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掌控東南
轉眼,又是十天時間過去。
這一日,趙孟靜以及趙存義父子二人的馬車,終於抵達應天府,他們剛進應天府境內沒有多久,距離應天還有幾十里,就已經有南直隸的官員,畢恭畢敬的前來迎接,趙孟靜剛下馬車,幾個南直隸的主官,就已經上前,作揖行禮。
「下官,拜見部堂大人。」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拜見部堂大人。」
趙老爺下了馬車,左右看了一眼,眾人之中,他只認得一個應天巡撫程先,當即上前,把程先扶了起來,笑著說道:「程兄,許久不見了。」
程先也笑著寒暄了幾句,開口笑道:「部堂當年,不畏強權,彈劾當朝首輔,我等都十分佩服,本來部堂從詔獄裡脫困之後,我就準備去拜見部堂的,只可惜被地方的事情絆住。」
「如今好了,下官不去京城見部堂,部堂倒來應天了。」
他一臉笑容,介紹道:「部堂,這位是南直隸布政使胡靖胡安平。」
「這位,是都指揮使何進。」
「這位,是應天儀鸞司的都帥,指揮同知杜衡。」
他一一介紹,眾人也紛紛對趙孟靜欠身行禮,趙老爺看了一圈之後,笑著說道:「怎麼不見臬台跟著一起來?」
「部堂有所不知。」
程先左右看了看,然後低頭苦笑道:「我們南直隸的臬台祝岳,前段時間被欽差陳大人給拿了,現在已經送京師交三法司議罪…」
趙孟靜一拍腦門。
「是了,我想起來了。」
他搖頭苦笑道:「這一路趕路,一些事情都忘的一乾二淨。」
在場幾個人,都跟著擠出笑容,但是誰也不會相信趙孟靜這話的真實性。
祝岳被陳清拿下的時候,走的是北鎮撫司的程序,但是那個時候,陳清還沒有從皇帝那裡拿到就地設立詔獄的權力,因此北鎮撫司簡單審了之後,就給檻送京師了。
當時,趙部堂還是左都御史。
這事,說不定他還經手過,如何能不知道?
眼下,故意提起這件事情,大概率就是在提醒南直隸的這些地方官,提醒他們祝岳的下場。甚至可以說,這就是一個下馬威。
提起陳清,幾個南直隸的主官互相對望了一眼,最終,程先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聽聞部堂,是從湖州過來的?」
趙老爺神色平靜,笑著說道:「陛下讓我南下來,負責東南剿倭的大事,但是我畢競是個文官,沒有什麼經驗。」
「前段時間,陳清在台州不是乾的不錯,聽聞一舉剿滅了兩千倭寇。」
說到這裡,他看向應天儀鸞司的指揮同知杜衡,笑著說道:「台州之戰,應天儀鸞司出了大力氣,還是主戰之兵,功勞不小。」
「往後,本官說不定還有倚仗杜帥的地方。」
杜衡連忙低頭,抱拳道:「部堂大人,台州之戰,是陳大人以北鎮撫司的名義,從我們應天儀鸞司,借了一個千戶所。」
「我們也只是盡力而為,不敢居功,至於以後…」
杜衡笑著說道:「我等,主要還是聽儀鸞司的安排。」
應天儀鸞司,不歸屬地方衙門管轄,自然也就不歸屬趙孟靜這個總督管轄。
甚至杜衡這一次過來迎接,都是屬於給面子的行為。
趙孟靜聞言,不以為意,只是又看向南直隸的都司何進,開口笑道:「往後,何都帥也要多多出力才是何進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低聲道:「部堂大人但有所命,下官無不奉行。」
眾人寒暄了一陣,趙老爺才重新上了馬車,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了應天。
到了應天之後,應天官員已經準備好了酒宴,宴請這位新來的浙直總督,酒過三巡,布政使胡靖才借著酒席,開口道:「部堂大人,往後剿匪怎麼個章程,我們地方衙門一定全力配合。」
他說了幾句好話之後,話鋒一轉,突然說道:「聽聞部堂大人,與陳欽差關係極好。」
趙老爺挑了挑眉,放下了杯中酒,看向胡靖,開口笑道:「是認識了一段時間了,胡藩台是什麼意思?」
「沒有,沒有…」
胡靖連忙擺手,低頭道:「有一件事,這幾個月一直讓下官等人戰戰兢兢,但我們又不敢去找小陳大人問這個事,請大人幫我們從中斡旋斡旋。」
趙老爺一挑眉:「什麼事?」
一旁的程中丞咳嗽了一聲,接話道:「是這樣,幾個月前,陳欽差曾經來過一次應天,不過距離應天還有五十里的時候,被一些匪徒刺殺…」
「陳欽差,似乎還受了傷。」
程先苦笑道:「這事,陳欽差懷疑是我們應天官員乾的,偏偏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陳欽差就奉命去台州剿匪了,以至於一直有些誤會。」
「讓下官等人,這幾個月一直都心驚膽戰。」
程先苦笑道:「等陳欽差要是再來應天,請部堂大人,一定給我們消弭這個誤會。」
趙老爺看向眾人,皺眉道:「不會真是諸位乾的罷?」
「豈敢,豈敢。」
幾個人嚇得面如土色:「下官們哪敢對欽差不軌?」
「刺客,下官們一直在讓人查!」
趙總督聞言,左右看了看,一臉嚴肅,但是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陳子正真是有一套!
在自己來應天之前,就捏住了應天官員這麼大一個把柄,單單是這個把柄,就足夠讓他順利開始接掌南直隸的權力了!
想到這裡,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諸位同僚放心。」
趙老爺面色嚴肅。
「等陳清再來南直隸,本官一定同他,與諸位同僚消解誤會!」
與此同時,德清顧家。
陳清剛看完一份來自台州的文書,他看完之後,冷笑了一聲:「昌國衛的將官,還有臉喊冤!」他擡頭看了一眼錢川,眯了眯眼睛,開口說道:「派人去跟言琮說,不必顧忌任何人,只要有疑點,就先拿進詔獄裡再說!」
「一切從嚴,出了事我來負責。」
錢川應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屬下一會兒,就讓人給言百戶送信。」
說完這句話,他頓了頓,又看向陳清,低聲說道:「頭兒,台州府松門衛,以及海門衛的人,該抓的已經抓了,兩個衛加在一起,抓了近二百人。」
他把一份文書,遞在陳清面前,開口說道:「言百戶查到的,兩個衛所平日裡常駐衛所的兵,加在一起只有三千三百多人。」
「那日他們帶去支援寧海的,都是臨時花錢湊起來的,裡頭大多數人,沒見過一文錢的餉錢。」陳清看了看這道文書,然後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錢川想了想,又說道:「兩個衛所的指揮使已經拿了。」
他看著陳清,問道:「頭兒,那浙江的都指揮使江禹,要不要一併拿了?」
陳清微微搖頭,開口說道:「一省的主官,不好直接拿了問罪,這個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妥善處理的。」
錢川應了一聲,沒有說話了。
陳清又看了看台州府送來的文書,然後微微出神,最後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在台州多殺一些人,往後我們在東南辦事,就會順利很多了。」
聽到他這句話,錢川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頭兒,言百戶跟唐百戶他們,都有差事,只有屬下每日在德清,無所事事…」
「頭兒什麼時候離開德清。」
錢川川看著陳清:「屬下也想去干點事情。」
陳清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那你明天就去台州府罷,跟著言琮一起,在台州府多殺幾個人。」錢川搖了搖頭:「屬下的意思是,跟著頭兒一起離開德清。」
陳清聞言,啞然一笑,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說道:「時機就快成熟了,且等一等…」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公子,外頭有人求見。」
是小月的聲音。
「說是,說是新任的浙江都指揮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