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跳出樊籬
這個問題,多少有點誅心了,就連陳清,也沒有想像到,皇帝會問出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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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皇帝,一臉笑意盈盈的表情,似乎是在開玩笑的模樣,但是陳清很清楚,有時候殺機就是隱藏在這些看似的玩笑之中。
想到這裡,他也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穆香君,穆香君雖然是個聰明人,但是幾乎沒有任何政治經驗。這種多少帶了些陷阱的問話,她還真有可能回答不上來。
穆香君低著頭,認真考慮了一番,然後開口說道:「回陛下,民女先前從未見過陛下,但是陳大人一直為陛下辦差,聽陳大人的話,便是聽陛下的話。」
她深深低下頭:「往後,陛下若是有什麼吩咐,民女與陳大人,自然都是聽從陛下的吩咐。」皇帝聞言,啞然一笑,然後看向陳清,開口說道:「你教的不錯。」
陳清連忙說道:「回陛下,臣沒有教過穆姑娘任何一句。」
皇帝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玩笑而已,不必認真。」
「她能說出這種話,說明白蓮教案你是上了心的,也的的確確做過事情,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計較什麼皇帝想了想,繼續說道:「白蓮教號稱幾十萬教眾,但陳清你也說過,這所謂幾十萬教眾,很多都只是參與了幾場白蓮教的集會,就被他們算作了教眾。」
「他們,依舊是大齊的百姓,這就是朕的子民。」
皇帝嚴肅了起來:「將他們領入正途,也是朕的心愿。」
陳清起身,拱手行禮:「陛下聖明。」
穆香君有樣學樣,也跟著低頭道:「陛下聖明。」
皇帝看著陳清,擺了擺手:「拍馬屁的話,說來無用。」
「你幾時南下?」
「臣準備後天就動身南下。」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瞞陛下,鎮撫司的一些人手,在正月初七臣接到陛下的聖旨之後,就已經南下了,這幾天,也陸續有人南下,為了臣南下提前做些準備。」
陳清心裡很清楚,這一次他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去做這個欽差大臣,實際上他是帶著一部分北鎮撫司,一起南下做這個欽差大臣。
在這種情況下,他這個明面上的欽差,有時候反而可以給暗處的北鎮撫司打一打掩護,比如說北鎮撫司的那些緹騎們。
他們無聲無息的提前南下,可以在南邊那些人還沒有太多準備的情況下,獲取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皇帝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到時候,朕就不送你了。」
陳清立刻說道:「陛下今日能來臣家裡,已經是對臣最大的支持了。」
此時,君臣二人心裡都清楚,皇帝現在親自登門陳家的政治含義,這本身就是在為陳清這個即將南下的欽差站台。
要不然,真要是商議事情,皇帝隨口一句話,就可以把陳清以及穆香君,或者是任何一個人召進宮裡去說話。
根本沒有必要親自登門。
這就是政治上的站台。
皇帝「嗯」了一聲:「你能體會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擡頭看著穆香君,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站了起來,開口說道:「新年伊始,朝廷里堆積的事情多多,時辰不早了,朕不能久留,這就回去了。」
穆香君連忙跪地磕頭道:「民女不能出去恭送陛下了。」
皇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背著手大步走了出去。
陳清一家,又大張旗鼓的,恭送了皇帝陛下,等到皇帝的龍輦消失在視線里,顧小姐才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清,然後輕聲喊了一聲:「小月。」
小月連忙過來:「小姐什麼事?」
「去鋪床,給穆姑娘整理個房間出來,天色不早了,不能讓一個女兒家,這個時候再出去住。」小月聞言,知道這話是說給陳清聽的,她捂嘴笑了一聲,然後看了看陳清,笑著說道:「是,我這就去鋪床。」
陳清在一旁,苦笑道:「夫人,我都說了,這是陛下要見她,只是見面的地方選在了咱們家裡。」顧小姐笑著說道:「我有說什麼嗎?」
「好了。」
她拉著陳清的衣袖,往家裡走去:「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不要耽擱時間了,快進屋罷。」「還有,咱們一家都離開之後,這宅子也不能沒有人,需要留人在這裡看著。」
這宅子,是顧老爺花大價錢買的,自然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陳清笑著說道:「我在北鎮撫司那些下屬,這一次不可能一股腦帶去南方去,還是會有一部分留在京城,到時候我給他們打一聲招呼,讓他們替咱們看著就是了。」
「這點小事,如何好麻煩北鎮撫司?」
顧小姐搖頭道:「況且,鎮撫司都是一些糙漢子,讓他們在咱們家裡,我也不放心。」
兩個人商量了幾句,陳清又看向顧老爺,問道:「岳父大人,書坊那裡你安排好了沒有?」「差不多了。」
顧老爺開口說道:「我準備留李十一他們在京城的書坊,等我們回了德清之後,再把德清的書坊給用起來,到時候德清書坊那裡有了稿子,先送京城,京城這裡的書坊再一道印。」
陳清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李十一年紀太小了,而且沒有見過太多世面,恐怕會怪事。」「這京城的書坊,還是交託給趙家罷,曼君小姐心細,而且也沒有什麼事情做,京城的書坊就交給她。」
「到時候有了收益,也可以給趙伯伯補貼補貼家用。」
顧老爺眼睛一亮,撫掌道:「這個主意好,明天,明天我就去趙家,跟他們商量。」
「怕就怕,思過兄不太願意碰這些商事。」
陳清搖頭,笑著說道:「趙伯伯對這些不牴觸,否則怎麼會跟岳父大人相交?」
「是這個道理。」
顧老爺默默說道:「明天一早,我就去趙家…」
一轉眼,兩天時間過去。
這天,欽差的儀仗已經停在了陳家門口,顧小姐收拾出來的兩大車行李,也都已經裝車,準備發車出去。
趙總憲特意告假了半日,來送陳清,交代了陳清好幾句話之後,他才看著陳清與顧小姐上了馬車。儀仗從城裡,一路到城外,北鎮撫司的絕大多數官員,這會兒都在城外,等著相送陳清。
陳清下了馬車,跟北鎮撫司的同僚打招呼,鎮撫使唐璨,看向陳清身後跟著的兒子唐桓,伸手對唐桓招了招手。
唐桓上前,低頭叫了一聲父親。
唐璨皺眉:「這裡沒有什麼父親!」
唐桓這才改口道:「是,鎮侯。」
唐璨看向自己的兒子,緩緩說道:「子正是南下的欽差大臣,有陛下御賜的王命旗牌,代天巡狩,這一路上,不管碰到任何事情,任何形勢,你都要聽從子正的命令。」
「要如同侍奉陛下一般!」
說到這裡,唐璨已經聲色俱厲:「聽明白了嗎!」
唐桓跪在地上,對父親磕頭道:「孩兒明白了。」
唐璨這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然後看向陳清,笑著說道:「犬子這一路上,就全靠子正你照顧了。」陳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互相照顧,互相照顧。」
唐璨拍了拍陳清的肩膀,又說道:「這趟差事,子正一定多上心,辦好了這一趟差事,先是我們北鎮撫司臉上有光彩。」
他語重心長。
「同時也是子正你,將來跳出北鎮撫司樊籬的關鍵。」
這個時候,明眼人已經看了出來,以陳清這種發展的勢頭,北鎮撫司,遲早會成為束縛他攀高的限制。成為他的樊籬。
陳清看了看唐璨,又扭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說話的言扈言琮父子倆,然後笑著說道:「北鎮撫司,也不算是我什麼樊籬,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我還在朝廷里,我都是北鎮撫司出身。」
二人又聊了幾句,陳清對唐璨抱拳行禮,然後喊了一聲:「言琮。」
言琮立刻扭頭應了一聲:「頭兒。」
「走罷,上路了。」
言琮跟老爹說了句什麼,然後一路小跑奔向陳清,滿臉興奮。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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