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亡如風
李業現在的修煉，也不是每日吃完飯後就迫不及待的轉化氣血了，他是聽著許言午的話，儘量一次性行功十二次。
這個法門被他叫做『十二行功』。
這需要360點的氣血進行轉化，李業都是儲存到這麼多氣血的時候，再一次性進行行功。
完整的十二行功，的確有好處，會讓李業多出一口氣，必要時候可以釋放出來。
就像是蓄水閘一樣，平時在積累，緊要關頭，就可以將閘打開，讓水流變得更大。
而這蓄水閘，是可以無限疊加的，如同永遠只會上升水位的水閘，不會隨著將閘打開而流失。
但這個要求，比正常練還要誇張，一般來講，這是至少達到六龍門，才能夠接觸這種行功的辦法，還得是資質很高的六龍門。
因為正常的六龍門沒那個資質進行行功，而一般的武者，更不可能能夠一次性消耗這麼多氣血，再怎麼能吃的大胃王，也做不到現吃現消化。
以二龍門需要的氣血量，完成一次十二行功，都能突破成三龍門了，三龍門也行功不了幾次，可能又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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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業，靠著權柄不斷積攢，壓住自己的突破，硬是轉化為十二行功，藉由最純粹的武功進行突破。
比許言午想的還要更純粹，他從來不認為李業在這個階段能用十二行功，一直說的都是以後。
李業每次都是在這吃完，隨便糊弄一下練功，回到出租屋後一邊煮飯一邊將儲存起來的氣血進行轉化，完成十二行功。
難怪說潘正陽會說他被人吊起來打...這門武功練好了，還真的就能隨隨便便的打人。
他在這座大宅院，更多的時間是在熟悉招式。
師傅說他快死了，在死之前，李業必須要看看，自己的招式還有哪裡不足，好及時的糾正。
又過半月。
夜。
大宅院內，李業深吸口氣，對著潘正陽點頭。
潘正陽抓了一把身邊堆積成小山的鐵塊，拿起一塊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那你接好了。」
呼！
只是輕輕一擲，一個鐵塊就發出破空聲，極快衝著李業奔來。
李業往側一撇，幾乎是擦著飛馳的鐵塊躲閃，極強的力道讓他的髮絲飛轉，但終究是沒有挨到。
呼呼呼！
潘正陽一手一個，極快的投擲出鐵塊，破開風聲之餘，宛如彈幕一樣直衝過去。
面對多數的鐵塊，李業其軀體像是喝醉了一樣，明明東倒西歪，看似極力擦著鐵塊躲過，但是重心穩定，甚至能在密集的鐵塊群中不斷穿梭騰挪。
正如龍游天際，穿雲而過。
「再來，接好了！」
潘正陽見狀笑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踢在剩餘的鐵塊上。
嘭！
剩餘的鐵塊，像是被轟擊出去的霰彈，連讓人穿行的口子都沒有，其威力饒是沒有近身，都能覺察到撲來的風勁。
李業雙腳立定，目視著襲來的大量鐵塊，氣轉周身，呼出濁氣，任由鐵塊奔襲。
叮！
噹噹當！！
像是打擊在一塊鐵板上，爆散來的鐵塊觸碰李業身軀各處，從頭、眼、嘴、胸口、腹部、膝蓋，甚至下體，全都被擊打到，但也只是發出脆響，從他的身軀上落下。
金鐵交鳴，身軀不壞。
「來個大的！」
潘正陽笑意更甚，手往後一伸，將後面足有半人高的鐵塊拋在了空中。
李業目光順著鐵塊往上移，膝蓋微蹲，咚的一聲就徑直跳了上去，雙手呈爪，往前一捅，像是穿泡沫一樣插進了鐵塊內。
嗤！！
半人高的鐵塊，被李業順勢一撕，從中撕成了兩半，而後他才輕鬆落地。
細看之下，他抓著的鐵塊邊沿，跟被抓住的塑膠袋一樣，在手指間形成褶皺。
力若猛虎，爪裂鐵石。
「雖然不是精鐵，但也夠可以了，我龍門境的時候，練的也是頂尖武學，但是三龍門的時候沒你能耐。」
潘正陽笑了笑，轉頭去看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的許言午，「我給你找的徒弟，還滿意吧？」
許言午緩緩點頭，看向李業，「來...」
李業依言靠近，站在許言午跟前，「師傅。」
此時的李業，已經是三龍門了。
出租屋裡的大米在前幾天吃完了，收拾好後他就退了租，只在這裡吃飯。
本來是沒想這麼快的，但是就在五天前，許言午的情況急轉直下，明明之前還是個能吃能走的普通人，現在只能坐在太師椅上，身體都開始變僵了。
許言午還能說話，對李業的指導也不自覺的加快了一些，為了不讓師傅失望，李業該突破的時候也沒滯後，在今天白天突破了三龍門。
許言午注視著李業，「以後境界更高，一定要行功十二次，打過遊戲吧？它會讓你跟BOSS一樣，有『二階段』的。」
而後他又看向潘正陽，「老潘，相處三十來年了，對你我沒什麼東西可留的，武功傳下來對我有交代，對你也有交代，這樣挺好...謝謝你了。」
潘正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中露出一絲不忍，但立馬笑罵道：「別廢話！這麼多年了，就你傲氣十足，牛逼的很！真要謝我，等你緩和一點，請我喝場大酒，找幾個妹子，順道破破你的處男身！」
許言午聞言一笑，但就是這笑容，反而更令人驚悚。
「我也沒個家，孤兒長大，也不需要有什麼靈位，死之後燒成灰，找個風大的時候任他飄散，這麼多年還沒好好見識見識世界，希望死後能看看吧。」
他又對李業道：「你好好練，見識一下武道之上的風景，我是見不到了，就讓你這個傳人，替我這一脈見見。」
李業見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沒多話，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石板都碎裂掉了。
最後一下，李業也沒抬頭，「師傅，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對面，沒什麼響動了。
「老許啊！」
潘正陽有些哽咽的聲音響起。
李業猛一抬頭，只見許言午穩坐太師椅，帶著些微的笑意，不再是那張冷臉，凝固在了月光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