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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霧蜃樓的初代老闆

  第344章 霧蜃樓的初代老闆

  梨泰院的街邊,延世醫院的招牌在黑暗裡閃爍著燈光,對面是一家烤肉店。

  落地窗的床邊,姜柚清獨自烤著肉,旁邊是一盤生菜,還有各種蘸料。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相原甩著微濕的黑髮走出來,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西裝,戰鬥留下的痕跡都被洗清了。

  空間類活靈就是這麼方便,隨身換洗的衣物和醫用品都可以儲存,戰鬥過後隨便找一個廁所就能把自己給清理乾淨。

  「先吃點東西。」

  姜柚清用筷子夾起烤肉,放在蘸料里滾了一圈兒以後,塞進生菜里包好,再遞到他的面前:「這次的敵人很棘手麼?」

  相原坐在她身邊,張開嘴把生菜包肉吃下去,含糊道:「還行,一個理法階的老頭幾,慫的一批基本沒出手。剩下的就是一個超限階,以及一群命理階的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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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能弄壞你的衣服。」

  姜柚清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

  「畢竟對方是超限階,實力還是很強大的。下次時間充裕的話,就拿他來試試招好了,正好我也想試試我的極限。」

  相原聳了聳肩,狼吞虎咽的消滅著烤肉:「其實我今天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說不定能提升我對天帝之名的理解。」

  「什麼新的想法?」

  姜柚清仰著冰雪般的俏臉詢問道。

  「嘗試融合我的滅域和斬擊。」

  相原差點兒沒被噎死,趕緊喝了一口冰水,打了個飽嗝:「你知道的,因為某些特殊的情況,我能夠使用兩種完質術。修行到現在,兩種完質術誕生出的,分別就是滅域和斬擊。倘若二者能夠合二為一,說不定能創造出一個超級大招來。」

  姜柚清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望向他,幽幽說道:「你可別玩得太過火,搞不好把命都給玩沒了。當年的伏先生也是這樣,他這輩子遇到最大的危機,並不是遇到多麼強的敵人。而是在研究能力的過程中,差一點被自身的能力反噬而死。」

  「呃,放心好了,我可沒他那麼癲。」

  相原擺了擺手:「等到能力摸索得差不多了,就得準備著籌備晉升超限了。」

  「你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去樓下買菜。」

  姜柚清叮囑道:「穩一點。」

  「知道了,說起來朕也甚是欣慰啊,愛妃現在是越來越有人妻的屬性了。」

  相原突發惡疾:「對了,這私人醫院可信麼?我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人,千萬別就這麼給人治死了,那我不虧大了麼?」


  「這是學院的臨時據點,他們在這裡經營了很多年,是絕對可信的。」

  姜柚清解釋道:「相依在那邊盯著。」

  「那就好。」

  相原頷首道:「說起來,這個國家算是往生會的老巢,也有我們的據點。那本土的長生種勢力呢?他們沒有傳承麼?」

  姜柚清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無奈說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不想笑麼?」

  相原遲疑了一下:「呃,好吧,他們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屬於自己的文化。」

  「但事實上,這個國家還是有一些屬於他們自己的神話和文化的,但不多。」

  姜柚清想了想:「這裡爆發原始災難的次數也比較少,沒有什麼強大的古遺物存留下來,長生種的傳承就更加少了。」

  「也難怪,不如去看女團跳舞。」

  相原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嗯?」

  姜柚清眼角的餘光變得意味深長。

  「開玩笑的,看你就行了。」

  相原慫了。

  好在這家店裡的服務員和食客們聽不懂中文,不然可能會過來毆打他們。

  姜柚清的手機震動起來,一條微信消息顯示出來,她瞥了一眼以後,輕聲說道:「很好,丹尼爾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你現在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相原趕緊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我就等著這傢伙醒了的,說實話我二叔當年住院手術,我都沒有這麼提心弔膽過。」

  姜柚清幽幽道:「真是孝死我了。」

  相原攤手:「實在是好奇嘛。」

  姜柚清嗔了他一眼,用標準的韓語招呼了服務員:「您好,我要買單。」

  晚上十點,延世醫院頂層的重症監護室里,白髮蒼蒼的醫生推門而出,白大褂上染著血跡,摘掉口罩說道:「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還需要安心休養。。」

  相依微微一笑:「辛苦了,金醫生。」

  金醫生和藹笑道:「不辛苦,我們在這裡生活那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啊。這麼多年沒有回去過,看來如今學院裡又出現了了不得的年輕人啊,實在是佩服。」

  助手們推著醫藥架出來,偷偷打量著這群年輕人,眼神里透著好奇。

  這麼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竟然在往生會的地盤上如此囂張跋扈。

  尤其是那對年輕的情侶,男孩器宇軒昂,女孩清冷出塵,但他們的氣質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人倍感壓力。


  金醫生感慨道:「歷史上,單刀赴會的壯舉倒是不算新鮮。但在單刀赴會的時候,還能把談判對象從敵方陣營里硬生生搶回來的,那可真是太少見了,尤其還是在對方鬧內讓的時候。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天帝閣下,這份實力的確讓人敬佩。」

  相原頷首,禮貌說道:「還是多虧了您,不然就算把人搶回來也沒什麼用。」

  姜柚清也輕聲問道:「病人大概什麼時候會甦醒,我們有重要的事問他。」

  金醫生笑道:「你們進去就好,再過十分鐘左右病人大概就會甦醒了。」

  說完他微微鞠躬,帶著助手離去。

  相依也跟了過去,低聲說道:「青鹿也在這裡,我負責看著她,你們去就好。」

  走廊的盡頭,青鹿也在打著電話,對她的上級匯報著情況,神情複雜。

  「事情就是這樣,只能說不愧是相澤博士的孩子,總是讓人出乎意料。」

  她輕聲說道。

  本以為丹尼爾先生必死無疑。

  但當那個衣衫檻褸的大男孩提著人歸來的時候,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氣勢真的讓人莫名震驚,心跳和呼吸都一起加速了。

  「我早就說過,這對少爺而言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就算沒辦法把人搶回來,他也有一萬種辦法讓對方吃點苦頭。」

  相依瞥了她一眼,跟著醫生和護士去了辦公室,接下來還得記一下醫囑。

  青鹿欲言又止。

  丹尼爾先生知道太多的秘密了。

  這些秘密是不能讓九歌體系的人知道的,但現在她又沒有任何辦法。

  她也只是冠位。

  偏偏還是一個輔助。

  「哪怕是珂賽特小姐來了也沒用吧?」

  青鹿想到這一點,無奈嘆氣。

  砰的一聲。

  重症監護室的大門關閉。

  丹尼爾躺在病床上,全身插著線纜和導管,精密的儀器顯示著他的生命體徵。

  長生種的生命力相當頑強,不像是普通人那樣脆弱,哪怕是受到了瀕死的傷勢,只要能救回來,也都能很快恢復。

  「你去跟他談吧。」

  姜柚清守在門口,輕聲道:「我想你等這一天,應該已經等了很久了。」

  相原嗯了一聲,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默默望著儀器上的心率跳動,計數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床上的丹尼爾睜開了眼睛,他的瞳孔是鐵灰色的,就像是生了鏽的鐵,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我竟然還活著麼?」

  他自嘲地一笑,輕聲呢喃。

  「是的,你還活著。」

  相原打量著他。

  丹尼爾微微一怔,勉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頓時吃了一驚:「阿澤?」

  相原微微挑眉:「你認錯人了。」

  丹尼爾又是一愣,換做平時他當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但此刻他實在是有點恍惚,再加上那張似曾相識的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才讓他產生了錯覺。

  仿佛故人來的錯覺。

  「原來是你啊。」

  丹尼爾釋然一笑,重新躺了下來,感慨道:「沒想到你竟然能把我給帶回來,我知道這有多困難,但你竟然都沒受傷。」

  「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送菜的。」

  相原聳了聳肩:「但也別開心的太早,你現在算是我的俘虜了。我知道你是生物爹的好兄弟,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丹尼爾面無表情回應道:「就算我是俘虜,我也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你知道的,就算我被同伴暗算了,但你我雙方依然是敵對陣營。如果我向你透露了那些秘密的話,我們在談判桌上會處於劣勢。」

  相原呵了一聲:「你當然可以選擇拒絕回答我的問題,我也可以直接殺了你。」

  嗡的一聲。

  意念場隱隱動盪了起來。

  相原抬起了一根手指。

  「我的記憶都被做了手腳,只有我本人檢索的時候才能回憶起來。」

  丹尼爾誤以為這是威脅,淡淡說道:「哪怕是伏忘乎,也無法提取我的記憶。正因如此,鷹派的那群人才會用黑魔法和鍊金術的儀式,試圖解除我的記憶封鎖。但那種秘術,全世界只有我們掌握。」

  「你搞錯了,如果你不回答我,你對我就沒用了,那我不如直接殺了你。」

  相原攤手道:「因為你讓我很不爽。」

  「哦?」

  丹尼爾沉默了一秒,忽然道:「你這個孩子,跟我想像得似乎不太一樣,看起來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徒啊。以你二叔的性格,是怎麼把你給養成這樣的?」

  「或許是遺傳?」

  相原想了想:「遺傳我父親?」

  「我想你誤會了,你和你父親完全不一樣。你父親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也沒有你一半的灑脫。他相當的早熟,素來沉穩內斂,像是那種冷硬如石頭一樣的男人。而你不一樣,你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飄忽不定的風。你們倆拋開長相,真不像父子。」


  丹尼爾回憶著當年,感慨道:「畢竟阿澤是大家族出身的人,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他。哪怕看起來再怎麼風光,也要經歷一些身不由己。或許你未必認可,但他面對的壓力,可能要比你大得多。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鷹視狼顧的男人,就像是草原上的一頭猛獸,耐心地蟄伏在叢林裡,伺機而動,磨牙吮血。」

  乍一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但實際上說得都是一些廢話。

  丹尼爾似乎也不準備繼續說什麼。

  相原卻抬起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有意無意道:「因為我的母親麼?」

  丹尼爾眼瞳里閃過了一絲愕然,下意識詢問道:「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最初我也以為,我的父親是那種冷血無情的狂徒,我的母親可能是個路人甲,他們通過基因技術把我給製造出來,目的是為了顛覆世界的瘋狂計劃。」

  相原望著天花板,淡淡說道:「但後來我發現,這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從口袋裡取出來一張照片丟過去。

  丹尼爾一愣,艱難地抬起手接過來,眼瞳劇烈收縮了一瞬間,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是轉瞬即逝的,被他掩飾得很好。

  「這張照片裡,實際上並不只有我父親和我二叔,還存在第三個人。」

  相原頓了頓:「再結合著那麼多人都對我母親失去了印象,我有理由推測她的因果也被某種手段給遮蔽了,對吧?」

  丹尼爾沉默不語。

  「在我剛剛覺醒的時候,我就聽說過關於我父母的事情。當年的我和我妹妹的因果,似乎也被什麼東西給遮蔽了。」

  相原失笑道:「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這種足以遮蔽因果的能力有多麼強大。但隨著我的閱歷逐漸變得豐富起來,我才意識到它絕非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手段。」

  良久過後,丹尼爾感慨道:「是啊,中央真樞院都不具備的,當然非同小可。」

  「或許是某種極其罕見的孽器,但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更誇張的東西。」

  相原在口袋裡摸索著二叔留下來的鑰匙,終於提出他內心深處那個最大膽的假設:「不妨讓我來猜一猜,當年往生會搞出的水銀之禍,其實就是為了尋找隱藏在岡仁波齊里的異側————也就是,霧蜃樓。」

  仿佛無聲之處聽驚雷。

  姜柚清驚訝地抬起頭,清冷的眼瞳里如水般波瀾,罕見的出現了情緒波動。

  相原默默坐在燈光下,他的影子就像是幽靈一樣,在牆角處延伸彎曲。

  巨大的驚懼在丹尼爾的眼神里炸開,他的嘴唇動了好幾次,但卻沒有說話。


  相原僅從這個反應就篤定了之前的猜測,心裡不禁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沒想到啊,真的是這樣。

  「霧蜃樓存在的時間已經不可考證了,長生種最早能追溯的歷史裡,就有過相關的傳說。千萬年來,很多人都在追隨它的蹤跡,想要得到它的信物,逆天改命。但問題在於,很少有人知道祂的本質。祂因何而存在,祂的本質又是什麼,祂是通過什麼方式才能一直運作下去?」

  相原繼續推理道:「正因如此,霧蜃樓才被稱之為禁忌的異側。但問題是,他的序列為什么九?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存在九座天柱,每一座天柱本身都是一個異側,它們共同組成了絕地天通。」

  姜柚清驚訝地望向他,忽然間覺得他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驚人的秘密,就好像這一切都是茶飯之餘的閒談,根本就不值一提。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相原察覺到她的眼神,心裡也有點不好意思,實際上只有涉及霧蜃樓的秘密時,他才能夠變得如此的篤定自信。

  其實這些秘密在千年前未必是多麼隱秘,否則各種各樣的傳聞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流落到民間,搞得大家都有所耳聞。

  只是在千年巨變以後,關於諸神時代的信息都被封存,長生種對於古代史的了解越來越少,才會造成如今的信息閉塞。

  「你知道的秘密還真不少,不知道是有人告訴你的,還是你推理出來的。」

  丹尼爾的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這一刻他的神情逐漸嚴肅,仿佛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並非是一無所知的小孩子。

  「別拿我當小屁孩,不然你會後悔。」

  相原的眼神冷淡,再次斜了他一眼:「往生會尋找霧蜃樓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聽說那裡的老闆是一個被囚禁的幽魂。當年的你們,似乎就是在找祂對吧?」

  丹尼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懼,嗓音沙啞:「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但你可得想好,知道這件事的人,多半都沒有善終。

  強如你父親,也都已經栽了。即便是我這樣的廢人,也只是運氣好才苟活到了今天。」

  相原眯起眼睛:「說得這麼誇張?」

  丹尼爾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你要不要把你的女孩給請出去?」

  相原撓了撓頭:「呃,我說了不算。」

  姜柚清冷淡道:「別把我當成一般的女孩子,既然你敢說,那我就敢聽。」

  丹尼爾望向這對年輕的情侶,眼神卻有一些感慨,好像看到了曾經的故人。


  「其實你們猜得沒錯。」

  他低聲說道:「當年往生會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霧蜃樓的主人,但並不是以客人的身份進入異側。我們要做的,是找到霧蜃樓的本體,鎖定老闆的真身。

  很多人對霧蜃樓有些誤解,他們認為在無盡的歲月里,那裡的主人也不知道換了多少。但實際上,從霧蜃樓誕生之初,那裡的主人就只有一個,千萬年都未曾更換過。」

  相原吃了一驚。

  姜柚清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那樣的存在似乎顛覆了人們認知。你們或許會懷疑,他究竟是不是人類。但我可以很篤定的說,那裡的老闆就是人,活生生的人。」

  丹尼爾嘆了口氣:「特殊的是霧蜃樓的本身,而並非是掌握那裡的人。」

  「霧蜃樓的老闆是人類?」

  這簡直顛覆了姜柚清的認知,即便是以她的處變不驚的性格,都覺得離譜。

  「果然————」

  相原在心裡嘆了口氣,作為霧蜃樓的老闆,他不清楚別人,但卻了解自己。

  霧唇樓的老闆,確實就是人類。

  無論是初代的老闆。

  亦或是後來的二叔。

  再包括他自己。

  無一例外,都是人類。

  「至於往生會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個說起來就比較複雜了,涉及到很多事。」

  丹尼爾頓了頓,笑容變得嘲弄起來:「畢竟你們這些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真正掌控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是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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