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強勢!
作為一個新興的部門,短短一年時間,東廠擴張得相當迅速。
一百多年的北鎮撫司,如今在京城裡,也不過五千左右的人手,其中一多半還都只是普通的力士,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有查案辦案之權的緹騎。
而一年時間,京城裡的東廠番子,人數上就已經有兩千多人。
這些人,都歸以馮忠馮太監為首的宦官提調,一年時間,已經建成了相當規模的建制,如今在京城裡除了東緝事廠衙門本部之外,還有大小三四個駐地。
主要是把人手分布在京城各處,用來監察京城裡的一些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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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個月,北鎮撫司與東廠的人,則是因為某位朝中官員,起了些衝突。
東廠查這位官員,是因為他在朝堂上攻擊東廠,要求皇帝裁撤東緝事廠。
而北鎮撫司查他,則是在追查皇帝落水一案,正巧盯上了同一個人,兩路人互相發現之後,起先還沒有什麼,沒過幾天就大打出手。
氣勢正盛的東廠番子們,便打砸了北鎮撫司的一個百戶所。
到現在,其實已經一個多月時間過去,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已經不了了之了。
就連那位被他們共同盯上的官員,也早已經死在了東廠的大牢里。
但是這天,日落黃昏時分,一身飛魚服的陳某人,帶著言琮,以及三十來個北鎮撫司的緹騎,百來個普通力士,闖進了東廠的城南駐所。
陳某人背著手,大步走進來之後,只是左右看了看,便扭頭看向言琮,淡淡的說道:「兄弟,在家歇了兩天,手癢了沒有?」
言琮也左右看了看,此時他也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於是淡淡的說道:「頭兒下令罷。」
這個時候,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小心翼翼的迎了上來,他看了一眼陳清身上穿著的飛魚服,咽了口口水,又擠出來了一個笑容:「這位大人…」
他扭頭看了看,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的把門守衛,小心翼翼說道:「我們這裡,是歸常公公領著。」他低下頭說道:「您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常公公?」
陳清挑了挑眉:「沒有聽過。」
他環顧了一眼,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他身後,一眾北鎮撫司緹騎,都興奮的上前,帶著各自領著的一眾力士,都大步上前。
「砸了!」
一百多個人上前,開始瘋狂打砸,偏偏這個時候,這個駐所倒有不少東廠番子,也有一百來個人,領頭的見狀,也有些著急了:「攔住他們!」
兩方人,立刻衝到了一起。
陳清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大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在了眼前這人的臉上。
陳清個人戰鬥力並不算太強,但是這幾年在東南,也算是上過戰場了,戰鬥意識相當不錯,一拳遞出去之後,把眼前這人已經打的向後跌去,他一步上前,又狠狠一腳,踹在了這人的肚子上。
言琮也是擼起袖子,如狼似虎一般沖了上去,與幾個東廠番子扭打在一起。
這些東廠番子,一部分是京城的東緝事廠收容的京城裡的潑皮無賴,另一部分則是一些流落的市井江湖之人,談不上什麼戰鬥力。
不多時,兩三個人被他打翻在地!
與此同時,場上的戰鬥也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一個個東廠番子被打的鼻青臉腫,倒在地上抱著頭不敢動彈。
有人大聲叫道:「去衙門找幾位公公來,去衙門找幾位公公來!」
陳清聞言,只是兩手抱胸站在原地,冷笑不止。
另一邊,東緝事廠衙門。
太監馮忠,正與東廠里的十來個宦官,聚在一起議事。
此時的東廠,主事之人當然是馮忠,但是他一個人管不過來,便又從宮裡遴選了十來個中層太監,幫著打理東緝事廠。
而這些太監們因為東廠,現在在京城裡,也有了幾分權勢。
馮太監坐在主位上,看這種人,沉聲道:「如今陳清從東南回來了,陳清這人,深得陛下信重,昨天還宿在西苑,與陛下秉燭夜談。」
「他大概是要接過北鎮撫司了。」
馮忠頓了頓,又說道:「陳清這個人,與唐璨大不一樣,他年輕好鬥,而且這一次身上帶著平定東南的功勞,他掌管北鎮撫司之後,跟從前的北鎮撫司,一定大不一樣。」
「今天回去之後,你們都管好各自手下的人,跟他們說,辦案子就老老實實的辦案子,不要再招惹北鎮撫司的人。」
「如果見到有北鎮撫司的人,跟咱們辦同一個案子,那就先避一避,報到咱家這裡來。」
其他十來個太監,聞言都連連應是,有幾個二十多歲的太監都看著馮忠,笑著說道:「要說得陛下信重,還是乾爹您最得陛下信重,這一年時間,京城裡也就是乾爹面聖最多了。」
「也用不著怕那個陳清什麼。」
「就是,就是…」
幾個太監隨聲附和,不住的溜須拍馬。
作為殘缺之人,宦官群體一生最缺的恐怕就是兒女二字,也正因為如此,宦官群體中就流行收兒子,馮忠提督東廠不過一年時間,如今倒已經有了七八個乾兒子。
這些乾兒子裡頭,其中年紀最大的,也就比他小個七八歲而已。
聽著這些「兒子們」的溜須拍馬,馮太監低頭喝茶,正要說話,突然,一個年輕太監急匆匆一路小跑進來,跪在了馮忠面前,低頭磕頭道:「乾爹,乾爹!」
他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城南駐所傳來消息,說…說是北鎮撫司的人,闖了進去,見人就打,已經把咱們城南駐所給拆了!」
他話一說完,在場一眾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無所適從。
馮太監,心裡也有些慌張,他想了想,問道:「北鎮撫司帶頭的是誰?」
這太監跪在地上,磕頭道:「不…不知道,好像是個年輕人,凶得很」
馮太監摸了摸下巴,在心中暗自皺眉。
「古怪,古怪,陳清接管北鎮撫司,應該還有幾天才對…」
此時他心中,各種心思閃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了起來,嘆了口氣:「叫你們到處惹事,眼下好了罷?」
「備轎子,我親自去一趟。」
有太監上前,小心翼翼低頭道:「乾爹,是不是多帶些人手過去,免得吃虧。」
馮忠問道:「他們多少人?」
「應該有二百來人!」
跪在地上的太監立刻回答道。
馮太監想了想,還是搖頭:「帶幾十個人就行了,還是要看看北鎮撫司帶頭的是誰。」
說著,馮太監一路離開了東緝事廠,坐上了轎子,匆匆趕到了城南,一走進駐所,只見駐所里,四仰八叉的躺了許多人。
這些人,幾乎人人帶傷,有些更是鼻青臉腫,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馮太監帶著一眾太監,往裡頭走去,一路來到了正堂,果然見到陳清,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主位上。馮太監長出了一口氣,上前苦笑道:「陳大人,咱們上午還在西苑見過面,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面說清楚,幹什麼要這樣傷和氣?」
陳清也沒有起身,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馮忠,笑著說道:「沒想到馮公公親自來了。」
「我還以為來的會是什麼常公公。」
馮太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他身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太監一縮頭,頭也不敢擡了。
馮太監又看了看四周,最終看向陳清,皺眉道:「陳大人,東緝事廠與北鎮撫司同氣連枝,有什麼話,你我私下裡說如何?」
他已經想低頭了,不過眼下這裡人太多,有他的乾兒子們在,還有北鎮撫司的人在。
這個時候低頭服軟,還是有些太丟人了。
陳清默默起身,開口笑道:「也沒有什麼好聊的,上個月你們砸了北鎮撫司一個百戶所,如今我帶人把馮公公這裡砸了,天經地義。」
「馮公公如果不服氣,明天可以帶人到北鎮撫司來,咱們點齊人手,拚過一場。」
馮太監終於惱了。
他知道陳清不好惹,但是這一年多來,他馮太監在京城裡,才是最不好惹的人!
這樣的地位,這樣的權力,時間一長,自然脾氣見長。
「陳大人,你帶人衝進我們東緝事廠的駐所,這事告到哪裡去你也沒理!」
「只是鬥毆而已。」
陳某人笑著說道:「馮公公如果不願意真刀真槍的拚一場,大可以去陛下那裡告我。」
說到這裡,他微微上前幾步,靠近了馮忠,打量了一番這位東廠督公,然後突然笑了笑。
「馮公公。」
陳清語氣平靜,也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你們東緝事廠這個名字,是誰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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