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摧枯拉朽
第八百一十九章 摧枯拉朽
口號，必須要喊出來。
不然師出無名，打起來大家心裡也沒有底氣。
事實上這一次遼東軍從金州衛登船之前，遼東軍的將領就已經把侯爺親父在京城被殺的事情給傳了下去。
這個舉動相當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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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占不占理的原因，更是因為陳清在遼東，威望幾乎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到遼東的前一二年時間，就差不多靠著李十一等人，開始整合遼東的宣傳口徑，而後更是實打實的改善了遼東百姓的生活，解決了壓在遼東百姓頭上的建州邊患，以至於到了現在，單單是陳清的個人威望，在遼東就是一樁大殺器！
可以這麼說，哪怕陳清現在不依靠官面上的權力，單單依靠著自己的個人威望，在遼東都能夠使得動絕大多數人。
這裡頭，不僅僅包括遼東軍將士，還有遼東軍百姓！
此時，自家侯爺的生身之父在京城遇害，這是血海深仇！
這樣大的仇恨，再加上此時戰場上的氣氛一激，這些遼東軍將士剛跟這些山東地方兵接觸，就都紅了眼睛。
遼東軍騎兵，最先跟這些地方軍接觸，陳清這一次帶到登州的兵力只有不到八千人，騎兵更是只有五百。 但這五百人，都是從戰場上歷練出來的，其中還有大幾十個，是陳清徹底收服的建州女真，這五百人，幾乎個個弓馬嫻熟！
他們飛快地插入敵陣，先是大聲呼喝，隨即一支騎兵小隊猛地沖入敵陣！
緊接著，就是一陣「咄咄」的齊射！
本來，戰場上弓箭的命中率極低，尤其是這種移動射擊，己方移動再加上敵方也移動，在複雜戰場上，能十箭中一就算是大賺，但是現在，因為遼東軍夜襲，再加上騎兵奔行太快，這些衛所兵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展開陣型！
他們站得太密集，一陣齊射，就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附近，立刻有衛所的將官反應過來，這些將官裡頭，有些人嚇得扭頭就跑，但畢竟還是有勇武之人。
有個千戶很快收攏了一部分下屬，低喝道：「別跑，別跑！」
「他們人不多，讓人準備絆馬索，想法子拉下來幾個！」
說到這裡，他親自拔出腰間的長刀，一刀砍殺了一個逃跑的下屬，這才止住了潰散，緊接著他親自組織將士，很快組織起二三百將士，朝著遼東軍反撲過來！
此時遼東軍騎兵分散，竟真的被他圍住了幾個騎兵，這些騎兵又是幾輪齊射，殺傷了他一部分下屬，但很快被這千戶帶人貼近。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十幾匹騎兵奔行而來，只幾輪齊射，就把這千戶身邊的將士嚇得屁滾尿流。
這威海衛的千戶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翻身上馬，朝著一個遼東軍騎兵衝殺過去。 他生得雄壯，被他盯上的遼東軍騎兵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哂笑了一聲，一扯韁繩，扭頭就走，根本不與他纏鬥。
而這個時候，遼東的步卒，終於也進入了戰場！
遼東軍騎兵太少，雖然成功擾亂了戰場，但只是打斷了這些地方軍的展開速度，根本不可能對幾萬衛所兵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
即便殺傷，也不過殺傷二三百人，相比較於整個戰場來說，微不足道。
但是步卒接入戰場，就不一樣了！
哪怕遼東軍今夜投入的兵力只有五千人，但至少跟這些衛所兵，已經沒有指數上的差距！
只差了六倍而已！
但戰場上的輸贏，從來不以多少而定輸贏，真正定輸贏的，是強弱！
陳清與秦穆，敢以五千人主動出擊，夜襲三萬人，就說明他們兩個人，並不覺得己方比敵方弱！
五千步卒，早已經鋪開陣勢，此時如同餓虎撲羊一般，殺入戰場。
本來，這些山東兵因為騎兵的襲擾，就沒有完全展開陣勢，此時遼東軍主力猛然撲殺過來，陣型立刻大亂！
山東都指揮使何彬，此時也親自在前線督戰，見到這種情形，他立刻開始組織兵力，想要攔住遼東軍的第一輪衝擊。 只要攔住這一輪攻勢，他的兵力能夠完全展開，靠數量也能堆贏這些遼東軍！
「靖海衛，靖海衛！」
他叫來身邊的傳令兵，喝道：「命令靖海衛，不許後退，無論如何，攔住叛軍的攻勢，只要攔住半個時辰，我軍必勝！」
「攔住半個時辰，老子給靖海衛上下請功！」
他聲音悽厲。
很快，將令也成功下發到了靖海衛，靖海衛的指揮使接到上峰的軍令，也不敢怠慢，一咬牙，真的領著靖海衛上下幾個千戶營，把靖海衛的兵力，統統壓了上去。
靖海衛作為登州府本地的衛所，理論編制是五千多人，但此時實際上只有三千出頭。
三千多人，硬著頭皮頂了上去，正面撞上了幾乎是紅著眼衝上來的遼東軍！
本來雙方同一數量級，即便不是對手，糾纏一段時間總不是問題，但靖海衛完全沒有大規模見過血。
甫一碰撞，立刻就露了怯，其中一個千戶營七百多人，好容易列陣前沖，正面撞上了一支三百來人的遼東軍，卻被這支悍勇的遼東軍只一次沖陣，就直接沖爛！
沒辦法，雙方的戰鬥力與戰鬥意志，實在是差得太多了！
此時，連大齊禁軍在野戰方面，都已經不是遼東軍的對手，更不要說這些已經幾乎完全不可用的地方衛所兵了！ 要知道，連遼東這種邊地的衛所兵，在當年的陳清眼裡，都幾乎是不可用的狀態，更不要說這些在大齊腹地，只負責剿匪的衛所兵了。
三百多遼東軍來回沖陣兩輪，只傷了幾十個，就徹底把這個千戶營打得潰不成軍！
他們鬼哭狼嚎地開始潰逃。
一個遼東軍的千戶騎在馬上，擡頭看著遠方，大喝道：「我家侯爺起兵，為的是清君側，放下兵器不殺，放下兵器不殺！」
他喊話之後，又讓底下大嗓門的傳令兵開始高聲喊話，很快，竟真有一些幾乎心志崩潰的衛所兵，丟下了兵器，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動不動。
而遼東軍將士，也真的沒有殺他們，只是越過這些人，朝著山東地方軍主力繼續追殺過去。
戰場上，喊殺之聲沖天而起。
這場戰事，從凌晨時分開始接戰，一直到東方魚肚白，這些衛所兵就幾乎沒有了接戰的能力與底氣，各自潰逃。
而因為遼東軍兵力太少，幾乎沒有控制俘虜的能力，等打到了第二天上午，陳清與秦穆騎馬進入戰場的時候，也只清點出來不到四千俘虜。
說來荒唐，即便是這些俘虜，遼東軍也只用了很少一部分兵力，就看住了他們，有些一兩百個投降的衛所兵，身邊只占了十來個甚至四五個遼東軍，就能讓這些衛所兵一動不敢動彈！
陳清騎在馬上，掃了一眼戰場，扭頭看向秦穆。
秦穆也在看著陳清，低眉道：「侯爺，這不奇怪，這些衛所兵，本就不堪用，當年浙直沿海的那些衛所兵，侯爺也都見識過了。」 「他們甚至遠不如侯爺從應天帶到浙直的儀鸞司兵力。」
陳清掃了一眼戰場，感慨了一句：「秦兄，今夜之後，咱們…」
「就算是正式豎旗了。」
秦穆對著陳清抱拳，低頭行禮，笑著說道：「侯爺，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派人，把顧中丞請到這裡來。」
他低聲道：「顧中丞做過不少年的山東布政使，他到了山東之後，我們很快就能在登州建立後方，到時候就可以著手編戶齊民，乃至於…」
「就地徵募整訓新兵了。」
陳清摸了摸下巴，然後看向遠方：「我這就派人回遼寧府，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把顧拙言的家裡人，送到遼東去。」
秦穆一怔，問道：「他們在哪裡？」
「在天津港。」
陳清看向遠方。
「此時，應該快要登船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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