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珍貴的報酬
第199章 珍貴的報酬
相原默默把玩著銅幣,這到了他的知識盲區了,他選擇老老實實閉嘴。
老人說到這裡,表情嚴肅道:「我想您應該知道,蜃龍的復活儀式是被誘發的,天理之咒的大量流出是人為導致的。否則的話,琴島的災禍或許不會發生。」
不,我還真不知道。
相原聽到這裡,終於解開了一些困擾他已久的疑惑,過去他一直覺得五大家族像是白痴一樣,貿然深入一位天理的沉睡之地,最後因貪婪而釋放出了魔鬼。
然而以老董事長的閱歷,她應該不會不知道其中的風險,但卻依然沒有阻止。
如今聽起來,一百年前深藍聯合的那次探索,理論上不會出這麼大的問題。
只是有奸人從中作梗。
這麼想來,老董事長也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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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儘是些居心叵測的奸人。
「相柳的沉睡之地,情況就完全不同,只有極少數的天理之咒流出,而且活性低得令人髮指,幾乎不會感染。這些年來,通過我的研究,甚至可以做到封鎖天理之咒的流出,真正意義做到零擴散。」
老人認真道:「以我相柳宿主的身份,我只要克制進食的欲望即可。」
相原肅然起敬。
「敬佩您的覺悟。」
他以茶代酒,微微一笑。
「您過譽了,我謹記著當年您的教誨,需要時刻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要是沒有您的提點,我早就自我毀滅了。」
老人嘆息道:「不過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我雖然可以做到不進食,但卻無法具現出神話軀體。做不到像唇龍的天理宿主那樣,擁有近乎於神明般的偉力。
相對而言,我的優勢在於我的基礎位階更高,能夠承受住相柳本源的力量。因此我的狀態會好很多,我也能保持我自身的理智,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
相原心想原來如此。
他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
老人來自中央真樞院。
一百年前也是九大家族的核心人物之一,因為調查初代往生會而被算計,被污染以後幾乎墮落成了死徒,不得已離開了九歌體系,成為了一位叛逃者。
只是老人福大命大,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霧蜃樓,在老闆的指點下逆天改命。
或許那個時候,老人已經墮落了。
經常被污染的朋友都知道,一旦長生種墮落成了死徒,那麼結局就是死。
理智崩潰。
肉體崩潰。
就像是喪屍一樣。
唯一的辦法就是起死回生。
也就是所謂的復活。
老人正是找到了相柳的沉睡之地,開啟了無相往生的儀式,感染了天理之咒成為了基因病患者,容納了相應的本源。
最後以天理宿主的身份重獲新生。
「難怪,當初阮向天以冠位的身份去承受蜃龍的本源,直接就遭不住了。這是因為他是個垃圾,他不配融合神的力量。但他的兩個孩子天資絕頂,有資格作為神的容器。但奈何,阮雲和阮祈當時太小,甚至都沒能覺醒長生種。蜃龍本源給兄妹倆帶來的負擔太大,以至於他們被折磨得痛苦不堪,隨時都在毀滅的邊緣。」
相原陷入了沉思。
「只可惜,相柳的本源竟然是殘缺的,其沉睡之地只保留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本源流落在外,隱藏在一些隱蔽的異側里,如寄生蟲般寄生在某些生物體內。」
老人遺憾道:「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相原知道這是為什麼,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或許,這是因為相柳死的時候,被那位至尊給切成了臊子呢。」
老人一怔。
「您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
他恍然大悟:「這倒是也合理————可惜了,若我能收集到完整的相柳本源,我還可以嘗試著更進一步。雖然我知道,我沒有成為神的資質,但我————」
老人的眼瞳里閃動著野火。
相原隱隱猜到了他想幹什麼。
老人或許是想借著無相往生儀式的最後階段,向他的仇人發起最後的復仇。
「那可就洪水滔天了哦。」
相原提醒道。
老人成為至尊的可能性為零。
想都不用想。
最後的結局就是相柳復活。
世界迎來災禍。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一位有資格成為天命者或者天譴者的天才。如果我失敗了,他能夠借著我的儀式,成就自己。如今天理協議變更,這都不再是妄想了。」
老人遺憾地嘆了口氣:「如果有這種資質的人,我倒是可以嘗試。」
相原聳了聳肩。
如果他爹還活著的話。
那他爹應該願意擔當重任。
老人嚴肅道:「倘若我死了,相柳本源就會遺失,倘若被奸人所得,後患無窮。而我沒有血親,也無法把本源轉移給直系親屬。因此,我的選擇只有繼續進化,尋找一位有資格的人作為我的抑制器,在我失敗的時刻將我降服。
我想讓您幫我算一算,我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我是否會能得償所願,又是否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災禍呢?」
原來如此。
老人還是心懷善念,想要在報仇的時候,給自己上一道穩妥的保險。
相原恍然大悟,其實他就是那個具備資格的人,但他已經是天命者了。
「我明白了。」
得知了客人的需求以後,相原才可以對症下藥,他再次撒出一把銅幣。
銅幣散落,卦象已成。
相原解讀著卦象,微微挑眉道:「這卦象有點意思,倒也不是不成。您或許要回到您這輩子的起始之地,方才能夠找到那位有資格成為天命者或者天遣者的人。不僅如此,此人還跟您頗有點淵源。」
老人聞言,枯木般的面容重新煥發生機,喃喃道:「此話當真?如今中央真樞院裡,竟然還有跟我有淵源的人嗎?等一下,難道是師妹給我找的再世傳人?」
很顯然,他的起始之地就是中央真樞院,這個不可能還有第二個的可能。
再世傳人。
相原捕捉到了這個詞。
突然間,他想到了一個人。
姜柚清!
姜柚清目前的一身所學,很明顯跟深藍聯合的五大家族沒有任何關係,卻偏偏是老董事長的學生,這就很耐人尋味。
老董事長很疼愛這學生,不可能把一些弱小的傳承交給她,否則就是毀人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老董事長有更好的傳承。
而且不來自五大家族!
「這就要您自己去尋找了。」
相原也不知道愛妃有沒有那個運氣成為天命者或者天譴者,但這其中的兇險他是知道的,實在是太特麼嚇人了。
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雖然不確定每一次禁忌之路的試煉是否都是一樣的,但好像沒有什麼規定說這玩意不能兩個人一起去闖吧。
相原不知道這個猜測對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相原完全可以全程協助開掛,幫助別人通過禁忌之路啊!
目前這只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還需要考據和實踐來證明。
「至於您說的,會不會造成巨大的災禍,從卦象上顯示是不會的。無論您是否能找到那個有資格成為天命者或者天譴者的人,您的行為都不會釀成災禍。」
相原解讀完卦象以後,暗自鬆了口氣:「放手去做即可,無需多慮。」
這就是夏吉卜算的強大之處。
藉助霧唇樓的規則。
他可以預知未來!
除非相原強行干涉幫其改命。
又或者老人突然失心瘋做了一些別的事情,命數就會再次發生變化。
但那也是小概率事件。
「霧蜃樓的來歷絕對不簡單,極有可能涉及到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秘密。哪怕這個老人今後發狂發瘟,我也能提前預知到有可能發生災禍的結果,好有所準備。」
相原把玩著銅幣,暗自心驚。
像老人這種級別的人物,就是很有可能左右世界命運的重要角色。
包括小祈也是一樣。
可以說這些人是時代的主角。
而像葉尋和穆碑,就沒有那個資格。
「原來如此,果然如您所說,我蟄伏了近百年以後,才有機會復仇。」
老人詢問道:「既然如此,最後我想再請您幫我算一算,我復仇的概率。」
這才是他今天最想問的問題。
相原微微頷首:「這是自然的。」
他再次灑落銅幣。
銅幣落在茶几上,清脆作響。
卦象已成。
相原微微皺眉,遺憾地嘆了口氣:「很抱歉,這一次是大凶之兆。依我之見,您能復仇的概率,極其渺茫。」
老人卻看不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呵了一聲:「只要不是絕凶之兆,我就滿足啦。當年我來找您的時候,您跟我說我這輩子都沒有任何希望。除非我能夠逆天改命,方才能在絕望中尋到一線生機。
如今絕凶之兆,變成了大凶之兆,終歸是有了一線希望,我已經很滿足啦。」
怪不得啊。
相原心想難怪這老人如此樂觀。
上一次的卦象如此慘烈。
「只不過,這大凶之兆也是有說法的,雖然看起來希望很是渺茫,但功不在當下,而在後世。就如同這卦象一般,您這運勢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奈何滔天巨浪在前,極難前行。若順勢後退,待到風平浪靜之時,後人便可勇往直前。」
相原解釋道:「這當然不是您的問題,而是您生在了一個錯誤的時代。或許您可以嘗試著,把希望託付給後人。」
老人沉默良久,他也精通奇門八卦,但這夏吉卜算過於玄奧,他看不懂。
「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的。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試一試。即便希望再如何渺茫,這一百年來的隱忍,都不能白費。」
他起身,深深鞠躬。
相原虛扶了他一把。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擾您了。說起來,謙一次咨您的報酬,您似乎興致缺缺。但我已經是遲暮之年,實在是想不通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勾起您的興趣。」
老人猶豫再三,遲疑道:「我有一件甩完成品,那是我的畢生所學之精華。我想把它付恣您,若您能完成它————或者尋一傳人將它完成,功在千秋啊!」
相原微微一怔,其實他目前最想要的是靈質呼吸法,以及相應的冠位之法。
但這玩意他也不好開口。
老人這麼一說,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哦?」
他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一百年前,我擔心小師妹幸出事,便在研究如何逆轉無相往生的儀式。當然,也是為了姿我自己留一條後路。」
老人幽幽道:「我在想,無相往生儀式能夠仫死者復生,但代價是成為神話生物復活的容器。但如果,有一種方法,能夠把天理宿主的本源剝離,而保全他們的生命呢?這是不是就可以,以最低的代價仫人死亡復生了呢?當然,我這想法是異想天開了,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容納天理本源的,即便這法子真的行得通,也只能復活極少數的,剛死去不久的人。
再者說,無相往生儀式條件之苛刻,也註定無法藝及。因此這方法,只能適用於我這種極為特殊的情況。亦或者是,小師妹的孫子和孫女那類人,對他人無用。
相原的內心微微震動。
如果這方法真的可行,而且早點到他手裡的話,阮家兄妹的悲劇就可以避免!
老人從袖子裡摸出來一卷以金線纏繞的捲軸,珍言地放在了櫃檯謙,解釋道:「我尋覓了接近百年的時間,找到了謙古時代流傳下來的黑魔法和鍊金術殘篇,來自神之領域的偉大應用。可惜我的研究尚甩完成,這種儀式目前只能用來剝離天理宿主體內的靈質,暫時緩解我們這類人所受到的詛咒。我的狀態之所以能保持得這麼好,也是多虧了這種儀式的作用。」
相原內心震動起來,不愧是老董事長的師兄,這份才華真的令人驚艷。
這是非常有價值的東西!
「有趣。」
他淡淡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笑納了。或許有朝一日,我能夠幫您把它徹底完成,真正意義謙改變這個世界。」
老人又隱隱激動起來,大概是覺得老闆慧眼識珠,感慨道:「如今天理協議變更,它是真的有可能實現的啊!」
相原頷首:「那這單交易就完成了。」
老人起身準備離去,臨行前問道:「自然,但在離開之前,我想工您打聽一個人。中央真樞院有一位破格晉升的董事,名為秋和。據我所知,她失蹤有一段時間了,我想知道她最近是否來找過您。」
這又是誰?
相原不動聲色道:「最近沒有。」
「原來如此。」
老人流露出遺憾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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