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眾神會的蹤跡
豐田考斯特在公路上急剎車,沉重的劇烈車身晃動了起來,四輪摩擦著地面迸發出尖銳的聲響,冒出了滾滾青煙。
後視鏡險些跌落下來,鏡面映出了駕駛座上青鹿那張蒼白的臉,似顯驚懼。
車內的每個人都察覺到了危險,那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被死神鎖定。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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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槍空了。
準確來說是沒有命中他們所在的車。
但青鹿的同伴就沒那麼好運了。
一輛漆黑的奔馳被子彈命中,就像是被灼熱的火球給吞噬了似的,破皮球般翻滾起來,撞在了護欄上,熊熊燃燒。
「那是特級活靈;一擊必殺,珂賽特小姐最常用的大殺器,非常的可怕。」
青鹿雙手扶著方向盤,再次轟下油門:「那把狙擊槍有著時空貫通的能力,只要鎖定了你為目標以後,無論你用怎樣的方法,都無法防禦,只能躲避!」
也就是這個時候,窗外的無人機嗡鳴著呼嘯著襲來,閃爍著醒目的紅光。
相原正想出手的時候,微微一怔。
姜柚清已經搖下了車窗,清冷的眼瞳變得凜然又肅殺,無形的領域驟然暴動起來,竟然在一瞬間生出了極光的現象。
公路上的細微砂石轉動起來,尖銳的稜角就如同劍一般鋒利,破空而去。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無人機紛紛被擊碎,就像是煙花一樣炸開。
不得不說,證得劍皇以後,愛妃也變得越來越強了,她的領域內萬物皆可為劍,以磁場的轉動增加出力的強度,斬擊也會變得越來越凌厲,無堅不摧。
「小心!」
相依及時提醒道。
恰好此刻,危機再次降臨。
軍用直升機在半空中反覆盤旋,珂賽特架著反器材狙擊槍,嫻熟地拉動了槍栓,再一次瞄準了公路上行駛的考斯特。
「這一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她的唇邊泛起冷笑,再次扣動扳機。
砰!
槍聲如雷鳴般滾盪開來。
第二槍!
有那麼一瞬間,半空中的無形魂靈被擊碎了,仿佛野獸發出不甘的哀嚎。
銳利的劍意剛剛生起便被擊碎,就像是無數碎片一樣支離破碎,凋零崩潰。
公路上翻湧的雲海也被貫穿了,湍急的氣流是如此的紊亂,仿佛泛起了漣漪。
千鈞一髮的瞬間,相原面無表情地回頭望去,眼瞳里流淌著灼熱的熔金。
漆黑的空洞如巨獸般一閃而過,伴隨著世界的劇烈震盪,轉瞬間消弭無蹤。
即將毀滅考斯特的子彈也被吞噬殆盡,未曾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考斯特加速過彎,劇烈的顛簸讓車廂里的小組全員都搖搖晃晃的,他們死死抓緊了安全帶,透過車窗眺望著半空。
軍用直升機呼嘯而過,機艙里的珂賽特架著反器材狙擊槍,通過槍枝上的瞄準鏡鎖定了公路上的考斯特,失聲呢喃道:「那是什麼詭異的能力,就像黑洞一樣。」
很少見的情況。
一擊必殺的貫通子彈竟然失效了。
珂賽特陷入了沉思。
反器材狙擊步槍似乎已經過熱了,冒出了滾滾濃煙,燙得她的雙手微微灼痛。
「果然是個怪物。」
珂賽特深吸一口氣,等待著反器材狙擊步槍的降溫,冷笑道:「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少邪門的手段。」
考斯特加足了馬力在高速路上狂奔,兩側是密集的工業區,電線桿的線纜交錯在一起,就像是錯綜複雜的網。
通過反光鏡能看到,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大部分都被爆炸事故堵在了後邊。
「還得是相原同學啊。」
華博驚魂未定,喃喃道:「這就是天帝之名,全方位無死角的強大性能。」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對方占據了制高點窮追不捨,要是一直耗下去的話,大家的靈質都是不夠用的。」
林婧蹙著眉,略顯擔憂。
「各位,注意了。」
鹿鳴扶著額頭,啞著嗓子說道:「往生會安插的安保隊伍都已經被端掉了,我的靈體感知到方圓五公里範圍內,生命活動的訊號在急劇減少。毫無疑問,這是一場事先預謀好的襲殺,目標就是我們。」「如果沒辦法的話,那就只能棄車了,繼續躲在車上,早晚會被擊中。」
顧盼眯起眼睛,眼神危險。
「那要逃到什麼時候去?」
相溪活動了手腕,起身一把拉開車門,呼嘯的風撲面而來,撩起她的額發:「總要有人留下來把這群人拖住或者殺掉,否則他們的追殺會無休無止。」
說完,她果斷飛身跳了下去!
「喂!」
顧盼大喊了一聲,卻沒能阻止,無奈道:「算了,總不能讓她單獨作戰,我也過去跟她一起吧,走了走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鹿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嘶啞說道:「不介意的話帶我一起吧,我也想要領教一下對手的實力。」
「我們也去吧。」
林婧和華博對視了一眼,提議道:「這種局面,大概不能缺少輔助吧?」
相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嗯了一聲。
組員們也頷首致意,紛紛從車上飛躍而下,落在了空蕩蕩的公路上。
狂風呼嘯而來,他們逆著風落地翻滾,輕巧地卸去慣性,穩住身姿。
軍用直升機如鷹隼般俯衝而來,珂賽特扶著艙門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
考斯特拐彎離去,留在路邊的相溪默默擡起頭眺望,蒼白的眼瞳里似乎瀰漫雲霧,白色的西裝在風裡如流水般顫動。
「我很不喜歡擡頭看別人。」
相溪的眼神宛若凍結,淡漠的嗓音迴蕩在風聲里:「待會兒就把你給打下來。」
「相家的宗室?」
珂賽特收起反器材狙擊步槍,半蹲在艙門邊審視著敵人,唇邊流露出了一絲寒冷的笑意:「不好意思,這個世界上掌握著練氣術的人,可不只有你們相家人。」
有那麼一瞬間,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磅礴的雲氣就如同洪水決堤般傾瀉出來,頃刻間匯聚成了一片翻湧的雲海。
洶湧澎湃的雲海瀰漫開來,千絲萬縷的雲屑浮沉,醞釀著無窮盡的偉力。
「練氣術啊。」
顧盼駕馭著一柄柄漆黑的鐵劍走過來,望著這一幕感慨:「真是難得一見,這珍貴的傳承竟然落到了外人的手裡。」
「咳咳,畢競是相澤先生的養女,能夠掌握這種珍貴的傳承,也很正常。」
鹿鳴捂著唇虛弱地咳嗽,背後的影子卻暴躁起來,無盡的魂靈在暗中竄動。
華博隱約聽說過一些傳聞,表情古怪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傳承本來是留給相原同學的,只是沒能派上用場?」
林婧瞪了他一眼:「噓,別瞎說。」
堅固如盾般的界域已經在架設起來,就像是斑駁的古代城牆,沉重粗糲。
瀝青路面也在破碎,泥土被強行掀翻開來,細嫩的枝芽茂密地生長出來。
他們的領域都已經展開。
「對方是超限階。」
相溪雙手抱胸,也吐出了一口雲氣,嗓音淡漠:「你們小心點,別被殺了。」
戰鬥一觸即發。
考斯特在路上顛簸衝刺,駕駛座上的青鹿扶著方向盤,面容蒼白得毫無血色,只是機械式踩著油門,像是個機器人。
「相原先生,你的同伴沒事麼?」
她抿了抿唇:「珂賽特小姐是超限階,而且是破格級別的戰力,近十年來從未遇到過對手,你的同伴凶多吉少。」
「放心,他們沒那麼弱。」
相原皺眉說道:「你怎麼回事?」
那個珂賽特的實力倒是很強,從某種意義上算是勾起了他的戰鬥欲望。
但他卻沒有跳車。
只因為青鹿的表情過於慌張。
仿佛出了什麼意外情況。
這種局面下,相原也就只能以大局為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了。
「丹尼爾先生。」
青鹿的神情格外緊張,顯然是慌了神:「丹尼爾先生從五分鐘前就聯繫不上了,作為主和派的關鍵人物,他掌握著很多重要的資源,足以左右一場戰爭。」
「說得詳細一點。」
姜柚清深深看了她一眼。
「簡單來說,往生會內部的矛盾分歧很大,鷹派和鴿派爭論不休。鴿派掌握著組織的核心資源,比如世界各國的政治人脈,大部分的尖端科技,以及至關重要的黑魔法和鍊金術。而鷹派相對來說則掌握著強大的戰鬥力,但底蘊卻嚴重不足。」
青鹿沉默了一秒,解釋道:「這段時間大家吵得很兇,但鷹派和鴿派誰都離不開誰,因此才沒有徹底走向分裂的道路。」
自從九歌體系的內部肅清開始以後,世界上各大恐怖組織都被嚇壞了。
當然也包括二代往生會。
打不過就投降。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丟人。
問題在於,這只是對少部分人而言。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投降就等於丟命,這些亡命之徒也並非真的不要命了。
往生會的內部矛盾由此而來。
但有些東西,是無法通過商談得到結果的,因為每個人的立場都不一樣。
立場不同,意見永遠都無法一致。
那就只能打了。
俗話說得好。
你屯糧,我囤槍。
你家就是我糧倉。
鴿派必然的打不過鷹派的。
「這個丹尼爾很重要麼?」
相依試探著問道。
「相當重要,作為相澤博士的助手,丹尼爾先生當年深受器重。水銀之禍事件以後,丹尼爾先生身受重傷,過了整整十多年才甦醒過來,位階也停留在超限階的巔峰,始終無法再繼續晉升了。」青鹿頓了頓:「但即便如此,丹尼爾先生依然是資歷最老的元老之一,組織里的許多禁忌研究都必須經由他的手才能推進下去,否則都會變成廢棄的計劃。」
聞言,相原挑起眉毛:「這些計劃是不是包括所謂的黑色房間和白色房間?」
青鹿沉默了一瞬間:「是的。」
相原恍然大悟:「他死了麼?」
青鹿微微搖頭,嗓音凝重:「我也不知道,必須要去現場看一看才行。」
考斯特駛過了氣派的漢江大橋,波光粼粼的江面映出了高樓大廈的輪廓,江邊是繁華的建築群,茂密的綠化里藏著老舊的街巷,新和舊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麻浦區的弘大商圈是以弘益大學為核心構建的文化圈,步行街上匯聚了大量的品牌店和餐廳店,當然還有最出名的街頭表演,一定程度上象徵著時尚和潮流。
即便是深冬時節,街上卻也並不如何蕭索,裹著呢絨外套的男女們從街邊走過,踩著街邊的流動音樂,輕鬆明快。
按照丹尼爾先生本來的計劃,談判將會在他名下的會所里舉行,據說還專門邀請了當紅的女團來表演,宴請貴客。
但這一切都落空了。
當考斯特急剎在路邊的停車場時,坐落在街角一隅的私人會所正在冒著滾滾濃煙,灼熱的烈焰已經吞噬了半邊的樓體,街區外迴蕩著消防車的刺耳的鳴笛聲。
「果然,這裡也被襲擊了。」
青鹿從駕駛座上下來,隔著透明的車窗眺望過去,焰火映在她的眼瞳里。
「鷹派下手真的好快……」
黑風衣的男人們拎著手提箱從燃燒的大門裡出來,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現代轎車,看起來他們是打算把人塞進後備箱裡帶走。
「丹尼爾先生!」
她失聲呢喃。
只是當青鹿看到黑衣人無意間裸露出的手臂刺青時,眼神卻驟然出現了變化。
那是吡濕奴的妙見神輪,外型酷似燃燒的太陽圓盤,燃燒著淨化的火焰,象徵著時間和因果的循環,斬斷罪惡的力量。
眾神會!
「那個人就是丹尼爾嗎?」
相原確定了目標以後,微微頷首道:「看來運氣還不錯,至少不需要到處找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他給帶回來。」
這可真是合了他的意了。
談判什麼的他根本不擅長。
相原設想過最利好的局面,就是能夠抓一個往生會的高層,當面問話。
「等一下……」
青鹿剛想說什麼,耳邊便響起了細微的嗡鳴聲,細碎的砂石懸浮在了她的面前,尖銳的稜角就像是利劍般指向她。
「坐下,不要動。」
姜柚清面無表情道:「首爾的確是你們的主場,但現在局面由我們掌控。」
相依雙手抱著平板電腦,對著微型麥克風輕聲道:「各單位,準備行動。」
街巷裡的風忽然變得蕭瑟了起來,相原推開車門,迎著燃燒的建築走去,微笑地打著招呼:「嗨,先生們,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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