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任務執行
第242章 任務執行
聖誕節前夕,凜冽的寒風在校園裡呼嘯,漫山遍野像是結了一層寒霜,一群裹著厚衣服的學員們在頂著寒風趕早八。
相原逆著人流而行,加厚的長風衣被寒風吹起來,露出作為襯裡的筆挺西裝,一雙皮靴踩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路沿著路邊的指示牌尋找,嘀咕道:「作戰會議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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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顧右盼,忽然瞥見了路邊的高挑背影,像是在雪天裡看到了盛開的蓮花。
「跟我來。」
姜柚清朝他招了招手,她裹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內襯是深灰的校服裙和黑色的連褲襪,踩著漆黑的小皮鞋。
昨晚她在醫務部搞了一宿的實驗。
沒回家睡覺。
「累不累?」
相原順手從懷裡摸出一杯早就買好的熱奶茶遞給她:「那邊有進展了嗎?」
「總體來說還算順利,雖然沒了校董會的資源支持,多少會有點麻煩。」
姜柚清接過奶茶捧在手心裡,微微領首道:「現在變成了醫務部自研的項目,靈藥密會提供技術支持。雖然可能要慢一些,但穩紮穩打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相原背負雙手,裝腔作勢。
「你?」
「什麼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人命關天的大事,不太敢問你。
「我早就不是吳下阿蒙了好吧?」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
雖然在黑魔法和鍊金術領域他目前只是一個小白,但如今有著一個強力外援O
「知道了,如果有問題我會問你的。」
姜柚清拿他沒辦法,只能應了一聲,輕輕吸了一口奶茶,呼出白色的霧氣。
「姜小姐,好久不見。」
有人湊過來打招呼。
那是一個白髮青年,相貌看起來有點陰柔,身著一件灰色的長風衣,手提著巨大的手提箱,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這就是男朋友吧?」
他微微一笑:「您好。」
說完禮貌致意,然後轉身離去。
「這是?」
相原好奇問道。
「顧盼,學院裡綜合排名第三,修行秋家的完質術,其名為萬劍歸宗。」
姜柚清淡淡介紹道:「這個人是秋家的養子,天賦也算是很不錯的,曾經為了保護一群無辜的普通人,獨自一人越階挑戰四個冠位長生種,全殲了敵人。」
「有點本事。」
相原微微頷首,冠位長生種里也有很弱的,大家族出來的天才在手握諸多特級活靈的情況下,也是可以越階挑戰的。
有人忽然從他們身邊走過,磅礴的壓迫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那是一個黑髮如瀑的女人,但長相過於凌厲了一些,不見絲毫的陰柔,反而有種陽剛的氣息,一身白西裝霜白如雪。
這女人的身份一目了然。
那雙蒼白的眼睛就說明了一切。
這麼能裝的,只有相家人了。
「相溪,理論上算是你的堂姐。」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相溪目前的綜合排名排在第二,但這裡有她不願意用特級活靈來仗勢欺人的原因。這是個純粹的武痴,為了戰鬥而生的怪物。你的那個小女僕,在她面前可能撐不過十秒鐘。」
「什么小女僕?」
相原撇嘴道:「現在相依也變強了,但估計還是打不過。這女人有點東西,感覺都快把強者這兩個字貼在腦門上了。」
姜柚清頷首:「你們相家人都這樣。」
相原翻白眼道:「喂喂喂,不要搞刻板印象啊,我還是非常溫和的吧?」
姜柚清幽幽道:「你覺得呢?」
啊這。
相原轉移話題:「第一是誰?」
「鹿鳴,這是唯一的一個出身普通的長生種,天賦也是號稱千年級別,曾經藉助過一尊復甦的天理遺蛻,戰平過一位超限階的長生種,這是非常誇張的戰績。」
姜柚清想了想:「這個人跟你有點像,憑藉各種手段得到了古老的傳承,想走出屬於自己的路,並沒有過多依靠世家的幫助,差一點拜入總院長的門下。」
「為什麼是差一點?」
「因為他已經病入膏育了。」
「什麼病這麼難治?」
相原有點吃驚。
通常來說,長生種的生命系統是非常穩定的,幾乎沒有生病的可能性,哪怕受了傷也能通過黑魔法和鍊金術來治癒。
除了精神污染之外,也就只有一些相對特殊的傷勢,治療起來比較麻煩。
「那是鹿鳴的完質術導致的。」
姜柚清耐心解釋道:「他修行的是一種非常古怪的完質術,以自身接近癱瘓為代價,換取了強大的力量,很極端的能力。沒有人會否認他的強大,但他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算是半個廢人了。」
話音剛落,她眯起眼睛:「他來了。」
相原抬頭望去,驚嘆道:「喔————」
林蔭小道里有人坐著自動輪椅慢悠悠地駛來,看起來就像是漸凍症病人似的,幾乎沒有什麼行動能力,半死不活的。
看起來就是二十多歲的青年,凌亂的黑髮散落下來,面容病態般蒼白,眼神幽深得像是狼,唇角的線條略顯堅硬。
他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絨服,咳嗽的時候呼出白汽,咳得撕心裂肺的。
若隱若現的魂靈浮現在他的身邊,像是忠誠的守護靈一樣,代替他行動。
「有點意思。」
相原沉吟道:「愛妃,你排名第幾?」
「我沒有參加過校內排名賽。」
姜柚清搖頭道:「所以沒有排名。」
「原來是這樣。」
相原恍然大悟。
接下來還看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其中還有一些熟人,倒是冤家路窄。
阿婭,來自英國王室的天才,目前校內綜合排名第四,實力強勁,資源雄厚。
阮唯,不久前嫁入了夏家,目前校內綜合排名第五,據說修行的還是以鬼神斬為基礎修改的完質術,刀術造詣極高。
當然還有相依,目前她的校內綜合排名在第九位,當然這是在她進階前的記錄,作為相家的分家,的確非常爭氣。
「少爺。」
相依招了招手,凌厲的短髮飄搖起來,加厚的黑色羽絨服搭配校服裙,一雙裹著白絲襪的長腿,踩著一雙短靴。
「早。」
相原也打了個招呼。
「走了。」
姜柚清眯起眼瞳,微微頷首致意。
作戰會議樓的大廳,投影屏幕把萬燈鎮的地圖映在了白色幕布上,西裝革履的伏忘乎在台前打著哈欠,喝著一杯咖啡。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擊著平板電腦:「首先我要闡述一下這次的任務目標,我們的作戰計劃就只有兩個字————作戰。」
集體的沉默里,專項調查組的執行教授們都覺得這是瞎胡鬧,但也沒啥辦法。
官大一級壓死人嘛。
開會前大家曾要求看一看伏院長指定的作戰計劃,沒成想人家壓根兒就沒做。
主打一個草台班子。
伏忘乎是被破格提拔上來的院長,根本就沒有任何行政和執行經驗,要他做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出來,真不如殺了他。
「相柳的神話軀體,由人理守護者負責解決。天理宿主,則我本人親自對付。你們只需要負責清理掉食屍鬼組織的那群孽裔,順便抹掉一切異端組織滲透進來的勢力即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伏忘乎打著哈欠道:「這次的任務對於年輕人而言,頂多算是一次歷練,不需要拼命。調查組裡還有九位超限階的資深教授,他們會負責調控整個戰局————」
話說到一半,他忘詞了。
伏忘乎連忙掏出小紙條,繼續照本宣科地讀,真特麼連演都不想演了。
資深教授們壓抑著心裡的怒氣。
敢怒不敢言。
能夠被稱之為資深教授的,每一位都是位階達到超限階的長生種,唯一的缺點就是缺少資歷,手裡沒有實權。
也就是所謂的部長候選。
但他們的實力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值得一提的是,嚴瑞在被降級以後,也是在資深教授之列,一夜回到解放前O
「有點意思。」
相原坐在席位上,冷笑了一聲。
「嚴瑞麼?」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多半會搞事。」
相原壓低了聲音:「你們都小心點。」
「知道了,少爺。」
相依認真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相原剛想說什麼,有人坐在了他的背後,肅殺的壓迫感如洪水般襲來。
「這次的任務或許會有點危險,相烈爺爺特意吩咐過我,如果你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隨時呼叫我。」
相溪坐在他的背後,從座椅縫隙里遞來一張古老的符咒:「如果遇到問題,就點燃這枚符咒,我會知道大體的情況。
「嗯?」
相原眯起眼瞳,以他的自尊心當然不會想要接受相家的幫助,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謝謝相溪姐。」
相依貼心地幫忙接過了那道符咒,輕聲解釋道:「這是消耗型活靈喚命符,通常都是家族用來保護宗室使用的呢。」
相原哦了一聲,頷首道:「行,那你留著吧,我或許是用不太到了。」
相溪眯起蒼白的眼瞳,毫不掩飾眼神里的戰意:「早點晉升命理階,來校內排位賽玩玩,我很期待跟你交手。」
相原微微挑眉,也沒說什麼。
「姜小姐。」
相溪收斂了自身的壓迫感,頗為禮貌問道:「上次的提議考慮得怎麼樣了?」
姜柚清低頭磨著指甲,淡漠回應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加入任何家族」
。
相溪倒也不生氣,微微頷首道:「沒關係,加入相家和嫁入相家都一樣。」
只要相原願意回家,姜柚清早晚也得一起來,這就是所謂的買一贈一。
相家賺麻了。
「相家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顧盼像是狐狸一樣笑眯眯的,輕聲感慨道:「一個小組裡有三個相家人,這還是他們在刻意控制生育率的情況下。」
鹿鳴正在閉目養神,若隱若現的魂靈代替他說道:「你這次來是為了執行秋家的任務吧,尋找秋和董事的蹤跡麼?」
他的聲音很沙啞。
像是鐵砂摩擦在一起。
「沒辦法。」
顧盼聳聳肩:「秋和董事一天不回家,秋家就一直鬧得雞犬不寧,我搞不懂到底怎麼回事,總覺得這裡面水很深。」
「鹿師兄。」
金髮碧眼的阿婭湊過來,挑逗似的微微一笑:「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還好。」
鹿鳴如實回答道。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通知我。」
阿婭風情萬種地笑道:「星火聯賽開賽的時候,我很願意跟你一起結盟。」
「星火聯賽是單人賽制。」
鹿鳴的嗓音依然低沉沙啞。
「這次的競爭很激烈,如果我們不團結在一起,很可能在陰溝里翻車。」
阿婭眯起眼睛:「這次參賽的地方組織里冒出了一些狠茬,嶺南有一個新興勢力,名為時鐘會。該組織的首領之一,冠位尊名是傳說中的時王。學院外派的幾個資深教授,都不是她的對手呢。」
鹿鳴赫然睜開眼瞳,眼神里仿佛跳蕩著幽深的鬼火,卻又在一瞬間熄滅。
「聽起來像是擁有古老傳承的組織。」
他低聲咳嗽道。
「諸神的時代即將再臨,什麼妖怪都有可能冒出來,真是可怕啊。」
顧盼笑道:「還好,星火聯賽只允許冠位以下的長生種參賽,否則放一個王之尊名進來,我們還有什麼可玩的?」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這個組織里會有什麼別的怪物,它的背後可不簡單。」
阿婭頗有深意道:「結盟的事情好好考慮,我這邊隨時等待二位的答覆。」
說完她扭動腰肢款款離開。
「怎麼樣?」
阮唯睜開眼睛,眼神頗為凌厲。
「他們還在考慮。」
阿婭坐在她的身邊,摸出化妝包對著鏡子補妝,漫不經心道:「等到感受到壓力的時候,他們大概率是會同意的。倒是你,你最近好太順,可別掉鏈子哦。」
阮唯微微皺著眉,冷哼一聲:「放心,一切都在商院長的掌控內,夏家看起來是吃了大虧,但我們從不忍氣吞聲。」
一架架直升機破開了寒風,像是蝙蝠群似的沖而起,越過綿延的山脈。
專項調查組被分成了任個小隊。
每一隊的配置都差不多。
執行教授親自責駕駛,戴著耳機匯報著情況,接入荷魯斯之眼的視野。
資深教授閉目養神,調整著戰鬥的狀態,接下來或許會有一場乍戰。
相原戴上了耳機里。
「聽得到麼?」
耳機里傳來了秋和清冷的聲音:「如果聽得到的話,就敲兩下麥克風。」
相原輕輕敲擊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是怎麼做到的,但我有我自己的設備和技術,我們的通訊頻道是加密的,誰都進不來。」
秋和在加密頻道里豆道。
相原微微頷首。
「想辦法通知伏忘乎。」
秋和傲嬌道:「上次我監視的那個立伙,已經離開了他的別墅。這立伙的令力大概也在理法階的巔峰,令力不可小覷。能偷襲到我的,絕非是等閒之輩。」
相原再次敲擊了一下微型麥克風。
「按照原計劃行事即可。」
秋和嗓音里透著沙啞的寒意:「最近我要嘗試著剝離相柳的本源,正愁著沒有祭品,還有這群白痴上趕著給我送。」
相原再次敲擊著微型麥克風,這一次他敲的是摩斯密碼,想要提醒她。
「我大概猜到了,姬衍那老傢伙也有類似的打算,但我憑什麼讓著他?」
秋和冷笑:「大立各憑本事!」
通訊中斷。
相原以手扶額。
這次的任務是真特麼的危險啊。
姬衍在密謀。
秋和也在密謀。
「怎麼了?」
姜柚清狐疑地瞥著他。
相依低頭整理著裝備箱,也抬起頭來流露出好奇的神情:「少爺不舒服嗎?
」
「沒有,你們倆都小心點。」
相原幽幽道:「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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