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頭氣球和塗壁

  第217章 人頭氣球和塗壁

  東瀛的土地狹長，面小，但裡面神神叨叨的事卻很多，甚至每個區域都分割開後，巴掌大的地方，傳說都不一致。

  李業登陸的位置，是東瀛西島靠南的薩摩地。

  也不用他去刻意記地理，如今在天上衛星的作用下，想要大致知道自己在哪個位置，不會有多難。

  只是具體細節不知道而已，但這具體細節，他本身就不需要知道。

  又不是來打探地理的。

  「李業，那裡。」

  剛到靠海沿岸，艾麗卡就指向了海洋位置，那裡的海水翻滾當中，隱隱的還能看到一條觸手伸出，但在觸及陸地之時，卻像是被電打了一樣，又重新收了回去。

  「這是.」

  李業好奇的走過去，伸手觸動沿海岸邊與海洋之交界，手指一點，本應該渾一自然，暢通無阻的空間，愣是被他點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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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陣法或者說是結界。」他點了點頭。

  先取東瀛，那麼最重要的，可以契合傳說的歷史資料，他還是看了一遍的。

  平安時代，那時候的東瀛武者為了應對國內的妖魔，以及來自大海的妖魔，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手段，使用了封印之道，雖然無法徹底去除那些大妖，但相應的，也獲得了可以隔絕大海的結界。

  從現今的參考來看，東瀛很符合『飛升』的條件，某種程度，這裡算是一種魔域了，只是純度還遠遠不夠。

  飛升，是有條件的，國小者怎麼弄都無法飛升，不管讓多少元初毀滅都沒用，國小就代表著影響力不夠，影響力不夠就代表著傳播度不行。

  從現今的研究表明，遠古時期，世界只有四大國可以飛升。

  神州、巴比倫、古婆羅多、古尼羅。

  這些都是具有極大傳播度，擁有先天飛升條件之地。

  但到了如今，巴比倫早已消亡，古婆羅多在長久的被入侵中發生了異變，傳播度大大減少，如今早沒了那份資格。

  古尼羅倒是有影響力，或者說，古尼羅融合進的西方世界，是有這個資格的。

  由亞伯拉罕三教為一體的世界，傳播度非常之高，甚至在神州暗弱的那百年內，是當時唯一具有飛升資格的地方。

  但如今，神州終究沒有斷絕，奮起直上，影響力又回來了，而亞伯拉罕三教一體的世界，也逐漸開始分裂，全都濃縮到星環聯邦去了。

  目前唯二兩個可以飛升的，只有這兩個地方，同時也涇渭分明的分出了路線。

  一個想將元初聯合，形成只有強者才能飛升的局面，也不管世界後續會如何，放棄掉普通人。

  另一個則是不放棄普通人，想帶著人一起飛升。

  孰優孰劣，靠嘴講沒用，最後還得手底下見真章。

  最簡單的，就是這種結界，他能破掉。

  這樣的結界一定是有節點的，正常的話，通過破壞節點也能破開，但李業不需要這麼麻煩，隨手可破，雖然不是破壞掉全國，但只要打掉這面結界，就可以讓這塊東瀛東島，破開一道口子，然後讓海中的妖魔進來。

  「沒那個必要」

  他放下手指，讓點起的漣漪從空氣中消失，轉身帶著艾麗卡離去。

  從海岸到城市也不算太遠，以他們的腳力，就算不刻意提速，也能夠在短時間內趕到。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薩摩之地的中心城市鹿兒島，只是在行進路途中，艾麗卡突然一停，從高坡處指著對面天空。

  「有東西。」

  高坡往下，可以看到是一個小鎮子，面積雖然不大，但照理說也應該有些人煙，但此刻一看，明明是白天，但是這小鎮卻莫名灰濛濛的，死寂的很。

  而就在這鎮上的天空，飄蕩著一些像是氣球一樣的東西。

  李業凝眼過去，微微一愣。

  那飄蕩在鎮上的東西，哪裡是什麼氣球，是一顆又一顆放大的人頭。

  其人頭面容呆滯，毫無靈動性，但也不是畫上去的，其材質與真人頭無異，也不隨風飄，只是在這鎮上的天空晃蕩著。

  艾麗卡下意識的就要摸向耳垂，李業擺了擺手，「別動手，已經被污染完了，你動手了弄死了氣球，與它一個長相的人也會死。」

  艾麗卡疑惑看過去。

  她連神州的妖魔體系都只是一知半解，純靠著天生神聖，更別提東瀛的妖魔體系了。

  「人頭氣球，東瀛現代代表性妖魔之一，甚至還拍過電影宣傳過。」

  李業說道：「怎麼出來的不知道，但是到了這種地步，氣球已經完全模擬了人頭之後，那就代表與那人進行綁定了，不管是誰，用什麼手段，打破了氣球，就代表那人的命死亡。」

  「但如果不打破，等氣球找到本體.看到下面的線沒有，那東西是吸精氣的，只要戳進去，人就死了，同時氣球則會升天，到了天上之後爆炸。」

  「除非從一開始，只是氣球的時候強行將其打破，這樣污染就不會出現，這樣才會無事。」

  他掃了眼那死寂的鎮子，「這裡面的人，要麼閉門不出等待救援，要麼就是靠著一些手段逃走了，脫離了污染區域，只要這氣球不破，那這人就死不了。」

  不是不能逃離，如果能頂著氣球的追殺，穿上防護性強的裝備，還是有機會的。

  那根線只針對皮膚，不會針對其他材質，只要不讓它貼上皮膚的話，是可以跑掉的，不過跑掉之後，還需要擔心會不會有人戳爆了這個氣球。

  艾麗卡點了點頭，道：「我的家鄉，也有這樣的，不過是鏡子.」

  「星環的鏡魔，也是同樣的道理，尤其在城市中的櫥窗玻璃櫃中有所顯現，一旦污染過重，人被照出的倒影那就完了，鏡魔會試圖把人拉進鏡子內，但是鏡子本身沒有通道，只會撞碎鏡子，一旦撞碎，那麼人自然而然的會碎裂掉。」

  污染就是污染，從被污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在神州，污染不擴散是最基本的道理，不管武者怎麼鬧，那是武者的事，但是讓妖魔污染擴散，是會出大事的。

  像這種人頭氣球，在有人煙的地方，能發展到這種程度，放在神州完全不可接受。

  「走吧，去城市裡。」

  李業懶得管，也沒那個能力。

  他的啖鬼是吃妖，也是將妖魔給吸進去，同樣是破壞，氣球沒了人也會沒有。

  像這種情況，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花時間治理，想辦法將這些氣球抓起來看管，然後著手去除污染，如此過個五六年之後，也許這些氣球的污染退卻，會恢復正常。

  當然，也是理論上的。

  這隻針對最單純的怨氣形，如果是夾雜著其他類型，哪怕是多一些山野成精，或者有傳說概念的妖魔，這都不頂用。

  而且唯一能這麼做的，只有神州。

  五六年的時間，花費精力去看管去去除污染，還要照顧普通人，這花費可不低。

  所有的小政府，是沒條件且不會有義務這麼做的。

  東瀛是小政府，豪門貴族財閥是一體的，他們不可能會這麼做，一個小鎮子的人也不少，如果是那麼一兩個，為了宣傳他們自己可能會做。

  人數一多，明顯不划算。

  「這明顯是被放棄了。」

  李業往前看，只見鎮子往前的路一直聯通到山，但是在山口處卻被石障堆積，很明顯是被堵住了。

  自然現象？

  自然現象那就找人來挖啊.

  像這樣的鎮子，很明顯是被放棄掉了，裡面那些有影響力有關係的撤離開，剩下的人，就留在這裡等死。

  沒有交通，妖魔肆虐，他們出去也是死，不出去也會餓死。

  而這樣的死，甚至沒人會報導。

  或許過個幾年，妖魔消失，這裡會被人發現，然後再做一檔探究節目，亦或者裡面的死人怨氣不散，形成妖魔之地，然後被特意前來的人給打死，順便看看能不能得到法寶。

  李業看了這鎮子一陣後，帶著艾麗卡走向那山道，一直到達被石障堆積的山道口才停下來。

  「李業.」

  剛一接近，艾麗卡就覺得不對，緊緊盯著這石障。

  石障不規則的堆積，但仔細一看，卻又像是一個整體，面向他們的壁障處有幾道裂縫，宛如人的雙眼與嘴。

  「有意思.」

  李業笑道：「你又是怎麼來的，是刻意放在這的，還是自然生成？」

  隨著他的話，這石障上宛如閉眼的兩條縫隙突然睜開，閃爍出紅光，嘴巴那條縫隙也張開，露出石質的獠牙，爆發出如山震一般的響聲。

  「是『塗壁』啊」李業搖搖頭。

  東瀛的古早妖魔之一，本體由山石構成，常在夜間以無形牆壁阻隔山路形成閉合空間，牆壁會伴隨行人移動無限延伸，被困者常因恐懼失足墜崖或昏迷致死。

  本身由於是山石材質，尋常武器還不怎麼起作用，在古代比較難纏，但是在現代嘛火藥還是有用的。

  槍械打不動，但是炸山的火藥，足以讓其毀滅。

  「你是神嗎？」

  李業抬手一斬，這咆哮的石障就被切的稀碎，也自動將路途給打開。

  塗壁屬於怨氣和自然雙結合的妖魔，是人類由於開發勞作時產生的怨氣，以及過度開發自然後雙向結合的妖魔，在東瀛被譽為山神對人類的警告。

  在神州也有類似的，一般稱之為『鬼打牆』，但沒有這些結合的傳說。

  山神也是神.

  但這一記斬開，李業倒是沒覺察到什麼權柄，就是個普通妖魔。

  「罷了，也算給你們一條活路。」

  李業回頭看了眼鎮子，繼續朝前行進。

  山路一開，那些受困於鎮子的人，只要想活，終究是會發現的，至於到時候能不能跑，可不可以留命，那是他人的造化。

  這些人，雖然只是普通人，但李業本身就有點惡感，能夠留一條活路，算是他心善了。

  他李闖王心善，見不得人被妖魔困死，留條路，看個人能力。

  「不過這塗壁，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不然要是有的話，在這鎮子成型的時候，早就該有了。」

  李業想了想，笑道：「果然，是早就發現了，但是嫌麻煩，乾脆將人圍死，也就當無事發生了。」

  神州的面積在擴大，東瀛同樣也是，但相比起來，本身的比例是沒變的。

  唯一變化的是人口，妖魔存在於世，也代表人類可以食用妖魔，增強體魄之餘，同樣可以多生。

  不過東瀛人口和他老家那會兒沒多大差別，都是一億左右，比不上現今神州的二十來億。

  能生，面積也大了，但是人口相比之下沒怎麼變化，代表死的人不少

  比如這樣的鎮子，再怎麼不大，幾百上千號人是有的，一死就死這麼多，放在神州，別說當地，省份的消殺廳都要吃掛落。

  不過也不存在讓妖魔在被發現的情況下，發展到這個程度就是了。

  神州的宗門世家，在人間也沒那麼大膽子，有暗中養妖魔的，但也只是謹小慎微，，小心翼翼的養，不敢一次性搞這麼大，不然這麼跳臉，早就沒了。

  更別說還拿另一個妖魔擋住這裡，這算什麼？

  到時候有人問起來，還能再找另一個藉口？

  這完全是胡鬧，但世界就是這麼運行的。

  李業還有所謂，艾麗卡就是完全無所謂了。

  這種活，在她老家屬於小兒科。

  就算真的被人發現，激起了遊行，那也無關上層人的事，甚至他們還鼓勵遊行，遊行也是生意，也可以召喚出妖魔的。

  遊行完了，烏合之眾發泄完了，自然而然就自己離去了，這其中產生的傷亡和怨氣，要是能出妖魔，那是最好不過了，萬一有新品種，那就好大發了，可以研究，可以試著去培養，也可以看看在培養之後，是否能有法寶。

  沒有人真的在乎這些普通人，反正都是耗材，隨便鬧吧。

  下面在遊行，上面的人在喝酒觀賞.這樣的事屢見不鮮。

  見多了，也就習慣了，反倒是覺得神州的做事風格，完全不可理解，不可思議，屬於是吹牛逼的行列。

  人怎麼會做到那種地步呢，假的.

  這樣的分割，也是存在的。

  至於是不是水深火熱.習慣了就沒有這回事。

  艾麗卡很習慣，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是她所留學的神州，有一種怪異的美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