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開房
第215章 開房
出入境大廳的顫動戛然而止,姜柚清眼眸里殺意漸漸褪去,流露出少見的迷茫和狐疑,啞著嗓子詢問道:「你殺的?」
答案很明顯,對方猜到了她要來做什麼,所以提前幫她把人給殺乾淨了。
相原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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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深度龍化的姿態以後,方才明悟過來。
這就是天命者的權柄,長生種跟神話生物深度融合的狀態,生命層次已經超越了常人的認知,介乎於神明和人類之間。
哪怕相原目前還在升變階,但他本身的戰鬥力已經超越了命理階,再加上天命者帶來的權柄,足以跨過冠位的天塹。
過去姜柚清從未見過他展露出這般強盛的姿態,如此矯健殘暴的軀體,卻有著神話般的美感,令人目眩神迷。
「先離開。」
相原按住了她的肩膀。
燈光閃滅,刺痛了眼瞳。
也就是這一刻,雪亮的燈光鎖定了二人,肅清部隊已經從正門沖了過來。
他們抱著自動步槍,第一時間向著金屬橫樑上的二人發起了試探性的射擊,密集的彈幕掃了出去,但被定格在空中。
相原根本沒出手。
姜柚清釋放出的磁場就已經可以阻擋子彈的進攻,對她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意念場轟然震動,相原攔住她的腰肢懸浮到空中,抽身暴退,鼓盪空氣。
肅清部隊沒有衝上來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因為姜柚清的劍陣。
第二是因為相原的龍化姿態。
即便是冠位看到這一幕也會悚然而驚,這是他們此前從未遇到過的對手!
伴隨著劇烈的震盪,通體被繃帶所纏繞的嚴瑞已經快步沖了進來,他的雙手擺出太極拳的架勢,攪動著空氣如漩渦般流動,朝著二人離去的方向推出一掌!
嗡的一聲。
空氣劇烈震動,穹頂的玻璃頃刻間被震碎,如同暴雨一般墜落下來。
相原抬起右手,暴雨般墜落的玻璃碎渣懸浮在半空中,轉瞬間匯聚到了一起,像是一柄殘破的劍,驟然落了下去。
狂暴的空氣震波鼓盪而來,巨大的玻璃巨劍在一瞬間被震成了粉末,它就像是震怒的獅子吼似的,聲勢滔天。
震波所過之處,懸掛在半空中的金屬橫架一瞬間就斷裂成了無數截。
空氣都被扭曲,恍若波瀾。
好強的攻擊力。
難怪當初的老董事長都被他逼入了絕境,這一掌轟出去,風雲色變!
「瓦爾基里!」
姜柚清嘶啞說道。
只見她抬起右手,二十七柄飛劍亮起了湛藍的螢光,頃刻間勾勒出一道道半透明的女武神虛影,威風凜凜,殺意凜然。
寂靜里竟然響起了莊嚴的頌歌。
宛若史詩。
瓦爾基里的解放狀態,命理階的姜柚清已經可以將其激活,二十七位女武神執劍結陣,斬出一道恢弘盛大的劍光!
姜柚清抬手握住了虛無,本已清澈的眸子殺意更盛,眼瞳里一片血紅。
她的劍,是女武神。
而女武神的劍,是絕世的鋒芒!
切斷。
這是瓦爾基里所展現出的屬性,凌厲的劍光宛若劃破黑夜的流星,以無匹的威勢朝著洶湧而來的震波墜落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
大廳劇震。
強橫的震波在這一刻被撕裂,就像是無形的巨獸悽厲咆哮,湮滅於虛無。
一切湮滅的還有那道凌厲的劍光。
女武神們的虛影散去。
頌歌戛然而止。
二十七柄飛劍失去了光芒,宛若游魚一般回歸了大提琴箱,箱子的拉鏈拉合。
鋒銳的氣息消弭無蹤。
嚴瑞那雙陰翳的眼瞳里滿是不可置信,對方的位階明明不高,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好在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一擊過後,姜柚清的氣息急劇衰弱。
看來這種輸出也是不可持續的。
「走了。」
相原抱著她沖天而起,越過了破碎的穹頂,向著燈火通明的高架橋飛去。
「惡賊,這就想逃麼?」
嚴瑞本身不具備飛行的能力,但他纏繞著身體的繃帶卻鼓盪起來,托舉著他懸浮到了半空中,再次握緊了拳頭。
骨骼噼啪作響,震動聲宛若雷鳴。
夜空中呼嘯的風都在顫動。
「我們還在他的攻擊範圍內。」
姜柚清在少年的懷裡輕聲道。
「沒事。」
相原的右手探入虛空里,五指握緊。
驟然間,深海般的壓力襲來。
仿佛要把他們吞沒。
嚴瑞已經蓄勢完成,宛若獅子震怒般的吼聲打破了寂靜,一觸即發!
也就是這一刻,黑暗裡一雙酷烈的黃金瞳亮起,像是隔著雲霧瞥了他一眼。
正是這一眼,嚴瑞心裡的警兆大作,本能地側身閃避,一道凌厲至極的刀氣在他面前炸開,伴隨著高亢的龍吟聲!
那是一柄快到極致的刀!
轉瞬即逝的刀氣擊碎了他胸前的繃帶,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細密的血痕。
刀氣逐漸湮滅於虛空,機場大廳的穹頂鋼架驟然斷裂開來,悽厲的裂口仿佛被巨獸的爪子撓過,令人不寒而慄。
「好快的刀!」
嚴瑞悚然而驚,這一刀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但卻讓他生出一抹寒意。
因為他很清楚,這兩位殺手的位階不如他高,但卻偏偏可以傷到他。
「乍一看像是鬼神斬,但仔細看又不太像,這一刀要更加的冷酷霸道。」
嚴瑞眼神陰沉,輕聲呢喃:「尤其是這見鬼的攻擊距離,足足五十多米!」
最可怕的當然還是那傢伙所展露出的姿態,並非是什麼完質術帶來的獸化,而是真正的神話特徵,天命者的權柄。
「上次穆碑教授說的蜃龍宿主麼?」
他低聲說道:「那個女人又是誰,為什麼會姬家的馭劍術,還有瓦爾基里。」
嚴瑞想到了什麼,面色驟變。
姬衍的傳人!
巨大的驚懼在嚴瑞的心裡炸開,他不再選擇貿然追擊,而是落入了大廳里。
肅清部隊正在處理現場,但很可惜現場的一切痕跡都被毀掉了,大理石地面也全部粉碎,屍體也都碎得不成樣子。
看起來屍檢也都沒有什麼作用了,沒人能從一團漿糊里分析出什麼來。
所有的電子儀器全部被毀。
包括監控。
對方的手段非常乾淨。
他們也沒有受傷。
一點生物特徵都沒有留下來。
好謹慎!
「怪物解剖會的菲爾德教授呢?」
嚴瑞沉聲詢問道。
下屬帶著他一路來到了一處過道。
嚴瑞低頭望著地上那攤慘烈的血跡,以及散落在血中的幾縷毛髮,呼吸變得如獅虎一般粗重,明顯是動了狂怒。
「部長。」
下屬壯著膽子,低聲說道:「虹橋機場這邊損壞得如此嚴重,兇手卻已經逃走了,賠償維修的費用,還得學院來出。」
嚴瑞血壓狂涌,震怒的聲音迴蕩在寂靜里:「天生邪惡的伏忘乎,欺人太甚!」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閩行文化公園。
相原扶著長椅一個跟蹌,深度龍化的狀態褪去,渾身的龍鱗散成了血霧,包括頭頂上的龍角,頭髮也恢復成黑色。
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疼痛,這就是龍化帶來的副作用,而小龍女的靈質儲備也下降到了百分之四百一十二。
一次龍化幾乎耗費了一管藍。
真奢侈。
姜柚清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她跪坐在地上,無力地趴在椅子邊緣。
吉他箱倒在地上。
天旋地轉,嘔出了濃腥的鮮血。
視野里浮現出了紅色的暈邊,耳邊好像有惡魔在說話,心智出現了紊亂。
「亂嗑藥了?」
相原稍微緩過來一點,握住了她的冰涼的小手,啞著嗓子道:「我該怎麼做?」
「沒事,正常的副作用。」
即便姜柚清已經晉升到了命理階,但她畢竟還沒有證得屬於自己的冠位尊名,因此想要來暗殺怪物解剖會,還是需要藉助一些外力,比如她的瓦爾基里。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手被握著,只是用力的深呼吸,平復著狂躁的氣息:「沒有什麼辦法能緩解,硬撐過去就好了。」
比如————某些禁藥。
當初在琴島的時候,每次被逼入絕境她都想嗑藥,這次終於沒人攔她了。
「下次遇到這種事,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就這麼過來,太危險了。」
相原也蹲在她身邊,沒好氣道。
「上一次,你也沒告訴我。」
姜柚清抬起眼睛,冷冷望向他。
好傢夥,真記仇。
相原心裡微動,原來上一次的事情她一直都記在心裡,沒能送老董事長最後一程的事情,怕是成為了她的心結。
「你這麼凶幹嘛?又不是我想瞞著你的,我就是去殺人而已,別的不知道。」
他果斷耍賴,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全都是伏忘乎一肚子壞水,把你支走的人是老董事長,我能怎麼辦呢?」
姜柚清深呼吸,嗓音依然是淡淡的,像是冰塊撞擊:「你明明可以告訴我的。」
相原繼續扯淡:「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你已經上飛機了,來不及了。」
姜柚清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相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直到涼風襲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又裸奔了,急忙摸出了貪吃熊,取出新衣服。
姜柚清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
差點兒被他給氣笑了。
「你的身份敏感,不該來的。」
她抿了抿唇:「我自己能應付。」
「嘖嘖,命理階了就是了不起啊。」
相原重新換好校服,隨手把那條工裝褲扔進垃圾桶,撇嘴道:「就算你能把人都殺了,你自己也會重傷。萬一明天學院的人懷疑到你,那你不是炸了嗎?」
姜柚清沉默了一秒,輕聲道:「總要為老師做點什麼,不然我不甘心。當然,我也有一些我自己的目的,我等不了了。」
緩得差不多以後,她起身摘掉棒球帽和黑口罩,露出那張素白無暇的臉。
藍色的美瞳也被她取下來,栗色的眸子如一塊晶瑩剔透的琥珀,眼波微動。
她脫下棒球服,甩脫鞋子。
所有東西一起丟進垃圾桶。
接著摸出一個打火機扔進去。
火焰在垃圾桶里燃起。
證據都被銷毀了。
姜柚清從草叢裡取出了一個包裝袋,袋子裡是一件長風衣,還有一雙靴子。
這是她提前準備好的。
相原聳了聳肩,幫她把風衣披在了肩膀上,隨口問道:「你開來的車怎麼辦?」
姜柚清彎著腰系好了靴子的鞋帶,抿著唇道:「沒事,租車行借來的。
「行吧。」
相原望著她虛弱的臉:「感覺如何?」
姜柚清睫毛微顫:「還好,副作用大概會持續一個晚上,天亮就好了。」
此刻的她極度虛弱,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了,耗空的靈質也幾乎沒有恢復。
「這件事怪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也沒想到老董事長的事情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我覺得,你可能還有一些秘密沒告訴我,那應該是關於你們師徒倆的。你不跟我說,我也就不亂打聽了。」
相原蹲在她面前,想了想說道:「但是下一次遇到這種事,還是儘量跟我說一聲,我不太想你一個人冒這種險。」
姜柚清抬眼瞥他:「你冒險就可以?」
相原攤開手:「我是天命者。」
姜柚清眯起了清寒的眸子,面無表情道:「嘖嘖,天命者就是了不起啊。」
好傢夥,真是記仇啊!
「好吧,在這種問題上我確實是個雙標狗,那又怎麼樣呢?汪汪汪汪!」
相原攙扶著她起身,幫她拉了一下風衣的拉鏈,嚴肅說道:「提個意見,除了跟我約會的時候,以後別穿吊帶了。」
姜柚清無奈瞥他:「好下頭的要求。」
「是的,我就是下頭男。」
相原望著公園裡的蕭索夜色,感慨道:「現在回學校,怕是有點可疑啊。我手裡也沒啥錢,總不能睡橋洞吧?」
兩個人一起睡橋洞。
嘖,想一想也挺浪漫的。
姜柚清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捂著豐潤的唇輕輕咳了一聲,淡淡應道:「我有地方去,你跟我來就好了。」
相原湊過去問道:「去哪啊?」
姜柚清面無表情:「開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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