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今天毀滅大宋了嗎?> 第十三章 過河!徽欽二帝廢太子?我直接黃袍加身!(二合一)

第十三章 過河!徽欽二帝廢太子?我直接黃袍加身!(二合一)

  夜雨敲打著軍帳,發出沉悶的聲響。

  河北之地,宗澤臨時駐紮的營盤中,燈火稀疏,唯有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

  老將軍宗澤正伏案凝視著一幅破損的輿圖,手指在東平府周邊地域重重划過。

  當日他被康王派遣去救援汴京,可只有區區三千多輕騎的他,根本做不了什麼。

  他心裡清楚,康王僅僅只是做個營救汴京的姿態,從而贏得天下人心。

  至於他,要麼選擇帶三千人去送死,要麼在大後方為康王吸引注意力,保護大宋最後的「希望」一路順利南下。

  宗澤到底是忠心的老臣。

  即便心中對他康王拒絕營救汴京,讓他心中很是失望,可終究是選擇為趙構保駕護航。

  連日來,他不斷的率輕騎侵擾金人的追軍,可心裡始終牽掛二帝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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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忽然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親衛的低喝。

  一名副將疾步而來,闖入帳中:「宗帥,汴京察子的密報到了!」

  密報?聽到這話,宗澤抬起身,看向副將,眼神中有疑惑之色浮現。

  跟趙構的反應差不多,他也想不通,皇城司早已在汴京城破那一日就癱瘓。

  就算城中依舊有武職司的人蟄伏下來,可面對如今的汴京,還能有何作用?

  不過宗澤疑惑歸疑惑,但他知道,武職司的人這個時候傳出來的密報絕對不簡單。

  「太子出逃汴京了!」副將激動的說著,將手中的密報遞給宗澤。

  「什麼?!」

  聽到這話,宗澤猛地直起身,接過布絹,只見上面寫到:「帝裔逃京,速救!」六個潦草字跡,宗澤持絹的手猛地一顫!

  燭光下,宗澤那雙因憂勞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和憋悶,頃刻間被一股巨大,近乎狂暴的喜悅和緊迫感驅散。

  「太子竟逃出生天!」他低聲驚呼,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卻又帶著無比的堅定。

  「嘭!」而後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筆硯跳動:「蒼天有眼,不絕我大宋國本!」

  那一縷小小的布絹,在他手中被緊緊攥住,仿佛握著大宋最後的命脈。

  半晌後,宗澤平復心中所有情緒,已然恢復了沙場老將的冷峻。

  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輿圖,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路程、敵情、兵力。


  「金虜哨騎遍布,范瓊逆賊豈會甘休?殿下此行,必是九死一生!」他喃喃自語,隨即眼神一厲,「然,只要老夫一息尚存,絕不容許社稷正統傾覆於奸佞虜賊之手!」

  話畢,看向副將,厲聲道:「立刻給汴京內的察子傳信,讓他們弄清楚,太子出逃的方向,本帥需要更多的信息!」

  「是!」副將給了身旁偏校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會意,轉身大步離去。

  「傳令!」緊跟著,宗澤又對副將,斬釘截鐵道:「即刻集結所有斥候輕騎!」

  副將一抱拳,道:「遵令!」

  趙諶不知道各方都因為他逃跑的反應,也不知道宗澤老將軍正準備援救他。

  此時,憑藉著同樣的藉口,和恰到好處的「酒錢」,他們又混過了兩處哨卡。

  一行人沿著官道拼了命的狂奔。

  不論是吳革還是趙諶,心裡都清楚。

  這一世他們不再走野外山間,而是反其道而行,直接走了官道,如果原來的路線,等不到他們,范瓊和完顏希尹肯定會反應過來。

  他們最多只能靠著這個優勢,在時間上領先一個時辰多,只要范瓊等人反應過來,騎兵鋪開,很快官道就會追上他們。

  因此,他們必須要在一個時辰內,趕到此行的目的地,須水鎮!

  沒錯,他們並不打算直接從官道直通滎陽口。

  因為這根本不現實!

  從固子門,沿官道出發,向西經鄭州,再到滎陽渡口,路程也就是七八十里。

  如果全程走官道,即使天氣良好,也需要至少一整天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走完。

  但別忘了,就算他們領先范瓊等人一個時辰,可雙腿走路,外加風雨阻隔,跟人家戰馬奔襲,根本沒有可比性。

  一個時辰的差距,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追平。

  因此,在吳革的計劃下,這次的逃亡之旅,計劃分為多個階段。

  首先就是從官道疾行,之後奔襲於野外迂迴出去,尋找私渡點!

  若是直接前往滎陽渡口,無異於自投羅網,必須選擇更隱蔽的私人渡口。

  而轉道須水鎮,就是他們此行第一站。

  須水鎮是汴京西行路上的一個重要驛站和集鎮,位於汴京至滎陽的官道上。

  (註:須水鎮為河南須水縣。)

  一行人不知行進多少里,直到看見路邊一塊被風雨侵蝕,寫著「須水」二字的界石,吳革緊繃的神經才微微一松。


  「就是這裡,轉向!」吳革低聲下令。

  吳革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將領,直到踏上逃亡之路,趙諶才明白,自己計劃的大方向逃亡之路沒問題,可很多細節卻給忽略了。

  比如自己知道要從滎陽渡口西進關中,可事實上,滎陽渡口去了就是送死!

  趙諶趴在牛五背上,心中卻是想著,若是自己逃亡關中,完顏希尹會怎麼做?

  一行人推著板車,離開相對平坦的官道,車輪猛地陷入北面田野的深泥之中。

  行進瞬間變得無比艱難。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用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從須水鎮附近離開官道向北,折入田野小路,直撲河陰縣的桃花峪。

  (註:桃花峪,今滎陽市廣武鎮一帶。)

  「呼呼呼……」冰冷的雨水撲面而來糊住了眼,冷風一吹,徹骨冰寒。

  但此刻,每個人都覺得心頭陣陣火熱,他們騙過了最危險的眼線,成功地從敵人嚴防死守的官道網絡上跳了出來!

  若是他們此行能活著抵達關中,那他們就是跟隨太子,再造大宋的功臣!

  也不知在荒野里掙扎了多久。

  直到耳邊隱約傳來隆隆的水聲,空氣中水汽愈發充沛,甚至壓過了土腥味。

  「到了,桃花峪!」一名在前探路的死士滑下土坡,壓低聲音激動地回報。

  吳革率先衝到一處高坡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雖然是深夜,卻因地勢開闊,隱約可見黑夜中,黃河滔滔,在雨夜中,如同一條咆哮的黑色巨龍。

  此處是一道私渡,但不出意外的沒有人擺渡。

  不過這裡有簡易的渡口,就說明這裡是最合適的渡河點。

  「快!卸車,造筏!」

  隨著吳革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

  板車立刻便被拆卸下來,眾人從板車底層和自己貼身行囊里,取出一個個結實的羊皮,再用早已備好的繩索開始造筏。

  趙諶目視眼前的黃河,神情凝重。

  下雨天渡黃河,還用這種粗製濫造的木筏,說是木筏都言過了,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木板,將就能浮起來,能不能坐人都兩說。

  用這東西過黃河,說實話趙諶心底不慌是假的,死亡率怕是極大!

  「殿下,得罪了!」

  吳革的聲音讓趙諶回過神來,然後就見吳革拿一捆繩子將他跟自己綁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後,吳革這才道:「殿下,您就坐在上面,我們護您過河!」


  說完,不等趙諶開口,起身抱著趙諶來到河邊,此時眾人已經把簡易木筏送到水裡。

  「吳將軍,你們……」到了現在,趙諶哪裡還能不明白,吳革他們不打算上木筏,不僅如此,還要護著木筏和他過河。

  「只要殿下可以平安,我等死又何妨!」一直背著趙諶沉默寡言的牛五突然開口。

  「若是某不幸,殿下記得給某多燒些紙錢,讓某在下面也能痛快吃肉!」

  牛五的話音未落,吳革便厲聲打斷,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休要胡言!都給我活著!抓住筏子,死也不准鬆手!」

  「所有人,護殿下過河!」說完,吳革跳上了木筏,讓趙諶坐在自己懷裡抱緊。

  吳革一聲令下,十餘名死士毫不猶豫地躍入冰冷刺骨的激流之中。

  下一刻,幾乎不能被稱為木筏的筏子,在吳革等十多人的幫助下推入洶湧的黃河之中。

  此時,雨勢越來越大!

  河水奔騰咆哮,猶如野獸怒吼。

  簡陋的筏子一入水,立刻就像一片枯葉般被巨大的力量扯動、旋轉,不過卻被牛五等十多人死死抱著拱衛住。

  牛五等人被冰冷的河水刺激的大吼著,用身體死死圍靠在木筏四周,以血肉之軀對抗著自然的天威,同時朝著對岸游去。

  坐在搖搖晃晃的木筏上,看著四周捨生忘死,完全抱著死志護送自己十五人,趙諶動容了,也被深深震撼到了!

  而如此震撼動容的一幕,他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經歷兩次了!

  誰說大宋軟骨頭的?

  「推!用力推!」吳革的吼聲在風浪中幾乎微不可聞。

  每前進一寸,都艱難無比。

  河水冰冷,迅速帶走著他們的體溫和力氣。

  巨大的浪頭一個接打來,渾濁的河水夾雜著雨水,不斷嗆入他們的口鼻。

  「嘩!」突然,一個更大的浪頭打來,木筏劇烈傾斜,一名靠在邊緣的死士猝不及防,手上一滑,驚呼聲剛出口就被河水吞沒。

  幾乎是瞬間便被裹挾著遠去!

  「王六!」旁邊有人嘶聲大喊,想要去抓,卻被水流沖得自身難保。

  那名叫王六的軍士,在遠去沉沒的最後一刻,用盡平生力氣嘶吼出聲,聲音穿透風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呼喊的不是求救,而是:「殿下,再造大宋!」

  「轟!」趙諶的心頭好似被一記重錘砸中,讓他下意識的攥緊拳頭。


  王六的死,仿佛是一個不詳的開端。

  「轟轟轟!」黃河似乎被這些渺小人類的掙扎激怒了,水流愈發湍急。

  天穹之上,暴雨如瀑!

  好似知曉趙諶要逆天改命,因而想再次將趙諶等人全部留下,讓歷史回歸正常。

  「轟!」湍急的水流里,一支斷木狠狠撞來,木筏前端一名軍卒直接被撞了出去,轉眼間便被水下暗流拽扯遠去。

  在被河水吞噬前,高聲嘶吼:

  「過河!」

  每一個字的落下,都像一柄重錘砸在趙諶的心上。

  他被牢牢綁在木筏上,眼睜睜看著那些忠誠的勇士在冰冷的黑水中掙扎、消失。

  看著這些悍不畏死的將士,趙諶瞳孔漸漸泛紅,身軀開始陣陣輕顫。

  不是因為冷,而是情緒太過激動所致!

  「抓緊!不要放棄!」吳革的聲音已經嘶啞,淚水和著雨水從臉上沖刷而下。

  這些人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心中的痛,沒有人可以體會!

  牛五就在木筏另一側,他體型魁梧,此刻成了抵住水流的中堅力量,每一次巨浪打來,他都用寬闊的後背硬生生扛住。

  他口中發出如同受傷猛獸般的低沉吼聲。

  又一個浪頭打來。

  一名年輕些的將士體力不支,手脫力鬆開了木筏邊緣。

  而他被水流帶走的瞬間,臉上卻露出一抹奇異的光彩,透過黑夜,看著木筏上的趙諶,用盡最後氣力高喊:「值了!」

  時間推移,木筏在冰冷的河水中起伏。

  邊上的十五個軍卒,卻在一個又一個的減少。

  趙諶沒有閉眼,而是強迫自己睜大眼,看著木筏邊上的每一個人。這些人,在用他們的命,為他鋪就一條生存之路。

  即便他有《萬世書》可以重開,可他也知道,這些人是救不回來的。

  因為就算是重開,也只能前進!

  也是此刻,趙諶突然明白,無數次試錯,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稱心如意的。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是幾次心跳的時間。

  「嘩啦!」木筏猛地一震,底部傳來刮擦河床卵石的沉悶聲響。

  「到了,腳下是實地了!」牛五虛弱的吼聲中,帶著狂喜和力竭的嘶啞。

  他半個身子還泡在水裡,卻用寬闊的肩膀死死頂住了筏子,防止它被回流捲走。


  「……呼!」趙諶也狠狠鬆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回頭朝著對岸看去。

  到了這裡,基本上渡過了最艱難的一段,但也算是基本逃出生天了。

  下次就算重開,也直接從這裡開始。

  「殿下稍等……」吳革說了一聲,便率先跳下筏子,冰冷的河水沒到他大腿根。

  他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在淤泥中陷得很深,但他顧不上這些,回身緊緊抱住幾乎凍僵的趙諶,奮力走向岸邊。

  等趙諶平安上岸,剩餘的軍卒們也放開了木筏,仍由其順著河水漂流而下。

  一個、兩個、三個……

  倖存下來的軍士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北岸的泥灘。

  原本的十五人,此時只剩下了八人,一次渡河,死了七個人!

  此時算上趙諶和吳革,總共十人!

  所有人一上岸,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倒在冰冷泥濘的地上。

  一個個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混合著咳嗽,吐出嗆入的河水。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反而帶來一絲活著的刺痛感。

  然而,短暫的死裡逃生的喜悅之後,便是更深沉的死寂和悲慟。

  一時間,沒有一人說話,只有雨聲和黃河永不停息的咆哮在身後轟鳴。

  吳革單膝跪在趙諶身邊,用凍得顫抖的手,解開彼此連接的繩索,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殿下可無恙?」

  趙諶此刻也被凍得臉色蒼白,嘴唇烏紫,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十歲的身體,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

  不過他倒是不擔心,等會尋到安全之地,他會選擇重開,屆時便滿血復活了。

  正因為「萬世書」每次重開,都能讓他滿血復活,所以趙諶才有信心西進關中。

  否則,就算可以逃出汴京,這一路上,他這十歲娃娃的身體也扛不住!

  可惜的是這種能力,只作用於自己。

  「孤沒事。」趙諶搖頭。

  「需要找個避雨的地方休整一二……」見趙諶無礙,吳革鬆了一口氣,而後強逼自己從疲憊中清醒過來,看向躺在地上的眾人。

  「追兵可能隨時趕到此地,此處仍是死地,我們繼續走!」

  聞言,眾人強撐著渾身酸軟和無力起身。

  吳革快速清點了人數後,他沉默地拍了拍每一個倖存者的肩膀,最後目光落在滔滔黃河上,低聲呢喃,似誓言,又似告別:


  「兄弟們的血,不會白流!」

  而後,吳革轉向趙諶,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殿下,我們過河了。」

  「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在天亮前,找個地方躲起來!」

  「一切都聽從吳革將軍安排!」趙諶用力點了點頭。

  臨走時,趙諶透過黑夜,回身望向磅礴咆哮的黃河。

  他活下來了!

  不過這筆血帳,他給金人記下了!

  遲早有一日,定要滅盡金虜!

  「走!」吳革低喝一聲,手拉著趙諶,向前走去。

  一行十人沉默而迅速地離開河灘,拖著疲憊的身軀,隱入北岸深處。

  約莫半個時辰後。

  「將軍,看遠處!」

  一名在前探路的死士壓低聲音,指著左前方一片黑黢黢的輪廓。

  黑夜裡,遠處是一個小土坡,坡下隱約可見幾堵傾頹的土牆。

  像是什麼建築廢棄的基址,旁邊還有一小片稀疏的林子,在風雨中搖曳。

  「像是個廢祠或者破廟的底子。」牛五眯著眼,聲音粗糲。

  「桃花峪雖然隸屬於河陰縣範圍,但此處是私渡,應該是河瀆廟之類的……」邊上有人分析跟上前,開口分析道。

  「小心靠近,先探查!」吳革下達指令,手已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是!」兩名軍卒貓著腰摸了過去,片刻後返回,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而後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到地後果然是一處不知荒廢了多久的河瀆廟,屋頂早已塌陷大半,只剩下幾根歪斜的梁木猙獰地指向天空,四壁也多有殘破。

  冷風夾著雨水毫無阻礙地穿堂而過。

  廟內的神像已經坍圮,只剩半截泥塑的身子,模糊不清的臉上仿佛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但即便如此,那尚存的一半屋檐,和幾面斷牆,也足以讓剛從地獄爬出來的趙成等人,感到一絲慰藉,至少是個遮風擋雨的港灣。

  「找點乾柴,生火烤烤吧,」吳革濕漉漉的眾人,還有趙諶,對牛五等人道:「注意控制火源,不要太大,暖了身子就滅掉。」

  「是!」牛五等人立刻開始在廟裡搜尋起來。

  不一會,土牆夾角避風處,升起一蓬小篝火,眾人圍著取暖。

  火光讓眾人心中多了幾分安全感。


  「殿下,我們逃走,金人除了派兵追擊,恐怕還會以後其他打算……」吳革看著火光,語氣低沉道。

  一路上,趙諶的表現,早就不將趙諶當十歲小孩看了,有什麼話自然直言了。

  「吳將軍想到了什麼?」趙諶看向吳革。

  「官家和太上皇,」吳革微吸口氣,道:「我擔心他們為難太上皇和官家,甚至……」

  說著,看向趙諶,道:「若是金人逼迫官家和太上皇,下旨廢太子,我們西進關中,錢蓋、曲端這些人又是否會承認……」

  「廢太子……」趙諶想到那狗爺倆的節操,心底冷笑,他毫不懷疑到時候自己進入關中,在金人的脅迫下,那狗爺倆會這麼做。

  而且,這是肯定的!

  金人絕對會逼迫那狗爺倆這麼做!

  未來那一天,不會太久,要麼是明日天一亮,消息就傳遍天下,要麼自己進入關中,徹底讓金人失去掌控那天。

  總之,自己這個太子,肯定會被廢!

  但,重要嗎?

  「他敢廢太子,那孤便黃袍加身,在關中稱帝!」趙諶當著吳革等人的面,毫無保留的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些人冒死護送自己,說句死士都不為過了,這個時候,自己這個太子豈能軟了?

  他必須要拿出態度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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