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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世界之王的遺產(5k)

  第484章 世界之王的遺產(5k)

  

  烏雲被吹散了。

  相原瞳孔地震。

  伏忘乎都仿佛見了鬼似的,喃喃說道:「真的假的,難道我也中幻術了?」

  然而現實就是如此。

  那個白裙白髮的女人是如此的真實,包括她所釋放出的靈質波頻也是那麼的清晰,好像冰川融化以後流淌的清水。

  「別慌,那不是你母親。」

  伏忘乎眼瞳收縮,嗓音沙啞:「那只是個克隆體而已,而且差得遠呢。

  「什麼情況?」

  相原面無表情問道。

  伏忘乎眼神閃爍,低聲道:「原來如此,阮沅留下的傳承里所說的竟然是真的,那些年她真的研究過自己的基因,試圖創造出另一個魔女。雖然那場實驗最終以失敗告終,但卻留下了一個半成品。」

  相原感到萬分荒唐:「哈?」

  伏忘乎眼角抽動:「多半就是這樣,後來那些年我也試圖去尋找過那個半成品,但一直以來都沒能找到。我還以為那個半成品早就死了呢,沒想到是被斷罪者捷足先登,帶回了他們的總部————」

  一切都源自於二十五年前的那個冬夜,也就是世界之王遺產的爭奪。

  夏里特精神病院是世界之王所選中的試煉之地,就像是一個超大型的遊戲副本,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沒人知道世界之王是以怎樣的方式設計了這場試煉,但她的手法很巧妙。

  遊戲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通關的條件只有一個。

  只要在特定的時間段內,用指定的方式完成規定的任務,即可一步步解密。

  當夏里特精神病院內隱藏的人體實驗被公之於眾時,被埋葬在歷史塵埃里的寶藏才會重現於世,幫助勇者擊潰魔王。

  雖然那時候阮沅已經死了,但遊戲玩家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伏忘乎是唯一的通關者。

  但他的通關獎勵卻被竊取了。

  包括十重妄想在內的諸多秘密都外泄了,只留下了最核心的關於無間的部分。

  「如今看來,這個半成品在你母親的遺產里,應該占據很重要的比重啊。」

  伏忘乎撇嘴道:「可惜。」

  狂風驟起,他的額發被掀飛。

  相原已經放任身體墜落下去。


  「喂!」

  伏忘乎想阻止他,但來不及了。

  相原並沒有失去理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但無論敵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都要去親眼看一看罷了。

  如今他的神話姿態還能維持很久,世上也很少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了。

  「真是的。」

  伏忘乎嘆了口氣,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便放任身體墜落下去。

  意念場暴動了起來。

  盤踞在半空中的元素亂流被瞬間破開,相原就像是一枚流星墜向海面。

  伴隨著震怒的龍吟聲。

  海水裡遊動的元老們毫不猶豫地聚集了起來形成防守的陣勢,嚴陣以待。

  實際上沒有這個必要。

  無論是相原還是伏忘乎,他們都已經解放了神話姿態,戰鬥力史詩級提升。

  本就被克制的斷罪者們根本就無法上前,一旦衝上去就會被瞬間秒殺。

  轟隆!

  海浪滔天,如暴雨般散落。

  海水裡的斷罪者們炮彈般倒飛出去,胸口被震得氣血翻湧,心臟幾乎停跳。

  他們的表情變得驚駭莫名。

  眼神幾乎炸裂。

  即便隔著相對安全的距離,他們還是被天地俱滅的領域給震傷了!

  「好強!」

  如今屬於深藍聯合的元老們也被震得紛紛倒退,喃喃道:「如此強大的實力,哪怕在太一階里也屬於絕對的強者了!」

  相原強行驅散了礙事的雜魚,在半空中急剎了下來,懸浮在巨浪間。

  隔著沖天而起的水幕,北風之神核潛艇近在眼前,阮涴撐著傘跟他對視。

  嗡。

  相原輕飄飄地落在了甲板上,密閉式循環呼吸裝置被瞬間震成了碎片,包括那套常壓潛水服也被震成了細碎的齏粉。

  黑白相間的西裝在風雨里鼓盪起來。

  意念場節節攀升。

  幾乎壓在了阮涴的面前。

  阮涴抬起了右手,輕輕點在了無形的領域邊緣,指尖似乎擦出無形的火花。

  意念場竟然無法壓垮對方。

  就像是遭遇了中和。

  被無效化了一樣。

  阿芙羅拉微微歪頭,眼瞳里浮現出了血紅的咒文,仿佛在醞釀著詛咒。


  包括扎西平措和卓瑪都在內的下屬都紛紛退開,如同野獸一般伺機而動。

  「退開吧。」

  阮涴輕聲說:「對方的實力很強,真打起來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會死。包括羅拉都會有生命危險,這太得不償失了。」

  「麻煩你搞清楚形勢。」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打或者不打,並不取決於你,而是取決於我。」

  風壓變得急促了起來。

  伏忘乎也從天而降,落在了甲板上。

  「小心點,賢王的尊名這些年一直處於沉寂的狀態里,很有可能是被她給證了。

  ,他慢悠悠說道。

  相原眯起眼睛,眼神更不爽了。

  阮涴抬起清亮的眼眸望向他們,眼神里卻並沒有多少敵意,只有欣賞。

  「阮沅的繼承人,阮沅的孩子。」

  她沉默了一秒,釋然笑道:「哪怕不是她親手培養出來的,卻依然這麼的優秀。我努力了二十多年,卻還是輸了麼?」

  「假貨當然比不過真品。」

  相原審視著這個女人:「雖然我沒見過我媽媽,但我知道她為了我付出了很多。我是認可她的,因此我並不希望有人頂著她的臉去做一些荒誕獵奇的事情。」

  他頓了頓:「哪怕你已經問鼎至高,我也會嘗試把你殺死在這裡。」

  伏忘乎挑了挑眉。

  「哦豁。」

  他笑眯眯道:「這可是一場硬仗啊。」

  目前相原和伏忘乎聯手,藉助神話生物的偉力,完全能抗衡至高階的長生種。

  只是要冒很大的風險。

  他們的本體有可能會被秒殺。

  但只要白薇能及時趕過來。

  那麼對方必死無疑。

  畢竟他們都感應到了。

  阮是普通的長生種。

  沒有任何外來的體系加持。

  「整個長生種社會都在流傳,我們的天帝閣下脾氣並不是很好,直到我開始研究你以後我才發現這是真的。你和你的父母不一樣,跟你的叔叔也有很大的不同。」

  阮涴認真說道:「而你討厭我,似乎也並不僅僅是我的立場跟你敵對。更多的原因,是我跟你媽媽太像了,你覺得屬於你的東西被冒犯了,所以你想殺了我。」

  相原不想廢話。

  他的領域暴動起來。


  漆黑的暈邊若隱若現。

  天地俱滅的領域已然成型。

  但這一次面對的卻是至高階。

  他的能力性能是絕對的弱勢方。

  因為天地俱滅的領域依然會被中和。

  「我來麼?」

  小祈在他的心裡說。

  「再等等,等伏忘乎的幻術。」

  相原在心裡說道。

  再次釋放神話權柄的代價太大。

  一旦這麼做,本體就會變得很虛弱。

  極有可能被斬首。

  那一定是打到最後的底牌。

  就像王炸,不能輕易甩出來。

  「喂喂,別搞錯了,這傢伙只是不想你頂著她媽媽的臉四處作惡罷了。

  「7

  伏忘乎啞然失笑,流轉著繁花紋路的血紅眼瞳悄無聲息地轉動了起來。

  也就是這一刻,阮涴看了他一眼。

  無形的波動盪開。

  「伏先生,不要試圖入侵我的大腦。」

  阮涴微笑道:「我很了解你的。」

  忽然間。

  阿芙羅拉喘息著抬起頭,顫抖的右手摸向了心口,眼神里浮現出一絲決絕。

  只是被阮抬手打斷了。

  「羅拉,沒有必要。」

  她停頓了一下,頗有深意說道:「強行召喚至尊的投影,會死的哦。」

  萬萬沒想到,像阿芙羅拉這樣無法無天的女人,竟然真的乖乖放下了右手,但眼神里閃動的寒意依然如暴虐的巨龍。

  相原眯起眼睛。

  對方這句話有點像是在唬人。

  但他卻隱隱猜到,並非如此。

  羅曼諾夫家族的姐妹倆應該有相同的能力,大概真能在絕境下強行請神降臨。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咯。」

  伏忘乎的笑容有點邪惡。

  阮涴搖了搖頭,淡淡道:「你們想殺我,只是因為覺得我在作惡麼?但善或者惡,到底是誰來定義的呢?你們就這麼確定,你們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確的?」

  「善或者惡對於我來說不重要,我現在做的事情只是因為我能做而已。

  97

  相原深深看了她一眼:「而我要殺你,只是因為你是我母親創造出來的東西,但卻走向了跟她完全相反的道路。當然,你是自由的,我不會說你不對,但你現在在做的事情過於危險了。我不管你是自願的,還是被洗腦了或者控制了,但既然妨礙到我了,那就只能請你去死。」


  有那麼一瞬間。

  阮涴啞然失笑。

  「我並沒有被洗腦,也沒有被控制。」

  她抬起眼睛,很認真地說道:「如果我說,我之所以會選擇我現在的陣營,恰恰是因為貫徹了你母親的意志呢?」

  相原眼瞳微縮。

  伏忘乎卻在他身邊說道:「這女人沒說謊,她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詫異。

  這不合理。

  如果是真正的阮沅,沒道理加入這群瘋子的陣營,幫助至尊降臨現世。

  「阮沅是特殊的,她的才能也冠絕古今,而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

  阮涴無聲地笑了笑:「自我擁有意識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追隨著她的腳步。我學習她留下的知識,模仿她的邏輯思考,鑽研她的意圖,共情她的一切。」

  她從隨身的挎包里摸出了一個魔方:「當斷罪者組織找到我的時候,我欣然接受了他們的邀請。因為我得出了屬於我的結論,我要去做她想做但做不了的事情。」

  有那麼一瞬間,阮涴單手轉動了魔方,打亂的顏色重新排列在了一起。

  砰!

  魔方忽然爆炸,炸成了無數碎塊。

  「羅拉!」

  阮涴忽然說道。

  阿芙羅拉抬起手拭去唇邊的鮮血,以血在半空中飛速畫著繁複的符咒。

  伏忘乎微微一愣。

  因為魔方爆炸的碎塊里,竟然浮現出了一個立方體的牢籠,沉睡的男人就這麼辦被解放了出來,他的模樣如此熟悉!

  黎青陽!

  相原的靈質輸出戛然而止。

  意念場也停止了暴動。

  黎青陽看似沒有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但他的肌膚下卻流淌著漆黑的血管,就像是濃稠的石油一樣蜿蜒流動。

  墮落超越者!

  他也被改造了!

  「你們打了一場大勝仗,要是什麼都沒拿到的話,必然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阮涴撐著傘倒退一步,分明也上了年紀,但笑容卻流露出了少女的狡黠,語速很快:「既然如此,黎青陽就還給你們吧。我知道他的目的,他被抓至少有一半是故意的,應該是接受了某個人的指令,想要來我這裡竊取一些重要的機密。他本已經成功了,也有辦法自行脫困,只是被我看穿了他的意圖,把他強行留下了而已。


  7

  白裙和白髮在風潮里飄搖起來,她無奈說道:「本來我永遠不會放他離開,但現在看起來的確是形勢比人強啊————」

  轟隆!

  黎青陽的體內響起了巨獸咆哮的聲音,仿佛惡魔要掙扎著破體而出。

  這可不是尋常的雜魚。

  而是黎青陽。

  大名鼎鼎的明王。

  成為了墮落超越者以後,他的實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也是行走的災厄。

  關鍵的問題在於。

  相原和伏忘乎沒有辦法對他下死手!

  「伏忘乎!」

  相原大吼一聲。

  意念場再次膨脹,即將暴走的黎青陽被重壓所壓制住,野獸般掙紮起來。

  「別瞎嚷嚷!」

  伏忘乎驟然雙手結印。

  定!

  黎青陽的掙扎戛然而止。

  但伏忘乎的七竅也流出了鮮血。

  相原一步搶先過去,伸出了右手。

  黎青陽的胸口被他按住,墮化的天理之咒被用力扯了出來,濃稠如石油。

  轟隆!

  阿芙羅拉的符咒已然完成。

  半空中浮現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就像是惡魔的眼瞳一樣窺伺著人間。

  雖然阿芙羅拉心有不甘,但還是冷哼著轉過身,踏入了無盡的黑暗裡。

  「相先生,伏先生,你們很強大。這是你們用實力換來的尊重,我本可以讓你們的同伴暴走至死,但我沒有這麼做。」

  阮涴也撐著傘一步步後退,微笑說道:「如此一來,你們或許會滿意。白薇應該也在趕來的路上,她的手裡應該有著特殊的方法,能夠讓墮落超越者重獲自由。」

  她忽然話鋒一轉:「包括阮天行,我知道他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獲得了自由,但我也不會下令對他趕盡殺絕。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在他活著的時候儘快找到他跟他團聚吧。

  生離死別是亘古不變的規律,所以要珍惜身邊人還活著的每一刻啊。」

  轟隆。

  阮涴也踏入了黑暗裡。

  斷罪者們守護著他,一起沒入黑暗。

  包括海水裡的斷罪者們也被吞噬。

  但在時空裂縫閉合的一瞬間,阮涴卻回頭瞥了一眼,剛剛用來抵擋天地俱滅的右手指尖,卻微微顫抖了起來。


  「真厲害啊。」

  她的眼瞳里浮現出一抹詫異:「相較於遠古時代的天帝,還要厲害一些————」

  風和潮席捲開來。

  斷罪者們都消失了。

  唯有輕飄飄的聲音迴蕩在轟鳴里。

  「下次再見,孩子們。」

  相原面無表情。

  伏忘乎眼角也微微抽搐。

  「這傢伙,真拿自己當長輩了。」

  他拱火道:「這副見鬼的語氣,這女人不會真覺得她是你的小姨吧?」

  「少廢話,先解決黎青陽的問題。

  相原嘆了口氣。

  黎青陽固然是強者,但他的暴走也被壓制住了,無窮盡的幻術籠罩著他。

  他純黑的眼瞳里仿佛倒映出了一個女人的模樣,暴虐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那是安以晴的樣子。

  意念場死死壓制著他。

  相原拼命吞噬著他體內的天理之咒。

  伏忘乎的七竅流出鮮血,也顫巍巍地走過來伸出顫抖的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我靠,這就是進食的感覺麼?」

  「你快點,你好像個老年帕金森。」

  「我還在用幻術變成他老婆的樣子安撫他呢,這特麼是很費神的好不好?」

  「你好噁心啊,姓伏的。」

  「我呸。」

  深藍聯合的元老們不再被阻攔,紛紛從海水裡起跳,落在了甲板上。

  「董事長,有人來了!」

  老人們警惕了起來。

  「我知道。」

  伏忘乎撇嘴道:「是你二嬸麼?」

  「嗯,放她過來。」

  相原微微頷首。

  也就是這一刻,黎青陽的痛苦掙扎戛然而止,因為一柄手術刀精準刺穿了他的胸口,似乎把他的靈質運行路線切斷了。

  黎青陽默默低下頭,像是陷入了沉睡,暴動的天理之咒沉浸了下去。

  伏忘乎也從沉浸式的幻術里掙脫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即將跌倒的男人。

  「師兄,辛苦了。」

  他輕聲說道。

  「總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相原也如釋重負:「黎院長一天找不回來,我的良心就一天難安啊。」

  白薇如同女鬼般從海風裡顯現出來,狐疑說道:「喂,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剛怎麼好像聽到了阿沅的聲音?」

  相原欲言又止。

  伏忘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約翰·甘迺迪號航母如同巨鯨般駛來,海水仿佛被一分為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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