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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喵嗚

  第149章 喵嗚

  這就是相原的計劃。

  正如很多人認為的那樣,他確實是那種不能吃虧的性格,明知硬實力不夠還必須要頂上去的話,那就只能搖人了。

  就像是小學生打群架一樣,他絕對不是那個明知道打不過還會英勇無懼戰至最後一刻的人,他的選擇必然是第一時間跑路,然後請一個更厲害的傢伙來救場。

  只是這個來救場的人選比較難找,此人必須是那種無法無天的狂徒,並且不具備官方認可的身份,也沒有來自某個勢力的限制和束縛,無牽無掛,子然一身。

  也就是所謂的無敵之人。

  放眼整個琴島,也就只有那麼一人。

  伏忘乎。

  相比較下,伏忘乎才是揭露學院醜聞的最好人選,他實力夠硬,性格也夠狂。

  

  服用了多次血清以後,伏忘乎終於克服了自身的污染,再次向上邁出了一步。

  超限階。

  這就意味著,以王之尊名的強勢,除非有第六階的強者過來鎮壓他,否則他已經可以在現世橫著走了,無人能擋。

  「你早就認識這傢伙了?」

  姜柚清望著天空,眼瞳里倒映出了無數的靈體,好像看到了星辰一樣:「難怪之前那段時間,伏先生什麼都沒做。原來你一直在暗中幫他,他只需要靜養即可。」

  相原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愛妃的肩膀,詢問道:「你不會生氣了吧?」

  姜柚清面無表情道:「沒有,你怎麼處置那些血清,是你的自由。但你現在成了他的學生,那你的名聲可能也要臭了。」

  相原之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眼角微微抽動,唇邊泛起的一絲笑容消失了。

  事實也是如此。

  很多元老們已經在考慮搬家了,就像天庭里那些當官兒的看到了從五指山下跑出來的孫悟空,心裡只能暗罵一聲晦氣。

  「老江。」

  江母詢問道:「你早就猜到了?」

  江海面無表情地扶了一下眼鏡框:「倒也沒有,有懷疑但是沒證據。我只是覺得他的完質術兼容性很高,但沒想到是十重妄想。這小子,有點手段啊。」

  江綰霧眯起眼睛,回憶起之前兩個人相遇的畫面,在心裡哼了一聲:「原來如此,你可從來不是什么小綿羊呀————」

  奶狗變成狼狗了,更有趣了!

  周大師也大概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恍然大悟:「他娘的,原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倆人就已經狼狽為奸了!」


  只有相思抱著啵啵,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大家都好像很害怕似的。

  「好手段!」

  阮董事長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作為公司的董事長,她大意了。

  「本以為柚清和忘乎沒什麼聯繫,再加上有我在從中限制,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血清外流。但千算萬算,沒算到相原這小子從中作梗。柚清喜歡他,自然信任他。忘乎需要他,自然也會保下他。」

  她冷笑一聲:「難怪忘乎這孩子這段時間如此老實,原來是在憋著進階呢。」

  但作為姨母,她卻感到很欣慰。

  「你看,我說過什麼來著?」

  林警官面無表情:「相原這孩子,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喜歡惹事生非的主兒。老相都沒他能折騰,我有說錯嗎?」

  「啊這————」

  虞署長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反駁。

  眼下這種情況,人理公約的審判已經沒有用了,伏忘乎已經晉升了超限階,這座城市裡沒人能再制服他了,他已無敵。

  更高階的長生種或許能鎮壓他,但顯然沒有這個必要,更何況他還可以跑路O

  最重要的是,伏忘乎當年也沒有隨意殺害普通人,他殺的都是自己的親戚。

  長生種是不被人理所保護的。

  不然這執法力度太大了。

  人理執法局的人怕不是得累死。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就要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他要出來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名,使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砂————」

  不知是誰這麼說,詞還挺應景。

  戰鬥序列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往後退了幾步,現在已經沒有他們的事兒了。

  因為漫天的靈體,就如同眾神的俯瞰一般,眼瞳里流露出神明般的威儀。

  沒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但高高在上的相懿已經半蹲了下去,不復先前從容優雅的樣子,氣喘吁吁地喘著粗氣,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到地上。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右手更是一直在發顫,氣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震碎了瀝青路面,滿是裂隙。

  他那雙蒼白的眼瞳里,也浮現出了一絲驚懼和愕然,還有隱藏極深的恐懼,仿佛倒映出了地獄般慘烈的景象。

  沒有人敢去幫他。

  這時候幫忙,反而會害了他。


  包括相依也都沒去攙扶他。

  很顯然,相懿已經中了幻術。

  什麼時候中的幻術,沒有人知道。

  或許就在對視的一瞬間。

  也可能從一開始他就身處幻術里。

  當然還有一種更驚悚的可能。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在幻術里。

  這就是伏忘乎的強大之處,有的時候你以為你在跟他戰鬥,殊不知他可能就在旁邊喝茶,笑眯眯地看著你自己耍猴。

  想當初,伏忘乎剛剛進入中央真樞院進修的時候,就做過類似的事情。

  那些挑戰他的學生們中了他的幻術,被他安排在廣場上跳科目三,但沒有人意識到這點,還以為自己在跟他浴血奮戰。

  等到回過神來,眾人所做的一切都被人拍照錄像傳到了網上,目睹了視頻以後他們連夜扛著火車退學回家了。

  伏忘乎的能力確實無解。

  哪怕是作為相家宗室的淨瞳者,相懿依然無法擺脫那種身臨其境的可怕幻術。

  一位擁有君之尊名的冠位。

  還沒出手,就已經要輸了。

  「太嚇人了。」

  阮行之面色陰晴變化,即便被嚇得快要尿褲子了,但還是要壯著膽子,大聲說道:「伏忘乎,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嗎?難道你就不怕商院長來鎮壓你麼?」

  穆碑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心想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把深藍聯合握在手裡,真是連命都豁出去了呢。

  「別這麼說嘛。」

  伏忘乎雙手插在口袋裡,笑眯眯的:「搞得好像我是什麼不講道理的嗜血狂魔一樣,我也是會按規矩辦事的。」

  這句話說出來,大伙兒都笑了。

  無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別不信嘛。」

  伏忘乎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啊,你們既然要把基因病患者人道毀滅,那不如先去把學院裡的一些老傢伙給揪出來處死。相比於天理之咒的擴散,那群老傢伙們在做的事情,是不是更加危險麼?」

  有那麼一瞬間,仿佛驚雷炸響。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心驚肉跳。

  這傢伙在說什麼!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

  阮行之大聲說道。

  「阿彌陀佛!」

  穆碑心想終於到了這偉大的一刻。


  伏忘乎笑了笑。

  「中央真樞院把琴島化作孽區,實際是一種非常不負責任的甩鍋行為。從某種意義上講,學院和公司都是一丘之貉,都犯了一樣的錯誤。不過我也可以理解,在死而復生面前,誰能經受誘惑呢?」

  他輕聲說道:「不如我來講一個故事吧?雖然這個故事有點長,但是應該從哪裡講起呢?不如就從,相野開始吧?」

  接下來,伏忘乎講了一個故事。

  潤色過的故事。

  從當年中央真樞院的密謀,再到對九尾狐的研究,以及後來的試驗失控。

  最後就是相野的密謀。

  故事不長。

  但每一個聽完故事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寒意在心裡瀰漫,說不出話來。

  有人質疑他說的這些的真實性。

  但有人心裡很清楚,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有是有跡可循的,多半是真的。

  阮董事長當然知道其真實性,因為這就是給相原的那塊硬碟里的內容。

  「也就是說,阮向天之所以會做出這麼一系列令人髮指的事情,實際上都是接受了相野的遺產。哦,說起來,那個叫相野的,我忽然間就想起來了————」

  伏忘乎忽然說道:「我在露安寺的異側里,好像找到了他存放遺體的地方。

  他沒有死,只是處在假死的休眠狀態。

  嘖嘖,其實我當時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誰,只是覺得他躲在一個異側里,用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讓自己陷入休眠,搞得像是一個千年的殭屍或者吸血鬼。我當時害怕極了,所以就把他給殺了。」

  詭異的沉默。

  姜柚清眯起眸子:「原來如此。」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死得這草率?」

  相依作為相家人,屢次欲言又止。

  只能轉身望向自家的長輩。

  但相懿還在幻術里掙扎,勉強抬起蒼白的眼瞳,瞳孔里閃過一絲陰鬱。

  「綜上所述。」

  伏忘乎攤開手:「你們要人道毀滅那個無辜的女孩,我肯定是不答應的。製造災難的人都沒被揪出來,憑什麼剝奪一個受害者活下去的權利?人家已經這麼可憐了,你們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啊?」

  說到這裡,他義憤填膺,氣得呼吸粗重:「如果不是你們,我現在已經八階了!初代的極樂會,就是被阮向天請來搞我的。你們說說,你們造了多大的孽?」

  阮行之愣住了。


  因為伏忘乎閃到了他的背後,雙手搭在他雙肩,像是給長輩按摩一樣。

  「您說,這應不應該死?」

  伏忘乎咬牙切齒說道。

  「該死,該死!」

  阮行之面色陰晴變化,但此刻的他也知道這事關重大,而他絕對要展現出足夠正派的一面:「只要我們調查出結果,確認你說的沒問題,罪人都該死!」

  伏忘乎微笑道:「我說的是那女孩。」

  阮行之愣住了,這個問題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能向一旁求救。

  這老傢伙的左右眼竟然可以同時瞥向左右兩邊,看起來頗為搞笑。

  「阿彌陀佛。」

  穆碑雙手合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身在幻術中的相懿,嘴唇微微顫動起來,沙啞道:「她本來就活不了。

  伏忘乎聳了聳肩。

  「她能不能活下去,那是她的事情。」

  相原淡淡道:「但是你沒有權利剝奪她活下去的權利,明白麼?你要是為了大義,那就先去把學院裡的老傢伙揪出來。」

  接著他扭頭問道:「有希望嗎?」

  姜柚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抿著唇說道:「我不知道,手術的過程的確很兇險,能不能活下來要看她自己。」

  她的語氣相當淡漠,但握著手機的手卻在微微用力,可見心情並不平靜。

  壓抑的氛圍里,相依的隊友們紛紛狼狽起身,搖搖晃晃的,頭暈目眩。

  好在有人提供了治療,他們才逐漸恢復過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隊長————」

  林婧負責給隊友們治療以後,來到了少女的面前,有點擔心她的狀態。

  但出乎預料的,相依並沒有那種慘敗過後的崩潰了,即便她之前有過失態,但此刻卻平靜了下來,望向醫院大樓。

  其實相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輸得這麼慘,卻覺得一身輕鬆。

  好像執念放下了。

  枷鎖也不再那麼沉重了。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所面臨的困局,是自身的實力不足所導致的。

  但如今相原的出現,告訴她一件事。

  真正變強的途徑,源於內心的強大。

  如果心是弱的。

  那麼她一輩子都是弱者。


  即便有靈王閣下作為靠山,相原跟相家比起來依然是勢單力薄的,弱得可憐O

  但他依然敢於挑戰權威。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也知道他究竟為了什麼而戰。

  想通了這一點,相依的念頭忽然就通達了,心裡的那團野火熄滅了,她在心裡說道:「或許等我想明白,我是為了父母而戰,還是為了擺脫被人看不起的命運而戰的時候,我也可以像他一樣吧?」

  她以手撫胸,深深鞠躬。

  隊友們都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但也跟著她鞠了一躬。

  為今晚的一切道歉。

  重症監護室里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當紅光閃爍起來的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正在手術的女孩,即將死亡。

  手術室里的葉小滿神情平靜,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準備擁抱死亡。

  白色的燈光下,獨自一人進行手術的儲老先生依然平靜,沒有放棄治療。

  即便儀器上顯示的生命體徵在逐漸趨於平靜,仿佛已經宣告了今夜的結局。

  手術室外的人們都流露出惋惜的表情,折騰了這麼久,還是竹籃打水。

  一場空。

  相思抿著唇,懷裡的啵啵突然跳了下去,它四腳著地在光滑的路面上奔跑,高高地翹起了尾巴,扒在了手術室門口。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愣住了。

  「喵!」

  啵啵的貓叫聲迴蕩在寂靜的走廊里。

  也迴蕩在一片混亂的停車場間。

  迴蕩在空蕩蕩的長街上。

  醫院裡本來不該有寵物進來的。

  這是個例外。

  也是不守規矩的行為。

  「喵!」

  啵啵用力抓撓著門。

  很多人知道葉小滿和啵啵之間的故事,眼神流露出悲憫的神情,不忍再看。

  「喵!」

  貓叫聲並不悽厲,只是透著焦急和渴望,還有那麼一絲絲的軟綿和無力。

  卻仿佛跨越了生和死的距離。

  就像是過往的無數次呼喚那樣。

  但它的主人無法推開門走出來。

  相思終於走過去,把啵啵抱了起來。

  啵啵睜大了溜圓的眼睛,四隻腳在半空中划動,像是在游泳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

  手術室的燈光熄滅了,儀器的生命體徵歸零的尖銳聲音,迴蕩在寂靜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被人推開。

  疲憊的儲老先生走出來,白大褂上還染著血跡,平靜說道:「誰是家屬?」

  相思把啵啵高高舉起。

  「它叫啵啵。」

  少女認真說道。

  「原來是一隻奶牛貓啊。」

  儲老先生認真地凝視著啵啵的眼睛,微微俯下身,淡淡說道:「恭喜你,啵啵————你的主人手術很成功。」

  回應他的,依然是一聲貓叫。

  「喵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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