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另一位繼承者

  第526章 另一位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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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議會區」，希露媞雅將報告匯報上去，然後進入一段無事可做的時間。

  「切麗絲，這邊有什麼風景比較好的地方嗎。」坐在監察部單獨的辦公室內，希露媞雅略為無聊的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環境。

  為了防止偷窺，這裡的窗戶一般只有向著內庭的那側開啟，而內庭里僅有一塊小廣場，景色一成不變。

  在一旁站崗的切麗絲目光轉過，看向這位少女。

  初見時，為了讓自己表現的有威嚴一些，或者說能比較讓人信服一些，希露媞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和氣質沉穩嚴格，不過這種狀態並未持續太久，畢竟太不符合她的性格和習慣，後來逐漸恢復成較軟的話音和氣質。

  好在大家並未因這種事情而輕視，反而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因為這位少女敏銳的洞察力和高效的調查速度而驚訝。

  見自己被認可，希露媞雅後來也完全放下心來，不再繼續維持高冷人設，因為那樣對她來說有些累。

  「赫德拉大人，這附近是都市區，應該沒有您期待的自然風景。」她簡單回想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那有沒有那種人比較少，視角很好，安靜的高處呢，我想去吹會風。」少女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腿輕輕搖晃。

  其實她要是調整下坐姿角度，腳尖也是可以夠到地面，但這樣似乎更加舒服，所以希露媞雅偶爾會這樣玩會，且因為沒有腳底的支撐，雙腿的重量全部壓在大腿這，小腿空空蕩蕩，會有种放松舒緩的感覺。

  希露媞雅在學院時很少這樣用撒嬌放鬆的語氣說話，大概是因為平時要維持首席的形象，並且經常面對老師，她不想表現得輕浮不尊重老師，不過在外工作就不一樣了。

  監察部是上下級嚴明的機構，既然大家認可這位上級，就不會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而且這些完全不影響工作的動作等，根本不會有人覺得不妥。

  於是，在度過開始的緊張後，希露媞雅在這裡反而比學院裡更加放鬆，可能這就是在校和畢業後工作的區別吧。

  「議會區有幾座鐘塔符合赫德拉大人的要求，那裡一般沒人上去。」切麗絲回復。

  「去看看吧，反正等結果下來也還有幾天。」希露媞雅輕躍下椅子。

  「其實你們現在也可以休假，沒必要一直守著我。」切麗絲等人平日要負責希露媞雅的安保工作，不然就能和其他隊員一樣，在結束任務後休假。

  「赫德拉大人的安全，依舊是第一位。」對方搖搖頭，並未因處在議會區就放鬆。

  見她還是堅守己見，希露媞雅也不再勸，而是帶著四人離開監察部所在的大樓和區域，去往街上散步。

  因為是議會區，這裡能看到許多法師，路邊也有許多工坊開設的店鋪，出售法師們製作的各種新奇事物，偶爾還能看到一些來自遠方的旅客。

  這裡的造物都是各個工坊的作品，除去一些戰鬥和修習用的寶物，還有一些能方便生活的輔助用品，例如可以低溫保鮮的柜子，能夠自動加熱的水壺等等，不過這些東西造價不菲，即便是一些國家的騎士領主，也很難用得起，只能成為一些富豪和大貴族家中的奢侈品。

  午後的陽光有些溫暖，希露媞雅一路上走走停停，好奇地遊覽這些鍊金造物，然後抵達了切麗絲所說的鐘樓高塔。

  這裡的工作人員在看完希露提雅的證件後，讓她進去，然後少女沿著安靜的Z型階梯不斷往上，最後來到鐘樓頂部的小小平台。

  從這裡俯瞰整個議會區的風景，讓此前因為調查任務而心神疲憊的希露媞雅感覺放鬆不少。

  古典的建築風格在法師聯盟這裡多了些繁複的結構，給人一種精密工整的感覺，天空的遠方有些橘黃的霞雲，那是陽光斜照的結果。

  緩緩舒展手臂，希露媞雅感受風的痕跡，想像此刻飛翔天上的感覺。

  突然，她有點想就這麼離去，不再理會任何世間的任何煩惱和苦痛，化作一隻自由而無憂無慮的小鳥，不去思考任何複雜的事情。

  這算是智慧和思慮使用過多的後遺症嗎？

  切麗絲抱著刀鞘靠在遠處的立柱旁，目光看向那半身沐浴光和風中的少女，眼中流過較為複雜的光芒。

  數分鐘後，感覺心情好了不少的希露媞雅回過身來。

  「我們回去吧。」

  之後希露媞雅帶著四人再度返回監察部那氣氛嚴肅的大樓內，度過之後的幾天。

  匯報的結果終於下來，聯盟議會上沒有提及希露提雅的總結建議，但卻依照她調查的結果，對整個事件牽扯的人員進行了處置。

  103名官員被解職，341名相關人員受到處罰，法師聯盟各地開啟對地段道路的審查，之後逐漸風平浪靜。

  對於這樣的結果，希露媞雅心有預料，說不上很意外，但一點點失落還是有的，不過她也明白自己人微言輕，再加上未必會一直呆在這裡，所以也不再發聲。

  調查結束後，她的職務也暫時卸下，返回學院繼續學習，並見到了等候她多時的達文西學長。

  「歡迎，赫德拉。」對方隔著很遠就和她招手，然後帶著她在學院內散步。

  「這半年在財務部和監察部工作，感覺怎樣？」

  「有些忙碌，但也算充實，學到了不少東西。」希露媞雅回答。

  「真不錯呢，我當時第一次接觸實務工作時，就是混日子，只想什麼時候快點結束，哈哈。」對方笑著回應。

  「鑑於你上學期半年的貢獻，這學期是不用外出參加實務了，呆在學院繼續進修學習即可，偶爾若是想出去走走，也可參加影中世界的探險，找點資源和東西，順帶練練手。」他隨和地說著，之後又聊了些生活上的趣事，最後將希露媞雅送到住處才告別。

  分開後，達文西走向學院的那座高塔，半小時後，又敲響了學院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對方早已料到達文西的到來。

  「是，導師。」

  這會學院長放下手中的筆，看樣子是剛剛寫了不少東西，和希露媞雅的匯報有些像。

  兩人沒有立刻開始交談，達文西進來後，找到茶水的存放處，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才慢慢開口。

  「剛才我接赫德拉回來了。」他緩緩地說著。

  「她怎麼樣？」學院長詢問。

  「看樣子情緒不怎麼高，大概是現狀讓可愛的赫德拉有些不滿意吧。」說完，達文西咧起嘴角。

  「年輕人都是這樣，心中懷揣純潔無瑕的理想，但卻發現現實醜陋不堪，難以撼動。

  「學院長毫不意外。

  「她給出的建議和想法，我都看了，雖說有點稚嫩，不能說毫無用處，確實是能改善一定情況。」

  「不過，她的內心還是太純淨理想了，恐怕一些現狀是很難接受，需要一個慢慢適應理解的過程。」

  「腐敗、結黨謀私，這些是深扎人性深處的行為，就如指頭上長出的指甲蓋，永遠無法根除，只能在一次次冒頭後不斷剪掉。」

  「每個人行動的最大動力，就是來自行動後的回報，無論是金錢、權力、名譽、收穫等等，大部分人工作就是為了錢，而錢可以買到優渥舒適的生活以及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既要讓人因為錢努力工作，又要讓他不要太貪慕錢，放棄部分慾念，這其實是很矛盾的，不過總有道德和法律來束縛一些行為，否則完全失控的慾念，會導致整個系統的崩塌。」學院長平靜地說著觀念。

  「話雖如此，我對赫德拉這半年來的表現其實是非常滿意的，不僅是我，其他兩位學院長也表達了一定認可。」

  「這麼說來，她算是初步獲得承認了。」達文西給杯子裡的咖啡加了些糖，再度攪拌。

  「是的。」學院長來到窗台前，看向天際遠方的另外兩座高塔。

  「總不能等到她五階以後，我們再考慮她是否合適吧，一切儘量要提前準備。」

  「那————冕下那邊。」達文西斟酌地詢問。

  「冕下不會將精力花費在額外的事情上，只有等赫德拉邁入五階，才會進入祂的視線。」

  「另外，除去赫德拉外，其實還有另外一位早已進入冕下的視線，只是她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

  「哦，那是誰？我是說，這個消息，我有資格知道嗎？」達文西下意識開口，然後又補充上一句。

  「按理來說，你還沒資格知道，但畢竟你算我的正式弟子，今後將繼承我的傳承，所以告訴你一些也無妨。」學院長轉過頭。

  「你聽說過熾陽之子」的傳說嗎？」他突然問起額外的話題。

  「這個，好像在某本書上見過，意思就是在旭風季出生，天生就擁有熾陽」性相的孩子。」

  「沒錯，就和旭風季會因熾陽」性相的浸染，而出現各種該性相的野獸一般，人類等智慧種族中，也會有特殊的幸運兒，在誕生時，就沾染性相的力量，並天生具備特殊的命格。」

  「這導致他們在修習該性相時，會事半功倍，積累性相力量很快，宛如被司辰眷顧一般。」

  「而這些人，就是沒有被賜福的賜福者，他們雖然沒有獲得司辰的祝福，但天生就對該性相有著很高的親和度。」

  「不僅有熾陽之子」，還有輝月之女」，龍脈覺醒」等同樣情況的例子發生，這些天生就獲得性相的孩童，並非一件絕對幸運的事情。」

  「倘若是正面的性相還好，若是負面的性相，例如眠冬」死燼」噩夢」等，很容易在幼年就夭折死去，並且也非所有獲得性相的孩子就天賦極高，也可能只是在積累性相上有優勢，但學習知識很慢，腦子不聰明等等。」

  「真正意義上，那種天生具備性相且天賦極佳的孩子，可能千萬分之一都不到，大概是億中取一的概率。」

  「您說這些是？」達文西好奇地問。

  「我是說，其實我們學派很幸運找到了一位，並在很早就將她保護起來，外人罕有知曉。」

  「她是天生的秘言之女」，能記得經歷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思考速度極快，能熟練地掌握各種知識，並通過前人留下的傳承寶石、書本、影像窺見其中的韻理。」

  「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達文西有些不可置信。

  「是存在的，而且很容易讓人嫉妒。」學院長感慨。

  「你花費近十年研究探索的東西，人家可能幾周就弄明白了，這種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對自詡天才的許多高階法師而言。」

  「在赫德拉沒有出現前，我以為那位一定會接受冕下的傳承，並在今後成為聯盟的幕後掌權人。」

  「但在赫德拉出現後，我就很希望那位不是了，而更希望是赫德拉能頂替對方，繼承那個位置。」

  「為什麼呢？」

  「因為赫德拉起碼還有對世間繁華和冷暖情感的感知，知道哪些決斷背後蘊含的複雜人性，她雖然單純，但至少善良憐憫，可那位恐怕就沒這麼多餘的情感了。」

  「從未離開過高塔，一切知識和認知都從書本與影像中獲知的人，你認為會是怎樣的存在呢，她大概能以絕對冷靜冷酷的視角審視一切真理，並做出理論上的最佳選擇，但你願意成為她手中執掌的工具和棋子嗎？」學院長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這個————大概會很忐忑不安吧。」達文西想了想。

  「是這樣的，不過對方畢竟天賦優秀，也確實能很好地繼承冕下的一切，在沒有其他選項時，我們也沒資格挑揀，只能順從接受。」

  「可現在偏偏有了一個更讓人願意的選擇，所以情況就不同了。」他閉上眼沉思。

  「那我們能改變冕下的決定嗎？」達文西覺得想這些似乎也用處不大。

  「不能，但盡一些力也是可以做的。」學院長睜開眼睛，目光炯亮。

  「哪能一切順心如意，可真理就是在這樣掙扎中一點點探明糾正。」

  「我們會盡力讓赫德拉的履歷更加耀目一些，即便冕下知曉我的動作也不會制止，因為對那樣的存在來說，這一切不過是無需在意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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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