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開壇
第132章 開壇
天色暗沉，行人早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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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是祭祀祖先亡魂的節日，遼東人習慣在這一天下午就早早休息，不到處亂逛，以免撞到那些上來享受祭品的靈魂。
就連沈城之中，街面上就安靜了很多。好些商家早早的就上了門板，打烊了。
這一點是對的。
如果是一般的世界，你可以說這是封建迷信。
但這是個有神有鬼的世界，這些個特殊的日子和節日，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它們每一個都是跟著黃道運轉、天文地理、世間內側的規則有關。
清明節這一天，幻靈界與人間的屏障是最薄弱的，而且一些特定地點是會出現通道的。
人們把這一天設定為祭祀祖先的日子，絕對是有原因的。
因為祖先真的能享受到祭祀！
同樣的，那些枉死的冤魂厲鬼，那些沒人祭祀的孤魂野鬼，這些平時受到各種痛苦又無法轉世投胎，乃至逐漸在漫長的痛苦之中滋生怨恨凶厲的鬼魂，會趁著這一天來到人間……
以往遼東人在這一天會有很多儀式，比如說點燃社火，祭拜門神灶王，在門口懸掛驅逐邪祟的桃符艾蒿之類的東西。
現在倒是安全了很多，因為現在遼東有城隍了。
雖然沈城的城隍爺還沒辦法保護整個遼東的所有人族聚集地，但是附近幾十里都是可以保護的。
在陳修閒的靈目術視野之中，八十里外的沈城上空，除了以往的青色朝廷氣運和紅色軍煞之氣外，又多了一種黃色的香火念力。
那黃色香火念力形成的巨大雲團向周圍擴散，籠罩周圍三五十里之多。
一隊隊穿著黑色鐵甲、手持各種兵器、面目猙獰鐵青的猛鬼騎兵也都出動了，在積雪尚未融化的遼東大地上無聲奔馳。
那些遊魂野鬼被嚇得到處亂跑，驅趕的遠離一個個人族的村莊。
有些村莊上空還有一些「仙家靈體」遊動，那是供奉的保家仙。一般都是五仙家家族之中的小輩兒。
等到月亮升起來的時候，蒼茫遼闊的雪原之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破衣爛衫，臉色灰白死寂，眼神空洞呆滯的遊魂，在大地上遊蕩了。
凡人的祭祀，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些燒掉的香燭黃紙之類的。
而是附在上面的香火念力。
這種念力落到了中陰界、幻靈界和冥府，就能「變成」各種東西。
而沒有了這種念力的加持，像是這些悽苦遊魂，他們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了，非常飢餓、寒冷、孤寂……
而這種悽慘的情況還不一定要持續多久呢。
少則三五年，長則三五十年都有可能。
孤魂野鬼等一個遙遙無期不知所終的投胎機會，要麼就在長久的折磨之中「瘋掉」，要麼在長久的折磨中消散掉，魂飛魄散。
這也是佛道之類的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這麼重要。
因為人家掌握著各種超度法門，是能夠消除亡魂身上的「罪孽」，使其早日投胎的。
就算是一時半會沒法投胎，人家也有辦法祭煉供養，使其不至於受陰靈之苦。
……
就在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陳修閒看到下邊那些城隍廟的鬼卒開始行動了。
一桶又一桶的豬血潑灑在一個兩人多高的巨大木柴堆上。
那木柴幾乎都是用大腿粗細的原木搭建的，還加入了非常多種的香料、乾枯植物、動物部位……
等到幾十種材料全都被豬血覆蓋之後，那位鬼吏抬頭沖陳修閒喊道：「陳大人，我們要開始了！」
陳修閒擺了擺手：「知道了，開始吧。」
他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上頭是一個老虎咬住令牌的造型。
輕輕一晃，賭鬼馬四兒和胳膊上纏著上吊繩的銀倀鬼出現了，飄在碧葉風舟的左右。
而腳下山坡上，蛤蟆金子和他的妖精小隊已經準備好了——準備隨時划水。
竇中德抱著咪咪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
竇中德一手還在掐來掐去的算計。
不過以他的水平，是沒法在這種日子算出這幾十萬孤魂野鬼的信息的。
陳修閒沒讓老牛來，一是他的能力對鬼物不是那麼好用，二是他著急去黑山村護衛小母牛了。
陳修閒：呸！重色忘義之輩！
人家老牛也有話說啊：這要是你的事，我責無旁貸啊！上刀山下油鍋啊修閒~但這不是城隍廟的事嘛，哥們那麼上心幹什麼？
陳修閒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下邊那秀才鬼吏已經讓鬼點燃了那巨大的柴堆。
那幽藍色的火把丟到潑滿了豬血的柴堆上，幽藍色火焰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一個四五米高的巨大藍色火炬，出現在了古戰場的狂野中。
不過那巨大的藍色火堆一點熱量也沒有，周圍的雪都沒有融化。
但是火焰上頭卻湧出了巨量的青色煙霧。
陳修閒看到那青色煙霧裊裊升起，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平攤，向著四面八方的遠處擴散。
每一縷飄出的青煙都像是一支有意識的觸手一樣，向著遠處遊蕩，越來越多的孤魂野鬼延伸……
然後，那些遊蕩而沒有目的的孤魂野鬼，就仿佛是聞到了什麼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樣，忽然來了精神，一個個興沖沖的向著青煙的源頭進發。
那些鬼物吸食青煙後，仿佛是補充了什麼不得了的能量一樣。本來慢悠悠有氣無力的，現在一個個容光煥發、行動迅捷！
陳修閒眼中金光就沒有停過，他在幾十米的高度遙望四周，數里地的景物盡收眼底。
那些涌過來的鬼物自然也是看到了，就這麼短短几分鐘，就已經有兩三百的孤魂野鬼靠近過來了。
他甚至還看到了兩隻明顯大了一圈，壯碩兇狠的大鬼，一路橫衝直撞的衝過來。
其中一個把每一個擋在前頭的孤魂野鬼都大逼兜子扇飛。
而另一個更是兇惡，竟然抓住一隻野鬼，直接塞進巨大的嘴裡，開始咀嚼。
其他野鬼一瞬間都跑出幾百米，不敢再有任何接近。
而這兩隻兩米來高的壯碩打鬼，吸食那青煙也是更多的。大口大口吸食！
陳修閒低頭問道：「那位秀才公，像是這種惡鬼吸食的多了，青煙會不會不夠啊？」
那位秀才鬼吏點了點頭，叫道：「會的。如果不管，他們吸食太多，會影響我們吸引百鬼的效果。」
陳修閒點了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隨即一揮手，袖子裡飛出一道烏光，在這黑夜之中，幾乎無法看見。
兩里多的距離幾乎兩個呼吸就到了，烏光去而復返。
那隻吃鬼的大鬼已經掉了腦袋，整個軀體開始潰散了。
另外一個扇巴掌的大鬼，陳修閒給了一個機會，只是砍掉了他一條胳膊。
陳修閒駕馭碧葉風舟，來到那捂著胳膊想逃的大鬼上頭，掏出那虎頭牌問道：「我問你，你可願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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