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他沖我來了?(4k)
第385章 他沖我來了?(4k)
江南區,三成洞。
獨棟的別墅門口,珂賽特背著巨大的裝備箱,即將推門而出的一瞬間頓住,耳機里傳來了下屬們匆匆忙忙的匯報聲。
她的右手握著門把手,卻無論如何也不想用力轉動,好像只要門一開,通往地獄的道路也會打開,一去再也不復返。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去。」
威爾雙手抱胸在她背後,流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去了真的會死的。」
「呵。
」
珂賽特眼神里閃過一絲陰沉,冷冷說道:「你在這裡幸災樂禍什麼?」
下屬們對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珂賽特小姐也慫了啊。」
「畢竟是相澤先生的兒子啊。」
「如果都是超限階,霧君能戰勝天帝的概率,大概就跟王志超能競選美國總統的概率差不多。如果你要問王志超是誰,那是我的小學同學,現在得了腦癱————」
「小點聲,大戰在即,很嚴肅的事情你還在這裡蛐蚰自家人。要是讓人家知道了的話,不得把你的頭給擰下來。」
他衍用精神意念在交流。
前線的戰況已經傳了回來,各個戰線的局勢都不太理想,尤其是明洞大街的戰況,已經嚴重到了幾乎崩盤的局面。
尤其是作為秘密底牌的惡鬼四人組,目前已經被八武眾給狙擊了。
「八武眾,該死的霍青山!」
客廳里響起了相忌暴躁的怒吼聲:「這個狗叛徒,竟然臨陣倒戈!」
投影畫面里播報出了明洞大街的戰況,但大街小巷裡什麼都看不見,洶湧的雲氣如潮水般湧向四面八方,狂風暴雨都被淹沒了,只能聽到虎嘯般的聲響。
八武眾的領袖,曾經出身於相家旁系的霍青山,大名鼎鼎的鶴君。
以太一階的實力強行控場。
頃刻間扭轉了戰局。
「不知道中央真樞院給了他多少好處,他竟然真的反了。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應該不計一切代價殺了他。真是奇怪,以他們的一貫作風,沒有足夠多的籌碼是不會下注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相忌險些連手杖都給摔裂了,冷聲說道:「除了八武眾之外,還有誰反了?」
秘書恭恭敬敬說道:「基本都反了。」
相忌眼前一黑。
按照原本的計劃,鴿派的勢力只要穩住不動,他們這一仗還有的打。
但現在鴿派臨陣倒戈。
局面隱隱有些失控。
「我們也沒有多餘的太一階和理法階可以派出去了,戰力儲備不太夠。」
秘書低聲說道:「有個壞消息。」
「什麼壞消息?」
相忌長舒了一口氣,冷冷說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秘書深吸一口氣:「那位天帝閣下沒人攔得住,已經衝著您的方向殺過來了。
相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惱怒道:「啊?那個豎子竟然衝著我來了?」
奇恥大辱!
那小子怎麼敢的!
他的表情一頓,忽然覺得不對勁。
「靈王閣下在天空中護航。」
秘書急忙補充道:「您要撤離嗎?」
「這兩個小兔崽子加起來也不夠我一隻手打的,他們敢過來一定有詐!」
相忌來回踱步,思索道:「這兩個人里必然有一個是蜃龍宿主,難道是準備跟我來個核爆?不對,唇龍宿主近期內解放過神話姿態,此刻必然還在沉寂期。既然如此,那一定還藏著某些底牌!」
說到這裡,他的面色微微一變:「不對,相家的老傢伙們來了,撤退!」
這他媽的就是一個障眼法!
下屬們紛紛被嚇到了。
眾神會的元老們都在外禦敵,此刻根本就沒有辦法馳援這棟別墅。
一旦敵人入侵,他們孤立無援。
「糟糕!」
威爾快步走向窗台。
「全員警戒!」
珂賽特抬起右手,卸下了裝備箱。
轟隆。
那是怪獸咆哮般的巨響。
白西裝的老人們踏破狂風暴雨而來,昂貴的皮鞋踩在雨泊里,盪起漣漪。
「相忌!」
老人隔著一條街大喊,就像是走街串巷拜訪老友的老漢,笑呵呵道:「我那個孫子還算是有點手段吧,你怕不怕啊?」
但他的眼瞳卻是攝人的蒼白,就像是一頭白虎漫步在大雨里,伺機而動。
相呈背負雙手,面色紅潤飽滿,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嗓音硬朗:「我們既然來了,那你就趕緊準備受死吧。你的輩分比我還大一輪,我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相烈雙手抱胸冷眼相視,蒼白的眼瞳掃過四面八方,淡漠說道:「看起來,往生會的戰力是真的不夠了,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有埋伏的才對,真是可惜了————」
相家出手總是這樣的配置。
一位宗室,多位護法者。
砰的一聲。
奢華的別墅大門被一腳踹開。
暴怒的相忌沖了出來,瞎了的白色眼瞳愈發猙獰,面容的皺紋都扭動起來:「相呈,你難道不是應該已經病死了嗎?」
「您這把老骨頭都沒死,我當然得再堅持那麼幾年了啊,不是麼?」
相呈忽然不笑了:「按理來說,本來該是相拙過來一趟的,但董事會那邊還需要他來主持大局,以防被人偷屁股。家裡人也都在忙,所以我乾脆就來活動一下。」
相烈默默凝視著對街的老人,若有所思道:「這老傢伙成就二次冠位了?」
相呈擺了擺手:「只差一點點了。」
白西裝的老人們沉默地聚集而來,每個人都看起來很老了,但身姿卻如青松般挺拔,洶湧的雲氣在風雨里瀰漫。
滾滾烏雲匯聚起來,洶湧捲動的雲霧就像是一頭白虎,居高臨下的俯瞰。
轟隆!
又是巨獸般的咆哮。
相呈的位階也是八階,至高階。
冠位尊名為天王。
相烈的位階則是七階,太一階。
冠位尊名為流君。
在場的每一位相家老人都是理法階,在家族裡他們當然算不上最頂級的天才,但在歲月的沉澱下也累積極強的實力。
大家都是相家人。
彼此知根知底。
即便是素來以硬實力著稱的相忌,也不該說能在如此大的陣仗下活下來。
更別說護住那些小孩子。
接下來,選擇只有一個了。
「通知相子騫。」
相忌流露出一絲詭異的表情,像是食屍鬼在微笑:「立刻完成無相往生儀式!」
慶熙大學的后街,暴雨澆灌著空曠的街道,流水匯入了下水道,寂靜如死。
仿佛一座墳墓。
露天的咖啡廳里,遮陽傘的邊緣淋漓著清澈的雨水,西裝革履的克勞德坐在桌前,面前是一杯卡布奇諾,銀色的鐵勺被他握在手裡,閃爍著森冷的光澤。
戰局焦灼的情況下,他還能在這裡喝著咖啡,看起來是頗為怡然自得的。
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克勞德的心情並不愉悅。
克勞德非常的煩躁。
那張精心描繪過的面容扭曲起來,就像是沉睡千年的吸血鬼在憤怒中暴走,漆黑的血管微微鼓了起來,暴躁地跳動。
他沒有辦法。
他的冠位名為鬼王,執掌森羅天。
自從他證得如此強大的冠位以後,已經很久沒有變得如此狼狽過了。
因為他的胸口已經被貫穿了。
雨水匯聚而成的靈體探出右手,狠狠貫穿了他的胸膛,順帶著捏住了心臟。
如此強大的能力,當時僅有一人。
聖君。
執掌怒法天!
梅隆從他的面前匆匆走過,順帶著取走了他的咖啡杯,以及他手裡的勺子。
「沒喝過吧?」
他淡淡說道:「我可是有潔癖的。」
「你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來了?」
克勞德痛得面容抽搐,嘶啞說道。
「很早的時候。」
街邊停著一輛瑪莎拉蒂,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相苦冷漠的側臉:「我早就說過,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下。只要你活著,那就不可能沒有痕跡。」
克勞德沉默不語,無形的氣沿著他的鼻孔深入了他的體內,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間,灌滿了每一根血管,蓄勢待發。
隨時都會把他的身體撐爆。
雖然克勞德有的是保命的手段,但一旦真的被炸碎了,短時間內就沒戰力了。
「不愧是晝王啊,執掌的是無相天?」
克勞德痛得微微吸氣。
「你們要是有本事,當年水銀之禍事件以後,就該站出來的啊。」
他冷笑了一聲,嗓音嘲弄:「現在跑出來逞英雄,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年斷罪者引爆了至尊留下來的饋贈,的確把我們倆給搞得苦不堪言。」
梅隆苦惱地撓了撓頭,抿了一口咖啡說道:「但現在我站出來了,你好像也沒有準備好啊。哎呀,我知道你想召喚你的體內的那個東西。放棄吧,不會給你機會的,你的前輩們都嘗試了不知多少次了。」
克勞德確實覺得不對勁,他應該是中了某種致命的毒素,以至於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沒有辦法召喚體內的怪物。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沒關係,我們就在這裡耗著。」
克勞德詭秘一笑:「反正前線里,你們的人也在傷亡。你們願意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當然也是不怎麼介意的。」
「呵,少來這一套。我要是不把你給逮到,不知道多少小孩子會死在你的手下。你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也是一把年紀了,卻整天想著欺負一群孩子。」
梅隆評價道:「這很不道德。」
「按照你們的說法,我是恐怖分子。」
克勞德笑道:「我不需要道德。」
「我是政治家,我也不需要道德。年輕人們上戰場,那都是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迫他們。如果活不下來,那就是他們的自己太弱了。我能做什麼呢,我總不能護在每一個人的身邊。更何況,我們有非常能幹的超級天才,可以幫我們完成很多事情。你知道的,我日理萬機嘛,照顧小雞仔這種事情總是要交給別人來做的。」
梅隆得意笑道:「你看,往生會的孽器·妙見神輪已經在我們的手裡了,包括八武眾在內的相當多的組織分部,也已經投靠了我們。至於你,也在我的掌控下。」
瑪莎拉蒂的車門推開,相苦面無表情地走過來,開門見山道:「說說吧,卡琳娜到底在密謀什麼,秋令之的死又是怎麼回事,你只有一次機會回答我的問題。」
克勞德當然不會被這種威脅給嚇到,反而笑眯眯道:「要是我不回答呢?」
他咧嘴大笑起來,笑得有點病態。
很像是舞台上的小丑。
「那我們也有辦法撬開你的嘴。」
梅隆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暴雨里浮現出了詭異的幽魂,逐漸凝聚成了實質,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搭配黑色修身褲的男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嗨。」
伏忘乎微微一笑。
「哦?」
克勞德當然也不害怕,嘲弄說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靈王閣下,怪不得如此囂張。
但問題在於,你很弱誤。」
他的笑容更加病態了。
囂張至極。
他當然有權利這麼說。
至高階以下,對他而言都是弱者。
「噢,我還是第一次被人說弱。」
伏忘乎驚嘆道:「真是很不爽啊,待會兒我會狠狠攪亂你的大腦的。」
「要是本體來了,我倒是信你說的。」
克勞德哂笑道:「但你現在只是一具靈體而已,根本就沒那麼大的本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瑪莎拉蒂的后座上突然有人探出頭來,招手道:「那你倒是說說,我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呢?」
那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看起來頗有點騷包,嘴裡還叼著一個牛角包。
明顯是剛剛趕過來的。
姬家的現任家主。
姬瀚。
冠位名為冥君,執掌醉夢天!
克勞德的表情驟然凝固。
「剩下六家的家主,也都已經來了。」
梅隆淡淡說道:「斷罪者的援軍已經被我們阻斷了,你真的還要繼續打?」
克勞德終於收斂了笑意:「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怎麼處理夔龍?」
「那倒是不勞你操心。」
相苦嗓音依然淡漠。
伏忘乎單手指天,微微一笑道:「準備好了,集結了整個九歌的人力物力,現代科技與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終極結晶。」
轟隆。
那是天驚地動般的轟響。
「6
一權杖之劍,啟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