不太一樣。

  他以為可能是找個由頭抓個把柄把人弄走。

  偷槍?

  這有什麼用?

  「對,我需要他的槍。」林恩浩補充道,「配槍一般是隨身攜帶,不好下手。」

  「備用槍呢?他應該有在隊裡存放備用槍的習慣吧?能搞到他的備用槍麼?」

  林恩浩對強力部門管理細節了如指掌。

  申宇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腦子飛快地轉著。

  張明博確實有一把備用的手槍,平時鎖在他辦公室抽屜里。

  抽屜的鎖具不比保險柜,用一些特殊手段,是可以配出鑰匙的。

  他抬頭看向林恩浩,點頭道:「恩浩哥,給我點時間,我能配出他辦公室抽屜的鑰匙,搞到備用槍。」

  「備用槍丟了的話,張隊長打開辦公室抽屜就能發現,到時候調查起來————」申宇哲眉頭緊皺,一臉為難之色。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淡淡說道:「他辦公室大門是什麼鎖?」

  申宇哲說:「辦公室都是用的一般的鎖具,也沒人敢來三清教育隊大樓偷東西。重要的文件或者其他物品,會放在保險柜里。」

  林恩浩微微頷首:「那就行,你把辦公室鑰匙也一起配了。」

  申宇哲有些疑惑,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你不用擔心,我會通知你動手的時間一在他出任務,辦公區域沒人的時候。」

  頓了一頓,林恩浩接著說道:「他沒有再回到辦公室的機會,後續的事,你不用管。」

  這話一落地,申宇哲立刻明白了。

  他隱隱有些猜測,卻也不敢多問。

  「恩浩哥,你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件事。」


  林恩浩點點頭,一字一句地強調:「活兒辦利落點,提前把鑰匙配好,明白?」

  申宇哲猛地站起身,腳跟併攏,挺直腰板:「恩浩哥,你放心,我保證干好,絕對利落!」

  「OK。」林恩浩滿意地點點頭,「你去吧。」

  他揮了揮手,重新拿起桌上那份關於仁川軍備倉庫的資料,目光已經回到了文件上。

  申宇哲恭敬地敬了一個禮:「是,恩浩哥。」

  他小心翼翼地轉身,儘量不發出聲音,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再輕輕將門帶上。

  直到走出保安司令部情報處那戒備森嚴的走廊,他才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的內襯已經濕透。

  保安司令部大禮堂。

  參謀總長玄治成上將親臨。

  台下坐著保安司所有尉級以上軍官。

  玄治成上將端坐主席台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他的左手邊,林恩浩坐姿筆挺。

  右手邊,新晉的徐世全准將同樣坐得端正。

  「起立!」

  隨著值星官一聲洪亮的口令,台下數百名軍官「唰」地一聲,動作整齊劃一起立。

  ————

  玄治成上將站起身,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目光再次掃視全場。

  「蔥城!」玄治成喊。

  所有人也大聲回應:「蔥城!」

  「請坐。」玄治成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禮堂每個角落。

  又一陣整齊的落座聲。

  隨後,玄治成的開場白開始了。

  「在座的都是保安司令部的骨幹,國家安全的基石。」

  「過去一段時期,尤其是仰光行動期間,保安司令部上下,展現出了令人欽佩的忠誠、勇氣與犧牲精神。」

  「為捍衛國家利益,粉碎敵對勢力的陰謀,立下了赫赫功勳!」

  玄治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肅穆。

  「勝利的背後,是我們忠誠將士的鮮血與生命。」

  「河昌守少將,朴宗憲上校,張順成中校,金明洙中校,崔正煥少校————」

  他念出在仰光烈士陵園爆炸中殉職的高級軍官名字,。

  「————以及更多英勇無畏的士兵。」

  「他們為了國家,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整個禮堂的氣氛肅穆沉重。

  那些名字,在座軍官都曾與之共事,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名單。

  「現在,」玄治成深吸一口氣,「全體起立!為在仰光行動中,英勇犧牲的河昌守少將等全體將士,默哀一—」

  「唰!」所有人再次整齊站起,垂首,肅立。

  一分鐘後。

  「默哀畢,請坐。」

  眾人落座,氣氛依舊凝重。

  「逝者已矣,生者當繼其志!」玄治成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仰光行動的成功,離不開全體參戰人員的浴血奮戰。」

  「參謀本部,大統領,乃至全體國民,都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勳!」

  「今天,在這裡,我們不僅要緬懷英雄,更要表彰英雄!」

  他的目光轉向左側:「林恩浩中校!」

  林恩浩「唰」地站起,動作乾脆利落,如同一柄出鞘的軍刀。

  「你在仰光行動中,功勳卓著,堪為全軍楷模。」

  「經參謀本部審議,大統領閣下親自核准,晉升陸軍上校軍銜,授予忠武武功勳章」!」

  玄治成從身旁侍從官托舉的錦盒中,取出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

  他親自走到林恩浩面前,鄭重地將勳章掛在林恩浩的胸前,然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上校,實至名歸,好好干!」

  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許多軍官看向林恩浩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羨慕,不到三十歲的上校,手握赫赫戰功,前途不可限量。

  林恩浩面色沉靜,抬手向玄治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又轉向台下敬禮,動作剛勁有力。

  「謝總長栽培,為國家效忠,萬死不辭!」

  隨後,林恩浩坐下。

  「姜勇燦上尉!」

  「林小虎上尉!」

  「趙斗彬上尉!」

  「文成東上尉!」

  玄治成的聲音依次響起。

  四人起立,動作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

  「姜勇燦上尉,作戰勇猛,執行關鍵命令果斷堅決,為行動勝利立下汗馬功勞,晉升陸軍少校軍銜,授予花郎武功勳章」!」

  姜勇燦的挺直胸膛,接過勳章時,微微有些顫抖。

  他聲音洪亮,大聲吼道:「蔥城!」

  「林小虎上尉,同樣功不可沒,特晉升陸軍少校軍銜,授予花郎武功勳章」!」


  林小虎敬禮的手勢也很標準:「蔥城!」

  趙斗彬、文成東也同樣晉升少校,獲得「花郎武功勳章」。

  玄治成看著這四位新晉少校,點了點頭:「好,都是國家的棟樑!」

  他的目光轉向台下:「仰光行動中,所有直接參與戰鬥的情報處及支援人員,無論軍銜高低,皆晉升一級,名單將由保安司令部下發!」

  「嘩——!」台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帶著一種沸騰的情緒。

  參與行動的軍官們挺起了胸膛,臉上洋溢著興奮和自豪。

  其他人也用力鼓掌,眼神中充滿了對功勳的嚮往。

  晉升,這是軍人最直接,最渴望的認可。

  禮堂里瀰漫著一種狂熱的氛圍,之前的壓抑被這股熱浪沖淡了不少。

  待掌聲漸漸平息,玄治成上將臉上的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下一個話題。

  「鑑於保安司在仰光行動的卓越表現,以及當前國家安全形勢的複雜性,強化保安司令部核心職能一」」

  頓了頓,玄治成接著說道:「經參謀本部深入研究,並報請大統領閣下批准,現對保安司令部內部編製做出重大調整。」

  此言一出,台下所有軍官的心都提了起來,連呼吸都屏住了。

  調整編制?

  這可是牽動所有人神經的大事。

  林恩浩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並沒有感到意外。

  之前已經通過金允愛收到了一些風聲,知道大方向。

  只是具體怎麼調整,還不清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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