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小祈的內心【求月票】
暴風雨在黃浦江邊肆虐,無窮盡的雨滴墜入江面,泛起無數細密的漣漪。
諾亞私人醫院的招牌在風雨里忽明忽暗,這棟一百層高的大廈如形銷骨立的巨人屹立在黑暗裡,樓頂的停機坪上亮著刺眼的白燈,燈光里有人在眺望江景。
相伯撐著一柄黑傘,眺望著暴雨澆灌的黃浦江,江對面是沖天而起的蘑菇雲,隱約可以看到戰鬥機穿梭在硝煙里,就像是鷹隼一般靈活,撒下致命的權杖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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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御和庭院的方向,一座奢華到登峰造極的莊園,也是姬家的祖宅。
警車和消防車在高速路上呼嘯而過,直升機盤旋在街道上巡邏,時不時便有一座大樓在爆炸聲里斷電,冒出硝煙。
相伯就這麼眺望過去,一棟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在黑暗裡熄滅下去,就像是星海里的星辰凋零了似的,無聲隕落。
他忽然痛苦地咳嗽起來,暴風雨里的雲霧翻湧,雲屑千絲萬縷的聚集。
卻怎麼都聚集不到一處。
安全通道的大門被打開。
總院長也撐著一柄黑傘走過來,黑色的西裝一塵不染,像是來送葬一般。
「秋楓死了?」
相伯啞著嗓子詢問道。
「嗯,相苦動的手。」
總院長應了一聲:「他在來的路上了,一會兒他還會親自送你上路。」
「真有魄力啊。」
相伯沉默了片刻,好奇問道:「你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不怕傷及無辜?」
總院長微微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雖然我的冠位尊名叫做聖君,但我的品格委實沒有那麼高尚。再說,我們只是去抓人的,又不是去殺人的。只要你心裡沒鬼,那你就不會反抗。只要你不反抗,那你也就不會死,是不是這個道理?」
「有道理。」
相伯微微頷首道:「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初代往生會的成員,其中有些人也是被利用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
他頓了頓:「權杖之劍都用上了。」
總院長嘆息道:「您那個曾曾曾孫子,曾經說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
相伯微微挑眉:「相澤?」
總院長懷念道:「那句話叫……冤冤相報何時了,斬草除根沒煩惱。」
相伯嗤笑一聲:「那小子。」
漆黑的瑪莎拉蒂撞破風雨而來,急剎在空蕩蕩的停車場上,駕駛座的大門被推開,白西裝的老人走了下來,擡頭望天。
相苦來了。
漫天的雲氣攪動了起來,仿佛凝聚出了一尊巨大的白虎,無聲地嘶吼咆哮。
霎時間,一道閃電稍縱即逝,像是撕開了無邊的夜幕,留下灼熱的痕跡。
雷鳴滾盪開來。
隱藏在黑暗裡的巨人仿佛也被照亮了,像是頂天立地的巨靈神,不怒自威。
「老頭兒。」
總院長停頓了一下:「好久沒這麼喊過別人了,還有點不太習慣……嗯,猾裹的本體到底藏在哪裡?趁早交代吧,我盲猜你不會讓他寄生,你應該會嫌噁心。」
相伯聞言,淡漠回答道:「沒能確定猾裹的本體在哪,你就敢貿然開戰?」
總院長撓了撓頭,睿智的額紋微揚,溫和地微笑道:「我問你這句話也只是想省點事而已,但你既然不願意回答,那就只能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了。我相信我的學生,他會幫我處理好一切的。」
「專業的人……」
相伯仔細揣摩著這句話,蒼白的眼瞳里流露出了一絲凝重和好奇。
但他已經沒機會思考了。
因為總院長眼神里的溫和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和冷酷。
黑暗裡的巨人,驟然暴動起來!
昏黃路燈忽明忽暗,寂靜的巷子似乎被暴雨所灌滿,姬川撐著傘在街邊閒庭信步,雖然西裝有些殘破,但仍然保持著貴族般的優雅,絲毫沒有喪家犬的狼狽。
「真是瘋狂啊,看起來老傢伙應該是頂不住了,我也未必能逃得出……」
姬川默默思考著對策,眼瞳里閃過詭異的黑色,浮現出一抹最原始的惡意,逐漸壓下了人類本該具備的恐懼。
他摸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短暫的盲音過後。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冷硬的聲音。
「姬川,你居然還敢給我打電話?」
柯行義沉聲說道:「我已經知道這些年你在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了,你我之間再也不是朋友關係,別指望我會……
「作為人理執法局的部長,我當然不會就這麼來挑釁您,這是自找沒趣。」
姬川微笑說道:「我是來給您送一份大禮的,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柯行義不知道他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冷冷問道:「你是要自投羅網麼?」
姬川啞然失笑:「不,我是要告訴你,關於九尾狐宿主的信息……」
柯行義的呼吸聲驟然急促起來,失聲開口道:「姬川,你說什麼?」
「看來您是感興趣了,對麼?」
姬川微笑道:「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您,那個摧毀了恆源大廈的傢伙,恰恰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九尾狐。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很不穩定,隨時都會暴走。」
「你確定?」
柯行義冷聲道:「如果你騙我……」
「我們是那麼多年的朋友了,我當然不會拿你的痛處,來跟你開玩笑。」
姬川笑眯眯道:「當年你的家族毀於九尾狐的暴走,全家上下只有你一人倖存,我知道你一直把這份仇恨記在心裡。那些超越者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守護世界的英雄,而是一群難以自控的瘋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柯行義質問道:「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不需要管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只需要在九尾狐現身的時候趕來就好。」
姬川頓了頓:「她一定會出現的。」
有那麼一瞬間,時間仿佛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靜里,漫天的雨滴懸浮在半空中,每一滴雨都晶瑩剔透,映著昏黃的燈光。
寂靜里,有人踏步而來。
姬川聽到了寂靜里的少女嗓音,唇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你看,她來了。」
電話掛斷。
漫天的晶瑩雨滴下,有人擡起了金色的豎瞳,頭頂的雪白狐耳豎了起來,背後的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在風中搖擺,就像是純白的罌粟花一樣散開,曼妙妖嬈。
妖異的狐狸面具,單薄的浴衣襯托出窈窕有致的絕妙身材,踏著一雙木屐。
看似是美若桃花的少女,卻又像是遠古的巨獸,狂暴的威壓撲面而來!
殺意如海般深沉!
「果然只有超越者能夠鎖定我的位置,最後來殺我的人也必然是你。」
姬川轉過身,純黑的眼瞳里競然閃過一絲緬懷,忽然開口道:「說起來,你知道遠古時代的天部,是怎麼滅亡的麼?」
虞夏沒有回答,金色的眼瞳里浮現出一絲殘忍和暴虐,殺意涌動起來。
「因為人理體系不需要超越者,他們所追求的是秩序,而你們會帶來混亂。」
姬川微笑道:「遠古時代的三皇五帝基本也都是超越者,因此他們比誰都清楚超越者的危害,自然而然便不會允許強大的天部活躍在現世。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如今世上還有超越者存活,但他們都選擇夾起尾巴做人。除了你,九尾狐。」
磁場轉動了起來,細微的砂石滾動。
生物磁場已經形成。
「像我的老朋友柯行義,從小便對超越者深惡痛絕。在他的眼裡,你們這樣的人就不該存在,除非被做成人形兵器。」
他頓了頓:「就像人理守護者那樣。」
虞夏微微歪著頭,萬千青絲如水般傾瀉,金色瞳孔里的殺意卻更加濃郁了。
「現在人理執法局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你執意要在這裡對付我,那你很有可能會被當場捕獲。等待你的或許不是死亡,但卻是無盡歲月的生不如死。」
姬川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嘲弄道:「你好不容易才獲得了新生,真的要冒著被做成傀儡的風險,在這裡殺死我麼?」
這就是他的底牌。
雖然他不算是頂尖的長生種,但他勝在年富力強,頭腦聰明,老謀深算。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不會山窮水盡。
「猾裹已經適應了你的神話姿態,你未必能吃定我,不如趁早離開。」
姬川擺足了姿態,眼瞳里泛著純黑的惡意,循循善誘道:「相比之下,初代往生會對你做的事,真的有那麼過分麼?沒有我們的實驗,你也無法完成新生吧?梅慶隆才是你的仇人,你應該去找他。」不得不說,姬川的話很有道理。
不。
準確來說,是猾裹的話很有道理。
目前的姬川,幾乎已經被猾裹給支配了,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換做以前,虞夏絕對不會如此冒險。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對方有必須死的理由。
「等等。」
姬川忽然反應過來,眼神變得怪異起來:「你不久之前才解放了神話姿態,現在的你應該是失控暴走的狀態才對,你是怎麼恢復理智的?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驚怒。
這跟他的預判截然不符。
或許會影響到戰鬥的結果!
「嗬。」
寂靜里,虞夏唇邊泛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嗤笑,眼瞳里浮現出了金色的時鐘。
時鐘的指針瘋狂旋轉起來!
空靈曼妙的嗓音迴蕩在寂靜里:「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以時王的尊名,升華出名為時光的能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一座金色的古鐘憑空具現出來,寂靜的領域轟然擴張,時間驟然停止!
閃電劃破夜空,滾滾雷鳴聲打破了寂靜,老舊的教堂隱隱震動了起來,絢麗的玫瑰花窗瀕臨碎裂,透出慘白的光。
今夜的元素亂流格外濃郁。
編號46異側,聖彌爾大教堂,早在十二年前便已經沉寂下去,目前屬於無害化的區域,多年來未曾有人踏足。
西裝革履的相原坐在長椅上,面向著破敗的耶穌聖像,就像前來禱告的教徒。
轟隆。
電閃雷鳴。
破敗的聖像被照亮。
陰影里的相原默默擡起了頭。
他手裡把玩著一瓶密封起來的透明玻璃瓶,瓶子裡的猩紅鮮血就像是活物一般流動,仿佛探出了千絲萬縷的觸手。
這一幕就像是虔誠的信徒即將墮落。
「這是實驗室里唯一的一瓶神話骨血了,屬於是被嚴格看管的禁忌品。如果不是今夜的看守不嚴格,還真偷不出來。」
姜柚清戴著棒球帽和黑口罩,默默豎起長風衣的衣領禦寒,衣擺下是一雙裹在牛仔褲里的長腿,長筒靴上沾著水。
「我殺過人放過火,就是沒當過家賊,今晚為了你也算是破戒了。」
她拎著一個金屬箱,隨手把箱子放在了地上:「學院裡能找到的,有關於蜃龍的資料都在這裡了。江綰霧連夜帶人翻出來的,簡默和雲袖他們也都有幫忙。小思也已經被送到江家了,你可以放心。」相原微微頷首:「嗯,多謝了。」
姜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難掩眼神里的期待和好奇,但還是維持著矜持的姿態:「我出去給你護法,你自己悠著點來,我可不想看到一頭失控的哥斯拉。」
相原半開玩笑道:「有一頭哥斯拉做你的男朋友,難道不覺得很酷麼?」
姜柚清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喜歡清秀的,哥斯拉太兇了。」
她轉身離去,留下窈窕纖細的背影。
砰。
教堂的大門關閉。
「小祈。」
相原在黑暗裡輕聲呼喊。
白髮的小龍女宛若幽魂般現身,無聲懸浮在他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解放神話姿態的方法你也知道了,但你我的情況不太一樣。」
相原認真道:「古往今來,像我們這樣的超越者只有一例。前輩們的經驗可能沒有辦法完全參考,我們得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情況。」
虞夏警告過他,超越者解放神話姿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不到萬不得已,這是不能用的底牌。
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鑑於相原的特殊性,小龍女未必會失控暴走,但也有可能引發別的情況。
「我知道啦,既然我沒有什麼所謂的原初意識,那我就試試之前作為天理宿主的時候凝聚神話之軀的方法就好了。」
小龍女的腦迴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死馬當活馬醫,反正又死不了人。」
「嗯,也只能這樣了。」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擡起右手。
金屬箱打開,箱子裡塵封的古籍懸浮出來,一張張泛黃的書頁在半空中獵獵作響,就像是是一篇浩蕩恢弘的經文。
這是九歌體系內搜集到的,古往今來有關蜃龍的神話傳說,由於並不算是修行的資源,因此也算不上多麼珍貴。
但這對相原來說很有用。
因為相原並未見過蜃龍的完全體,因此需要在意識深處構建池的大體輪廓。
想要這些浩如煙海的古籍,哪怕是以長生種的效率也需要一天一夜。
但小龍女不需要那麼久。
作為接近完美的神話生物,小龍女擁有人工智慧般的信息處理效率,解析這些關於蜃龍的古籍,大概只需要十分鐘。
那些文字的記錄。
那些復古的繪圖。
海量的信息匯入腦海。
解析開始。
九歌體系里保存的古籍大多經過嚴格的篩選,雖然也不能完全保證百分百真實,但最起碼也具備著一定的參考作用。
就像是史記一樣。
沒人能保證史記百分百真實。
但它一定存在真實的部分。
那就夠了。
作為超越者的相原,竟然真的從這些古籍記錄的信息感受到了一種異象。
那是靈視般的感覺。
天穹晦暗陰沉,雲霧如漩渦般匯聚成巨大的漏斗,蒼茫浩渺的龍吟聲滾盪開來,霧氣里隱約有古奧崢嶸的巨物在翻騰,探出的頭顱就像是惡鬼般的猙獰,修長矯健的龍軀如山脊般嶙峋,鱗爪攪動著風雷,仿佛騰雲駕霧,夭矯欲飛。
巨石的祭壇崩塌,獸皮覆蓋的棚屋也傾倒下去,披著粗布麻衣的先民們在尖叫中奔逃,遮天蔽日的黑影籠罩了他們。
古老的大山傾覆,巨石混合著泥屑滾落,岩壁上的古老壁畫在顫抖中崩裂,厚重的塵埃煙霧沖天而起,淹沒了一切。
古奧森嚴的古龍俯瞰著崩塌的大地,仰天進發出龍吟聲,天地震動。
原始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祈。」
相原無聲呼喚。
小龍女從背後簇擁著他,就像是幽魂一般融入他的體內,跟他合二為一。
相原再次得到了脫胎換骨般的進化,生命結構在破碎中重塑,數十萬億的細胞咆哮著釋放出力量來,渾身的器官如巨獸般咆哮,肌肉和骨骼完成了深度的變異。
龍化在一瞬間完成。
相原渾身冒出了血紅的蒸汽,頭頂生出了銀白色的龍角,渾身的肌膚被鐵灰色的龍鱗所吞沒,仿佛生出了鐵甲。
他的眼瞳里流淌著熾熱的熔金。
宛若巨龍。
他用力隨手拔掉了密封試管的塞子,仰著頭把瓶中的神話骨血一飲而盡。
長生種服用神話骨血以後,生命層次會在短時間內得到進化,但代價卻是不可避免的墮落成死徒,淪為行屍走肉。
對於超越者而言,神話骨血卻並不會改變他們的生命結構,更不會讓人墮落。
只是會轉化成……天理之咒!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的黃金瞳被血色暈染,濃郁的天理之咒沸騰了起來,就像是血紅的妖魔環繞著他歡呼咆哮!
「相原,我要開始了。」
相原的意識深處,古奧崢嶸的古龍睜開了黃金瞳,瞳孔里映出了纖細的少女。
時隔半年的時間,小龍女再一次嘗試解放自己的神話姿態,以守護者的身份。
很少有人知道天理宿主究竟是如何解放自己的神話姿態的,這似乎是一個謎。
事實上,小龍女也不知道具體的原理,她只是在進化的痛苦過程中,在恐懼的驅使下被迫做出了應激的反應。
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噩夢的最深處是一片不可名狀的黑暗,唯有那尊古奧崢嶸的古龍環繞著她,像是在保護她,又好像在囚禁她。
等到小龍女恢復意識的時候,夢境和現實的壁壘就被打破了,那尊古奧崢嶸的古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她的身邊是一片斷壁殘垣,還有令人作嘔的屍山血海。
如今小龍女準備再一次擁抱那種恐懼,這對她而言絕非是什麼愉悅的體驗。
只不過相原需要力量。
她就有再次直面恐懼的理由。
小龍女再次擁抱了噩夢。
仿佛墜入了禁忌的深淵。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和小祈的意識一起沉淪,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們。
黑暗忽然碎裂了。
暮光從四面八方照射進來。
黑暗被洗去後,暮光映照出的是一座老舊的矮樓,樓洞裡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小GG,每家每戶的窗戶里冒著濃郁的炒菜香氣,隱約還有大人教育小孩的聲音。
這才是蜃龍真正的意識空間。
那是她心裡未被觸及的地方。
小龍女變回了小時候的樣子,一件白色的碎花洋裙,踩著一雙小皮鞋。
單薄瘦弱,像是小奶貓一樣。
小龍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左顧右盼,身邊空無一人,只見暮光昏黃。
相原不見了。
不知道他在哪裡。
「果然不一樣,作為天理宿主的我,只需要被恐懼吞噬就可以解放神話姿態。但現在的我,或許需要直面我的恐懼。」
小龍女憑空生出了一絲不安。
這是她記憶里的家。
但是這麼多年來她都不敢回來。
這裡藏著她內心深處的恐懼。
那是她的過去。
小龍女快步上樓,本能地取出了鑰匙,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
門被推動的一瞬間,小祈卻悚然而驚,撲面而來的氣流里混合著濃郁的血腥氣,就像是地獄裡吹來的罡風。
門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祈,你回來了…」
仿佛魔鬼的呢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