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冠位·天帝!
龜殼島的上空,機械堡壘懸浮在半空中,中控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十二位部長剛剛召開了臨時會議,集體陷入沉默。
「自從百年前星火聯賽第一次舉辦,這貌似是結束得最快的一次比賽了。」
謝廉望著實時直播的畫面,輕輕吐出了胸口的一縷濁氣:「誰能想到,三個月前還是黑戶的相家小子,競然能夠掀起這麼大的風浪,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最關鍵的是,他怕是要打臉了。
當初那個相家小鬼說要證皇證帝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表示這絕無可能。
謝廉還誇下海口,若那個相家小鬼真能證皇證帝,那他就把桌子給吃掉。
「這就是千年最強的才能啊,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能證得什麼樣的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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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詢問道:「排名出來了嗎?」
隨著投影屏幕的波動,目前尚且存活的參賽者排名被列舉出來,一目了然。
第一位,相原。
第二位,相溪。
第三位,鹿鳴。
第四位,姜柚清。
第五位,相依。
第六位,夏漁。
第七位,顧盼。
第八位,林婧。
第九位,華博。
第十位,葉衛誠。
第十一位,呂羨魚。
沒了。
有史以來最抽象的一次聯賽,賽程一共只持續了七天,只有十一位選手存活。
裁判組的評分系統是由人工智慧來決定的,人為干預的因素幾乎為零,每一位選手的積分都是嚴格要求來計算的,考量的是對於鎮壓原始災難的貢獻程度。
除此之外,選手之間的積分掠奪也是計算其中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權重。
「那個葉家的葉衛誠在做什麼,為什麼全程都在不明所以。我剛剛查了查,這傢伙一屁股鑽進了地下,似乎在搗鼓什麼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這是要幹嘛?」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姜柚清和相依也跟著鑽進地下了,貌似是一路尾隨過去的。只不過這一路上,她們擊殺了非常多的變異巨蟒,倒計時結束之前還淘汰了十多位葉家的選手,積分一路飆升。」「雖說華博和林婧也是不錯的年輕人,但他們倆放在平時也就是二百名開外的水平,沒想到這次竟然衝進了前十,真是走了狗屎運啊。我當年怎麼就沒有這個運氣,否則我的成就遠遠不止於此。」「那個呂羨魚是哪來的,這傢伙從一落地就在海邊搭了個帳篷摸魚划水,七天下來競然沒動過窩,剛才還特麼下海抓了一條泥鰍,這也能讓他苟進前十一?要不是不合規矩,我真想把他給踢出去!」部長們議論紛紛。
對於這個結果,他們有點不能接受。
天才們拿到好的名次無可厚非。
但那些菜雞們不配有這麼好的名次。
這就是傳說中的狗屎運。
都怪天生邪惡的相家小鬼。
「等會兒,難道說這相家小鬼是故意的,他落地以後就開始無差別殺戮,難道就是為了讓他的朋友們拿到好名次?」
「那他殺人又是為了什麼?」
「要是有一群人天天喊你魔頭,還搞了一個聯盟準備弄你,你殺不殺人?」
有些部長毫不掩飾內心的酸楚。
要知道,每一屆聯賽排名前十的選手,那可都是有賜福儀式作為獎勵的。
尤其是排名第一位的選手,會得到獨一無二的天賜儀式作為獎勵,那可是全世界範圍內最頂級的資源,有價無市。
至於排名第二到第十的選手,也會得到次一級的天選儀式作為獎勵。
這種天選儀式雖然不能夠模擬一次完整的證冠,但也能提前獲得部分感悟。
第二到第十的天選儀式,質量也是以此遞減的,但都算是無價之寶。
酸啊。
恨啊。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
警報聲忽然響起。
克拉蘇驟然警覺起來,胸前的十字架變得灼熱了起來,就像是驅魔師的聖器感應到了惡魔的存在,正在示警。
「稍安勿躁。」
黎青陽仿佛早有預料,叼著一根雪茄,吐出青煙:「畢竟是相柳的本源,不出事才是反常,大概率是龜殼島被人入侵了,有人闖入了封魔矩陣的範疇里。」
十二位部長面面相覷,投影屏幕的排名名單突然被島嶼的地圖所取代,三個醒目的紅點在島上亮起,病毒般蔓延開來。
「警告,龜殼島上空檢測到高濃度天理之咒匯聚!警告,龜殼島上空檢測到高濃度天理之咒匯聚。原始災難已形成,非戰鬥人員請立即撤離!警告……」
冰冷的機械音無休止的重複。
十二位部長愣住了。
「相柳的本源已經被鎮壓了,怎麼突然多出了三個高濃度天理之咒單位?」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的是……整整三位天理宿主!」
砰的一聲!
大門被打開。
裁判組的執行教授氣喘吁吁的衝進來,大聲說道:「出事了,有一群不明身份的勢力闖進了島上。沒人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但極有可能是衝著本源去的!」
死寂。
黎青陽沉默片刻,心想封魔矩陣被人打開缺口,那可真是很罕見的事情。
「總院長故意的麼?」
他抽著煙,嘟囔道:「難怪要我提前過來,原來老傢伙是故意的……」
克拉蘇赫然起身,嚴肅問道:「現在龜殼島上,還有多少我們的勢力?」
那位執行教授面色蒼白:「沒了,我們的人手都用來急救被淘汰的選手了。島上的戰鬥單位,只有那十位選手……」
砰!
謝廉起身,面色猙獰,咆哮道:「那就快點,加快賜福儀式的進度,讓他們全員晉升到冠位。愣著幹什麼,快去催!」
十二位部長面色微冷,集體起身準備迎敵,他們的氣息都變得肅殺起來,九歌體系已經很多年沒有被如此挑釁過了。
「兩位院長,我們……」
話還沒說完,轟鳴聲響起。
房間劇烈晃動,像是地震了一般。
黎青陽的手一抖,雪茄落地。
克拉蘇扶著桌子,面容罕見流露出一絲震怒:「這不可能,我們的浮空平台被襲擊了,為什麼沒有提前示警?」
轟隆。
轟響聲再起,硝煙瀰漫。
警報大作。
龜殼島的上空轟鳴一片,隨著烏雲里的一道道金色光柱落下,黑暗的叢林被照破了,也顯現出了每一位選手的位置。
相原被金色的光柱所籠罩,他能夠看到虛空里凝聚出的黃金符文,如同浩瀚的佛經一般流轉,構築成了矩陣。
「這就是天賜儀式麼?」
他驚嘆道:「真是神奇啊。」
「這可是從遠古時代留下來的,極其珍貴的神之領域的應用,放在過去都是給皇帝用的,你小子就知足吧。」
同樣被金色光柱籠罩的虞夏傲嬌地哼了一聲,吐槽道:「給我倒是浪費了,要是你妹妹在這裡的話,那就好了。」
「確實誒。」
相原感受到了矩陣的形成,他的意識驟然混沌起來,仿佛飛升到了天外。
「你到底能證出個什麼東西呢?」
虞夏倒是並未被矩陣影響,一雙曼妙的眸子瞥了過去,眸底深處眼波流盼,難掩內心深處的好奇,有點迫不及待。
相原卻已經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了。
他的靈魂已經飛升到了天外,懸浮在宇宙星辰之間,超凡脫俗。
只見一道黃金的門扉在他的面前打開,像是天國的大門,神秘又遙遠。
門扉即將打開,無盡的光輝從門縫裡溢出來,就像是照破黑暗的太陽光。
這一次,相原推開了門。
無盡的光輝撲面而來。
門後是明亮的星輝,仿佛凝結成了一條星辰之路,蔓延到黑暗的最深處。
相原沿著這條星辰之路行走,他完全感受不到自身的靈質,眼前的黑暗也變得光明起來,往事如潮水般湧現而來。
朝信體育館的公廁里,那個曾經被相原爆錘過的劫匪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揮動著拳頭砸向他的後腦,拳風呼嘯而來。
相原的靈質驟然恢復了一部分,本能地也揮出了一拳,擊碎了對方的腦袋。
萬象匯商圈,時羅的全力一擊被他給擋下,收束到極致的意念波一擊致敵。
瘋狂邁阿密酒吧,十兵衛的全員被他一個人截殺,幾乎死傷過半。
共工的陵墓,群蛇的暴動被相原以一己之力鎮壓,包括相柳的本源反噬。
過去的記憶湮滅,相原再次回到了宇宙里的星辰之路,這次看到了自己。
掌握著十重妄想的自己。
兩個相原以十重妄想對轟。
相原本尊獲勝。
接下來是掌握著鬼神斬的自己。
兩個相原以鬼神斬對戰。
凌厲至極的斬擊湮滅在對碰中。
相原本尊再次獲勝。
冥冥里相原似乎感應到了宇宙的規則,那是大自然的脈動,就像是呼吸一般,跟他的至上法頻率相合在一起。
仿佛天作之合!
那是天人合一的境界,自我和自然的相融,宇宙萬物的真理顯化了出來,凡俗的靈魂得到了浸潤,變得更加的真實。
相原若有所悟,他的氣勢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宛若人間帝王般赫赫威嚴。
星辰之路的盡頭競然顯化出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黃金的王座上有一個年輕人巍然端坐,他的眼瞳里仿佛流淌著酷烈的熔金,宛若一尊古龍盤旋在黑暗的深處。
那個年輕人跟他的長相極為相似。
仿佛就是未來的相原。
「你可願承受守護現世的責任與榮耀,將你的一生奉獻給這個世界?」
年輕人淡漠開口,嗓音威嚴:「若你已有覺悟,低頭方可承冠,擔此重任!」
無形的感召下,相原微微低下了頭,年輕人雙手凝聚出一枚金色的皇冠,戴在了他的頭頂,像是在為他加冕一般。
轟隆一聲。
天地崩塌的轟鳴聲響起。
相原戴上皇冠的一瞬間,古老又繁複的咒文在他的面前顯現出來,他耳邊迴蕩著浩蕩的鐘聲,仿佛世界崩塌一般。
他的冠位尊名為……人皇!
當冠位尊名顯現的那一刻,相原感受到了來自規則的力量,就像是窺見了真理的一角,他的靈魂從此得到了升華。
這就是冠位。
冠位就是跟規則融合的過程。
不僅僅是人類變異後的生物。
而是世界本就存在的一種生命形態。
因此可以得到一部分的規則加持。
但問題是,相原的確是成功證得了皇之尊名,只是那種來自於自然的規則加持卻讓他很不舒服,有種極其衝突的感覺。
即便沒有求證於他人,相原也知道自己並不適合這個尊名,這次模擬失敗了。
轟隆一聲。
天賜儀式的模擬結束了。
相原的意識回歸了本體,他茫然地淋著暴雨,眼神里浮現出一絲困惑。
「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說道。
「失敗了?」
虞夏擡起眸子盯著他,嬌媚甜膩的嗓音里多了一絲凝重:「沒有可能性嗎?」
「不,成功了。」
相原遲疑了一秒:「我的冠位尊名是人皇,但我並不適應這種規則加持。」
虞夏吃了一驚:「人皇?」
她的眼神里浮現出了一絲難以置信,雖然早就有過相關的猜測,但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感到震驚莫名。
「怎麼了?」
相原狐疑道。
「那是歷代皇帝的尊名。」
虞夏眼神複雜,抿了抿唇幽幽道:「那還得是歷朝歷代很傑出的皇帝,才配得上這樣的尊名。比較出名的,大概有秦朝的贏政,西漢的劉徹,唐朝的李世民……所謂人皇,就是要擔任治理天下的責任,將一生奉獻給人理,嘔心瀝血。但很顯然,你確實不是那塊料,這不適合你。」
的確,奉獻這兩個詞跟相原沒關係。
這不代表他極度自私,他可以把自己奉獻出去,但那得是出於他的自由意志。
他不喜歡被什麼東西束縛。
尤其是使命感和責任感這種東西。
「如果證得了不適應的尊名,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你後續的修行。」
虞夏眼神變得糾結起來,低聲道:「這是一個很強大的尊名,但問題是你真的選擇了它,除非你能改變你的性格。否則的話,二次冠位就距離你無緣了。」
很顯然,相原不是能改變性格的人,他的自我非常強大,已經是定型的了。
「沒有別的可能性了嗎?」
虞夏再次確認道。
「沒有,反正我是沒看到的。」
相原嘆了口氣:「我的體系是沒問題的,而且也已經定型了,幾乎沒有辦法再更改,除非重修。算了,再看看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深灰色的鸚鵡穿過風雨飛了過來,撲棱著翅膀。
相原微微一怔,擡手接下這隻鸚鵡。
「少爺,地下有情況,速來支援!」
鸚鵡的聲音透著一絲絲的焦躁。
虞夏眯起眸子,蹙眉道:「這是生物型活靈,能夠傳遞情報。你的小姘頭們可能遇到麻煩了。那個葉衛誠沒能得到那份本源,可能會直接暴露天理宿主的身份嘗試著大開殺戒,換我我也會這麼做。」相原的眼瞳浮現出了一絲急躁,但理智告訴他目前應該還沒出什麼問題,姑娘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尤其是在她們晉升了冠位以後,實力也會暴漲。
「葉衛誠實力很強,芊芊似乎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即便晉升了冠位也很難影響戰局,急需那一份相柳的本源!」
鸚鵡再次急切開口。
「誰?」
虞夏一愣。
「姬衍和芊芊這對祖孫都是天理宿主,他們準備利用最後的生命復仇。」
相原低聲說道:「姬衍可能是被人攔住了,芊芊才會陷入了苦戰。」
轟隆一聲。
相原和虞夏下意識地扭頭。
灌木叢的最深處,滔天的血液如同熔岩般噴湧出來,壯觀得像是火山爆發。
濃腥的血液里生出了紅色的毒霧,幾乎染紅了黑暗的天空,就如同交錯在一起的毒蛇,不詳的氣息噴涌了出來。
隔著數十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威壓,可想而知戰場又該是何等的慘烈。
「見鬼;……」
相原捏緊了拳頭,骨節劈啪作響。
他的心裡很焦急。
主要是擔心他的姑娘們。
姬衍就暫且不提。
芊芊也曾經幫過他。
祖孫倆都是可憐人。
虞夏沉默了一秒,提醒道:「我只是一具時間分身,發揮不出時王的力量。但你要過去的話,就必須要證冠。葉衛誠作為天理宿主本就擁有相柳的力量,再加上他晉升冠位以後,實力也會暴漲。如果你不證冠,你的優勢可能就不存在了。」
相原能夠以一敵多鎮殺諸多冠位,最核心的優勢在於他是天命者,靈質的儲備量多到驚人,否則耗也會被耗死。
此外,他殺死的冠位都比較弱。
這一次可是硬茬。
葉衛誠能成為天理宿主,他的冠位自然不會弱小,甚至會出乎預料的強。
「你可要想好。」
虞夏幽幽提醒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真的證冠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地底的最深處,空蕩蕩的蛇巢洞穴里,葉衛誠守著坍塌的巨石祭壇仰天咆哮,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人身蛇尾的怪物,渾身的血氣瀰漫了開來,毒霧翻湧。
他口中訴說著太古的語言,名為言靈的能力加持下,釋放出的毒霧極具侵蝕性,毒氣如蛇般翻騰,呼嘯而去。
黑色的雙馬尾的小女孩懸浮在半空中,口中吐出寒冷的霧氣,凍結著瀰漫的毒霧,但卻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毒素已經入體。
芊芊蒼白的小臉浮現出詭異的青紫色,卻像是小獸一樣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竭力維持著寒霧的超低「我還沒去找你,你卻送上門了。」
葉衛誠縱聲狂笑:「當初韓家的後裔,竟然也能出現你這樣的人。你是來復仇的,可你為什麼不進食呢?你不僅沒有進食,偏偏還驅散了體內的天理之咒。你我同為怪物,為何不接納自己的存在?」毒霧翻湧咆哮,濃郁到極致的毒性驟然爆發,幾乎突破了寒霧的封鎖。
濃腥的風撲面而來,芊芊七竅都流淌出了黑色的血液,顯然中毒頗深。
若非相柳本源給她提供了遠超長生種的生命結構,此刻的她恐怕已經死了。
「爺爺說過,我不能傷害無辜的人。」
芊芊冷冷道:「對付你這種垃圾,哪怕不需要進食,我也可以殺死你!」
即便實力的差距如此明顯,但芊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既然如此,還怕什麼呢?
「你們這些傷害爺爺的人……」
少女死咬著唇:「「你們這些傷害了爸爸媽媽的人……我絕不原諒!」
寒霧轟然爆發,仿佛群蛇呼嘯。
小女孩倔強的聲音被狂笑聲所淹沒,隧道里的碎石滾滾落下,塵埃瀰漫。
昏暗的角落裡,相依口中咳出黑色的血液,輕聲說道:「沒想到,這個葉衛誠真是天理宿主,解放相柳本源之前,他的實力雖強但也可以應對。沒想到,證冠以後的實力迎來了質的飛躍,再加上相柳本源的力量,只有少爺來了才能處理。」
黯淡的天叢雲劍跌落在地上,濃郁的毒血在光滑的鏡面上流淌,妖異猩紅。
若非沒有天叢雲幫助,她已經死了。
姜柚清沉默地撿起了沾滿毒血的八咫鏡,黑髮凌亂了清冷的美眸,唇瓣蒼白。
她剛剛也傷在了噴涌的毒血里,此刻已經進入了強弩之末,瀕臨昏厥。
但姜柚清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凜然的劍意節節攀升,僅剩的靈質沸騰起來。
她的氣勢就像是一柄劍。
即將破開無盡的黑暗。
「姜小姐?」
相依微微一怔。
「我想去幫幫那個小姑娘。」
姜柚清唇邊流露出釋然的笑容:「相原說過,那個叫芊芊的女孩身世很可憐。她和她的父母,乃至家裡的祖輩,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淪落到了滅族的地步。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傷害任何無辜的人。包括當初的你我,不是嗎?」
相依眨動著眸子望著她:「所以呢?」
姜柚清的回答乾脆利落:「這麼好的孩子,就算是死也不該死這樣死。」
相依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清亮,確認道:「可是你這麼衝過去,你會死的。」
姜柚清淡然地搖了搖頭:「我沒有那麼弱,天選儀式已經讓我有了一些感悟,我想我真的有可能,證到那個冠位。」
「少爺還沒來,可能證冠出了問題。」
相依沉默了一秒,也強撐起身體,重新撿起了天叢雲劍:「我陪你吧。」
「你?」
姜柚清一愣:「你沒必這個必要。」
「我也不弱的。」
相依認真道:「我剛剛也有所感悟,說不定也能證到不錯的冠位。」
轟隆一聲巨響,逼仄的隧道瀕臨坍塌,濃腥的毒霧裹挾著寒氣襲來。
少女們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決意,她們屏住了呼吸,靈質燃燒到極致,仿佛透出肌體,映出星辰。
她們的意識驟然飛升天外!
冠位之門,轟然洞開。
有那麼一瞬間。
獨屬於她們的冠位尊名顯化了出來!
仿佛脫胎換骨!
狂風暴雨呼嘯起來,電閃雷鳴。
相原懸浮在半空中,像是穿行在可以呼吸的海洋里,風雨撲面而來打在他的線條堅硬的臉上,他的黃金瞳愈發的明亮。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通知伏忘乎,只有他能夠解決目前的棘手問題。」
虞夏幽幽道:「至於你……」
「沒有伏忘乎,我就活不了了嗎?」
相原忽然道:「確實,按常理來說,我現在的確應該退一步。但問題是,就算我重修,就真的能改變結果嗎?我的性格擔不起人皇的加持,就要一輩子止步於此麼?如果我是這麼一個畏手畏腳的人,那有沒有可能我根本就不配證皇證帝?」
虞夏微微一怔,微濕的額發凌亂了柔媚的眼瞳,瞳孔倒映出了耀眼的金色。
「柚清和小依她們很好的完成了任務,姬衍和芊芊這對祖孫也能在儘可能不傷害任何人的前提下,完成這次復仇。」
相原撇嘴道:「反倒是我,因為區區一個冠位,就在這裡磨磨唧唧的,要是傳出去的話真是丟人丟大發了。這冠位啊,就像是高考。你把它看得越重,就越是會被它所控制,最後都變得不像自己了。」還沒等虞夏反應過來,冥冥之中響起了震耳發聵的轟響聲,如同天地相合!
「我是要證冠。」
相原閉上眼睛,像是要把風和雨吸入肺腑里:「但我不是冠位的奴隸。」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再次進入到了冥想的狀態里,宇宙星辰降臨到他的意識深處,塵封的冠位之門在轟鳴聲里洞開!
證冠的過程再一次顯現出來。
獨一無二的星辰之路。
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出來,那些至關重要的戰鬥再一次重複上演。
相原這大半年來的一身所學又一次被考驗,之前經歷過的戰鬥自然不會帶給他任何的困擾,他一路高歌猛進,打通了星辰之路,迎向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真是無聊啊。」
分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相原卻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嗤笑聲。
黃金的王座上,不怒自威的年輕人巍然端坐,居高臨下的俯瞰,眼神漠然。
「你可願承受守護現世的責任與榮耀,將你的一生奉獻給這個世界?」
年輕人淡漠開口,嗓音威嚴:「若你已有覺悟,低頭方可承冠,擔此重任!」
未來的相原再一次發出了靈魂拷問。
但這一次,相原的答案卻截然不同。
「我不願意。」
相原的聲音同樣威嚴冷漠,他一步步迎向了王座上的年輕人,氣勢節節暴漲。
黃金王座上,年輕人競然微微一怔。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低頭。」
相原一步破空,凌空一掌拍在了年輕人的額頭上,龍吟聲震盪著寂靜的宇宙。
轟隆一聲巨響。
未來的相原競然被這一掌轟碎了!
面對命運的拷問,相原給出了最強硬也是最無禮的回答,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讓他低頭,哪怕是未來的自己!
無數黃金的光屑墜落,凝聚出了一枚光輝萬丈的帝冠,落在了相原的頭上。
「不接受這命運,我也照樣登基。」
相原擡起酷烈的眼瞳,端坐在黃金的王座上,光輝萬丈的帝冠落在他的頭頂。
俯仰天地,威壓萬世,縱橫脾睨!
就像是真正的……加冕稱帝!
也就是這個瞬間裡,古老又繁複的咒文在他的面前巨響顯化,他再次迴蕩著浩蕩的鐘聲,宇宙星辰驟然破碎。
萬物寂滅。
嶄新的意志卻在這一刻甦醒。
「我名……」
深夜,中央真樞院的後山下起了雨,古樸巍峨的石碑上,一道道繁複的字跡顯化出來,如同天書般感應了世界的規則。
總院長撐著傘,仰望著石碑。
相苦也撐著一把傘,蒼白混沌的眼瞳里,仿佛能夠看穿無盡的迷霧。
石碑轟然震動。
古老肅穆的鐘聲迴蕩,伴隨著低沉的宣告聲,像是穿透了風和雨。
「鹿鳴,即日證得冥君!」
「相溪,即日證得武君!」
「顧盼,即日證得劍魂!」
「相依,即日證得雲君!」
轟隆一聲巨響,巍峨的石碑仿佛裂開了一絲縫隙,濃郁的鮮血流淌了出來,勾勒出了古老的咒文,顯化出了真跡。
「姜柚清,即日證得……劍皇!」
這一刻,天驚地動。
寂靜的校園裡反覆迴蕩著沉雄的鐘聲,滄桑低沉的聲音像是迴蕩在了天外。
這是千年未曾有過的迴響。
時隔一千年的光陰,再次有人證得皇之尊名,仿佛掀翻了整個世界的浪潮。
但天空和大地的震動卻並未停止。
巍峨的石碑再一次震顫起來,一道更為悽厲的裂縫流淌出來,濃郁的鮮血像是瀑布般噴涌而出,侵染了粗糲的石碑。
轟隆,電閃雷鳴。
稍縱即逝的瞬間,那個更為輝煌的尊名被照亮了,就像是塵封的歷史甦醒。
數盡過去數千年的歷史裡,從未有過如此輝煌不可一世的尊名。
伴隨著古老肅穆的鐘聲,如此輝煌的尊名必然會傳遍世界,引起山呼海嘯。
這一刻,暴風雨里的世界寂靜如死。
只有那個滄桑又低沉的聲音迴蕩在風和雨里,仿佛響徹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世人的三觀仿佛也在這一刻被擊碎。
「相原,即日證得……天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