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干戚

  第205章 干戚

  有官方做情報，李業的確不需要自己動身去找了。

  得到消息之後，也由官方牽頭，直接讓李業乘坐專機到達當地城市，再藉由直升機到達常羊山區域，甚至時間都算的非常好。

  到達的時候，正值晌午，太陽猛烈。

  直升機停靠在已經被接管的山區之地，周圍的部隊保證這裡不會讓哪裡出現的人來意外攪局，同時也看管著此地妖魔，方便監控其動態。

  直到直升機從天而降。

  李業都沒下去，只是拉開艙門，便見到這一面被開採的平滑山壁上，被一道巨大的陰影所籠罩，看著像是陽光從背面照耀，所以在這呈現出了陰影。

  乍看之下，只覺得就是普通陰影，只是比其他地方的陰影要濃郁一些，不管是從靜處看還是遠處看，都只是陰影，和李業在資料上看到的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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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成這個地步了？」李業詫異道。

  資料上給的，其實並非是現今的妖魔，而是曾經出現過的，和這次的明顯不同。那上面所展示的，是出現了沒多久，立馬就被關注到，收集資料後迅速剿滅的妖魔。

  最開始剿滅方式也很簡單，讓影子不成型就行了，所以常羊山才是現今這副被開採的樣子，開採之後讓影子棲身的地方變形，不讓其固定的話，就會慢慢變成普通影子。

  甚至說，可以不讓斷頭影出現，只要將山徹底給挖空就行了。

  不過誰也不清楚將山脈徹底挖空之後，斷頭影會不會出現在其他地方。

  有個固定出現的地點，反而還易於控制。

  其次，也挖空不了，常羊山附近誕生過多次魔域，從古至今慢慢被淡化污染成了地盤，讓這裡成了常羊山脈，地方大的很。

  每一年的重點防控，在這裡就投入了不少人力了，平常時候是當地消殺負責，每隔幾年則抽調軍隊來一次大清查。

  哪怕是斷頭影的誕生時間已經被摸透了，但是誰也不敢賭那個萬一，真要讓它徹底成型，真要是長成了盤妖，以這等妖魔的危害程度，恐怕不是單純的『傳記』級元初可以囊括的。

  像這一次，其實發現的還是有點慢了，李業來的算是快的，這則妖魔從發現到他過來，也就一周時間。

  但這一周，足以讓斷頭影成長到一定層次了。

  這是具有時間性的妖魔。

  剛發現時，影子最為虛浮，時不時會變化形態，期間差不多一到兩個小時，按照太陽的方位不同產生大幅度變化，若是記錄這段時間，就會發現影子活動之下，宛如握著山之斧在舞動。

  時間一長，影子就會固化，不再成為虛影，而是真正的成為影子，固化在山體，這時候想要分辨，基本要一天了。

  跟著太陽變化，從日升到日落，將其徹底拍攝下來，以一天的時間來進行快速加速，才能確定人形舞動的影子。

  再往後，時間就會更長，兩天，三天如果成長到需要七天時間才能觀測出人影舞動的話，那就代表斷頭影已經成為完全體了。

  同時污染也會增強到一種可怕的地步，到時候其污染範圍擴大，影子往外擴張，等到人注視其影子後，那麼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並且是大範圍的生命。

  而影子之舞，也會在時間的流逝中，從握住山頭形成的斧柄，再到連貫成山脈形狀的斧刃，整個往下一劈.一旦到了這個動作，那麼受影響的存在，全都會斷頭。

  記載當中，饒是三境武者，到了這最後一步，也會沒了腦袋。

  現在還不至於到那種程度，但在短短時間內，看影子固化的程度，也到了一天為單位才能看清楚的程度。

  「很麻煩嗎？」

  見著李業一直盯著山壁上的影子，秘書問道：「如果麻煩的話，我們可以再換」

  「不用。」

  李業拉開艙門，拔出截天，其銀光閃爍之下，劍身便拉長，自艙門位置直射進山壁。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自顯威靈。」

  李業也不避人，口中念叨一聲，劍刃之銀光便如蛛網一樣，瞬間密布在整面山壁之上。

  如意權柄本身所帶的克制之力，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妖魔本體，也不用管什麼條件，什麼特定弱點，只要權柄存在，就能自動找到。

  而劍刃的刺入，等於傷害了妖魔本身，那影子在蛛網的覆蓋之下，如同被分屍一樣。

  「原來如此.」

  甚至於李業本身，在如意權柄發動的剎那，藉由截天劍的攻擊，也明白了這種妖魔的弱點。

  他看了眼秘書，說道：「很早之前，不，應該說從古至今，這妖魔都沒有被真正的消滅。」

  秘書露出疑惑之色，同時手也不停，準備記錄。

  雖然資料上有所調查，知道李業的通識水平很高，但畢竟沒有真的接觸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確信一點，李業的通識造詣非常高。

  有些東西只是他沒接觸到，一旦接觸到了，領悟的速度也很快。

  也不知道是天生神聖的原因還是其他的，在剿滅元初時對付的那些妖魔，他都能頭頭是道的去說一些弱點。

  光憑這點，李業對於神州就屬於重量級人才，見到妖魔就能說出出處的可不多。

  他現在是無條件信任李業，李業說沒有被消滅，那就一定有理由的。

  「不能說現在的辦法沒用，只是效果太慢，形體毀了還不夠，要將意志磨平才行。但是這麼久了，它的意志還存在，每隔一段時間會重生。要想真正剿滅，必須堅持不懈的一直剿滅它。」

  「發現就毀掉，再過幾百上千年，才能將意志給磨平掉。但問題就在這，這傢伙不是突然出現的，在時間長河中，它不止出現過一次。但時間的間隔，一二十年一次的有，上百年一次的也有。」

  「時間長了，連世界都會忘記這隻妖魔，但這就是它的特殊，只要給它一次機會，就會重新恢復意志，這是一種需要時間來磨平的妖魔。」

  挖山毀形，毀掉的只是形體，而妖魔本身存在，就算是把這大山脈給移平，同樣是如此。

  這不是那種會多次出現的妖魔，像那種多次出現，被人類怨氣一激就會生成的妖魔，雖然本質是那個本質，但是不同的地方在於，所有的妖魔，其實長得都有些微不同的。

  沒有一模一樣的妖魔，就像是人都是有四肢有五官有正常形體，但是身高長相就是不會一樣。

  但是斷頭影不是，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它。

  這種妖魔，再怎麼用正確的辦法，也只是暫時壓制，直到真正的毀其意志，才能斷絕掉。

  長久以來的清除妖魔，讓這斷頭影的重生時間越來越長，再加上神州本身的治理，那就更延長了，也許在漫長的以後，斷頭影會徹底消失。

  但這個間隔太長了，按照李業所看到的資料顯示，從南北朝時期一直到唐初，斷頭影在活躍著，從一開始的幾天到一兩年，再到上十年，後來就消失了。

  再出現的時候，就是宋朝了，時隔幾百年，再出現的斷頭影根本就無人知道那是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剿滅，任其發展過一次，那就等於重置了冷卻時間。

  所以才導致這隻妖魔一直都存在著，但現在，李業要加快這個進度。

  得益於權柄的力量，這蛛網的密布，相當於快速的將影子進行破壞，但破壞的又不夠徹底，還是會強行粘合著影子的形體，不讓其消失。

  只要劍刃所化的蛛網存在，就相當於一直在破壞斷頭影的形體，不斷進行斬殺，而這速度只是剎那之間。

  權柄之力，近乎於概念，不是所謂的神通可以比的，李業甚至認為，就算是那語焉不詳的七境之後所誕生的領域，都不可能有他的權柄強。

  這斷頭影，也就是在這剎那間，被削弱的不成樣子，其影子更是不斷淡化，而不是突兀的消失，直到影子徹底淡化掉，又重新蒙上了一層不規則的陰影后，妖魔便已徹底消亡。

  呼！

  但也就在這時，莫名的吹起一股怪風，在這怪風之下，空中的直升機都沒能穩住，晃蕩一陣後直往下落。

  也得益於駕駛員技巧高超，在短暫的搖晃中後，愣是穩住了方位，而那怪風則吹得更大，發出破空之聲。

  就像是.

  有什麼東西揮舞開來，快速逼近的聲音。

  「李業！」

  秘書的寒毛都豎立起來，在這一刻，他感受了難以言喻的心悸，似乎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不要著急，穩住。」

  李業則看向艙門之外，嘴角浮起，「最後的掙扎，現在我信了，的確是刑天之影，身死也不可奪其志，但是威力足夠，可自身的強度卻已經空了」

  他猛一張口，「那我就笑納了！」

  口中一吸，這破空的風聲驟然停止，似是有什麼東西被李業吸入到了口中，吞入腹內。

  妖魔身死，但臨死之前還爆發出了不甘的攻擊，本質上這也屬於一種妖魔狀態，像是死亡之後又有妖魔在其概念上重生，並且發出全力攻擊。

  不過這個形態，更類似於『瀕死』，既然是『瀕死』，那麼生命強度自然是最弱。

  被他一口吞了，再正常不過。

  這斷頭影，是相當的複雜。

  如果沒有如意和啖鬼，單憑其中一樣權柄，他估計不能成功。

  僅靠啖鬼，他無法將這斷頭影逼到死亡的份上，自然也不存在吞吃。

  只有如意，這身死之後誕生出的攻擊，他恐怕接不住。

  是的，那一瞬，李業也是汗毛倒豎，脖頸發涼。

  饒是到了四境，都覺得有大恐怖。

  死倒是不至於，單有如意，他也能克制住這攻擊，強行進行防禦，但是絕對會受傷。

  那種攻擊給他的感覺，其實是無法防禦的，唯有權柄才能克制住這無法防禦的概念。

  但現在通過啖鬼，他直接將其吞掉，自然就發不出那道攻擊。

  而這斷頭影，才是真正的死亡。

  也就這時，他的眼中莫名亮起一道神光，但這次，他不像以前那麼怔住，反而是強行激起神識，接受著這莫名而來，似是從內心而起，又在冥冥之中降下的信息。

  神光從瞳孔中內斂，讓李業搖了搖頭，「什麼都感受不到啊.」

  「沒有嗎？」秘書緊張道。

  「不是那個.」

  李業笑了笑，「你說我天生神聖，我倒是挺好奇，這神聖來自何方，怎麼形成的.沒感受到而已，這妖魔的確是『刑天』，至少是刑天的某一種狀態或者殘留，我確實得到了一種力量。」

  【首隕常羊，志焚九霄。目膺代瞳，息納八荒。干傾山嶽，戚盪玄黃。征伐未竟，干戚恆張！】

  【權柄——干戚！】

  這就是李業新得的權柄。

  「李局，這力量是.」

  秘書有些期待的問著，對於李業的天生神聖，他自己說的力量，其實是非常可怕的。

  他可以無限制的吃，從而增強自身，可以吸納妖魔的污染，將妖魔本身所殘留的污染全都清除掉，連元初的污染都可以快速清除，更別說魔域了。

  這就是一個戰略級的力量，光是這一點，他們的謀劃就能短時間完成。

  而且還能先天性的對妖魔和武者的力量進行克制，通過記錄，上面確定的可不止是單純的克制，他甚至能夠毫無障礙的進入元初，一點都不擔心元初內的環境。

  有些元初，其實是不適合人進入的，只有綁定在此元初的才能夠生存，其他人進入一開始就會被壓制。

  比如有些熔岩之地，身體再怎麼強大的武者，進入之後都有不適，嚴重影響戰力。

  李業沒有，他如履平地，才能反向克制住元初。

  這個『克制』，也是概念性的。

  他們知道的越多，對於接下來的戰略就會有詳細且嚴格的調整，一切以李業為中心開展。

  李業倒也乾脆，隨手往艙門外一划，就聽咔的一聲，那巨大的山壁，連通著後方綿延的山脈，莫名的出現了一道裂隙。

  甚至這都沒有出現什麼異象，就像是天生的裂隙一樣，穩定至極。

  「無視防禦的攻擊。」

  李業笑道：「還有，重生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