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相家的手段
第238章 相家的手段
西北路,寶格麗酒店。
相原在浴室里洗去了一身的血跡,渾身滴著水珠,披著浴袍走了出去。
迎面對上了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著挺瘦的,沒想到還有點肌肉。」
秋和以手托腮坐在桌邊,淡淡道:「別拿錯了啊,有一件浴袍是我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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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相原懶得搭理這女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放鬆心神。
「現在感覺怎麼樣?」
秋和淡淡問道:「靈質恢復了麼?」
「還行,就是有點不自在。」
相原摸了摸治癒如初的喉嚨,好奇問道:「對了,這次的殺手來自夏家?」
秋和抬起一根手指,纏繞著散落的紅髮,嗯了一聲:「幕後主使肯定還是初代往生會,但被當槍使的是夏家人。特級活靈·血濡縷,那是夏行舟的得意藏品。五年前,夏行舟還是開拓部的部長,但如今已經退隱了,貌似在準備晉升理法階。」
相原皺眉道:「夏家的人為什麼要殺我?總不能是我拐走了他們家的女孩吧「」
。
夏家就是愛妃生母的本家,雙方還多少有點淵源,這下子可不好辦了。
「那當然不止。」
秋和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幽幽道:「因為夏行舟這個人,是一個出了名的愣頭青,他是真的相信並踐行著一套莫須有的公理和正義。對於當年相澤的行徑,可謂是深惡痛絕,恨不能除之。」
相原狐疑問道:「多問一句,我那個逆天的老爹,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秋和想了想:「倒也沒什麼,大概就是相澤叛逃以後,在執行自己的計劃過程里,把他當成路邊一條給撞飛了吧。」
相原一愣:「就這?」
秋和無聲地笑了:「舉個例子,你在一家公司里工作。你辛辛苦苦工作了十年,好不容易爬上了項目經理的位置。而我作為董事長的兒子,卻突然要為了我的一己私慾,把這家公司給賣掉,砸了所有人的飯碗————這個時候,你該怎麼想?」
相原撇嘴:「難怪會得罪這麼多人。」
秋和呵了一聲:「夏行舟這個人就屬於特別認死理的種,早年也是夏家的旁系,他在學生時期確實沒靠過家裡的一點點資源。這本來是很值得敬佩的事情,但他偏偏也不允許別人依靠家裡的資源。」
相原忽然就明白了,若有所思道:「哦哦哦,這個人就像是那種會在期末考試的時候舉報同學作弊的學生,對於公平二字有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執著。」
秋和頷首:「是的,你明白了。」
「那他殺我幹什麼?」
「因為你真的很像你父親啊。」
「就因為長得像?」
「不,行事作風也很像。」
「我有那麼邪惡嗎?」
「你比你父親正派,但這只是因為你心裡善良,但不代表你是可以被馴服的。」
「這說的就跟只有我不被馴服一樣。」
「別人是否被馴服無關緊要,因為那些人都沒有足夠的資本去顛覆這個世界。你不一樣,你是有那個潛力的,所以在他的眼裡你非常危險,很容易誤入歧途。」
「伏忘乎呢?」
「你猜猜他當年為什麼會出事?」
「現在他不還是回來了。」
「但沒什麼人能動得了他呀。」
「合著就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唄。」
「差不多吧。」
對話到此戛然而止。
相原沉默了良久,有氣無力吐槽道:「只是因為我有可能誤入歧途,就要提前把我給殺了,這人怕不是有病吧?」
這該死的身世,還真是很麻煩。
如果不是他實力夠硬。
他還真未必扛得住。
秋和低頭磨著淺粉色的指甲,淡淡道:「我剛剛說過,這是個魔怔人。」
相原破防道:「神經病!」
「當然,也有你女朋友的原因。」
秋和冷笑道:「作為夏家的一份子,夏行舟當然不希望他們家的白菜被你給拱了,但因為姜柚清這個人的性情淡漠,沒人能說得動她,也拿她沒辦法。但如果你死了,這個問題自然也就解決了。
正因如此,夏行舟才會被人給利用,派出一支精銳部隊來暗殺你。如果不是因為他的位階過高,也在監控的大名單內,他多半會親自出手,一點機會都不給你。」
相原的火氣也上來了,咬牙切齒道:「媽的,我要想辦法弄死這傢伙。」
「不用你想辦法。」
秋和轉身去倒了一杯咖啡,即便是白襯衫搭配修身褲的背影,也依然能看出曼妙的曲線,一頭紅髮宛若玫瑰般散落。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夏行舟是必死無疑的,你已經留下了關鍵的證據。」
她的嗓音清冷又慵懶:「以學院的辦案效率,現在估計已經鎖定真兇啦,理論上夏行舟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
「這麼快?」
相原一愣:「難道不需要審一審嗎?包括庭審什麼的,這得走正規流程吧?
」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只要相家出面的話,就不需要走這些程序了。」
秋和端起熱咖啡喝了一口,紅潤的唇瓣微抿,有意無意地瞥了他一眼。
「相家跟我的關係可一般般。」
相原聳肩:「我到現在都沒認親。」
秋和嗤笑一聲,眉梢流露出嘲弄的意味:「你認不認那是你的事,但你確實是姓相的,你的身體裡留著古老的血脈,你還有那雙眼睛,這就是身份的象徵。
這就像是你追求一個女孩,哪怕人家還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會允許一些臭魚爛蝦去傷害他。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女孩是你在追求的,一旦有人對她動了歪心思,那就是在公然打你的臉,明白?」
她伸手凌空一抽,不得不說這動作還挺有御姐范的,讓人想把臉伸過去。
相原恍然大悟。
「你一個人殺了十二個殺手,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放眼上三家,這也是太子級別的天賦,相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因此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看戲即可。」
秋和轉過身來,抬起精緻的下巴,傲嬌道:「相原,我有點餓了,今晚要吃海底撈,待會兒還有點正事要跟你說。」
「行吧。」
相原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貪吃熊里摸出了一份他手抄的稿件,隨手扔過去。
「正好我也有事,你先看看這個。」
秋和狐疑地接過這份稿件,嫌棄地吐槽道:「相原,你寫字真的好醜啊。」
相原一口老血憋在心裡,寫字丑這個事兒確實是沒辦法,他從小就沒有相關的天賦,後來也沒有刻意去練習過。
小龍女就更別說了,初中就輟學的龍族小太妹,寫字更是如狗爬一般。
「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秋和愣了一下。
「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是啥。」
相原好奇問道:「你能看懂麼?」
「我怎麼可能看不懂?」
秋和挑起眉:「但這是製造孽裔的方法,包括後續如何控制或毀滅他們的手段,我曾經研究了很久都沒有結果。」
相原流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哦豁?」
深夜,東夏大廈。
作為九歌體系里的下六家之一,夏家也是歷史悠久的古老世家,如今在現世經營著一家網際網路公司,至少在明面上有著五萬億港元的市值,算是一個龐然大物。
網際網路公司的特徵就是卷,因此即便到了深夜,大廈里依然燈火通明。
門口的警衛都打著哈欠,心裡估算著今天要加班到幾點,有沒有通勤費。
伴隨著玻璃門自動打開,黑色中山裝的老人踏步進來,他滿頭都是銀髮,面容冷峻淡漠,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深遠。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
門口的警衛話說到一半,嗓音卻卡在了喉嚨里,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一樣。
相烈路過了前台,淡漠問道。
「夏麗珍在哪?」
他的聲音醇厚,卻不怒自威。
前台的女服務生被嚇了一跳,只覺得心臟被攥緊了,老人的眼神如同利刃。
像是要把她給活活解剖。
「董事長在四十二樓辦公室。」
她下意識回應道。
相烈微微頷首,轉身走向樓梯。
女服務生渾身都是冷汗,但還是鼓起了勇氣,偷偷按下了警報的按鈕。
門口的警衛也緩過勁來,迅速摸出對講機通報了異常的情況,呼叫了支援。
「什麼人竟然擅闖夏家的公司?」
女服務生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並不是特別擔心,畢竟這是自家的地盤。
公司里到處都是夏家的人,家族的精英就分散在每一層工作,他們是真正的武裝力量,安保則只是一個形式工程而已。
女服務生想到這裡便跟了上去,等到家族的人把入侵者控制住以後,她也好解釋一下情況,避免因為失職而受罰。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她驚恐莫名。
老人每登上一層樓,洶湧的雲氣便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頃刻間灌滿每一間辦公室,就像是一場滔天海嘯,夏家的嫡系們都來不及反抗,便被拍得昏死過去。
玻璃幕牆也轟然破碎,燈光也被震得稀碎,電火花如暴雨一般灑落。
雲氣翻滾著沿著樓梯狂湧上去,就真的如同洪災一樣,試圖灌滿整棟大樓。
相烈就是這場災難的製造者!
唯獨女服務生沒有受到影響,像是機器丕一樣跟著老丕爬上一層層樓。
相不緊不慢地爬著樓,雲氣如潮水般在他面前翻湧,一層層倒灌上去。
每經丑一層都會橫掃該層的夏家嫡系,磅礴的雲氣就像是海嘯,無可匹敵。
直到相一抵達了四十二層,就像是剛剛做了一場有氧運動,他吐出胸臆間的一口濁氣,伸出手系了一下胸前的紐扣。
女服務生卻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這一千即便她再傻也該意識到了,這老丕絕非是等閒之丕,多半是來自某位大家族的元老,實力深不可測,強悍莫名。
相一再次踏出一步。
轟。
無形的結界轟然坍塌,寬闊走廊里的每一間辦公室的門都炸裂什木屑,雜亂的文件在雲氣里翻飛,被碾碎什了紙屑。
夏家的嫡系精英們如同雕塑般呆滯當場,即便他們早就聽到了來自下層的轟響聲,但那股空前強悍的氣勢卻死死壓在心頭,沒有還敢輕舉妄動,生怕大禍臨頭。
相冷漠地強行,無視了兩側辦公室里的夏家嫡系,仫直來到走廊盡頭。
轟隆一聲巨響,董事長辦公室的房門碎裂,木屑懸浮在雲氣里,頗為神異。
復古的辦公室並不算奢華,裝潢設計得低調簡約,明亮的燈光里只有兩個人O
白髮蒼蒼的夏麗珍坐在椅子上,冷冷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蒼勁有力的雙手把玩著一支鋼筆,劃出淒冷的弧線。
只見一位西裝革履的中毫丕跪坐在她的面前,方正大氣的面容,談不上有多麼英俊,但看起來有種剛正不阿的感覺。
「相Ⅰ,何必如此?」
夏麗珍板著臉道:「我們兩家的小輩還在交往,行舟也已經被我提丑來了。」
「我不在乎這些。」
相低頭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丕,淡漠道:「我只是來要他的命。」
「相,冷靜。」
夏麗珍皺著眉道:「他被丕利用了。」
「我很冷靜,我允許有人心裡養鬼,但只要把鬼放出來,就是壞了規矩。」
相嗯了一聲:「我知道費的意思,但我想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被誰利用了,事情的真相自然由我們親自去查。」
老丕抬起右手,洶湧的雲氣灌滿了房間,無數細碎的木屑如海砂一般懸浮。
鋪虧蓋地的威壓介乎把夏行舟震昏,但他還是強撐著一絲意識,低著頭變問道:「如果相家真的守規矩,難道會眼睜睜看著費們家再出現下一個相澤?」
相一的回答卻格外冷漠。
「哪怕相家真出了下一個相澤,像費這種丕也沒資格湊丑來指手畫腳。」
老丕的右手驟然緊。
「相,等等!」
夏麗珍呵斥道。
砰的一聲。
雲氣混合著木屑,活生生轟爆了夏行舟的軀體,血霧瀰漫開來,像是煙花。
血霧落下,夏麗珍面色極為難看,她屢次想要擲出手裡的鋼筆,但都忍住了。
「抱歉造成了財務損失。」
相轉身離去:「相家會給予賠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