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怎麼會不需要你
第395章 怎麼會不需要你
「你知道一隻鵝成為桌子上的鵝肝手握之前要經歷多少痛苦嗎?」
蔡淡抬眸看了一眼迅速將鵝肝手握塞進嘴裡的俊朗男人。
「你過意不去的話就別吃啊。」
顧淮迅速的咀嚼,然後微微眯起眼睛。
接著毫不吝嗇的發出讚美的感慨。
「但是實在是太好吃了...入口即化,軟嫩絲滑,就像是十八歲美少女的手一樣...」
「咦,好噁心的形容,你別吃了,我感覺你吃東西都像是在性騷擾。」
蔡琰鄙夷的看向對方。
顧淮無辜的說,「沒辦法,食慾和杏欲其實有許多相似之處,涉及占有和品嘗。所以對美好食物的形容有的時候就會像是關於性的描述。」
蔡淡皺了皺眉,然後伸出筷子指向顧淮,「我不認同這樣的說法,我覺得這就是你的個人癖好而已。」
顧淮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就是純粹的誹謗和個人的偏見了,乍一聽,藝術是一個很高級的詞彙,代表了高雅。其實並不如此,影射欲望和性就是許多藝術play的其中一環。可以低俗,也可以高雅,只是看放在什麼環境之中。毫無疑問,我只是一個比較坦誠的人。
「」
蔡琰繃不住笑了,手中的筷子都跟著顫抖。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何以見得?」
「比如在我面前經常提到性這個字眼,你就不怕因此我認為你是一個下流好色之徒?」
「我在你眼中不一直是這樣?」
「你還知道?」
「呵。」
顧淮輕哼一聲。
說實話,這種細微的變化自己也察覺到了,雖然有著很大段的理論作為其中的粉飾,但是顧淮覺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壓抑了。
某位被紅線支配的人物曾經說過,一切心理問題都是..
好吧,的確有值得認同的地方。
但是顧淮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麼誇張。
顧淮吃下一隻甜蝦,說實話他不覺得多麼甜,倒是很新鮮,沒有腥味就是自己能接受的。如果味道重一點,比如墨魚、魷魚那種,自己就不太能接受了。
他品嘗過後,抬頭看向蔡淡,想了想,張開嘴,又不知道怎麼說,變成了撓頭的扭捏動作。
蔡琰平靜的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麥茶輕輕喝了一口,接著抬眸注視顧淮。
「有什麼話就說,說起來,我還是比較滿意你剛才侃侃而談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傳銷組織的頭子。」
顧淮好笑的回答,「罪犯就是罪犯...我想說...就是如果你不喜歡我說的那些內容,以後就不這麼說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那些,可能是單純的想到了什麼說什麼。」
那些話題並非是憑空出現,其實之前一直就存在自己的腦海里,區別就是以前只是會在心裡想想,而現在竟然能直接說出口了。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受,會不會滿意,或許也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太過虛浮的人,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沒有區別。
說實話,光是有這種想法,顧淮就已經覺得虛偽了。
畢竟這麼說的人是自己,希望得到理解的又是自己。這個世界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你一邊要做自己,一邊還幻想其他人能夠理解你,體諒你。
要不怎麼說那麼多做自己的人都不被理解呢...嗯,維斯布魯克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而蔡淡定定的看著顧淮,持續了很久的時間。
顧淮看著對方那雙漂亮剔透的眸子都快產生幻覺了,總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代表了正在緩衝的圈在她的臉上轉動。
可惡,正在加載嗎?
大概看了有一兩分鐘,顧淮都快按捺不住自己的羞報的時候,她終於笑著開口了。
「其實呢,沒有多少人會喜歡彎彎繞繞,說謎語的溝通方式。雖然大家都不擅長做坦誠的人,但是毫無例外都喜歡更加直接的交流方案。」
顧淮眨了眨眼睛,「什麼意思?」
蔡琰又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口麥茶,然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顧淮說,「意思就是我不介意你現在的說話方式,如果說,那不是你突然設想出來的方式,而只是將之前一直隱藏的忍耐的東西表現出來的話,那就更好了。
「更好了?」
「嗯,因為毫無疑問,我現在正在擊碎你的防備。不是嗎?」
她的眼裡出現些許的狡黠。
聽到這種話,看到這樣的表情,顧淮差點幻視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蔡淡而是林姜。
畢竟好像只有林姜會有這麼擊中自己軟弱防禦的時刻。
就像是一個精準聰明的欺詐師,擅長玩弄人心,然後在這麼一刻獲得了成果。
而蔡淡也出現這樣的表現,那就只能說明一個情況...她也不是善茬,而且她也在變得坦誠。
傲嬌是一種偽裝,誰都知道。就像是一個精美的禮盒裡頭,你不拆開是無法知道裡頭到底藏著怎樣的禮物。
當然不是說顧淮要把蔡淡拆開。
只是收穫到以前沒有見過的性格的一面,也...莫名有著成就感。
「突然說出這種像動漫一樣的台詞,真的不會讓人感覺羞恥嗎?我都替你害羞。」
顧淮扭捏」的說道,像蛆一樣在位置上扭動。
這副模樣不會讓顧淮尷尬,但是很明顯,蔡淡臉頰已經通紅起來。
「那就閉嘴別說出來好嗎!」
還好,這一巴掌是扇在了桌子上而不是自己的臉上。
吃完東西,顧淮痛快的結帳,蔡淡看向他,眼神古怪。
顧淮奇怪的問,「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是因為男人買單的樣子很帥嗎?」
蔡琰搖搖頭,「我只是在看你是不是在強顏歡笑,還好,沒有很心痛的表情。本來想著你要是實在很心疼,等會兒給你發個紅包安慰你一下來著。」
顧淮瞪大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就差跪在蔡淡的面前抱著她裹著黑絲的大腿痛哭流涕了。
「我...」
「現在已經晚了,走吧。」
唉。
幸福都是有時效的,所以人應該在該笑的時候放聲大笑,否則就像是經過你的風,再也抓不住了。
坐在對方的車上。
「所以現在是...」
「你是豬嗎。」
「如果你這是真心的發問,那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我肯定不是,而且現在要過年了,就算我是也不會承認的。」
顧淮很認真的回答。
蔡琰沒好氣的說,「吃完東西不用散步消食嗎?」
「哦...原來是想跟我一起散步啊,你早說啊。」
「我說你個頭!」
「那去哪兒散步?」
顧淮好奇的問道,其實附近就是繁華的街道,如果要散步的同時滿足一下消費的欲望,那麼毫無疑問根本不用上車。
「去安靜一點的地方。」
蔡琰如此說道,然後啟動車子。
很快顧淮就知道所謂的安靜的地方是哪裡了。
沿江大道。
並不是上次和林姜一起去的那條,而是在對面。這條道比起之前那條要顯得清冷一些,也肉眼可見的沒有那邊精美。
但是多了一種清淡荒蕪的美感。
從車上下來,吹過兩人臉上的風都仿佛是來自原始的森林,而非城市裡的鋼筋水泥叢林。
「怎麼想著來這裡散步?」
既然是散步,那麼第一步就是邁開自己的腳步。
兩個人都是各自雙手插兜,看起來就像是因為無聊而在這裡碰面的普通同伴。
路燈的光斜斜的砸在更高的顧淮的頭頂,在地面拉長他的身影,而蔡淡仿佛是潛伏在了男人的影子裡。
「沒什麼特別的,因為這邊很適合散步啊,你看,人也沒有幾個,還有不少是夜跑的,一下子就從身邊溜走了。所以在這裡,無論我們是誰,都不會獲得過分的關注。」
顧淮笑了笑看著對方精緻妍麗的面龐,「說得好像我們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樣,正常人哪有這麼多獲得關注的機會。大家都很忙啊...連生活里的自己都關注不完全,何況是路人。」
蔡琰看了看顧淮那越來越顯眼,越來越讓人覺得順眼的面龐,卻搖搖頭。
「難道你沒有覺得你自己越來越特別了嗎?」
「是指特別帥嗎?」
「特別自戀可能也在其中。」
顧淮思考了一下,「還好吧,放眼我的人生里,最近變化的確挺大的。但是放在整個世界的維度,我的個人終究是很渺小的。所以我不會因為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就產生莫名不安的焦慮。我終究是個能力有限的普通人,這麼想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摸魚擺爛了。
39
「為什麼要摸魚擺爛?」
「那不然不斷的告訴自己是一個大人物,一個特別有能力的人,然後給自己找各種責任,招惹不同的麻煩嗎?當超級英雄也太累了。」
安靜的沿江大道的確很舒服,聽得到江水拍岸的聲響,每次風的經過仿佛都能讓人神清氣爽,仿佛是特殊的buff。
「還超級英雄...你還真幻想上了。」
「那你剛才說這個,是在為我擔心什麼?」
「誰說是為你了?」
蔡琰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顧淮,而顧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衝著她笑。
她偏過頭。
正當顧淮以為這個話題就此作罷,就像人生里許多遺憾那樣無疾而終時,卻突然聽到了她的聲音穿過了風,落在自己的耳朵里。
「只是在想,未來...會不會有一天你特別到不再需要我,甚至會忘記我。」
未來是讓人很不安的東西啊。
年輕時候的期待,年紀大了之後的畏懼。
似乎會成為慢性毒藥,一種隱患,落下種子,然後生根發芽。
而顧淮看著她不坦誠的側臉,內心卻只有一個答案。
「不會。」
蔡琰扭過頭略顯錯愕的看著他。
回答的太堅決太果斷了,甚至像是謊言。
但他很平淡的給出了後續。
「我不覺得我現在有什麼特別的,就算是,那我的特別也是因你而起,既然如此...」
「我怎麼會有不需要你的時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