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噴特噴!
大朝會上,很難有時間一點一點詳細說明情況,這些文官老爺們,也不需要陳清來說明情況,只要有文書,他們很快就可以自己翻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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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陳清說的簡明扼要,並且強調了,是在皇帝陛下的指導之下,完成的這樁大事。
「破門滅教?」
有人站了出來,看著陳清,沉聲道:「小陳大人,怎麼個破門滅教法子?我沒有記錯的話,白蓮教教徒數十萬人,而且狡兔三窟,朝廷多次圍剿,都不得其法,你們北鎮撫司上一次傾巢而出,最終也是無功而返。」
「短短几天時間,難道小陳大人,滅了幾十萬白蓮教眾?」
這位四十歲左右的官員站了出來,一臉正氣:「小陳大人的話,說的也太滿了一些。」
這段時間,陳清在京城裡,可以說是「興風作浪」,風光當然是風光了,但是得罪人也是真的得罪人。尤其是他現在是北鎮撫司的話事人,而這些文官雖然聞北鎮撫司而色變,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心裡,恨北鎮撫司入骨。
在大多數文官眼裡,司法問題應該交給三法司來辦,北鎮撫司這種皇權機構,乃是歪門邪道。對於江湖中人來說,北鎮撫司是「朝廷鷹犬」,而對於這些文官來說,他們雖然不敢明說,但是心裡,多半把北鎮撫司,當作了「皇帝鷹犬」。
這會兒陳清站出來說大話,自然會有人跳出來表示不滿的。
陳清看了看這人,思索了一番,開口笑道:「原來是太常寺的高大人。」
這中年人聞言,神色一變,隨即梗著脖子,悶聲道:「小陳大人,這裡是大朝會,你既然說了事,就要容得爭議,總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分辯了幾句,小陳大人莫非就要公報私仇不成?」
「便是公報私仇,高某也不怕。」
這位正四品的太常少卿一臉正氣:「高某為官至今,不貪不占,也不見得怕你們北鎮撫司!」這個時候,連內閣宰相都沒有站出來說話,這位太常少卿站了出來,顯然他應該的確自覺沒有什麼把柄,能落在北鎮撫司手裡。
「我何時說要公報私仇了?」
陳清笑著說道:「高大人有疑問,我一樁樁一件件跟高大人說明白就是了,難道我連高大人的姓也稱呼不得?」
這位高少卿拱手:「高某洗耳恭聽。」
陳清看了他一眼,又向百官,頓了頓,開口說道:「白蓮教案,非是幾天時間能夠做成,在景元八年,陛下就給我們北鎮撫司密詔,要北鎮撫司著手解決白蓮教的事情,至今已經三年時間。」
「我進北鎮撫司的時候,北鎮撫司已經接到差事兩年時間了。」
「因此,高大人說的所謂幾天,其實全然不對。」
「詳細情況,我跟諸位大人說明白一些。」
「陛下籌謀數年,北鎮撫司也忙活了數年,在教匪內部布子不斷,最近才得以著手收網。」「這場收網相當順利,三天前,北鎮撫司已經將有關教匪,統統拿進鎮撫司大牢之中訊問,其中有白蓮教教主楊化,堂主胡占元,以及教匪內部高層,統共一十四人。」
「中層頭目,五六十人。」
「核心教眾一百餘人,其中高層十幾人的審訊已經完成,除楊化外,其餘十三人俱已經指認…」「楊化確為為禍直隸多年的白蓮教主,上一次鎮撫司捉拿的白三平,便是此人一手提拔,相關供詞證物,已經封存在鎮撫司。」
說到這裡,陳清看向這位太常少卿,緩緩說道:「高大人剛才說,白蓮教有幾十萬人,問我是不是幾天時間,把幾十萬教匪統統都殺了。」
「這當然是沒有的。」
陳清不慌不忙,繼續說道。
「直隸一帶,白蓮教的確號稱教徒數十萬,但這數十萬人,多是為教匪蠱惑,有些只是參與一二場集會,就被他們定為教徒,實為愚民而已。」
「如今,教匪頭目,幾乎被陛下一網打盡,直隸一帶往後十年二十年,都絕不會再生教患。」整件事情,陳清從頭到尾參與,這幾天更是一門心思撲在了這個上頭,因此這會兒他在朝會上奏對,可以說是侃侃而談。
他說的話,也沒有任何問題,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哪怕到此為止,朝廷以及陳清,不再插手白蓮教任何事情,放任他們自由發展,白蓮教也是元氣大傷,沒有個十年,休想再成氣候。
要是北鎮撫司再打壓打壓,一二十年都不可能再成規模。
「剩下的所謂教徒,只要地方官府教化,有司衙門引導,相信大多數都可以導入正途。」
「有陛下聖明如天,陳某相信,白蓮教永遠不會有再起的一天。」
說到這裡,陳清看向高少卿,沉聲道:「高大人,你們文官,私底下向來把我們北鎮撫司的人,稱為酷吏,但即便是我們這等「酷吏」,也只誅首惡,從未想過對那些被蠱惑的普通百姓動手。」「高大人卻張口就說要殺幾十萬人!」
陳清聲音也大了起來:「真是讀的好聖賢書!」
高少卿被陳清連懟了幾句,臉色漲紅,大聲道:「我何時說要殺幾十萬人了,我只是疑心你們,有沒有真的辦好了白蓮教案!」
陳清冷笑道:「高大人的意思,不就是我們北鎮撫司,把幾十萬人統統殺了,才算是辦好了這個案子?」
「真要殺了幾十萬人,必然引得直隸動盪,到時候說不定京城也會動搖,高大人說出這種話,真不知道是懷的是什麼心思!」
陳清幾句話,說的這位高少卿兩手發抖,他伸手指著陳清,顫顫巍巍,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滿朝文官,也沒有人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笑話,皇帝都直接稱陳清為「北鎮撫司」了,這個時候,誰敢跟這個小紅人作對?
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報復心最重,真要是得罪了他,不定哪天一覺醒來,人就在詔獄裡頭了!「陳子正,你血口噴人!」
高少卿擼起袖子,怒視陳清,大聲道:「你要是想冤我,現在就直接把我拿進詔獄,何必在陛下面前,含血噴人!」
陳清看著他,擼起袖子,冷笑不迭。
他知道,大齊的文官,「戰鬥力」強的很,向來有在朝會上打架的先例,甚至有武將在朝廷里,被他們給圍毆致死。
這個時候,他已經做好跟這個高少卿幹上一架的準備了!
誰怕誰!
哪怕他就自己一個人,這些文官敢一擁而上,對他這個北鎮撫司千戶動手嗎!
「誰說要把你拿進詔獄了?有皇命才能進詔獄,高大人現在可以妄言聖意了嗎!」
高少卿瞪大了眼睛,但涉及皇權,他卻不敢回罵了。
他身後,終於有人看不過眼,嘆了口氣道:「小陳大人,高少卿也只是詢問詢問,沒有什麼惡意,既然事情屬實,說清楚也就行了,何必咄咄逼人?」
陳清看向說話這人,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他眯了眯眼睛,正要分辯,這人拱手道:「小陳大人無需想了,老夫禮部郎中柳懷,小陳大人要記帳,直接記下就是了。」
這位柳郎中,跟陳清的父親陳煥,還是同年的進士,只不過他知道陳清父子不睦,這會兒有些懼怕陳清的威勢,硬生生沒有敢把這個關係說出來。
陳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高少卿不等我說完,就開口胡言亂語,難道還不許我糾正了?」柳郎中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是看了看陳清,他還是一咬牙,不敢再說話了。
陳清環視左右,文官里,再沒有一個人敢質疑什麼。
一來是沒有人有把握噴的過他陳某人,二來,鎮撫司這事情辦的也漂亮,證據之類的都已經妥當,他們找不到什麼下口的地方。
眼見著陳清,跟文官們大噴特噴,皇帝坐在龍椅上,始終是一副看戲的表情,看到後來,已經一臉笑意等陳清這邊吵完了,皇帝才把目光,看向內閣的幾位宰相。
內閣里,幾位相公也都注意到了皇帝陛下的目光,他們很快反應過來,小聲說了幾句之後,立刻齊齊出列,對著皇帝低頭叩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北方數十年的教患,今日終於徹底禁絕!」這話讓陳清挑了挑眉。
他並沒有說什麼「徹底禁絕」,這幾個內閣的老頭兒卻說出來了這種話,分明是把他架起來烤。萬一後面,再出一些有關於白蓮教的案子,豈不是要算在他的頭上?
幾位宰相跪了下來,文武百官只能跟著下跪,叩拜天子,向天子表示祝賀。
至此,這場白蓮教的大功勞,才算是在政治上落地。
皇帝陛下坐在帝座上,看向底下跪著的一眾官員,心中暢快。
他先是擡了擡手,示意眾人起身,最後看向陳清,嘴角的笑意已經無法掩飾。
「陳清,這事北鎮撫司辦的很好,朕很滿意。」
「這幾天,朕與內閣商議商議。」
皇帝看著陳清,笑著說道。
「該如何獎賞你,還有北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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