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克制中的克制
第194章 克制中的克制
蝗母,尤氏,具體姓名在長久的時間中,已經淡化了。
清朝年間人士,曾是白蓮教的教眾,當年加入白蓮教,沒什麼大的原因。
就是她家人都要餓死了,雖然加入了白蓮教之後,同樣也倖免不了,但至少混了兩口飽飯。
埋葬了全家之後,她就投身進了白蓮教,這個教派,自然也沒那麼好,為了生存,她付出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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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在當年,她有一副還不錯的軀體,從而被一個小頭目看上,那位小頭目也透露了一點修行的方式。
在當年,或者說,在神州建立之前,武功秘法.不是泥腿子可以接觸到的東西。
就如現今的海外世界一樣,它們還保留著這樣的傳統。
靠著那微小到,連二境都不可能突破,放在現代評級,只能是最基礎的武功,尤氏上去了。
辦法很簡單,有些運氣成分,那個時間段,白蓮教分裂,蝗神教在饑荒當中脫穎而出。
這是個提倡人不該餓死,上面人不給活路,他們就自己爭,哪怕化為妖魔。
同時也是認為,人類太過邪惡,妖魔才是反抗的一群人。
武功上不去,食補上去就行,在饑荒中,最不值錢,數量又最多的食物是什麼?
妖魔?
不是。
是人!
靠著吃人,也是靠著第一批吃人,尤氏接觸到了妖魔的力量。
和現在的種子並無二致,前提是你是否有資格接納,有資格的,就能擁有化為妖魔的力量。
一直到現在,在輪番打擊中,他們蟄伏,散落,開花.一直往復,變成了現在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的巨大邪教。
也就只有在神州這一塊,他們的宣揚會差一點,因為這裡的人能吃飽飯。
但歸根結底,這裡是他們的根,也是他們想要在這裡繼續宣揚,讓根落到他們手中,重新開花結果。
元初和元初是不一樣的,魔域和魔域,也因為傳說和習俗的不同,變化成不一樣的東西。
同樣是哪吒,神州就是三壇海會大神、三太子、魔丸、仙飲之類的本土傳說或者什麼其他東西。
就像是二郎神可以是李二郎,也可以是楊二郎,但那不重要,不管怎麼來的,到最後都是『二郎神』。
可是在婆羅多,哪吒就是『那羅鳩婆』,或者是『那吒俱伐羅』,毘沙門的第三子,斬殺過巨蛇那迦。
越高層次的武者,所依賴的力量,也是根據地域來劃分的。
蝗神教規模大,可是在海外的力量形式,終究不如在本土。
可是在本土,他們本身又沒那麼強大的勢力,只能一直這麼熬著。
慢慢的滲透,慢慢的爆發出災難,多搞一些饑荒出來,多弄一些種子出來,形成特大饑荒,一直是他們想要完成的。
就是有些難.
但沒人放棄。
蝗母就是負責神州這一塊的,工作雖然艱難,但這些年總算是開了幾道口子。
總有貪圖力量,總有憎恨現狀的人,也總有一些腦袋不好,迷信歪理邪說認為那是權威的傢伙。
也讓她打進了一條渠道,將種子弄出來,然後放進去。
但現在,這條路被切了。
她也不驚訝,畢竟作為四境,還是四境中強大的存在,她不認為人間有抓住她的。
尤其是見到一個三境就在這待著,她只覺得想笑。
神州什麼時候,這麼瞧不起人了?
然後,那把劍撩開的時候,她莫名的覺得危險。
活了這麼多年,她從不帶有僥倖,不然也活不了這麼長。
第一時間,她就後撤和發動攻擊,也準備逃離。
只是那把劍撩開,劍刃都沒斬下,劍尖已綻起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光華!
那抹光華,讓她更為驚懼。
李業只是微微抬首,深邃的目光穿透蟲雲巨蟒,精準地鎖定了高空中的那道身影。
蝗母后撤的速度極快,腳下的蟲雲將她包裹,並且讓形體逐漸消散。
一種秘法,其速度很詭異,正常人想要留下她很難。
但在李業的感知中,她跑不掉。
「斬。」
只是一劍,蟲雲巨蟒便消散開,如雨一般落入江水,就像是蟲子碰上了殺蟲劑一樣,僵硬,然後死亡。
而這一劍,則是散發出萬千流光,全都沖向江面,圍住蝗母即將消散的軀體。
原本高速振翅的蟲雲,在光華的籠罩下,仿佛瞬間撞入了粘稠的膠水之中,速度肉眼可見地遲滯下來。
振翅和發出響動的頻率變慢,甚至有些體型稍大的飛蟲,也如同剛才斬落蟲雲巨蟒一樣,僵直著從空中墜落。
包裹住蝗母的蟲雲,整體運行軌跡變得扭曲凝澀,再不復之前的消散。
這讓蝗母即將消失的形體,正在蟲雲的活動之下,一點一點的重新補全。
她沒跑掉。
這傢伙,不是一般人!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神通』,好像是被某種東西克制住了
神州培養出了一個專門克制他們蝗神教的兵器?
還是說,只是單純為了克制她?
不,不可能,沒有這樣的,只是單純的偶然?
「也莫小瞧了我!」
跑不掉,那就打!
她也並不怯戰!
這個少年,也必須死在這,不然等他成長起來,那才麻煩!
蝗母冷哼一聲,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口中發出尖銳短促,不似人聲的嘶鳴。
隨著這嘶鳴,身上的幽綠磷光驟然暴漲,遲滯的蟲群再次散發活力。
它們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開始劇烈膨脹,體型瞬間增大了一倍有餘,不管有無甲殼,此刻都生長出了新的一層。
甲殼變得烏黑髮亮,口器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從細小的蟲群,變成了足有巴掌大小的凶蟲,再次朝著李業撲來。
這次速度不快,但是更加的遮天蔽日,還有凶戾!
與此同時,蝗母腳下的水面激起巨大漩渦,三條水缸粗細,布滿粘稠黏液和環節甲殼的暗紅色巨型蠕蟲頭顱,破水而出。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圈圈螺旋狀的鋒利口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蝗神教,主體是蝗蟲,但一切餓蟲,都有痕跡。
比如這些,便是如血吸蟲一般的存在,經過她的神通變化,會變得更強。
她的神通,有南疆痕跡,但不是南疆大眾的『操蟲』,只是在三境時候吸納了不少當地的五行,結合海外的五行特徵,再貼合武功,創造出的.
『育蟲』。
在個體強度上,雖然一般,但是在搞破壞上,她算是佼佼者。
這三條血吸蟲就是用神通孕育的,只需要簡單的下下水然後挑選,在體內孕育就可以了。
現在出現,那就是力大無窮,甲殼堅韌,口器能噴射高度腐蝕性的膿液,更能鑽地穿石,是純粹的物理破壞與污染的結合體!
它們的目標除了李業,還有他身後的江堤,一旦讓它們鑽入堤壩或沖入城區,將這破壞掉,水流就會灌進去。
老實說,她最喜歡的就是發大水。
因為大水之後,通常就代表著蝗災。
「這種東西.」
面對兩邊攻擊,李業輕笑一聲,只是輕輕一甩劍,其流光分化萬千,成了千絲萬縷,一同扎進這上方的蟲群和下方的蠕蟲上,將其化為飛灰。
但細看之下,這些飛灰,似乎又順著千絲萬縷的銀華,進了李業體內。
他又不止一個權柄。
對付這種具有污染性質的武者,他克制的更厲害!
正常人類武者,只能靠著如意來壓,自適應其天敵。
可是對於有污染的李業本身就是天敵!
尤其是蟲子的單體強度不高的情況下。
什麼數量?
權柄可不看你數量,只看你質量如何。
質量過關,那就要李業費一番功夫。
質量不過關.
張口就吃下去了。
啖鬼!
味道
猩甜,腐敗.
口感像是在吃變質的奶粉。
「一般。」
李業吐出口氣,看向蝗母,「還有嗎?你似乎本身能產出很多蟲子啊」
吞噬的瞬間,權柄反饋出信息,這些蟲豸體內,蘊含著極其活躍,帶有強烈寄生與同化特性的蟲卵!
正常人若是接觸,只要留下傷害,蟲卵就會進入其中,對武者而言還算可以,但要是接觸到了普通人,那就變化為『蝗人巢』了。
這玩意兒
和那些營養液是同源。
都是這女人產的。
蝗母見狀,其臉色變化,「你」
她的『孩子』,就這麼消失了?
比剛才還不如。
那把劍是什麼?
神州是動真格的嗎?
為什麼會感覺到如此的克制!
就像是天生要針對她一樣!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難纏的對手,她深吸口氣,身軀鼓盪開來,一股更為磅礴,充滿無盡生命與腐朽交織的氣息開始升騰。
她腳下的漩渦旋轉得更加瘋狂,水體顏色深得如同黑洞。
「那你試試,這水下蟲子的厲害!」
漩渦之下,飛出了更多的蟲子,瞬間就占據了李業與蝗母之間的江面,並且往外飛騰。
這不是要打.
這是要牽連。
李業後面可是城市,她這時候已經不想糾纏了,太過克制,外圍還有人。
這是要活捉她。
必須要跑!
「你還真是機靈,不過到了這裡,怎麼樣也沒用的。」
李業將劍一指,劍身爆發出比之前璀璨百倍的萬千流光,那萬千流光如臂指使一般的往上一卷,下起銀光之雨。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自顯威靈。」
天降流星雨,帶著威嚴之息,精準地射向江口漩渦之內,也降落在那些往外鋪展的蟲群上。
蟲群消失,因為光雨中,除了如意權柄,還有李業的啖鬼。
那些華光就是他的吞噬,因為『如意』可以做到。
而漩渦.只要是事物,都在如意的克制之下。
光雨觸及蟲群的瞬間,如同熾熱的烙鐵按上冰雪,濃郁的污染蟲氣被強行蒸發淨化,龐大的蟲軀在璀璨流光中寸寸瓦解崩滅,便化為飛灰消散。
更多的流光則如釘子般,深深扎入旋轉的黑色漩渦之中,在江口水面之下,構成了一個巨大而複雜的立體光網。
然後,將其彌合!
「不!!」
蝗母發出悽厲的尖嘯,不是可惜,也不是疼了,而是畏懼!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泥潭,運轉滯澀,那構成光雨的每一道流光,都在壓制她!
她試圖催動力量衝擊,可如同泥牛入海,連漣漪都翻不動。
這光雨,甚至讓蝗母都召喚不出蟲群!
她的神通不起作用!
「我說了,你走不了。」
李業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活捉了你,我就知道什麼情況了。」
「不可能!」
蝗母的身影在光雨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狼狽,兜帽下傳出的喘息聲粗重而怨毒。
「你不可能做到這一點,我記住了,待吾神降臨,第一個讓你成為巢床!」
狠話放完,她深知此刻已不可為,那光雨對她的壓制力還在不斷增強。
她恨恨地瞪了李業一眼,身影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型飛蟲,如同消散的煙霧,瞬間融入底下的水面。
那些飛蟲上,還帶著血。
這是強行施展秘法。
「我說過你走不了。」
李業眼神銳利地盯著蝗母消失的位置,淡淡一笑,只是將劍一轉,那些飛蟲突然一滯,李業又聽到一聲慘叫。
蝗母的身形,再次凝現。
狼狽不堪。
她被『封印』住了。
江風依舊,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劍光構成的星點在水面下靜靜閃爍,如同星河倒映,守護著這方水域。
而江面上的人,則是徹底靜止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真的被困住了。
一身神通不能用,肉身也被這光雨給制住,一點都施展不了力量。
除了
自爆!
「收。」
李業只是一揮劍,完全沒給他機會,光雨又化為光線,緊緊一收,就將蝗母給捆住。
「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到我手裡,你連死的權力都沒有。」
她的污染,她的神通,在李業的雙重權柄之下,一點作用都發揮不了。
這樣的邪教,那就是克制中的克制,李業只覺得比普通四境,還要輕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