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攻略遼東
南方白蓮教,是陳清當初代表朝廷馴服的,當初這支白蓮教一應主要人等的花名冊,都被他們上交,在陳清手裡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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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那個時候陳清,也只是代表朝廷,這支力量歸根結底,還是在景元帝的掌握之中,至少是在景元帝的目光之中。
景元帝甚至主動讓陳清納穆香君為妾,就是要藉此拿住陳清的把柄,讓陳清更踏實的替朝廷幹活。如果景元帝至今還在,那麼南方白蓮教即便壯大,大概也脫不去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景元帝沒了,不僅沒了,而且沒的相當迅速,可以說是驟崩。
景元帝的驟然駕崩,對陳清來說有好處有壞處,壞處自然就是,陳清先前在京城裡的一些準備,以及前幾年在朝廷里的辛苦,很有可能要付諸東流了。
甚至因為有豬隊友,陳清也不得不離開京城,另謀出路。
但與此同時,景元帝驟崩,也意味著這位皇帝以前布下的很多限制,以及局面,也隨之土崩瓦解。比如說,他對於南方白蓮教的掌握。
在最後的幾個月時間,景元帝要面對太多太多問題,單單是京城裡的事情,以及張家的事情,就栓住了他絕大多數的精力。
再加上最後那段時間,他已經開始昏昏沉沉,根本沒有精力再去管這些細枝末節。
這也就意味著,這支白蓮教,以及楊七那些白蓮教的力量,直接從皇帝的監控之下脫身,如今幾乎成了陳清的私人力量。
這相當關鍵。
因為不管是北鎮撫司,還是儀鸞司,亦或是東南水師以及朝廷里其他那些雜七雜八的職司衙門,他們聽陳清的話,賣陳清的面子,是因為陳清在朝廷里當差,在朝廷里任事。
而有一天,假如陳清不在朝廷里了,甚至要跟朝廷為難的時候,即便是北鎮撫司,陳清也不能說還能調得動。
但是這兩股白蓮教的力量,卻是實打實可以調得動的,而且說不定還會更加順暢。
現在,毫無疑問的是,陳清在國家層面上的力量支持,遠不如景元朝,也正因為如此,他必須要儘可能的調動江湖上的力量,來完成自己的布局。
「聽說,穆夫人在松江府,弄了個什麼白羅商會。」
陳清跟穆香君聊著聊天,擡頭看了看正在給他揉捏太陽穴的穆姑娘,無奈道:「這名字,也太直白了些,怎麼不取一些好聽點的名字?」
如今的南白蓮,也就是所謂的羅教,正在幹的事情,就是典型的黑道轉白道。
白道上的生意足夠賺錢,他們甚至不需要再去從那些信眾手裡收錢。
一般來說,有了這種轉型的機會,都會取一些偉光正的名字,與原來的黑道名字徹底劃清界限。但是白蓮教直接用白羅二字,還是太張揚了。
穆香君輕聲說道:「我本來也這麼想,但是阿娘說,白蓮信眾極多,這樣取名字,對將來是有好處的。」
陳清啞然:「對什麼有好處?招兵買馬啊?」
穆香君笑而不語,隨即話鋒一轉,開口說道:「對了,我娘跟阿舅,已經在東南沿海,買下了幾座島,商會的很多人手,以及白蓮教的很多人手,都安排在了島上。」
「夫君還記得寧波府的胡氏嗎?」
「記得,是造船的。」
陳清挑眉:「我曾經在他們那裡定了五艘福船,用以清剿倭寇,怎麼了?」
穆香君輕聲笑道:「我阿娘也在他們那裡定了兩艘福船。」
陳清瞪大了眼睛,隨即搖頭發現:「你們家,還真是有錢了,連戰船也能定。」
「自然不能說是戰船,只說是跑貨的。」
穆香君輕聲說道:「但是除了沒有火炮之外,其餘與福船大差不差。」
「這樣一來,夫君在南方的安排,就已經差不多了。」
她伸手摟住陳清,緩緩說道:「要真是跟京城姜家,還有那些大臣們鬧掰了,咱們陳家也算有了一份家業,不怕他們。」
陳清輕聲笑道:「弄幾個島,只是有備無患而已,真要是到了那種地步,恐怕說了算的也不會是我。」「一定是夫君。」
穆香君聲音不大,但是很鄭重:「我阿娘跟阿舅,都是曉事的,他們知道夫君的本事。」
「要是靠他們,沒幾年說不定就房倒屋塌了,只有夫君的本事,才能把這個家當起來。」
陳清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你就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你家夫君,還沒有到這種地步,且不說他們以後敢不敢跟我鬧翻,將來真要是鬧翻了。」
陳清伸手敲了敲桌子:「根基應該是在此處,東南的安排…」
「還是保全家人為主。」
次日,陳清沒有早起,而是睡了個大懶覺,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起身,他起身之後,穆香君便過來服侍他穿衣裳,一邊穿衣裳一邊說道:「夫君,七先生來了,在外頭等你。」
陳清這才整理了一番衣裳,往外走去:「怎麼不早說?」
「這段時間,夫君在遼東各地走動,勞累得很,因此便沒有打擾夫君。」
陳清洗了把臉,連忙往欽差行轅的正堂走去,走到正堂之後,果然見到七先生楊縉等在正堂,陳清上前,笑著說道:「先生來的好快。」
楊縉起身抱拳行禮,正色道:「秦將軍他們估計要下午才能進城,遼東都司的人已經去接他們去了,秦將軍令卑職提前來見大人,與大人通通氣。」
秦穆等人,今天就能進自在州,遼東都司的官員要去迎接,但陳清這個正使卻不用去迎。
陳清在主位上坐下,看著楊縉,問道:「與秦將軍同行一個來月,沒有什麼矛盾罷?」
「矛盾是沒有的。」
楊七苦笑道:「不過秦將軍治軍極嚴,本來我們這些兄弟,在騰驤左衛訓練的時候,便已經吃了快一年的苦頭,本以為都已經差不多了,沒想到跟著秦將軍押運物資一個月。」
「還能吃這樣大的苦頭。」
陳清笑著說道:「這位秦將軍,在東南用了一年時間,就將整個浙江沿海的衛所統統整理了一遍,論練兵,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騰驤四衛營當時是魏國公訓練的,依我看…」
「魏國公名氣大,但是本事卻未必如他。」
魏國公徐英,這個人在政治上很有一套,陳清也不否認他在權斗上有本事,但陳清對他一直不以為然,也不覺得其人在練兵打仗上,會如何如何厲害。
畢竟魏國公徐英,幾乎沒有指揮過任何一場戰爭。
開國那位魏國公自然是厲害的,但是祖宗厲害,不代表子孫就厲害。
楊縉默默點頭:「這一個來月,弟兄們的本事都長進了不少,本來還對秦將軍有些怨懟之心,如今都已經心服口服了。」
陳清輕輕撫掌:「這樣再好不過了。」
「只要咱們這一千人練出來,單靠兄弟們,我就可以試著在遼東立足。」
遼東這裡,雖然是邊軍,也有一定的精銳,但是糜爛程度,未必就比東南衛所好到哪裡去。陳清將來,打算在遼東練出一支精兵,除卻這支精兵以外,遼東其餘的衛所兵,到時候能裁撤的都給他裁撤了!
楊縉對著陳清抱拳道:「大人,秦將軍問,我們兄弟要不要進自在州,以及那些現銀,應該怎麼安排?「選兩百人進城,把現銀也押進城裡來,其餘人在城外駐紮,另外,你去告訴秦穆。」
陳清輕聲說道:「遼東這塊地方不簡單,讓他與遼東官員說話要謹慎,如果遼東都司的官員試探他的口風,以及他對建州衛的態度,讓他…」
「儘可能表現的強勢一些。」
楊縉微微低頭:「屬下遵命!」
陳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再跟他說,我在遼東準備了一樁大功勞,等著兄弟們來拿。」楊縉起身,抱拳行禮。
「屬下…這就去轉稟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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