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親自炮製!
雙方人數,都接近兩千人,這便不僅僅是一場戰鬥,而是可以稱之為一場小型戰役了!
如今,嵊山島便是這樣一場小規模戰役,也是一場註定了會被寫進史書里的戰役。
但實際上,這場小規模戰役,並沒有持續太久,從黃昏時分殺到午夜時分,倭寇便已經基本上潰敗,而下半夜,便都是在清理清剿,以及收束俘虜了。
等到第二天,第一縷陽光照在嵊山島上的時候,這座海島,已經四處布滿了血腥氣。
嵊山島最核心的一處大寨里,陳某人氣喘吁吁,身上的甲衣,已經到處染血。
昨晚上,他也參與了戰鬥,雖然與尋常將士的待遇天差地別,但不管怎麼說,他親手砍死了五六個倭寇還是有的。
唐桓手裡捧著一碗熱湯,兩隻手遞給陳清,嘆了口氣:「頭兒,喝口湯罷。」
陳清看了看他,微微搖頭:「情況怎麼樣了?」
「秦將軍,正在帶人清點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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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桓看著陳清,開口說道:「此時,島上除了咱們以外,還有差不多三千來人,一部分是被捉來的漢民,還有一部分是來這裡行商的商人,最後一部分,就是昨晚上投降的倭寇。」
「投降了的那些人,屬下剛才去看了,基本上都會說漢話,都是漢民,所有人一問,就都說自己是被捉來,被逼著成了倭寇。」
「而真正的倭人,反倒沒有幾個投降的。」
陳清冷笑了一聲:「因為那些狗日的倭人知道,他們投降也沒有活路,於是只好死戰。」
「而這些投降了的,便都是心存僥倖之輩!」
唐桓點了點頭,還要說話,陳清問道:「那匪首捉住了沒有?」
唐桓搖了搖頭:「還在搜查,目前還沒有…」
他話音未落,一個北鎮撫司的緹騎,便一路小跑過來,對著陳清還有唐桓抱拳行禮,聲音有些激動:「頭兒,百戶,那姓徐的被我們捉住了!」
唐桓連忙問道:「在哪裡找到的?」
「在一家民房的地窖里,這人挖了好幾條地道,藏得極深,要不是他們自己人反水告發,一時半會,還真不太好捉到這人!」
陳清悶哼了一聲:「咱們北鎮撫司的兄弟,有多少在島上?」
唐桓想了想,回答道:「差不多百來人,一部分是應天那裡過來的兄弟,還有二十來個緹騎。」他想了想,又說道:「頭兒,這一次能找到這些倭寇的藏身之地,全靠應天那裡一個叫馬斌的兄弟。」陳清點頭:「我知道。」
唐桓口中,應天的兄弟,其實就是應天白蓮教加入北鎮撫司的那些人,而這個馬斌,便也是白蓮教人,他甚至還沒有加入北鎮撫司。
其人,是寧波府人,家裡從前是漁民,在海面上混的很熟,後來父母都被倭寇給殺了,他輾轉就加入了白蓮教。
這一次,便是他潛入了倭寇內部,準確報出來了倭寇藏在嵊山島的消息,才得以讓陳清尋到這裡,精準清剿!
陳某人低頭想了想,開口說道:「馬斌現在在哪?」
「屬下方才還見著他了,馬兄弟他,現在…有些傷心。」
唐桓嘆了口氣:「他跟著倭寇在這些島上,也有半年時間了,這半年時間,他認識了一個被擄掠來的少女…」
陳清看了一眼唐桓。
唐桓默默說道:「那女子,昨夜死了。」
陳清低眉,沒有多說什麼,過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道:「一會兒,你去問問他,要不要進北鎮撫司,如果他願意進北鎮撫司,給他個總旗的差事,如果他不願意進北鎮撫司。」
「也可以繼續做北鎮撫司的暗線,北鎮撫司會給他一大筆錢。」
「要是什麼都不願意做了,北鎮撫司會給他安排好宅田,以及將來的生計,還有一筆錢財。」陳某人頓了頓,繼續說道:「要是他願意進北鎮撫司,一會兒帶他來見我。」
唐桓低頭,應了一聲是。
陳清低眉道:「還有,你去把我們北鎮撫司的兄弟召集起來,今天,應該能把倭寇之中還沒有死的頭目都梳理出來,我要讓這些人,見識見識我們北鎮撫司的手段。」
北鎮撫司最擅長的是什麼?
自然就是折磨人了。
這是百年老字號,京城內外,聞名遐邇。
陳清讓唐桓,召北鎮撫司的人上島來,就是為了自家的這些傳統手藝,他不可能讓這些畜生好過了!唐桓低頭,沉聲道:「屬下遵命!」
陳清揮了揮手:「你去辦吧,記著,不要一味地只用手段,要問出一些該問的消息,比如說附近還有哪些倭寇聚集的地方,再比如說,匪首徐直的行蹤。」
唐桓先是低頭,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低頭道:「頭兒,島上的那些商人…」陳清皺眉:「哪有什麼商人?」
唐桓擡頭看向陳清,只見陳某人平靜的說道:「這嵊山島上,只有苦主以及…倭寇。」
「那些人,統統按照倭寇處理,罰沒所有財物,同時讓北鎮撫司的兄弟,問明白他們的出身來歷,如果是咱們陸上的人家。」
陳清平靜地說道:「按照通倭罪追究,我會行文給他們各自的戶籍所在地。」
唐桓低下頭,應了一聲是。
唐桓離開之後,陳清歇息了一會兒,只喝了口熱水,便起身在島上,尋到了正在打掃戰場的秦虎,兩個人坐下來之後,秦虎立刻向陳清匯報導:「大人,此戰我方折損一百七十餘人。」
「共殺敵一千六百四十多人,俘虜數百,暫時還沒有清點。」
陳清點了點頭,默默嘆了口氣:「兄弟們辛苦。」
他頓了頓,低聲道:「這嵊山島上,有一些賊商,在這裡與倭寇互通有無,甚至買賣人口,以至於島上,有不少現錢。」
「我們在島上休整幾日,這幾天時間,每個兄弟分上一些罷。」
「其餘獎賞,上岸之後照常發放。」
秦虎愕然地看著陳清,隨即變了臉色,微微搖頭道:「大人,這不合規矩。」
「我知道。」
陳清看著他,默默嘆了口氣:「朝廷的獎賞撫恤,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就先按我的規矩來,秦兄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剛才我問了唐桓,這島上除了現銀之外,還有不少金子,明天,我讓人鑄個牌子的模子。」「牌子上刻上「嵊山島立功」五個字,每個模子,用一兩金子罷。」
「只當是留個紀念。」
這種事,的確是犯忌諱的,畢競這個時代講究的是要「恩出於上」。
陳清是知道這些的,但是如今京城裡的局勢晦暗不明,他沒有把握能在將來贏下來。
那麼自然就要收攏一些人心,為將來多留下一條後路了。
畢竟,如果將來京城事敗,他不管怎麼樣都得流落江湖,也不差多這一條罪過。
如果爭贏了,就更沒有什麼罪過可言了。
見秦虎還猶疑不決,陳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沒有事情,你就說我發下去的,出了事情,我陳子正擔著就是,落不到諸位兄弟的頭上!」
秦虎這才低頭,應了聲是,他對著陳清低頭抱拳道:「卑職代手底下兄弟們,多謝大人厚賞了!」陳清擺手,淡淡的說道:「兄弟們作戰勇武,這一次也是給我大大提氣,我給朝廷寫捷報,底氣也足了許多,這都是應該的。」
「朝廷的賞賜,我也會盯著儘快發下來,不會少了兄弟們的。」
陳清還要再說些什麼,一個北鎮撫司的緹騎,快步上前,低頭道:「頭兒,賊首徐霸押來了。」陳清扭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二十六七歲的漢子,被五花大綁,朝著自己押過來。
他的目光里,滿是惶恐,褲襠里甚至濕了一大塊。
顯然是已經嚇尿了。
「知道了。」
陳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緩緩說道。
「先押下去,回頭,我親自炮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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