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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陛下,滿意嗎?【求月票】

  情人套房裡的淡粉色燈光淫靡曖昧,氣氛忽然在這一刻變得凝固起來。

  虞夏確實是在真心誠意地道歉,只是聽起來卻有點像是在故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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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有點恍惚。

  仿佛又重新看到了當初在義塾高中的虞夏,那個千嬌百媚的小姑娘,眼波流盼間能夠生出千萬風情,不經意的瞬間不知道撩動了多少小男生的心,在他們的青春時代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驚艷回憶。那個時候的她還不具備如此強大的力量,時常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眺望窗外的大海,風來吹動她微微泛紅的長髮,就像是盛開的鳶尾花一樣天真爛漫。

  相原回憶著高中的時光,忽然問道:「這是九尾狐的道歉,還是虞夏的道歉?」

  虞夏跪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胸哼了一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撇嘴解釋道:「你是在擔心,曾經的那個虞夏,已經被奪舍了,再也不存在了對麼?」

  相原坦然頷首:「是的。」

  虞夏瞥了他一眼:「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奪舍這一說,你放心咯。」

  相原微微一怔:「你確定?」

  虞夏嗯了一聲:「當然,我到底是誰,對你而言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但對我而言我就是我,我很清楚我到底是誰。對於我而言,傳承之楔解封以後,就像是破解了胎中之迷,得到了前世的記憶。但並不代表之前的我,就這麼被抹殺了。」

  相原輕聲道:「確實是哲學問題。」

  就像是那個著名的假想,缸中之腦。

  既然沒有絕對權威的客觀證明,那麼主觀的感受就是唯一有用的證據。

  對於虞夏而言,她的覺醒更像是一個失憶的人突然找回了過去的記憶。

  但作為人類生活的十八年也是真實存在的,也是她過去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你是真的完成了轉世?」

  相原感到有點吃驚:「這也行。」

  「也不算吧,因為我是超越者,所以我的靈魂比較特殊,被九尾狐強化了。」

  虞夏想了想回答道:「算是我以一種極為特殊的方式苟活到了今天,借著一個胎死腹中的嬰兒,得到了新的生命。」

  相原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滿意了麼?」

  虞夏眨動著柔媚的眸子,帶著一絲期待問道:「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沒有。」

  相原的回答冷硬得像是生鐵。


  「喂,怎麼這麼難哄啊!」

  虞夏就差嚷嚷起來了。

  「嗯?」

  相原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不難哄不難哄!哎呀,都是我的錯,不管你要怎麼樣我都接受嘛。」

  虞夏眼波流盼,眼角眉梢流露出小狐狸般的嫵媚,故意舔了舔紅潤的唇瓣,俯身湊了過去:「說起來,這裡還是情人旅館呢,這裡好像還有很多小道具。你看,我的頭髮也挽起來了,要不要……」她俯身的時候,松松垮垮的上衣滑落,露出圓潤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細膩雪白的肌膚泛著迷人的色澤,隱隱還能看到一抹飽滿的弧度,驕傲挺拔。

  「少給我搞顏色!」

  相原沒好氣道:「我不吃這一套。」

  「嗬,這麼有定力?」

  虞夏挑釁道:「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說什麼?」

  相原面色一僵。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以後就算求著我我也不會這麼伺候你的。」

  虞夏眨動著眸子,白皙的蔥指輕輕掃過紅唇,粉色的指甲油閃閃發亮。

  「去給我倒杯水。」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

  「好呢。」

  虞夏乖乖照辦,跳下床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有意無意道:「餵你喝嗎?」

  相原板著臉嗯了一聲,現在的情況他也動不了,動一下就疼得像是粉身碎骨。

  正當相原等著這女人湊過來餵水的時候,她卻忽然打開了礦泉水的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感覺到一股溫涼柔軟的觸感在唇間瀰漫開來,心裡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異樣感,像是觸電了一樣。

  直到略帶溫度的水入喉,他才反應了過來,眼前只有一張千嬌百媚的瓜子臉。

  十幾秒以後,虞夏才鬆開了他的唇,抹了抹嘴角的水漬,哼哼道:「滿意了?」

  相原遲疑了一秒:「還行。」

  虞夏冷笑:「真是口嫌體正直。」

  相原難得覺得有點尷尬,抿了抿濕潤的唇,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餵。」

  虞夏伸出一根蔥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試探問道:「其實你可以不管我的,你這麼拚命救我,是為了什麼呢?」

  她的問題裡帶著隱隱愉悅的期待。


  期待著某個特定的回答。

  比如因為喜歡。

  比如因為她對他很重要。

  「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管你?」

  相原睜開眼睛,面無表情說道:「如果你出了事,我沒法跟你爸媽交代。」

  「就這?」

  虞夏冷著臉,傲嬌道:「那你下次可以不管我,讓我暴走就好了。」

  相原素來是吃軟不吃硬:「我氣沒消,別想從我嘴裡聽到你想聽的答案。」

  「哦?」

  虞夏一愣,轉動著眼珠子打量著他。

  「別看我。」

  相原始終面無表情,高貴冷漠。

  「原來你也是傲嬌嘛。」

  虞夏眉開眼笑,笑靨如花:「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哄你呢?其實我也可以當個白眼狼,一走了之的。」

  「為什麼?」

  相原難得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因為你對我來說很特別。」

  虞夏在床上鴨子坐,認真望著他的眼睛:「在家裡,我是虞夏。在外面,我又是九尾狐。但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能真正地做我自己。當然,也不排除你把我從失控狀態下拉回來的樣子很帥就是了。」她一直都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

  既然喜歡那就會大膽的說出來,憋在心裡沒有任何意義,只能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走,欲哭無淚,無能狂怒。

  「嗬。」

  這話說得相原還算滿意。

  但他是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

  虞夏見他還在鬧彆扭,嬌聲道:「好了嘛,我的錯我會認的,你到底要怎麼樣嘛?我要做什麼,你才會原諒我?」

  不得不說,相原的確是那種很難伺候的人,這一點連他自己也是承認的。

  他想了想,忽然說道:「我想要的東西也有,但我只怕你未必給得了。」

  虞夏不服氣:「你說啊!」

  其實這一刻她有點想歪了,聯想到了那方面的事情,眼神有點羞恥和惱怒,但很快就被強烈的勝負欲取代了。

  「我希望你有一部分是屬於我的。」

  相原認真說道:「如果你以後還要去做什麼冒險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這會不會讓我產生損失。」

  「嗯?」

  虞夏微微一怔,仔細揣摩著這句話里的深意,望向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變化。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是只屬於你一個人的,是這樣子嗎?」

  她大概理解了,眼角眉梢再次流露出一絲化不開的笑意,不管對方是出於擔心和占有欲,這個要求都不讓人討厭。

  但這的確是要慎重考慮的要求。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要求,實際很大。

  大於親吻。

  大於擁抱。

  大於肌膚之親。

  甚至遠遠大於婚姻。

  這是一種人生的許諾和誓言,一旦應允了以後那就意味著某些事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再也不只屬於她自己。

  虞夏的人生里會多一個人。

  那個人的名字叫做相原。

  相原不說話,等待著答覆。

  虞夏沉默了良久,忽然擡起眼瞳:「我答應你,我的一部分是你的。但這部分具體是多少……那就要看你了哦。」

  為了保證這句話的可信度,她擡起四根手指對天發誓,接著流露出試探的表情:「現在可以消氣了吧,我的陛下?」

  曖昧的燈光下,狐狸般的少女露出了認真又堅定的表情,她的眼瞳里映出少年的臉,還有窗外燈火通明的夜景。

  相原一時間看得有些出神。

  因為少女的眼神是那麼的亮。

  就像是一片昏黃的星海,映出了夜色里的萬千燈火,神秘又遙遠。

  其實剛才相原也只是隨口一說。

  根本沒報什麼希望。

  但這一刻,他的心跳卻加速了。

  「差不多吧。」

  他強行克制著內心的躁動,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也不用裝殷勤了,搞得好像我是那個難伺候的紂王。」

  「嗬,我也不是妲己啊。」

  虞夏翻了一個嫵媚的白眼,順勢躺在了他的身邊,一頭柔軟的長髮散落了下來,微紅的發尾微微蜷曲起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相原嗅到了她身上的,玫瑰般濃郁的香氣,若有若無的,很好聞。

  「知道啦,囉里囉嗦的。」

  虞夏嘀咕道:「對了,你是怎麼把我搞定的,我之前在暴走的狀態下有點神志不清,不記得你是怎麼操作的了。」

  「這什麼糟糕的台詞?」

  相原挑眉道:「那個原始洞穴里,有天部遺留下來的壁畫。那幅壁畫裡記錄了至尊降服天部部族的過程,我看了幾眼池是怎麼做的,然後就學會了唄。」


  「你說什麼?」

  虞夏愣住了:「你再說一遍?」

  相原有點不耐煩:「我說,那裡有記錄至尊的壁畫,我看了幾眼就學會了。」

  死寂。

  仿佛驚雷炸響。

  炸得虞夏魂飛魄散。

  虞夏眼神呆滯,頭頂的一根呆毛翹了起來,在空調吹出的暖流下擺動。

  「這不可能。」

  她喃喃說道:「那是至尊的權柄,怎麼會被超越者所學會?除非你是跟她一樣的存在,或者是……接近她的存在。」

  相原從未見過這女人如此失態。

  虞夏的眼神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仿佛認知都被顛覆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

  「幹嘛?這麼激動,你也表演曹操蓋飯啊?世界那麼大,沒什麼不可能的。我本來只是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相原知道大概的原因,但這件事他也沒法解釋,否則會暴露小龍女的秘密。

  「難道是因為,至尊和蜃龍之間的關係,你們都是同屬相的?不對,哪怕是屬相相同,也不該是這樣。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契約了古龍屬天理的天命者,他們都沒有展現出類似的能力,只有你是例外。」虞夏狐疑道:「你真的沒糊弄我?」

  她覺得這傢伙在瞎扯淡。

  「沒有。」

  相原淡淡說道:「區區至尊之術而已,對朕而言沒什麼大不了的。除了那種方法,還有什麼辦法能壓制你的暴走?」

  此話一出,小龍女虛弱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里響起:「相原,你真不要臉。」

  說完,小龍女就睡著了。

  「確實,只有至尊之術……」

  虞夏翻過身來,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喃喃道:「難怪你的身體會崩壞到這種程度,施展那種神跡的代價,其實不亞於強行凝聚出一次神話之軀。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你不准再這種能力了。」這件事事關重大。

  具體的原因她還要仔細思索一下。

  但虞夏不得不承認,這個大男孩在她的眼裡變得神秘了起來,仿佛藏著某種未知的隱秘,連她都無法看穿。

  倘若有朝一日,相原真的能肆無忌憚施展這種神跡,甚至可以解除全世界超越者的詛咒,讓他們重獲新生!

  一旦這個秘密被泄露出去,那些存活至今的超越者都會為之瘋狂。


  偏偏相原卻直接對她坦白了……

  虞夏幽幽地望著他,她的呼吸隱隱變得急促起來,心臟也在狂跳,紅唇微抿。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相原皺眉道。

  「我在想,你對我真是不設防。」

  虞夏惡狠狠道:「如果我是個壞女人,我這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裡囚禁起來,讓你老老實實待著,只服務我一個人!」

  「哇,我好害怕。」

  相原撇嘴。

  「沒看出來。」

  虞夏沉默了一秒:「總之,這種能力你千萬不要再用了,明白了麼?」

  這傢伙就是這樣,總能帶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但隨之而來的還有危機。

  虞夏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相比於相原能帶給她的無限好處,她還是強壓下內心的欲望,注重他的安全。

  相原瞥了她一眼,沒好氣說道:「你覺得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人能讓我施展這種神跡?你要是老老實實夾起狐狸尾巴做人,我至於豁出命去救你麼?」

  說到這裡,虞夏就有點委屈了,嘀咕道:「那不還是擔心猾裹的分身逃逸嘛,你們折騰半天搞出來這麼一個局,總不能讓它白白浪費掉。更何況,姬識那個老傢伙是我的仇人,猾裹還是借著我族人的軀殼復活的,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坐視不理。」

  再說了。

  初代往生會不覆滅,伏忘乎和相原遲早會出事,他們倆早就上了必殺名單了。

  如今這小子學會了至尊之術,那更要好好保護,容不得半點閃失。

  相原嗯了一聲:「我知道啊,所以我賭上命也要救你。這件事我不怪你,我生氣是因為你之前騙了我,就這麼簡單。」

  「哦。」

  虞夏哼哼道:「那我下次不這樣咯。」

  「你最好是。」

  相原冷哼一聲:「說起來,一個人承擔那麼多事情,是不是很累啊?」

  虞夏聽到他的冷哼,本以為又要被凶,但沒想到他的語氣忽然柔軟起來。

  她抿著唇,裝出毫不在乎的語氣:「還好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沒有那些往事困擾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相原心中微微一動,其實那些被往事所困住的人,又何嘗不是藉此來尋找活著的意義,否則人生就只剩下一片虛無了。

  「說說你的那個部落吧。」

  他好奇道:「天部是為何而成立的?那種神跡真的只有至尊才能顯現麼?」


  難得捅破了窗戶紙。

  最好把一切都搞明白。

  「天部啊。」

  虞夏鼓了鼓腮,柔媚的眼瞳里仿佛瀰漫著一層烏雲,深得讓人看不懂。

  「那是世界上最早的超越者部落。」

  她輕聲說道:「遠古時代,那片蠻荒的土地里,只有至尊掌握著文明的火種。天部池一手創建的,池從世界各地搜尋有潛質的孩子,親手培養他們長大。教會他們戰鬥,教會他們應對原始災難。」相原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這可是被絕地天通所封印的歷史,只有在古代的靈媒口中才能窺得一二的珍貴信息。

  「至尊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若有所思道:「聽起來就像是神話里的創世神一樣,還挺偉大的。」

  「是麼?」

  虞夏莞爾一笑,只是笑容有點寡淡:「但至尊只是為了製造池的同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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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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