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遙控白蓮
這一次,陳煥與謝相公,在書房裡,聊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等陳煥從書房裡走出來的時候,後背已經統統濕透。
不過,謝相公親自把他送了出來。
此時,陳煥早已經沒有留在謝家吃飯的心思,不住拱手告辭。
謝相公送了他幾步,然後才看向他,微微嘆了口氣:「昭明啊。」
陳煥回頭,低頭道:「學生在。」
「今日犬子的一些做法,可能稍有不妥,但他也只是想讓你成為自己人,而現在朝廷里,的的確確有一批人,可能想要害你的性命。」
「這個事,我不是唬你。」
陳煥低頭道:「學生明白,學生多謝恩師。」
「至於你說的事。」
謝相公看著陳煥,默默說道:「那是陛下的手段,而非是你的手段了。」
這個事情,謝相公看的相當明白,那份罪狀雖然的確有,但皇帝既然一直引而不發,說明這的確已經成為了皇帝手裡的手段,而不是他陳煥的手段。
陳煥也明白這件事,他微微低頭道:「學生從未想過,這是自家的什麼手段,說出來,也全然是為了提醒恩師,不至於吃虧。」
「好。」
謝相公拍了拍陳煥的肩膀,開口說道:「你去罷。」
陳煥起身告辭,謝家的二公子一路送他出了府門,這才回到了父親面前,對著父親微微低頭道:「爹,陳昭明跟您說什麼了?」
謝相公這會兒正在發呆,聞言回過神來,微微搖頭:「沒什麼,跟你沒多大關係。」
謝二公子想了想,問道:「那陳家的事情?」
「陳煥你就不要再管了,至於江南的田地,是他們自由買賣,不存在你這麼個中間人。」
「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謝二少一怔,隨即緩緩低頭:「兒子明白了。」
另一邊,陳家。
陳清跟鎮撫司的一眾「核心」們,在一起痛快喝了一場酒,這場酒喝的,連鎮撫使唐璨,都有些東倒西陳清也喝的七葷八素,喝完之後,被人扶到了自己床上,一睡就是一整個晚上,等他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上午,太陽高照。
陳清揉了揉眉心,這才從床上起身,坐在了床邊,愣了會神。
顧小姐推開房門,端了一碗醒酒的熱湯進來,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陳清:「本來是好事情,卻喝了這麼多酒,怪嚇人的。」
陳清接過她遞過來的熱湯,喝了一口之後,無奈道:「人情往來不就是這樣?人家都登門了,自然要陪好,不然別人就要疑心我跟他之間的關係了。」
「後頭,說不定阻力重重。」
顧小姐看著陳清喝完了熱湯,然後坐在他旁邊,用手撫著他的後背,幫他順了順氣。
過了一會兒,顧小姐才輕聲問道:「大郎,陛下賜婚的文書,沒有定什麼時候成婚呢,你知不知道日子?」
陳清伸手摟住了她的細腰,笑著說道:「盼兒已經急著進我們陳家門了?」
「才不是。」
顧小姐沒有掙扎,只是瞥了一眼陳清,笑著說道:「要有很多事情準備呢,還有是陛下賜婚,說不定還有一些不一樣的規矩,我爹今天一早,就已經去採買東西去了。」
「所以才問你具體時間嘛。」
陳清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這會兒是九月底,已經是秋天,距離過年,只剩下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也不知道,天子賜婚,禮部那裡有沒有什麼要求,如果沒有要求。」
陳清摸了摸顧小姐的頭髮,緩緩說道:「那咱們就定在年關吧,年關成了婚,到明年,說不定我還能陪著盼兒一起,回湖州看一看。」
顧盼擡頭看著陳清,眨了眨眼睛:「大郎明年要回湖州?」
「差不多。」
陳清笑著說道:「我猜的。」
顧盼瞥了一眼陳清,輕哼道:「大郎多半是知道些什麼,卻不肯跟我說。」
陳清沒有接話,只是笑著說道:「顧叔出去買東西去了,這會兒家裡豈不是沒有什麼人?」顧小姐站了起來,脫離了陳清的魔爪,她笑意盈盈的看著陳清:「你一身酒氣,想要幹什麼壞事?」說罷,她扭頭輕笑了一聲,像小鹿一般,輕盈的離開了陳清的房間。
陳大公子也沒有追出去,畢竟他已經忍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段時間。
而且,往往是這種感情濃烈,但還沒有同床共枕的時候,反而更是別有一些情趣,陳清很享受這樣的情趣。
顧小姐離開之後,他又睡了一會兒,等快到晌午的時候,才起來吃了頓飯。
下午,陳清換上了一身新衣裳,離開了陳家,一路往城南走去,很快來到了南城的紙房胡同。他在紙房胡同一座民宅里,稍等了一會兒,就有一個美婦人,帶著模樣相似的年輕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對著他欠身行禮:「公子。」
陳清擡頭看了看眼前的穆家母女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穆夫人身上,他笑著問道:「穆夫人幾時從應天回來的?」
「妾身前天才剛從應天回來。」
穆夫人看著陳清,開口道:「回來之後,就聽聞白蓮教已經被公子一網打盡。」
她看著陳清,感慨道:「公子的手段,真是高明,這麼多年的大教,這麼輕易的就在公子手裡灰飛煙滅了。」
「談不上灰飛煙滅。」
陳清示意母女二人坐下,然後他看向穆夫人,笑著說道:「穆夫人回來的還真是巧,正好在我辦完事情之後才回來,該不是已經提前回來了,就等著看我能不能辦好這一次事情罷?」
「不敢,不敢。」
穆夫人站了起來,連忙說道:「妾身對公子的手段,向來是深信不疑的。」
陳清也沒有繼續追究,而是扭頭看向穆香君,開口說道:「如今,那一個白蓮教,至少可以算是元氣大傷了,穆姑娘傳教的速度,可以再快一些,不過這會兒還在敏感時期,你要儘量吸納白蓮教的信眾,但是明面上,卻可以換個名字。」
穆香君看著陳清,輕聲問道:「公子想要換成什麼名字?」
「換成什麼名字不要緊。」
陳清笑著說道:「關鍵是換一個名字,畢竟我在朝廷里,已經把牛吹出去了,如果再以白蓮教的名義大規模活動,恐怕那些文官們會以此攻訐。」
「更有甚者,會想辦法捉住你們一部分人,在朝堂上攻擊我,攻擊北鎮撫司。」
穆香君點頭,開口說道:「那不如就用羅教的名義傳教?」
「或者…改稱天理教?」
聽到天理教這個名字,陳清先是一怔,隨即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名字可以改,但是傳教的時候要明著暗著告訴別人,你們就是白蓮教,否則這麼龐大的教眾無處吸納,將來還會出問題。」
「還有,這段時間你們活動的次數,也不要太頻繁,至少等到風頭過去之後,再行活動。」穆香君上前,給陳清添茶,幽幽的說道:「公子抓了這麼多人,連楊教主也抓了,這會兒白蓮教內部人心惶惶,都在避風頭,就是我們想活動,也沒有人給我們活動了。」
陳清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然後咳嗽了一聲,才說起了正事。
他看著穆夫人,問道:「穆夫人,你們在南方,有多少信眾,有多少可以動用的人手?」
穆夫人一怔,隨即下意識說道:「南方教派相對鬆散,可以用的人不少,但想要拉人出來拚殺,就沒有很多人了。」
「也不需要你們拚殺。」
陳清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認真思考了一番:「過段時間,我可能需要一些江南的消息。」兩個白蓮聖母聞言,都是目光流轉。
「公子放心。」
穆夫人想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了陳清。
「打探消息,我們再擅長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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