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天理協議> 第292章 姬家秘聞

第292章 姬家秘聞

  黃昏時分,巨大的機械堡壘懸浮在高空的雲層里,甲板上的四個渦輪引擎以最大功率轉動,轟響著噴吐藍色的尾焰。

  星火聯賽已經結束,賽後的動亂也已鎮壓,所有學員都被接了回來,但整體的氣氛卻格外壓抑,仿佛被陰雲所籠罩。

  地下艙體的休息室里,相原在浴室的浴缸里起身,水流沿著肌肉的縫隙流淌,他的呼吸和心跳逐漸平穩,歸於沉靜。

  他感受到靈質已經恢復,便迅速拿起一次性浴巾擦乾身體,對著水霧模糊的鏡子套上了襯衫和牛仔褲,系好腰帶。

  離開浴室,水汽一股腦的涌了出來,床上躺著裝滿了裝備和行李的貪吃熊。

  這件儲物型的活靈已經快被裝滿了,最具分量的物品就是封印了相柳的黃金權杖,這東西就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

  相原隨手抓起貪吃熊掛在腰間,在玄關的板凳坐下,彎著腰穿著鞋子。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繫鞋帶的動作有些慢,他總想做點什麼事情,好讓這段煎熬的時間儘快過去,也讓心裡好受些。

  咚咚。

  房門被敲響。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相原起身開門。

  「相原同學。」

  華博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

  「情況怎麼樣了?」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

  「隊長已經撐過了最危險的時間段,死亡率已經被降低到了百分之五十,林婧還在那邊陪著,讓我過來先通知你。」

  華博擡起手,嘗試做著安撫的動作:「蘇院長剛剛打來電話,千叮萬囑一定要看好你。大家都很著急,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千萬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我知道。」

  相原應了一聲:「我去看看她。」

  「我帶你去。」

  華博連忙在前面帶路,既然擔心隊長的安危,也很欣慰於這個大男孩的反應。

  「隊長終歸是沒有錯付啊。」

  他在心裡感慨了一聲。

  醫護區的手術急救室門口閃爍著紅燈,這就代表著目前有人在進行急救。

  白西裝的相溪貼牆而站,舉著手機打著電話,偶爾淡淡地應一聲。

  相原看到她在這裡,頗有點意外。

  「畢競是相家的人,出了這種事情,我也得過來看看。相烈爺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負責處理賽後的這些意外情況。」


  相溪淡淡說道:「當然也包括你的危機公關,無論你做了什麼事情,在相家的庇護下都沒有人敢找你的麻煩。」

  相原微微皺眉:「我不需要。」

  相溪平靜道:「你需不需要那是你的事情,家族怎麼是家族的事情。沒有人會因此而道德綁架你,你放心就好了。」

  相原想了想:「有理。」

  華博在一旁再次心生感慨,以前隊長不管出了什麼事情,相家都不管不問。

  如今的情況卻不一樣了。

  作為宗室的相原證得天帝,他的護法者也因此沾了光,得到了足夠的重視。

  「相原同學。」

  疲憊的林婧披著加厚的羽絨服湊過來,雙手不自覺地揪著校服裙,輕聲道:「安部長剛剛進了急救室,按理來說應該會把死亡率降到最低,你放心就好了。」

  「還好,那東西的目標是臧奎董事的屍體,否則的話她不可能活下來。」姜柚清坐在長椅上,抱著一份古代的文獻。

  她披著一頭濕潤的黑髮,遮住了那張素淨的臉,黑白相間的校服裙罕見地多了點褶皺,裙下裹在黑色連褲襪里的雙腿交疊起來,皮鞋連點地面,似顯焦躁。

  看起來也是剛洗完澡就過來了。

  「那個東西是宗布神,來自傳承自姬家的孽器。它有著很特別的性質,凡是被子彈鎖定的敵人,都會化作枯骨。」

  虞夏依然戴著棒球帽,遮住了那張精緻嫵媚的臉,嗓音柔媚卻語出驚人:「那姑娘只是被擦傷了,全身的細胞就開始了衰竭。哪怕能搶救過來,一時半會也未必醒得過來,都要看她的造化了。」華博幾乎要背過氣去。

  姐姐啊,你會不會說話啊。

  林婧也有點無語,這個時候一盆冷水潑下來,氛圍一下子就僵死了啊。

  但他們卻不知道孽器是什麼。

  唯有相溪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蒼白的眼瞳變得凌厲起來,寒聲說道:「那倒是問一問姬家了,或許這跟他們家族在一百多年前的一樁秘聞有關係……」

  目前的上三家,情況比較特殊。

  秋家是散了,相家隱世了。

  唯有姬家還竭力維持著世俗的統治力,但一百多年前發生了巨大的變故,尤其是當姬衍出事以後,更是亂作一團。

  相原沉默片刻,流露出求助的眼神。

  「所謂的孽器……」

  姜柚清嘆了口氣,幽幽解釋了一番。

  但解釋的過程里,她的視線卻瞥向了一旁的嫵媚少女,心裡有點犯嘀咕。


  這個夏漁博學得超乎她的想像。

  「我知道了。」

  相原聞言沉默了良久,轉身離去。

  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什麼必要了。

  「你們不攔著他一點嗎?」

  華博有點吃驚:「總覺得相原同學剛才離開的表情,有點嚇人啊。」

  林婧也被嚇到了,剛才那個大男孩離去時的眼神銳利如刀,即便並非指向她,但她依然膽戰心驚,被嚇了一跳。

  「沒關係,他願意鬧就去鬧了。」

  相溪面無表情說道:「就像是當年的伏院長,在冠位時期也可以跟高層叫板。」

  姜柚清低頭翻閱著那本有關於孽器的典籍,倒是沒有理會男朋友的胡鬧。

  攔是攔不住的,彼此相伴著一路走過來,沒人比她更了解那傢伙的性格了。

  既然事態發展到了這一步,有些人必然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這已經不是和稀泥能解決的事情了,哪怕是學院高層也要掂量一下,他們是否能承受天帝的憤怒。

  至少在部長級這個層面,他們已經不是絕對安全了,弄不好真有人會死。

  「沒想到宗布神也出現了,看來是要亂起來了呢。好在林奉天那個老傢伙已經死了,這小子也還算是言而有信,我也可以繼續下一步的行動,完成計劃了……」

  虞夏也轉身離去,柔媚的眼眸里眼波流盼,嘀咕道:「既然天譴者即將誕生,相柳本源就放在他那裡好了。我也好趁著這個機會,繼續尋找梅慶隆的線索,順便釋放出九尾狐的力量,解封池的權柄。」她的眼神里浮現出了一絲非人般的妖異和冷酷,攝人心魄的誘惑里暗藏極深的暴戾,就像是太古的靈魂在軀殼甦醒。

  有件事情,虞夏撒了謊。

  她所面臨的問題,並非是抑制不住九尾狐的原始意識,而是反過來。

  她是要借著戰鬥來釋放天理的本性,從而一定程度上抑制自身的性格。

  尤其是作為靈媒,她具備一定的特殊性,一旦九尾狐的原始意志甦醒,也會釋放出一部分初代宿主的思維。

  就像是相柳會模仿共工一樣。

  因此在那場戰鬥里,虞夏並沒有藉機消磨九尾狐的意識,反而是讓自己直面相柳本源的反撲,進入了虛弱狀態。

  如此一來,虞夏會更快的獲得千萬年前的記憶和力量,代價是她會變得越來越不像現在的自己,但她不在乎。

  虞夏作為天命者的天賦本就是首屈一指的,自然還遠遠沒有到需要通過大規模的戰鬥來壓制天理本性的時刻。


  「年輕的男孩子真是好騙呢,虞夏本就是不存在於世間的一個幻影而已啦。」

  虞夏的眼波似顯妖艷,就像是濃郁的玫瑰花瓣在清澈的湖水裡蕩漾起漣漪,但水下最深處藏著什麼,沒有人知道。

  「希望你得知真相的那天不要怪我。」

  她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輕聲說。

  中央控制室的大門是禁閉的,空蕩蕩的走廊里滿是攝像頭,相原面無表情地往前走,遭到了執行教授們的阻攔。

  「相原同學,請止步。」

  有人嚴厲道:「部長們和院長們正在召開緊急會議,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這位執行教授很眼熟。

  曾經在琴島見過,好像叫做虎徹。

  相原當初還從背後捅了他一刀呢。

  時隔數月,虎徹也晉升了冠位,正式轉為了執行教授,獲得了教職。

  放在九歌體系里這是很難得的,類似於普通人考了公務員,你不再僅僅代表你個人,你背後多了一個龐然大物的支持。

  唯有獲得了執行教授的教職,方才有可能再進一步,成為部長級。

  正部長只有十二位。

  但副部長卻可以有很多位。

  再往上就是大名鼎鼎的院長級。

  這些教職就代表著權力和資源,在長生種社會裡很有說服力,哪怕是仇人想要動你也得掂量一下你背後的勢力。

  當初的嚴瑞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作為肅查部的部長他得罪的人可太多了,但這麼多年以來依然活得好好的,哪怕有些仇人恨他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嚴瑞被撤職以後,不到半個月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的,也無從調查。

  這就是差距。

  「剛接到校董會的命令,立刻展開對相原同學的行動調查,校方有權獲悉相柳本源的去處,以及臧奎董事的死亡真相。」

  虎徹冷著一張臉,特別強調了校董會三個字,仿佛想要以此來形成威懾:「相原同學來的正好,請跟我們……」

  咚的一聲巨響。

  虎徹被一股蠻力砸在禁閉的大門上,鈦合金的材質都扛不住衝擊,寸寸開裂。

  「哪怕嚴瑞死而復生,他也未必敢在我的面前說這種話。我確實是來上學的,但你這種老師也還真敢把我當學生?」

  相原淡淡道:「校方辦事不力,要我一個學生來給你們鎮壓原始災難,竟然還好意思來問我相柳本源的下落?」


  虎徹的喉嚨幾乎快被捏斷了,仿佛無形的鬼魂提著他,把他死死壓在門上。

  最讓人驚恐的是,相原連動都沒動,意念場幾乎是瞬開的,令人防不勝防。

  餘下的執行教授們也沒敢動,他們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大家就算一起衝上去也不是這個相家小鬼的一合之敵,不如老老實實待著等待救援,還能少挨一頓揍。

  畢竟他們也沒什麼上升空間,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拚什麼性命啊。

  哪怕從身份地位上講,相原這種證了天帝的學員,也不是普通的學生了。

  這小子必然是要進入隱秘機要部門的,日後會成為守護世界的英雄。

  像這種人,九歌的高層也會哄著。

  任由他鬧騰一下也無所謂。

  英雄嘛,總是會有個性的。

  墨守成規的老實人到處都是,真正能改變世界的也永遠不是這類人。

  「肅查部的部長在麼?」

  相原眼神毫無溫度:「我進不進去無所謂,但他必須出來見我。他要是不出來,那我可就要憑直覺殺人了。」

  監控攝像頭轉動,紛紛鎖定了他。

  正當虎徹要被捏死的時候,禁閉的大門終於打開,有人匆忙進來。

  「相原同學,請冷靜!」

  年輕的小秘書滿頭冷汗,連忙道:「院長們有請,請您立刻跟我來吧。」

  相原微微頷首,算是他在這種狀態下,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禮貌了。

  意念場散去,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虎徹幾乎昏厥,被同伴們攙扶了起來。

  年輕的小秘書帶著相原穿越了一道道閉合的大門,來到了最終的房間內。

  大門打開,十餘人圍繞著圓桌而坐,部長們赫然在列,神情嚴肅。

  伏忘乎滿臉囂張跋扈,完全沒有假死暴露以後的尷尬和羞恥,臉皮厚如城牆。

  即便眾人的眼神再怎麼怪異,他也依然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吊兒郎當的。

  黎青陽抽著雪茄,神情滿是幽怨和睏倦,阿瓦隆之劍就橫在他的面前。

  克拉蘇雙手合十念誦著神聖的經文,像是在為逝者哀悼一般,表情肅穆。

  此前他們正在掰扯相柳本源的去處。

  按照伏忘乎的說法,相柳本源已經被初代往生會封印,他是冒著死亡的風險,才拚死將其沉入了海底的矩陣里。

  只要九歌體系再次啟動龜殼島的封魔矩陣,就沒人能夠找到相柳的本源。


  目前荷魯斯之眼已經無法觀測到相柳本源的氣息了,只要伏忘乎死咬著不鬆口,也沒人能證明他說的是假的。

  這也算是為相原洗煤球了。

  「過來坐吧。」

  伏忘乎以手托腮,朝著他招了招手。

  年輕小秘書為相原安排了座位。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這是部長級才有資格坐的位置。

  就像是當初的伏忘乎一樣。

  如今的相原也已經獲得了越級的待遇,目前他還是一位命理階的學員,但卻已經能夠跟超限階的部長坐在了一起。

  這就是實力的證明。

  部長們雖然很不舒服但卻沒說什麼,或者說沒辦法表達他們的不滿。

  凡是能在冠位之上再進一步的,幾乎沒有那種實力特別拉胯的水貨了,但即便是他們里也有一些人並不擅長戰鬥。

  面對這個相家小鬼,還真沒有勝算。

  當然,這群人並不知道相原是天命者,自然也無從得知他的真實實力。

  「十分鐘的時間。」

  相原坐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麻煩各位部長給我一個交代吧。」

  眾多部長面面相覷。

  新任的肅查部長深吸一口氣,冷冷質問道:「我們為什麼要給你交代?」

  死寂。

  短暫的沉默過後,相原擡起眼睛打量著對方,淡淡說道:「星火聯賽的變故,是你們辦事不利導致的。龜殼島為什麼會被外部勢力入侵?這是誰的責任?參賽的學員里有問題,為什麼沒人查出來?我的人現在重傷瀕死,你有臉問我為什麼?」

  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你要是真的不會做事,那就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我牽條狗上去也比你強。」

  噗嗤。

  謝廉一口茶噴了出來,即便他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這一刻也確實繃不住了。

  眾多部長偷偷交流著眼神,即便是這麼嚴肅的場合,他們也有點憋不住笑,好在礙於同事的面子,沒有直接笑出聲來。

  唯有肅查部長勃然大怒,但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他的前輩,竟然沒有發作。

  「還是我來做一個總體的匯報吧。」

  有人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們的調查也有了一些初步的結果。大家都知道,這次的變故里出現了一件極其珍貴且稀有的孽器,它的名字叫做宗布神。既然如此,我們的故事或許要從一百年前的姬家說起,因為這其中涉及一樁極其隱秘的秘聞,還希望大家保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