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撒嬌的壞女人
第557章 撒嬌的壞女人
電視屏幕里的畫面定格在周大師的笑臉上,他依然是那麼的脫線,嘴裡滔滔不絕吹噓自己,附帶了那句口頭禪。
「聽懂掌聲!」
但卻讓人再也笑不出來了。
玄器。
如果這個名字沒錯的話,那麼他應該還有一個讓人如雷貫耳的別名。
少昊,字青陽,號金天氏。
傳說中這是黃帝的兒子,東夷部落的始祖,人文的創建者之一,後世的傳說中早已被神化,哪怕沒上過學的文盲都或多或少聽說過,根本就不需要過多的介紹。
遙遠的上古時期,這是最早的一批長生種,那個時代的人是不太可能通過正常方式活到現在的,必然也是一位靈媒了。
除非是某些特別極端的情況,否則這個所謂的玄囂多半是假的,只是楔篡改了他的自我認知,營造了轉世的假象。
「瘋了吧?」
相原的思考仿佛陷入了停滯,眼前這一幕是如此的荒誕,讓人難以置信。
不知不覺間他的表情已經擰成了一團,下意識地用力啃咬著手指,這是以前上學的時候留下的習慣,留到了現在。
虛幻的小龍女都目瞪口呆。
其實他們提前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但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如此誇張。
讓人脊背發涼。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竟然都不知道身邊隱藏了這麼一尊大神!
「這是你的熟人麼?」
秋和雙手抱胸:「我記不起來了,只是好像從哪裡見過他發福時的樣子。」
雖然也曾經在中央真樞院裡任職,但她也不會記得每一位教授的名字。
「是啊,這是一路陪我成長過來的前輩,給了我很多的幫助。以前我也曾經想過,他是不是還藏了一手,沒想到到頭來竟然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啊————」
相原眼神變得黯淡起來,低聲道:「難怪,雖然江叔掌握著世上最先進的技術,但古代的黑魔法和鍊金術屬於失傳的經驗學,不可能突然間就觸類旁通通過別的方式推導出來。賢者之劍的升級還是太過容易了,必然是有高人在幕後指點。」
「正因如此,我一開始也沒想過你能短暫地完成天神化,這太難了。」
秋和淡淡道:「時機,實力,運氣,缺一不可,少了哪一樣這路子都走不通。」
「周大師以前曾用他的真實身份跟我打過電話,但當時他並沒有透露很多信息。我本以為他說的那些都是胡話,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沒騙我。他對我的確沒有明顯的惡意,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了。他要是想動手殺我,大概沒人能保得住我,哪怕姓伏的在成為超級長生種之前都不行。」
相原眼角微微扯動:「我竟然像是小白鼠一樣被人觀察,生死一直被人捏在手裡,這真是豈有此理,讓人不爽————」
「那倒也未必,世上沒有那麼驚悚的事情,既然他能隱藏得那麼久,就證明他當時沒有很強的實力,楔沒有全部解凍。」
秋和冷笑道:「別拿九大家族當傻子,當初他們有一個內部的秘密章程,要求舊深藍聯合不允許出現理法階及以上的高級戰力。一旦有人具備這個天賦,那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強行把人弄到別的地方。」
相原眼瞳微縮:「這樣麼?」
秋和嗯了一聲:「因為滬上和琴島距離也算很近了,必須要嚴加防範。」
「原來如此。」
相原沉吟道:「當時玄囂在電話里說我是他看中的人,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真的只是觀察麼?」
秋和嘲弄道:「更多是利用吧,這兩年你已經把阻礙他的勢力掀了七七八八了。」
「好像也是,此前我們的確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他也沒必要對我動手。」
「要不是九樞冒頭的時候剛好又被你們撞上,現在的局勢會對他們更加有利,他們的回歸也必然會變得高調很多。」
新聞發布會還在繼續,九樞的高層們亮相以後,一批年輕人又被帶了上來。
不多不少,剛好是七個。
器宇軒昂的年輕人們面對如此盛大的場面卻絲毫不怯場,眼神里隱隱透著冷漠和倨傲,仿佛貴族在審視著下民。
隱約能聽到周大師的聲音,似乎是有點氣急敗壞:「等會兒,這批靈媒是什麼時候搞出來的,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接下來是歐陽獻困惑的聲音:「十一月那會兒我們一下子損失了七個高端戰力,好不容易才通過黑魔法和鍊金術提取了戰場上的靈魂殘留,重新復原了傳承之楔,當然儘快安排新的靈媒完成融合了。」
趙茂也應道:「是啊,這批靈媒都是我親自挑選的,您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歐陽禍狐疑道:「您怎麼了?」
周大師嘆了口氣:「這批靈媒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恢復巔峰戰力,就算被做出來又有什麼用,給相家小子當雞殺嗎?」
重返世界之巔的人理後裔們都陷入了沉默,好像事情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啊。
就連驕傲的靈媒們也都愣住了,他們的楔剛剛解凍戰力低微,目前就連一個冠位都沒有,根本就無法踏上正面戰場。
說是雞都抬舉他們了。
大概就跟螻蟻差不多。
「時間不多了,接下來還要應付九大家族的高層,真是讓人頭痛啊————」
周大師轉過身,笑眯眯吩咐:「對了,想來那個秋家的小姑娘也該恢復一些了,那就把信寄給她吧,是時候該談一談了。」
電視屏幕里的畫面戛然而止,但即便畫面熄滅都能讓人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那是來自實力上的絕對威懾。
也就是這一刻,店鋪的門外響起了烏鴉的鳴叫,還有翅膀抖動的破空聲。
一隻烏鴉落在了門口,叼著一封信。
「看起來是給我的。」
秋和彎腰接過了烏鴉手中的信封,眼神泛著冷意的嘲弄,似乎是有些不屑。
「寫了什麼?」
相原皺眉問道。
「時間,地點,看起來是想談判。」
秋和拆開信封,粗略掃了一眼。
「可以拒絕麼?」
相原詢問道。
「看起來是不太行呢。」
秋和翻開信的背面,看到了一行古老的楔形文字,如蛇一般蜿蜒。
「怎麼了?」
「九樞的人說,他們手裡掌握著能夠祛除異胎污染的方法,可以解決我的症狀。」
秋和抬起幽深的眼瞳,瞳孔里依然泛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睏倦,即便她已經重新煥發了昔日的光彩,但靈魂深處的污染依然沒能得到妥善的解決,她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是一種煎熬,只是勉強能忍罷了。
相原把她的狀態看在眼裡,心底莫名地沉重起來,頷首道:「既然這樣的話,我陪你去就好了。再把外公請過來壓陣,以我們現在的戰鬥力,也不會受制於人。」
他思前想後,搖頭道:「不,這樣還是不保險,還是把整個深藍聯合都拉過來吧。葉老先生過來撐個場面也不是問題,二嬸也不能再這麼繼續遊手好閒了————」
秋和抬手挽起耳邊的凌亂額發,濃密卷翹的睫毛微顫,有意無意地瞥向他,眼神說不清道不明,暗藏著一絲絲的暖昧。
「家不要了?」
她的嗓音似顯沙啞。
「家給了,家有什麼用啊。」
相原轉身出門,摸出手機打電話搖人,像極了準備打群架的高中生。
「真傻。」
秋和望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翹了起來,心情忽然就變得愉悅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相原為了她忙得手忙腳亂的時候,她就會感到很開心。
這傢伙算是有點良心。
也不枉她屈尊穿女僕裝給他看。
秋和轉過身,回去換衣服。
老闆已經目瞪口呆。
剛才秋和與相原的談話沒有避諱她,每一句話都像是如雷轟頂般炸響。
她有想過這對情侶的來歷非同小可。
但就是沒想到————
「今天我很開心,麻煩您了。」
秋和矜持一笑,從隨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這裡有我很美好的回憶,我不希望它被人破壞掉。今後的世界或許會更加動盪,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打名片上的電話聯繫我,我很願意幫助您。」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從包里取出來一盒封裝好的藥劑:「對了,這是可以防止精神污染的藥物,作為留給您的禮物。」
作為黑魔法和鍊金術的大宗師,她隨手送出的一件作品,那都是價值連城。
老闆本就是做生意的,自然不是不識貨的白痴,她吃了一驚,連忙拒絕:「秋————秋小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秋和卻不給她推辭的餘地,微笑道:「我的衣服已經洗好烘乾了吧,請幫我準備好第一套吧,剩下的打包就可以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點猶豫,但還是說道:「這件女僕裝也留下來吧。」
老闆大概明白了,深吸一口氣欠身道:「我明白了,那也請您多多保重。我無權無勢也幫不到您什麼,但我會在這裡默默為您祈福,祝願您餘生都能平安喜樂。」
秋和微微一笑:「不要妄自菲薄,您已經留給我很美好的回憶了。」
她轉身看了一眼門外的側影,當然最美好的還是為她創造了這一切的人。
恰好相原打著電話的時候,也朝她投來了似笑非笑的一瞥,嘴唇微動用唇語道:「事實證明還是我說的對吧,誰說這個世界就一定不喜歡你不歡迎你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上的一定是最好的。」
秋和本能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耳尖似乎有一點點發紅,傲嬌地抱著衣服轉身離去,只留下腰肢款款的曼妙背影。
「哼,過來結帳了。」
她的聲音似乎也變得柔軟了起來。
「來了來了,說起來這一上午花了這麼多錢,我能不能多要一點獎勵啊?」
「我記得我已經獎勵過你了。」
「呵呵,真摳門。」
「瞧你那德行,看你表現吧。」
「表現好了有什麼?」
「你猜?」
臨近中午的時候,聖馬丁大街終於熱鬧了起來,街頭的一家以烹飪蜘蛛蟹為名的小館子被包場了,秋和與相原坐在落地窗前享用午餐,順便還能欣賞海景雪山。
秋和挽起了一頭明艷的紅髮,輕薄的黑襯衫透著啞光的色澤,即便是略顯松垮的黑色長褲也遮不住那雙曼妙的大長腿,漆黑紅底的高跟鞋輕輕敲打著地面。
相原脫下外套搭在了椅子上,隔著不到一厘米的距離欣賞著她的容貌和身材。
秋和毫無防備,微微敞開的領口能夠看到迷人的鎖骨,一抹內衣的蕾絲邊若隱若現,雪白細膩的肌膚泛著瓷白的光。
相原肆無忌憚地欣賞,猛猛看。
「男友視角好看麼?」
秋和轉過身來,莞爾一笑。
「好看。」
相原脫口而出。
「呵呵。」
秋和依然冷笑。
「呃,你發現了啊?」
相原有點尷尬。
「我故意的啊,不然我坐你身邊幹嘛,不就是為了獎勵你多看一會?」
秋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著一絲高貴的鄙夷:「要不我把鞋也脫了?」
「還有這好事?」
相原嚴肅道:「我同意這項提案。」
啪。
秋和倚在座椅上,一雙修長的美腿交疊起來,高跟鞋被輕輕甩脫掛在足尖。
相原低頭看了一會兒,評價道:「秋和,我突然想吃點的別的東西了。」
主廚終於上菜了,簡單的清蒸蜘蛛蟹,這種蟹體型大腿也細長,肉質肥美鮮甜細膩,是當地最出名的美食。
蜘蛛蟹當然還是要吃原味的,只需要搭配一點點醬油料汁就可以最大程度上激發肉質的鮮美,多餘的調料都是浪費。
「相原,餵我吃飯了。」
秋和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了。
「知道了。」
相原從善如流,老老實實拆蟹。
「你手機拿出來,我要看點短視頻。」
秋和又下令道「你事還真多啊。」
相原本能地抗拒,萬一手機里突然彈出某個女人的消息,那就爆炸了。
「我都一年多沒有上網衝浪了。」
秋和以手托腮似顯幽怨,聽起來竟然還隱隱有一種撒嬌般的口吻。
「行行行,娘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相原哪裡受得了這種攻勢,哪怕冒著後院起火的風險也還是把手機掏出來了。
吃飯的時候當然要看點什麼東西。
秋和抱著一杯冰可樂,咬著吸管哼著不知名的旋律,慵懶地倚著他的肩膀。
相原雙手拆蟹徒手把蘸著料汁的晶瑩蟹肉送在她的嘴邊,偶爾還能碰到她的柔軟的唇瓣,或者被她的舌尖輕掃一下。
別問為什麼不用能力拆蟹。
這叫儀式感。
秋和享受著男人的服務,很認真地刷著短視頻,了解著近期的世界局勢。
最近的長生種社會發生了很多事,隨著知見障的破碎混亂也愈演愈烈。
比如日本的神道教會試圖創造一位天命者,但不出意外這幫人還是玩脫了,差點兒導致富士山噴發,國家都險些毀滅。
再比如英國的圓桌騎士閉也在籌備創造天譴者的儀式,但卻慘遭不明勢力的恐怖襲導致材料失竊,石中劍都被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