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心甘情願落入懸崖~
第290章 心甘情願落入懸崖~
「呼~」
「呼~」
顧淮倒是沒有想到。
這個房間裡,平時用不太上的桌子,在自己住在這裡的最後一天夜晚,竟然迎來了它的客人。
還是一個漂亮非凡的女性。
甚至,是在這張桌子上,吃著一碗簡單至極的麵條。
麵條加上煎蛋,再加幾片剩餘的綠葉蔬菜就構成了兩人的夜宵。
而林姜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伸手挽著髮絲,輕輕吹拂夾起來的麵條防止被燙到。
光線里,她低頭吹低溫度,然後順暢的將面吃到嘴裡,然後細細咀嚼,吞咽下去的畫面,讓顧淮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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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都忘記吃自己面前這一碗。
曾幾何時,自己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裡幻想過很多畫面。
幻想...或許,自己會有一天遇到自己生命里的那個真命天女」,她不嫌棄自己的貧窮,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而自己也會付出對得起她的上進心,賣力的工作,爭取更好的生活,終於得到所謂的幸福。
當然,走向這樣的生活,要和自己吃很多的苦頭。
會有很多的夜晚,她會耐心的等待自己回到這個小小的家」,心疼的看著自己,對自己說:你辛苦了,餓不餓?
自己會為了不讓她多想,逞強說自己不餓。
但是她會細心又耐心的看穿自己所有的偽裝,給自己做一碗有煎蛋的面。
就在這小小的,暗淡的,並不多麼亮堂的燈光下細細的吃著這碗面。
吃到溫暖從肺腑積累到心臟,再蔓延自己的四肢。
她會帶著笑,問自己:好吃不好吃?
而自己會帶著孩子一般天真的笑容用力的點頭回答她:「好吃,比我吃過的任何面都要香。」
這畫面或許只存在一瞬,但是腦海里卻仿佛走過了好幾個時空。
事實證明他沒有那麼可憐,他擁有了改變的機會。
而這樣的畫面,好像也在以另外一種方式實現。
自己...似乎真的很幸運。
過往的所有經歷似乎都在提醒自己,要珍視眼下的一切,不要讓它成為遺憾O
但是好像現在要珍視的有些多..
「嗯?你不吃嗎?」
林姜抬起頭,卻發現眼前的顧淮在發呆。
說實話,他雙目有些放空,靜靜望著自己這邊,抿著唇不說話的樣子很好看。就像是在拍攝什麼雜誌封面一樣。
分明的五官,有著漂亮弧度的下頜線,主要是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莫名擁有吸引人的特質。
只是可惜,沒有對上自己的視線,他看著自己,卻不是在看自己。
應該說,是看著自己,卻想到了其他的東西。
會是什麼呢?
會是其他人嗎?
她忍不住有些嫉妒。
顧淮沒有正面回答這句話,而是帶上了莫名溫潤的笑容,「好吃嗎?」
林姜愣了愣,此時對上了他直視自己的眼神。
沒有任何侵略性,反倒是那仿佛能令人融化的溫暖。
太卑鄙了。
這種時候用這樣的眼神...任何女孩子都會扛不住的吧?林姜的臉忍不住的升溫,那好不容易在不久前才消卻下去的溫度又如反覆漲退的潮汐一樣又爬上了白色沙灘。
她忍不住懦弱」的垂下視線,抿了抿唇,又抬起頭,還以一個澄澈的笑容。
帶著那淺淺的梨渦。
「好吃,超級好吃的。」
顧淮笑著,「面能好吃到哪裡去?而且東西也沒有多少,用的都是調料。」
林姜想了想,「大概因為是你做的?」
顧淮繃不住笑出聲來,「這話說的,搞得我想給你立馬再做十碗。」
很正常的一句話。
林姜卻紅了紅臉,「變態。」
顧淮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我說十碗面,想什麼呢?姜姜同學,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黃了啊。」
有人切開是黑的,那就有人切開是黃的。
林姜輕哼一聲,「那只能說是受到了某人的影響,畢竟我接觸的最多的人就是你。」
「呸,還吃著我的面呢,你都沒有放下筷子就開始罵廚子了唄。」
「那咋了~」林姜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緣,然後挑釁似得說,「這次罵了,難道以後就不給我做了?」
從本心而言,那當然還是要做的。
但是嘴上不能服軟。
顧淮也傲嬌起來,「那得看心情~」
「你還看上心情了~」
「快吃吧,面要坨了,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要是吃不完...」
「吃不完怎麼樣?」
林姜盯住顧淮,似乎是在孤男寡女的情況下,測試一個男人的膽量。
這行為感覺就像是在一頭老虎的面前,伸出你胖嘟嘟的手,反覆試探。
顧淮當然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幹嘛?真想干點莫名其妙的事情?魅力高點就開始為所欲為?
「吃不完你就負責洗碗。」
林姜狠狠的瞪了顧淮一眼,拿起筷子就說,「最後吃完的洗碗!」
然後埋頭就拉開架勢狂吃。
當然,一個像林姜這麼魅力非凡的女人,再怎麼賣力吃飯也不會誇張到哪裡去。
而顧淮完全稱得上三口一頭豬的優質男性。
相當迅速的就將碗裡的面全都吃完,當林姜還為了最後幾口再做努力的時候,顧淮已經連湯都喝完了。
雖然也不是骨頭湯,但是誰說的只有所謂有營養」的湯才能喝了?方便麵湯你不嗦兩口?
自己親手做的,這味道就是板正。
顧淮還等了好一會兒林姜才吃完。
等到她放下碗筷的時候,滿臉都是苦惱,「好煩,想要很快吃完,但是又不捨得放棄品嘗味道,因為真的很好吃...嗚嗚嗚,那我洗碗吧。」
顧淮意外的看著對方,「這麼老實?」
林姜無奈的嘆了口氣,「那當然,誠實守信就是我的美好品質之一。」
顧淮頓時一拍大腿,「早知道賭點別的了!」
「...你想賭什麼?」
林姜眯起眼睛審視顧淮,一抹宛若桃花的顏色攀上了耳尖。
顧淮眨了眨眼睛,「就...很正常的事~」
「真的~?」
「真的~」
顧淮都學起了林姜的聲音。
林姜點點頭,「那行吧,本來還想給你一個許願的機會,那算了吧。
「還能許願?!」
「現在不行了哦~說了,猶豫的話,幸福就會溜走哦~」
又拿出了那套話術,不過顧淮也沒有什麼可惜的,畢竟一開始就不可能因為吃碗麵賭什麼奇怪的東西。
哪個女孩會跟男生賭吃飯的速度嘛...除非就是為了輸。
顧淮愣了愣,看向對面這個望向自己,然後起身的年輕女人。
「唉,我去洗碗咯~」
她輕鬆的說道。
顧淮也站起身來。
「碗我自己洗吧,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送你上車。」
林姜想了想,眸子轉動了片刻,「真的不用我洗嗎?」
「不用,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洗。」
林姜嗔道,「幹嘛?把我當你保姆了,還有的是機會?」
顧淮搖頭晃腦的,然後順便拿起地上的吉他盒,很輕鬆的拎在手裡。
「也不一定是保姆吧~」
看著顧淮這古怪的樣子,林姜想了想,沒好氣的說,「奇奇怪怪的。」
林姜也不多堅持,知道這個時間的確不早了。
於是和顧淮一起出了門,朝著樓下走。
一起下了電梯,路上似乎沒有了多餘的話題要說。
其實也說不好什麼才算是多餘的話題,畢竟關係暖昧的人相處的時候,已經是不知道天地為何物的狀態。
重新面對這場好像不會停歇下來的大風,顧淮看向林姜。
「要不要...」
而林姜還沒有等顧淮將他的提議說出口,就直接將顧淮空懸的那條手臂抬起,然後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有些滾燙的面頰不敢看他,聲音輕輕的,弱弱的,「當然要。」
「...那走吧。」
顧淮笑了笑,加重了力道,一手吉他盒,一手林姜走向狂亂的風中。
聽著呼嘯的風聲,卻在溫暖的臂彎之中。
林姜感受著這樣的溫存,卻突兀的想到。
之前還在他房間裡的時候,他說,自己有的是機會幫他洗碗。
自己笑著說他把自己當保姆,他卻說不一定是保姆..
那不是保姆,誰會經常幫他洗碗呢?
好像能得到一個呼之欲出,並且讓人面紅耳赤的答案。
她當時根本沒有想到這裡,只是當成一個尋常的玩笑,卻沒有想到變成了埋在心底的一顆種子。
而這顆種子,就在他摟著自己走過這呼嘯的大風之時悄然萌發了。
宛如一顆海底的參天大樹陡然衝出了水面,綻放了無數的水花,就是自己心尖滿溢出來的甜蜜與羞怯。
都多久了。
這樣的心情卻再次萌發了。
似乎這比當時顧淮直接說了什麼更加致命,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對林姜而言,突然某一刻想起來的餘韻和後勁,勝過了直接坦然之時的大膽勇敢。
只是想明白這件事情似乎有點太晚了。
已經到了她之前停好的車邊,顧淮鬆開了手,看著她,「好了,上車吧,路上開車小心。這個吉他盒我放在後面?」
當林姜拉開車門,聽到這句話,她思考了片刻。
「幫我放在副駕駛可以嗎?」
顧淮本能覺得有點奇怪,副駕駛...是不是不方便啊?這玩意兒放在後面更好吧?但是也沒有拒絕,點點頭。
「好。」
繞過車子的同時林姜已經上了主駕駛,並且關上這邊車門。
看到顧淮出現在副駕駛那邊,她偏過頭來,沒有急著繫上安全帶。
顧淮拉開車門,將吉他放上去,思考了一下,然後說,「我給它幫上安全帶吧,不然萬一轉完什麼的倒在你身上。」
「好。」
林姜此時的聲音悶悶的,有些聽不真切,但是也不重要了,顧淮沒有多想。
彎腰,半個身子幾乎鑽進車子裡,然後給吉他綁上了安全帶,接著一抬頭,沒有徹底退出去就看到了林姜身上沒有綁著安全帶。
出於安全意識,他特地提醒此時顯得有些怪怪的,陷入了莫名安靜的林姜。
「你記得系安全帶啊,雖然是你老師的車,拍到了也要扣分的。」
林姜這次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他,「你要幫我系嗎?」
顧淮愣了愣,看著對方哪怕在外套下也顯得有些明顯的飽滿胸口...是不是太曖昧了?
但是...人好像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也保持完全冷靜,何況...為什麼要那麼克制?
如果這是她希望的話..
「好。」
顧淮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探進來更多的身姿,單膝跪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緊緊貼著吉他盒。
「刺啦...」
拉過了安全帶的同時貼近了對方的身體,那明顯的香味,夾雜體溫,幾乎讓他頭暈目眩恨不得下一刻就昏倒在她的身上再也不起來。
一點點的將安全帶下拉。
一點點。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對方不再穩定,甚至有些紊亂的呼吸開始打在自己的臉上。
他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轉過頭去看她。
不應該。
這致命的暖昧氛圍,在狹小的空間裡變成了危險的懸崖。
仿佛一陣風,就可以輕易的將自己吹落下去,手中的安全帶要拉長哪怕一寸,都顯得格外艱難。
如果沒有任何其他意外的話,他大概可以安全抵達對岸,穿過兩道懸崖中間的那根繩索...
但是。
「餵。」
突然響在耳邊的呼喚,他哪怕知道這可能是懸崖之下蠱惑人心的陷阱,卻也不受控制的轉過頭去看。
致命的狹小的空間,令人心臟都驟停的距離。
看得清楚每一寸細微之處,哪怕只是嘴唇最輕幅度的振動。
結果當然是..
「唔。」
幾乎是看到她那紅潤面龐,滿含水霧的迷離眼眸的瞬間,她吻住了還手持安全帶的自己。
絕對不能說是什麼一時的頭腦發熱,林姜很清楚,這是屬於自己的蓄謀已久。
從那一刻想清楚謎底」之後,人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漂浮。
是身體儲存靈魂,還是靈魂拽著肉體前行已經分不清楚。
忍到這裡已經很有耐心。
而另外一個事實則是..
走鋼絲的人,跳進了懸崖。
熾熱的氣息在噴吐,如鯨吞。
他探進車內的修長身軀,幾乎全都壓在了這個女人火熱曼妙的身軀之上。
氣息頻率,完全不受控制。
比外頭狂風還要凌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