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秋和跟你什麼關係?
深夜的時候,老宅里亮起了燈,清冷的氛圍里也終於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相家的管家團隊也是由旁系們組成的,他們每天都會送來新鮮的食材和精緻的點心,當然也會補上日常所需的日用品,除此之外還可以滿足你的各種需求,比如購買指定的物品,或者幫你做飯洗衣服,順帶幫你打掃房間以及修繕庭院。
就像是那種擁有頂級服務的高檔酒店,只要你住進來就什麼都不用管了,在家裡宅到天荒地老也是沒問題的。
任何需求只要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主臥里的燈光溫暖,桂花香熏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濃香,相原隔著窗戶眺望著幽深的山谷,手裡把玩著那張照片。
浴室里,隔著一道推拉式的木門,姜柚清在浴缸里泡澡,隔空對他喊話:「我感覺今天小思的情緒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我擔心她出什麼問題。那小姑娘表面上陽光開朗,但實際上是那種很會在心裡藏事情的人,你應該能看得出來。
再加上小思的基因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痊癒,如果心情長期處在低落狀態,也會影響她的靈魂,所以得重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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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也看出來了。」
相原以手托腮,精密的感知並沒有落在浴室里,而是集中在庭院外。
滿地的落葉里,相思正在集中精神,操控著指尖的雷電,一枚硬幣懸浮在了半空中,高速翻轉著,映射寒光。
目前的她已經是創造階的巔峰,只需要融合一枚古遺物就可以完成進階。
但適配的古遺物比較難搞,大家又實在是幫不上忙,只能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畢竟心性這種東西是非常重要的。
心性決定悟性。
長生種的天賦,核心就是悟性。
拔苗助長的代價,就是一碰就碎。
「我出去跟她聊聊。」
相原嘆了口氣,默默起身。
「耐心一點。」
姜柚清拉開浴室門,探出一張沾著水滴,褪去了明艷的妝容以後卻好像更加清冷了,但濕漉漉的眼角眉梢卻暗藏溫柔。
「知道了。」
相原擺了擺手,推門出去。
電弧跳動的聲音在寂靜里迴蕩。
風來吹動滿地落葉,大廳的門是敞開著的,相思默默匯聚著雷電,白皙的肌膚流淌著熾熱的電流,明滅不定。
「嗯,不得不說,雖然在同時期的時候比不上我,但也不差多少了。當時我純是靠性能夯大力,而她卻是把技巧和理解給拉滿了,還有靈質呼吸法的傳承。」
相原流露出讚賞的表情,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被小姑娘給打斷了。
「哥,我知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相思控制著電流,電光照亮了她那張明媚的小臉:「但是我真的還好,我也沒有你想得那麼脆弱。你知道的,我不能一輩子都依賴你,有些事總要我自己去面對的。就算我們是家人,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重擔,都讓你一個人扛著,對不對?」
相原微微一怔:「可我不介意。」
相思認真道:「我很介意。」
相原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哭過一次就夠了,我現在的心情倒也還好,只是很想變得更強大。」
伴隨著電火花閃滅的劈啪聲,相思堅定道:「總之你就不用管我啦,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好好修行,爭取儘快跟上雲袖姐姐和簡默哥哥他們,一起外出做任務積攢學分,儘量在半年以內證得冠位。」半年還是保守的說法。
因為她的天賦真的很不錯,但考慮到還要治療基因病,只能按照半年算。
說起來也奇怪,她的基因病已經被壓制了,但就是沒有辦法根除。
並非是療法的問題,因為同期的臨床患者,有不少人都已經快要痊癒了。
這個問題目前還在研究。
尚未得到答案。
相思自然也搞不清楚,但只要目前不影響她正常生活,那就沒問題了。
「真的要這麼冒險嗎?」
相原嘆了口氣:「說實話,一想到你要外出冒險,我就開始慌的不行。」
他還是想儘可能勸一勸,長生種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險他再清楚不過了,當初他一路開掛莽過來都是九死一生,不到萬不得已真的不想讓小姑娘也去遭那個罪。
舉一個不是那麼準確的例子。
你的家人跟你說找到工作了。
你問去哪裡。
得到的答案卻是緬甸。
特麼的心態都崩了好吧。
「哥,我又不是你養的貓。」
相思一字一頓:「人各有命,這是我爸從小教你的,你應該最清楚。」
相原沉默了一秒,釋然地笑了笑:「真是長大了,都開始教育起我了。」
「好啦,我還要練習能力。」
相思翻翻白眼,催促道:「趕緊回去陪嫂子吧,別在這裡絮叨我了。」
相原樂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以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也變得不一樣了,人或許就是這個樣子,總會在不經意間成長起來。
尤其是女孩子。
她們就像是森林裡的小鹿一樣,靈動溫和的外表下往往藏著很驚人的韌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力量來。
讓人猝不及防。
「如果二叔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的話,大概也會感到很欣慰吧。」
他在心裡感慨道。
相原把玩著手裡的照片,隨手把它塞進了口袋裡,珍重地收藏好。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以後,兄妹倆也終於按照老傢伙的軌跡,回到了祖地。
就像是重走當年二叔走過的路。
但這一次的結局必然是不一樣的。
「二叔啊,好好看著吧。你解決不了的事情,我替你解決。你救不了的人,我替你來救。你翻不了的案,我來替你翻。你守護不了的東西,我來替你守護。」
相原心裡冷笑一聲:「我比你更強,也比你更有天賦。如今我們倆的身份應該互換了,以後你叫我叔,我叫你侄!」
以後啊,你就是二侄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相依急匆匆穿過了林蔭道,扶著木圍欄氣喘吁吁,擡手挽起被汗水淋濕的額發:「少爺,出事了,學院那邊緊急召喚你過去,二代往生會有了意想不到的新動作,他們競然要投降!」山澗的別院裡,老人們圍著篝火喝著茶,投影儀在黑暗裡亮起,映照出重症監護室的病房,醫護人員正在對重傷的相懿進行急救,場面看起來有點觸目驚心。
「難得相懿也會輸啊,他的實力實際上比想像中的要強,但卻敗得這麼慘。其實他搞錯了戰鬥策略,他要是選擇近戰的話,倒是還能輸得好看一點點。」
「誰都沒有想到,相原竟然真的能證得天帝之名,今天我看了那場戰鬥,基本上就是碾壓,沒有一點點還手的餘地。無論採取什麼策略,基本上都是白給的。」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當年相澤所證的釋王也沒有如此霸道的實力,不得不說我再次生出了很多年前的那種恐懼感。」
「關鍵在於,相呈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他裝模作樣沉寂了那麼多年,卻始終沒有忘記在暗中積蓄力量。如今他冷不丁出招,真是讓人始料未及,防不勝防。」
年輕的宗室們面無表情地站在樹蔭下,默默觀望著老人們的談話。
沒有什麼打岔的餘地。
最終還是最年長的一位老人安撫道:「不要著急,目前相原還只是一個孩子,就算天帝之名再怎麼強大,但受限於位階也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他需要時間。近十年以內,他不可能像他父親一樣,以絕對的實力去干涉族老們的決斷,不是麼?」
老人們都微微頷首。
相家還是由家族和族老們說了算的。
就目前的形勢而言,他們這一脈的資源和權力也不會受太大影響。
「學院那邊出了事情,元老會那邊卻沒有通知我們,看來是鐵了心要把專項調查組交到那一脈的手上了,真可惜。」
最年長的老人忽然道:「相回啊,你堂哥那邊目前有什麼表態麼?」
相回站了出來,恭敬說道:「爺爺,相臨堂哥已經是理法階了,近期內他的地位還是無可撼動的。相臨堂哥的意思是,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追蹤斷罪者們。」
最年長的老人嗯了一聲:「那一脈可能想要翻一些舊帳,所以還是要小心一些。現在的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他也應該想想該怎麼成為超越者了。唯有成為超越者,他才有可能保住繼承人的位置。」老人們微微頷首。
「相臨本身的天賦就很強,他所證得的仙君之名也是最頂級的,倘若能夠成為超越者,那到時候應該是有的打。」
「時間還很充裕,我們現在是占據絕對優勢的,沒必要為了未來的風險而在這裡過度焦慮,按部就班的去做就好。」
「言之有理,那就這樣吧。」
話雖如此,老人們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因為他們不約而同的懷疑一件事。
蜃龍宿主的身份,到底是誰呢?
目前沒有決定性的證據,瞎猜也沒有什麼意義,只能讓子彈先飛一會。
「如果相原真的是超越者呢?」
「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凡是超越者就必須要背負詛咒,他們遲早會因為承受不住天理的反噬,變成瘋子。」
「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等就可以了,等到他失控發瘋,自然會廢掉。」
「嗯,這樣的話相臨就只能犧牲一下了,無論是讓他默默等下去,還是到時候換一個更有天賦的繼承人,都是可以的。」
老人們心裡的石頭落下來了。
「既然如此,散會吧。」
中央真樞院,通往地下的電梯轟鳴著下降,黑暗席捲而來,吞沒了相原。
「對於中央真樞院而言,隱秘機要部隊是最中堅的力量,但凡是能夠證得冠位的人,都可以加入這個部門。換而言之,這個部門是負責對外戰爭的暴力機器。」
相依細聲細氣解釋道:「一般來說,隱秘機要部隊每一次的行動,都會分成不同的小組。每個小組各司其職,完成各自的任務。組長往往是由超限階的長生種來擔任,組員則是由命理階的長生種組成。」相原微微頷首:「我是加塞的。」
相依嗯了一聲:「一般只有上三家的超級天才可以加塞,相懿是因為資歷比較老,再加上馬上就要晉升超限了,才可以破格擔任組長的位置。但是如今這個位置被少爺給搶走了,可能會有點非議。」相原聳了聳肩:「無所謂。」
相依微微一笑:「我當然知道您不在乎,所以您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作為你的秘書,我會幫您把一切都打理好的。」
相原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相依就像是小貓一樣默默接受。
電梯門打開,燈光照射進來。
穿過狹長的甬道,一道沉重的金屬門打開,會議室里已經人滿為患。
凡是能參加會議的,基本都是學院的高層,既有院長級,也有組長級。
相原打量了一圈,審視著眾人。
相依乖巧地站在他背後。
會議桌的盡頭,黎青陽抽著一支雪茄,頷首道:「校方已經收到了緊急調令,歡迎相原組長入職,接下來我們將會並肩作戰,投身於針對往生會的戰爭。」
蘇禾坐在旁邊無聊地磨著指甲,妝容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讚賞的表情。
克拉蘇捧著十字架,那張肅穆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和藹的笑容,像在釋放善意。
伏忘乎不在。
顯然是後遺症還沒好。
至於組長們,基本都是來自上三家的精英,他們的表情都很耐人尋味。
有些人看他的表情很古怪。
有些人的眼神里透著忌憚和恐懼。
還有人毫不掩飾眼神里的敵意和仇恨,簡直像是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一樣。
當然也有一些人望向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絲絲的不忿和不服,以及嫉妒。
相原微微挑眉。
「最近您的一系列行動,得罪了很多人。比如姬家的人,上次被您從上到下收拾了一個遍,他們當然看您不順眼。秋家的人對您的態度還可以,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表情很奇怪。至於相家人,很多人對您和您父親都很忌憚,他們也不太服您。在他們眼裡,您的位階還不夠,只是仗著天賦肆意妄為,需要被敲打一下。」
相依在一邊低聲解釋道。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無言以對。
會議桌最前方的位置是空著的,顯然就是給他留的座位,畢竟作為相家的代表,他這次的權限可是相當的大。
至少在組長的層級里。
相原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也沒有流露出什麼不好意思的表情。
眾人微微挑眉。
「臨時召開會議的原因,相原組長在來的路上應該也已經知道了。目前在各個小組裡,你的權限級別是最高的。這麼分配的原因,除了你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之外,還考慮到了你屢次參與鎮壓原始災難的經驗,以及作為相家繼承人的身份。」
黎青陽抽著雪茄,嗓音懶散:「當然,還有非常重要的兩點。」
蘇禾擡起冷淡的眸子,接過了話茬:「二代往生會的投降條件其中有一條是必須要你作為代表,親自出面談判。」
「嗯?」
相原頓時感到匪夷所思,擡起手指著自己:「我?去談判?那群人是瘋了吧,他們是不是想讓我把桌子給掀了?」
當然,他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無非就是他爹和他二叔唄。
「二代往生會的領袖想見見您。」
相依在他背後低聲說道。
「嗯,我知道。」
相原以手扶額。
但問題是,根據從霧蜃樓得到的情報,二代往生會是不會投降的,這大概率只是一個幌子,或者說一場騙局。
偏偏還指名道姓要他過去。
「梅斯菲特那個傢伙,不會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我給拐走吧?這特麼是人販子啊,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梅姨?」
相原總覺得有點頭大。
突然間有了危機意識。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要問你。雖然這會涉及到你的個人隱私,但事關重大還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克拉蘇清了清嗓子,那張悲天憫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認真詢問道:「請問一下,秋和董事跟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根據我們收集到種種線索表明,秋和董事在失蹤之前跟你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你是否承認呢?」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有人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有些人的表情則是驚駭欲絕。
「媽的,果然來了。」
相原腦海里再次閃過了那張清冷矜貴的絕色容顏,心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雖然分別的時候有點不愉快,再加上了最近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彼此之間的距離好像一下子就變得疏遠了起來。
不像從前。
相原摸索著懷裡的貪吃熊,就好像能感受到了共工權杖的存在一樣。
那女人的秘密,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沒什麼關係,只是做過一筆交易。」
相原淡淡回答道。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了起來。
「你確定?」
黎青陽試探問道:「如果只是交易的關係,她會特意托人照顧你,還會把天叢雲和八咫鏡給你?那可是她養了很多年的特級活靈,對她而言非常重要。包括座敷童子,也是她保命用的特級活靈。這麼多年來,我們從見過她對人這麼好過。你是把什麼東西給她了,她會這麼重視你?」
大家的表情都很怪。
那種表情就好像再說:
你倆指定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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