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三更!)
第274章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三更!)
」呃...沒事,你先忙。我很快就過來。」
「好的,顧組長您慢慢聊。」
說完,蔡淡走了。
仿佛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
其實比起此時顧洋的目瞪口呆,顧淮也稍微有些煩惱。
他壓根沒有想著這樣裝逼」啊!他是準備等著顧洋洋洋灑灑的罵完,自己最後補上一通殺人誅心的致命暴擊。
把他帶著他全家罵一遍。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什麼沒錢就別結婚,什麼娶個老婆掏空家底離婚可怎麼辦喲,還有什麼祝你婚禮越辦越好之類的話。
順便還可以展示展示自己的餘額,雖然五萬塊不算多,但是在此時顧洋的眼裡都是救命稻草。
自己有的是手段氣對方。
那麼有人就會問了,人家親戚給你借個錢,不想借就不借,至於這樣嗎?
至於的,兄弟包至於的。
自己和顧洋打交道的次數沒有那麼多,但是他相當清楚顧洋和他爸媽一樣,一丘之貉。
甚至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會躥騰自己去問父母要零花錢讓他可以去上網。
為此自己可沒有少被父母辱罵,甚至動手。
甚至過年過節來自己家拜年,順手都要帶走自己的玩具,可以說這個人的心眼是從小壞到大的。
而且顧淮決定下重手也是想一勞永逸,讓這一家子人想到自己就噁心吃不下飯,更別說以後再搞什麼么蛾子來找自己幫忙。
蔡琰這麼橫插一槓子...雖然也讓自己微妙的爽到了,但是多少帶了一點點的遺憾。
唉。
都這樣了,好像是罵不了髒話了。
顧洋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似乎還有些為難的顧淮。
「你...你...」
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顧淮頓時覺得索然無味,算了,沒必要在這種人面前多浪費時間。
他平靜的說,「我知道你很想詛咒我過得不好,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像你們家一樣,沒錢硬結婚,淪落到要借錢了還想有個體面。當然,你們家的尿性我也知道,可能借了就不打算還,但是沒關係,我保證你們從我這裡摳不出來一毛。」
顧洋無奈了,甚至有點想哭。
憑什麼啊!
自己這個看不起的堂哥...都混到這個地步了,風生水起的,自己卻為了一場婚禮到處裝孫子。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不用受這個罪?憑什麼他就可以活的這麼自由!
他咬牙切齒,握住最後的自尊。
「沒事...我等著下次我抱著孩子去你家,聽你爸媽是怎麼誇你的。」
這是顧洋最後的自尊了,不然他覺得自己都沒有辦法體面的從這裡走出去。
顧淮當然也知道顧洋抱的是什麼念頭。
無非就是去自己父母那裡展現一下結婚後的他人生圓滿」、三代同堂」的盛景,藉此讓自己的父母反過來折磨自己唄。
那咋了。
他又不怕這個。
以前自己的確挺煩的,但是版本更新了兄弟。
他懶得跟對方多掰扯,就想離開,卻沒有想到,一縷香風從自己身後襲來。
接著。
溫熱的觸感覆蓋了自己的手臂,甜美的面孔,傾瀉下來的萬千髮絲微微覆蓋側臉。
林姜探頭過來,一臉溫柔。
「還沒有說完嗎?寶寶。」
「呃...」
顧淮都愣了一下。
可是林姜卻不給顧淮說話的機會,手握新劇本的她充分自由發揮。
握住紙巾,然後側過身來,伸出手為顧淮擦拭汗水。
「你看你,說個話汗都出來了。我去幫你買水?」
」
」
顧洋走了。
準確來說是逃走了。
就像是戰場上眼看勝利無望的士兵,拋棄了所有的自尊逃跑了。
他不明白。
真不明白。
憑什麼這個父母嘴裡,大伯嘴裡一無是處的堂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人高馬大,長相帥氣,仿佛越活越年輕這就算了。
當上了組長,還有這樣漂亮的女朋友?!
對比起他的生活,自己這算什麼啊!自己活的還有個人樣嗎?!
一想到今晚的經歷,一想到自己在朋友面前裝孫子,結果沒有一個借自己的錢,自己還要買單。
屈尊向顧淮示好,結果人家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一點心軟都沒有,還要見證他現在多麼成功..
他想死。
他真的想死。
呼嘯著冷風的夜空里,他穿的很厚,可是心冷的像塊冰。
「嗡—
—」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自己女友,也可以說是未婚妻來的電話。
他心裡稍微喚回了一些溫暖。
沒關係...不必羨慕別人的成功,自己能夠獲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喂,老婆...」
他接通電話,聲音都罕見的溫柔。
可是。
「什麼老婆?錢湊夠了沒有啊...我這邊親戚都說等著看我們新房呢,你還不買,怎麼裝修?到了結婚的時候只有個毛坯讓別人怎麼看我!」
」
」
他掛斷了電話。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淚流滿面。
「婚姻到底給男人帶來了什麼?嗚嗚嗚...」
「真是讓你們演上了,一個個的...」
場景已經切換到了人頭攢動,燈紅酒綠的酒吧。
四個人坐在一起。
聊著剛才的趣事」。
顧淮拿著一杯尼格羅尼,吐槽著蔡淡和林姜剛才浮誇又刻意的演技。
對她們幾個人而言,剛才的插曲或許只是今晚的節目」之一,是笑一笑就過去的片段記憶。
但是對顧淮而言,簡直就是自己將近三十年人生的縮影。
那些自怨自艾的話已經說了太多,他不想再說,所以點一杯尼格羅尼,苦酒入喉,心已經不再痛!
我踏馬喝喝喝!!
蔡琰瞥了顧淮一眼,「別告訴我當時你不爽。」
林姜也笑嘻了,「哈哈哈,我叫顧淮寶寶的時候,那人臉都綠了,太好笑了,鵝鵝鵝鵝!」
蔡琰撇過來,「你還叫上寶寶了?」
「那咋了,反正是演戲嘛。」
「是不是演戲你自己心裡清楚,有些人就是忍不住無孔不入。」
「切~顧淮都沒說什麼,蔡姐姐畢竟年紀大,管的比較多~」
「來,搖骰子。」
蔡琰人狠話不多。
嘴上占不了便宜,就打算用烈酒來懲罰林姜。
坐在中間的璐璐還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麼突然玩上了?不是,剛才那麼大的事兒,就沒有一個人想問問顧淮家裡的情況嗎?為什麼會導致這樣的事情出現嗎?
但是稍微思考了一下,璐璐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為什麼。
不是她們不記得,不感興趣,而是不想問。
於是她莫名的眼神就轉移到了顧淮的臉上。
正靜靜喝酒的顧淮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視線盯住了自己。
誰?誰家的資本盯上自己了?
然後找到了,是對面的璐璐,看似拿著酒杯在喝啤酒,實則眯著眼睛細細的注視自己。
昏暗的光線里,莫名讓人背後發毛。
「你看著我幹嘛?」
顧淮沒好氣的問。
璐璐一副笑而不語的高深模樣,「沒事,就是看看錦鯉。」
「錦鯉?」
什麼玩意兒?
「你命挺好的。」
璐璐喝著酒帶著淺淺的笑容說道。
「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你才結婚就開始傻了是吧?」
顧淮毫不留情的吐槽。
命好嗎?
那也是因為突然的系統駕到,機械降神。
要是沒有這個系統你再看看呢。
顧淮的確沒有什麼信心,在沒有系統干涉的情況下,自己要什麼時候才能覺醒真正的自己呢?
或許終其一生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就像是大部分的普通人那樣,渾渾噩噩,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等到老了回顧人生,都忘記了自己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才想著結婚,才想著生孩子。有什麼遺憾?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呢?
好像也沒有,然後就這樣結束一切。
雖然總的來說,人生就是一場巨大的殊途同歸,最後結果大家不會有什麼不同。
但是有了這些經歷,真的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後,顧淮意識到。
人生當然是會有不同的,精彩的,快樂的,自由的過,當然和渾渾噩噩截然不同。
一晚上的酒其實也沒有喝出太多味道來。
大家都很克制,沒有特別上頭,也沒有拼酒,林姜和蔡淡鬥了鬥嘴,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大事發生。
大家陸陸續續的打車回家。
林姜和璐璐都打到了車,顧淮最後陪著蔡淡在路邊等。
風吹過來,這個季節已經是精準的魔法打擊了。
鑽進你的脖子,仿佛拿針在刺你的骨頭。
顧淮看了一眼身邊鼻子稍微被風吹的有些紅的蔡淡,輕聲說。
「車怎麼還沒有來,這麼慢嗎。」
蔡琰卻看了顧淮一眼,「我沒有打車。」
「...那我們是在等什麼?」
顧淮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蔡琰卻搖搖頭,然後說,「陪你走走。」
」
「」
蔡淡說的不是陪我走走」,而是陪你走走」。似乎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顧淮愣了一下,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明天你還要去考科目三...不趕緊回去休息麼。」
顧淮輕聲問。
蔡琰搖搖頭,「沒關係,沒有那麼早。」
「是嗎...」
顧淮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身邊是這個女人環繞的香味,周圍肆意穿梭的冷風好像也就顯得沒有那麼囂張了。
顧淮想著怎麼開口,是不是應該問一問對方冷不冷,然後霸道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對方的身上,最後讓自己凍成孫子。
然後蔡琰輕輕的開口了。
「你家的親戚還是挺離譜的。」
果然是這件事情...剛才在酒吧的時候明明就可以說,卻故意沒有說。
等到了現在...顧淮不至於去想是不是為了勝過林姜的小心機,他明白,這是兩個人照顧自己心情的溫柔。
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還行吧,還有比他更離譜的呢。」
「誰啊?」
「他爸媽,我爸媽多少也算吧。總而言之,遇到了他們這些人,你才會知道網上那些吐槽父母的,一點都不過分,甚至是顯得有些溫柔了。」
在一個關係暖昧的女人面前提起自己糟糕的家庭不是多麼聰明的行為。
畢竟都這個年紀了,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家庭環境也是不可忽視的因素,可能會被提前扣分」。
但是顧淮想的不是這些。
遲早會知道的事情,不如就早點透露了。
不然呢?等到以後去掩飾,去想辦法欺騙對方嗎?
他不知道蔡淡將會是什麼反應,或者回去之後經過一夜的長考,然後明天開始自己開始漸漸的發現對方主動和自己拉開了距離。
完全有這樣的可能。
而蔡淡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看向顧淮。
顧淮被迫也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多少有點不敢面對對方,就像是鴕鳥一樣,自欺欺人也想把自己藏起來的心態。
哪怕有再多的道理,再不想承認,也必須面對,你的家庭就是你的一部分。
你心裡不認為如此,但是別人總會這麼看待。
「你方便嗎?」
「...還好吧。」
顧淮撓了撓頭,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
然後蔡琰點點頭,「嗯,那就好好跟我說一下,你父母是怎樣的人。」
「6
「」
為什麼要知道呢?
顧淮無聲的嘆了口氣,卻選擇如實相告。
就像是面對無關緊要的審訊,卻選擇全盤認罪。
他們走了很長很長的街,顧淮從開始有些磕磕絆絆的羞於啟齒。
到後來仿佛破罐破摔一樣,越說越多。
當然,內容並非全都是對於當時父母的指責,也有著自我的反省。
從街這頭,一直到了街那頭。
還沒有死呢,顧淮卻好像在經歷人生的跑馬燈,因為他不知道說完這些之後,還能不能再有與她這麼走在街上,走在夜風中的時刻。
他也沒有選擇裝可憐,試圖獲取這個女人的細微同情,來反向加分。
這就是扣分項,他心知肚明。
最後說完,他甚至有些釋然放鬆。
「就是這樣了,一個沒什麼特別的故事。其實到現在我也不太在乎那些東西了。」
「但是在別人眼裡,那會是你一生都要背負的關係吧?」蔡淡問。
顧淮點點頭,「是啊,所以沒有想過結婚啊。」
蔡琰嗯了一聲,然後陷入沉默。
巨大的,荒誕的,卻可以預料的沉默。
顧淮想要道別了。
要讀懂對方沒有表達出來的情緒,不要奢望說出你的傷口就會有人理解,並且同情。
要清楚的知道,大部分時候你說出你的煩惱,你的困苦,只會讓人覺得你是一個可憐,卻最好不要接近的人。
但是在開口之前,卻感受到了垂落手掌上的溫度。
他低頭,是她輕輕的握住了他的三根手指。
顧淮意外的看著近前的女人,蔡淡目視前方,燈火燦爛,月光清皎。
她的聲音在冷風裡,還略帶一些顫抖。
「你就是你,和其他任何東西沒有關係。」
「可是...」
「抱歉。」
突然的抱歉打斷了顧淮的所有話語,他不解的看向她。
她的手卻在收緊,緊緊握住,顧淮手掌的全部。
她剔透的眼眸注視顧淮,十八歲,還是二十八歲?在此刻都顯得無關緊要。
月光怎麼可能會因為時間的流逝就變得暗淡?古時候的月光和現在有什麼巨大的差別嗎?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啊。
她甚至能淺淺的帶上笑容,鼻頭有些紅紅的,眼眸里仿佛有著波瀾在蕩漾。
「抱歉,現在才知道這些。」
有人在街頭大喊大叫,拿著酒瓶咆哮。
有人在路邊說著自己最近的煩惱,恨不得全世界都為他解決。
有人在昏暗裡靜靜的擁抱,只是為了溫暖對方。
她鬆開了懷抱,指了指街對面的燈火,微笑著說。
「雖然現在說心疼有點晚了,但別怕走出泥濘的時候會孤立無援。」
聲音在燈火的斑斕里逐漸虛幻、失真。
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我陪著你。」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