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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至尊的容器(4k)

  第444章 至尊的容器(4k)

  菲諾會所地下一層,辦公會議室。

  相原倚在座椅靠背上,冷靜地完成了自己的陳述:「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由小龍女掌控他的身體,編織了一段天衣無縫的謊言,毫無情緒波動。

  隔著一張辦公桌,阮天行面無表情地復盤整個過程,他默默轉動著手中的鋼筆,一旁的下屬彎著腰跟他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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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蘭先生的口供,大致跟我們的調查結果大致相同,有些出入。我們的確是在現場發現了大量的相關痕跡,初步判斷是一位核心能力為念動力的墮落超越者。」

  下屬說道:「赫爾曼·威廉·戈林大概是真的叛變了,而蒼龍是他的同夥!」

  阮天行驟然眯起眼睛。

  「卓瑪先生的證詞也可以佐證這一點,當時赫爾曼·威廉·戈林與烏蘭納什一起被秒殺,這就是蒼龍障眼法而已。其核心目的,實際上就是為了幫助赫爾曼·威廉·戈林脫離現場。烏蘭納什是被誤傷的,因此才僥倖活了下來,成為了唯一的證人。」

  下屬判斷道:「沒什麼大問題。」

  相原滿意地一笑。

  這就是他一手引導的結果。

  以後他再行動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在斷罪者組織里,他會有雙層身份。

  赫爾曼·威廉·戈林幹壞事。

  烏蘭納什干好事。

  「我明白了。」

  阮天行淡淡說道:「扎西東智還沒甦醒,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無從得知。」

  「希望扎西先生儘快好起來。」

  相原嘆了口氣。

  阮天行越看他越覺得不爽,有意無意道:「烏蘭先生很有本事啊,竟然能在蒼龍的突襲下活下來,還能從九尾狐的手下抓回行兇者,說起來你的冠位是什麼?」

  相原早有準備,回答道:「拳王。」

  這是一個很少見的冠位,當初在中央真樞院的校內網看過相關的資料。

  足足二百年,沒人證過這個冠位。

  大概率,擁有拳王冠位的人還活著,只是通過某種方式進入了休眠。

  「你生活在什麼年代?」

  「按照現在的說法,十六世紀。」

  「你是怎麼獲得信仰的?」

  「那是一段很久遠的記憶了————」


  相原在編故事。

  小龍女的知識庫為他提供了素材。

  每一次回答都滴水不漏。

  阮天行想找茬,愣是沒找到破綻。

  這小子不吃壓力啊。

  也就是這個時候,會議室里的燈光閃滅了起來,一股子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

  阮天行抬頭看著明滅不定的吊燈,冷冷說道:「趕緊出來,別裝神弄鬼。」

  相原心中一動。

  果不其然,阮天行背後的牆壁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輪廓,一隻渾身淋漓著鮮血的女鬼穿牆而來,釋放著陰寒的殺氣。

  「別再為難我們的同胞了。」

  克勞德的聲音驟然從女鬼的體內響起:「扎西東智自己造的孽,怪不得別人。這位烏蘭先生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如果他真的擁有反抗墮神體的能力,那他現在也應該早就自殘重傷了,對不對?」

  相原抬眼瞥了過去,眼神沉靜。

  這是克勞德的能力。

  大名鼎鼎的鬼王,執掌森羅天。

  斷罪者組織在明面上的超級戰力之一,曾經也在漢江之戰戰里出現過。

  相比之下,卡琳娜菜如一隻雞。

  「這就是當初圍攻二叔他們的人————」

  相原克制著內心的殺意,面無表情。

  阮天行冷哼了一聲:「既然克勞德先生發話了,那就到此為止吧。等到扎西東智醒來的時候,我們再來做最後一次調查。」

  克勞德飄在半空中,淡淡說道:「但我很好奇,赫爾曼·威廉·戈林到底是怎麼叛逃的。我對他可是寄予厚望啊,沒想到他竟然背叛了我,背棄了他高貴的信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說起來,赫爾曼·威廉·戈林的符石在哪裡?」

  相原摸出口袋裡的符石:「在這裡。」

  克勞德笑道:「它屬於你了。」

  相原一愣。

  克勞德解釋道:「扎西東智是天部族人,他的要求你無法拒絕,我可以理解。私自行動是扎西東智的個人行為,你們也是受到裹挾的受害者,無需擔責。」

  相原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擠出了一絲笑容:「克勞德先生還是個忠厚人吶。」

  克勞德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眯眯說道:「那是當然,畢竟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我當然會想辦法護你。下次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記得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哦。」

  相原大概明白了。


  這是要他當兩面派呢。

  扎西東智是原始股。

  克勞德卻是外資股。

  「上古天部的後裔最煩人了,每天都是一副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這群人看似慷慨地拉你入伙,實際上只是把你當做工具而已,用完就丟掉了。你不是他們的一員,他們永遠也不會把你當成同伴。」

  克勞德感慨道:「當年我也是深受其害,好在如今終於是爬上來了。」

  相原默默聽著。

  嗯,這就開始畫大餅了。

  克勞德清了清嗓子,轉而說道:「阮先生,難得能請動您,我們好久不見了。」

  阮天行冷冷道:「我對你沒興趣。」

  克勞德笑眯眯道:「但我對你很有興趣啊,你已經快要加冕了吧,你會跟我一樣成為為數不多的超級戰力呢。」

  阮天行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克勞德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說道:「日本政府的內閣總理大臣剛剛聯繫了我,詢問我關於馬里亞納海溝的具體事宜。如果有必要的話,日本當地的神道教會也會參戰。如果可以的話,神道教會也會獲得至尊的恩賜,從此變成我們的同胞。」

  阮天行板著臉:「那群倭寇?」

  克勞德笑道:「不要這麼說嘛,我知道您是一個東方人。鑑於某些歷史原因,日本人在您的眼裡是不可靠的。但現在是新的時代了,我們要攜手擁抱未來啊。」

  阮天行冷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寬宏大量了,允許一群雜魚成為你的同胞?」

  克勞德嘆息道:「神道教會的確是一群不入流的雜魚,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問題在於,神道教會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得到了俄國人的資助,已經今非昔比了啊。」

  「俄國人?」

  阮天行眯起了眼睛。

  「準確來說是羅曼諾夫家族。」

  克勞德忽然說道。

  有那麼一瞬間。

  相原悚然而驚。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殺意。

  那是地獄裡的寒氣,像是銳利的罡風撲面而來,幾乎要把他給絞成粉碎。

  阮天行驟然抬起頭,眼瞳瘋狂顫動了起來,瞳孔深處浮現出了濃郁的血腥氣,他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磨牙吮血,殺意沸騰:「克勞德,你是想死麼?」

  克勞德抬起雙手:「嗨嗨嗨,冷靜一下,我知道你會動怒,所以我只是派了一具鬼魂過來。我知道,你還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但這跟我沒關係啊。當初把你女兒抓去當實驗體的的確是我們德國人,但當時我根本就沒有出生好吧?」


  他勸解道:「後來德國在一戰和二戰里接連戰敗,很多國家資產都被蘇聯給搶走了,這其中也包括你女兒的實驗資料。正因如此,羅曼諾夫家族這些年才會一直試圖創造出類似於你女兒的生命體。」

  阮天行眼瞳里的殺意漸漸沉沒下去,就像是洶湧的大海,歸於沉寂。

  「這是個歷史原因,等到蘇聯解體以後,這個項目也就暫時被擱置了。」

  克勞德說道:「直到水銀之禍事件以後,初代往生會的老傢伙們帶走了女兒的遺體。

  俄國對此很感興趣,羅曼諾夫家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得到了一部分關於你女兒的基因樣本,再次重啟了實驗。」

  阮天行突然覺得很疲憊。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嘶啞說道:「二戰時期,蘇聯和日本之間也有衝突,在戰爭中得到了大量的俘虜。不僅如此,羅曼諾夫家族和神道教會之間也發生了激烈的爭鬥,戰爭由羅曼諾夫家族勝利,神道教會為了賠罪獻上了他們的神女。」

  克勞德頷首道:「您終於冷靜下來了,您說的沒錯。神道教會的神女,被稱之為天之御中主神。在《古事記》中記載,天地形成之初,在高天原最先形成了天之御中主神。這是日本創世神話中,最早出現的神明,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神道教會每一代的最強者,都會繼承這個名字。」

  阮天行嗤笑了一聲。

  「通婚本該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但命運或許就是如此的神奇。當羅曼諾夫家族擁有了神道教會的神女以後,短短几十年的時間裡就培養出了兩個超級個體。雖然不是你女兒那種生命,但卻有著更加稀缺的特點,以及更加病態的力量————」

  克勞德輕聲說道:「玫瑰小姐就是其中之一,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她了。」

  阮天行的眼瞳驟然收縮。

  「大概在十幾年前,玫瑰小姐曾經前往我的故鄉,尋找您女兒留下來的傳承,也就是傳說中的十重妄想。也就是那段時間,玫瑰小姐遇到了伏忘乎,他們二人產生了一些淵源,具體情況我也難說。」

  克勞德一念至此,幽幽說道:「這也是我們會把伏忘乎當做眼中釘肉中刺的原因,明白了麼?伏忘乎知道關於玫瑰小姐的秘密,也知道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原來如此。」

  阮天行嗓音沙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位大名鼎鼎的靈王閣下,應該算是您的遠親吧?」

  克勞德頗有深意說道。

  「算是吧。」

  阮天行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在計劃徹底完成之前,玫瑰小姐需要保護,您是一個隱藏的殺手鐧,我知道您的真實實力,很強大。」


  克勞德終於道出了他的來意:「伏忘乎這個人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但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總覺得過去的十幾年裡,這傢伙一直在密謀著什麼。

  如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計劃表上。他暫時還沒有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但他圖謀甚大,必須提防!」

  說起來也很搞笑。

  一位加冕過的至高階。

  卻因為一個太一階整天提心弔膽。

  「要我保護玫瑰小姐麼?」

  阮天行確認道:「也就是說,玫瑰小姐就是天御中主尊,神的宿體?」

  「我不知道。」

  克勞德的回答出人預料:「那是七罪們負責的項目,即便是我也搞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因為我想不通,神之宿體為什麼會有兩個,她們到底誰才是正主?」

  「另一個是誰?」

  阮天行眯起眼睛:「我為何沒見過?」

  「恕我直言,阮先生。你很強,但你不會想見到她的。雖然她現在現在還是個孩子,但她的恐怖卻不是你能想像的。」

  克勞德想到這裡,嗓音里也透露出了一絲畏懼:「之前在嶺南的時候,梅隆和相苦曾經遭遇過那個怪物。這兩個老傢伙就因為輕敵,一瞬間就被重創。迄今為止,他們倆應該都沒想明白,區區一個理法階的小姑娘,為何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也是這個原因,當初在漢江之戰的時候,他們倆根本就沒有辦法發揮出全盛的力量。」

  難得阮天行的眼瞳里都流露出了一絲驚懼,詫異說道:「怎麼可能,梅隆和相苦都不是對手,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克勞德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天花板。

  阮向天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眼瞳里竟然也浮現出了一絲少有的敬畏。

  他們倆心照不宣。

  哪怕是一旁沉默的相原都聽懂了。

  世界的最高處是什麼呢?

  神唄。

  「墮神體即將啟動,具體的事情我們秘密商議就好,這裡就不太方便了。」

  克勞德轉過身,笑眯眯說道:「烏蘭先生,我覺得你真的很有潛力。我很少見過像你這麼強大的個體了,或許你完全有資格成為玫瑰小姐的親衛,加把勁哦。」

  一瞬間,女鬼爆炸成一團陰氣。

  嗡的一聲。

  阮天行聽到了遙遠的喧囂聲,眼瞳里浮現出了一團陰雲,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痛苦裡,渾身劇烈的顫抖,意識遠去。


  包括下屬們也都渾身抽搐,像是觸電一樣痙攣,眼看著就要挺過去了。

  相原也有一模一樣的感受。

  塵世喧囂撲面而來,世界飛速遠去。

  但他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感。

  沒人告訴他連接墮神體這麼痛苦啊!

  阮天行都有點頂不住。

  他的下屬們都有點口吐白沫了。

  「嗯,我要不要也裝一下?」

  相原的感知里,這裡是有監控的。

  於是他也抽搐了起來,雙眼翻白。

  轟隆。

  意識崩潰,世界支離破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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