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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相原家的龍女僕

  第139章 相原家的龍女僕

  相原恢復清醒的時候,第一時間判斷出自己不在現實世界,而是在意識空間。

  因為這個房間的布局,是他兒時無數次為自己的設計的電競房,寬大的懶人床旁邊放著任天堂的遊戲主機,床對面就是高清的投影屏幕,窗邊擺滿了他的手辦。

  

  巨大的衣櫃下方有一個私密的空間,桌子上擺放著曲面的顯示屏和藍色海景主機,旁邊是一個懸掛式的零食柜子。

  地板上鋪著鬆軟的地毯,沙發上是巨大的輕鬆熊抱枕,以及赤裸的少女。

  「小祈?」

  相原目瞪口呆。

  白髮的少女用輕鬆熊遮掩不著寸縷的身體,素淨無暇的臉上泛著醉人的酡紅,金色的豎瞳似顯妖異,卻又泛著羞恥的濕潤,表情非常的尷尬,像是快暈了。

  即便再怎麼用力遮掩,還是阻止不了走光,細緻的鎖骨,圓潤的香肩,雙臂的流暢線條,裸露的肌膚嬌嫩柔軟。

  尤其是一雙細長白皙的腿,側著交迭在一起,玉足也蜷縮著,足趾晶瑩。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頭頂竟然還有一對銀白色的龍角,水晶般晶瑩剔透。

  「能不能別看了。」

  小祈把頭埋入熊臉里:「很尷尬的。」

  相原眼睛有點發直,喃喃說道:「不是,你等會兒,你為啥不穿衣服?」

  小祈抬起眸子,幽幽說道:「這是你作為天命者創造出來的意識空間,由你的記憶和思想構建出來的虛無之地。我哪裡來的衣服穿?你又不給我穿!」

  相原心想好像也是,但他委實是沒想到,小龍女的身材竟然這麼好。

  青春流暢,溫潤如玉。

  如果配上女僕裝的話應該就更好了。

  隨著心念微動,小祈竟然真的完成了變裝,黑色蕾絲的女僕裝瞬間上身,雪頸戴著柔軟的項圈,低胸的領口露出雪白的肌膚,腰肢被裙子襯托得纖細曼妙,散落的裙擺下是一雙修長的美腿,小腿裹著黑色的絲襪,漆黑的小皮鞋微微發亮。

  「臥槽,真的可以?」

  相原再次目瞪口呆。

  「相原!」

  小祈挪開輕鬆熊,低頭審視著自己的打扮,冷冷道:「胸這麼低,裙子這麼短,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啊。」

  相原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啪。

  小祈就變成了水手服。

  啪。

  小祈又換上了西裝套裙。

  啪。

  小祈又穿上了粉色的比基尼。

  相原玩得不亦樂乎,欣賞著小龍女的千百種變裝,最後還是換成了女僕裝。

  「果然這是最喜歡的是吧?」

  小祈沒好氣地瞪著他。

  「咳咳,還不錯。」

  相原拉過電競椅坐下,好奇說道:「我還以為你要沉睡很長時間呢。」

  「至尊走了,我當然就醒了。而且,阮向天的那隻手,給我補充了40%的靈質,加上之前剩下的8%,已經快過半了。只要過半以後,我就能完成自循環,慢慢的自己恢復靈質了,不用繼續睡。」

  小祈從沙發上跳下來,愉悅地踮起腳尖轉了一個圈:「你檢查一下你的靈質。」

  相原閉上眼睛,利用感知審視著自己,吃了一驚:「咦,我的靈質活躍度也達到66%了,怎麼一下這麼多?」

  最近的幾場戰鬥,他的靈質活躍度增長的一直都很緩慢,提升一直不多。

  如今竟然一下子暴漲過半了。

  「這就是成為天命者的好處啊,因為你跟我的靈質混合了,在戰鬥中就會加速活化,大幅提升你的進階速度。」

  小祈湊到他的面前,雙手托舉起他的臉,眨動著金色的豎瞳:「所以,你很快就要晉級升變階啦,我的master!」

  相原陷入了沉思:「唔……」

  小祈用力揉他的臉:「不高興?」

  相原愁眉苦臉道:「我又不是你,靈質到了就可以進階。我需要古遺物啊,我還得精挑細選,成就冠位呢。」

  小祈眨巴著眼睛:「對哦。」

  相原從她的魔爪里掙脫出來,有點發愣:「這進階太快,也不是好事?」

  以他如今的勢力,想要為自己挑選一個好的古遺物,應該是不難的。

  但問題在於,必須要跟他契合才行。

  小祈坐在他的大腿上沉思片刻,甩了甩小腦袋說道:「倒也未必,不是有天禍麼?對啊,我們可以從天禍入手啊!」

  如此曖昧的姿勢,相原倒也沒有覺得哪裡不正常,這女孩本來就是世界上跟他關係最親密的人,早已經不分彼此了。

  「天禍?」

  「是的,今天我們不是剛剛虎口奪食麼?那群傢伙為天禍獻祭,用死徒作為活靈樞,復活早已經死去的天理遺蛻。天禍就是死去的天理,雖然缺失了一部分權柄,但依然可以析出相應的古遺物!」


  「原來如此,那個天禍是誰?」

  「我也不知道具體叫什麼,我只能隱約感覺到祂體內存在的三種能量。第一種大概跟毒有關,這個你肯定不要。第二種是獸化類的,這個跟你也沒關係。至於第三種,似乎是某種波動類型的……」

  「波動?」

  小祈想了想:「嗯,不如我們做兩手準備,一方面通過你的人脈渠道,去物色一個靠譜的古遺物。但你先不要急著融合,先看看那個天禍能析出什麼樣的古遺物,如果適合的話再臨時更換也來得及。

  你所修行的完質術,兼容性高的嚇人。你所融合的初始古遺物又是阿賴耶識,兼容性也高的嚇人。二者結合,你在古遺物的選擇就有了無數的可能性。

  你肯定能成就冠位,但沒人知道你成就的尊名是什麼。你完全沒有按照前人的路來走,純粹就是自己摸著石頭過河。」

  不得不承認,相原的晉升之路確實是自己摸索的,前人的案例已經沒用了,後世的人也不能摸索,就這麼獨一份。

  一堆頂級素材瞎幾把亂燉。

  誰知道最後能燉出什麼東西來。

  「那個天禍在哪?」

  相原沉吟片刻後問道。

  「不知道誒,但天禍既然在這座城市裡,那麼遲早是會被人喚醒的。」

  小祈坐在他腿上,挺翹的臀動來動去:「深藍聯合知道消息以後,肯定也會派人去尋找的,不用擔心。」

  「不許亂動。」

  相原沒好氣說道。

  「哦,不動就不動。」

  小祈果然就老實了,哼哼道:「總之你得快點進階,不然每次融合我的力量,你都會被重創,我都不忍心了。」

  少女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到目前為止,我們每次都只是融合了一小部分。只有你跟我百分百融合,我們才能發揮出天命者最強的力量。可你現在位階這麼低,一旦完全融合,你就死翹翹了。」

  「你心疼了?」

  相原忽然問道。

  「嗯……」

  小祈有點難為情,面色酡紅。

  「既然你覺得難為情,那你不如就幫我個忙吧,反正只要靈質不虧空,你就一直保持人類的狀態了,對吧?」

  相原忽然伸手,托住少女的柔軟臉頰,凝視著她金色的眸子,認真問道。

  小祈被他搞得猝不及防,臉頰迅速升溫:「呃,對啊,可以啊。」

  「那從今天開始,你就練劍吧!」


  相原心想事成,憑空具現出一柄修長的太刀,遞到她的手上:「這把刀名叫天鎖斬月,以後就跟著你修行了!」

  小祈微微一愣,低頭打量著手裡那柄修長的黑色太刀,眨動著眸子:「你說的要我幫忙,就是要我幫你練劍?」

  相原頷首道:「對啊,我們要修行鬼神斬啊,必須要勤學苦練才行!」

  「你自己為什麼不練?」

  「我哪有空啊。」

  「你不是有時間木魚嗎?」

  「對啊,這也是給你準備的,平時你就在我的意識空間裡面練劍。等到我空下來了,就用時間木魚來加練。那活靈應該也是有限制的,不可能無限使用。我們要把所有時間都利用起來,不能懈怠!」

  「我們?我怎麼感覺只有我,你在哪呢?我可是天理,是被你這麼用的嘛?」

  「那不然呢?」

  「相原,我跟你拼了!」

  小祈把太刀扔到一邊,撲了上來。

  相原反手就把她壓在電競椅上,雙手反扣住抵住後腰,冷笑著看她掙扎扭動。

  「你還想不想為你哥報仇了?」

  他苦口婆心勸道:「現在還不知道至尊有什麼密謀,阮向天也在逍遙法外。阮雲在天之靈,要是知道你如此懈怠,該是多麼的痛心?唉,罷了,我是管不了你,等我死後也是無顏去見你了哥了。」

  小祈目瞪口呆:「來這套?」

  相原遺憾道:「先兄創業未半而中道崩阻,今天下大亂,聯合疲敝,誠此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

  小祈聽得頭痛:「說人話!」

  相原下了死命令:「你練不練?你要是不練劍也行,你給我學算術去。要麼練劍,要麼算術,你給我選吧。」

  小祈沉默一秒:「我選擇練劍!」

  「這還差不多。」

  相原這才鬆開了她,把地上的太刀撿起來,遞到她的手裡:「先從基礎的開始學起,然後再學你奶奶留下的教材。」

  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

  電競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劍道場,一萬個阮向天的人偶立在場間,像是龍人大軍一樣,頗有種森嚴的氣勢。

  小祈也換上了一身劍道服。

  少女流露出絕望的表情。

  原本恢復了靈質以後,來到了相原的意識空間裡,看到電腦和遊戲機的時候,她的內心是狂喜的,簡直是心花怒放。


  本以為可以宅在家裡天天打遊戲,過上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沒想到她的夢想破滅的如此之快,快得猝不及防。

  電腦沒了。

  遊戲機也沒了。

  鬆軟的大床,柔軟的沙發,舒適的電競椅,這美好的一切都離她遠去。

  只剩下手裡這把刀。

  以及天生邪惡的阮向天人偶。

  小祈內心悲涼。

  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不,是因為沒有人性的相原。

  「等我回來檢查你的修行。」

  相原流露出嚴肅的神情:「我回來以後,不希望再看到阮向天這張醜臉。」

  呸!

  小祈氣呼呼地舉刀指著他,沒好氣說道:「你不想看到他,那你變那麼多出來幹什麼?這個世界為什麼沒有神話生物保護協會,我要去投訴你舉報你!」

  這個天生邪惡的相家小鬼!

  「你是不是心裡罵我?」

  相原嚴肅道:「你在我的身體裡,不給我交房租也就罷了,還敢罵我!」

  小祈流露出乖巧的表情,睜大無辜的眸子:「怎麼會呢,人家最愛你了。」

  相原冷著臉:「少來這套,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懶的一條龍?我是對你太放縱了,還是你叛逆期到了?」

  小祈眼見裝無辜是沒用了,流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也冷笑道:「呵,你這輩子也就養過我這麼一條龍!」

  場景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相原坐在椅子上。

  小祈趴在他的腿上。

  啪!

  小祈俏臉酡紅,觸電感貫穿全身,嬌軀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微微顫抖起來。

  「相原,你不要太過分哦……」

  啪啪啪!

  「相原,你好討厭……」

  啪啪啪啪!

  「相原,唔……」

  ·

  ·

  相原的意識抽離出來,再次回歸了現實,感知無意識地釋放出來,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那棟位於郊外的別墅里。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泡在浴缸里,水裡滿是漂浮的藥渣,一股子濃郁的藥香在空氣里瀰漫,燈光溫暖。

  浴缸旁邊是擺放整齊的毛巾,以及嶄新的西裝,竟然還有新的內褲。


  此外還有他的貪吃熊。

  「我靠。」

  相原起身,觀察著自己的情況。

  「不會又是愛妃給我脫的衣服吧?」

  相原從水池裡起身,除了大腦還隱隱作痛以外,身體已經幾乎無礙了。

  只是神經隱隱作痛。

  休息一段時間應該會好。

  他簡單沖洗了一下身體,拿著毛巾擦乾淨以後,重新穿戴整齊,走出浴室。

  感知釋放出來,再次變成了十米。

  殘念啊。

  有點懷念小祈了。

  相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回憶著之前在意識空間裡的拷打,更懷念了。

  嗯,手感還不錯。

  「變態!」

  腦海里響起小祈羞憤的冷哼聲!

  小龍女還在生氣。

  相原也不在意,他們如今是意念相通的,自然也知道小龍女並沒有真的生氣。

  這聲冷哼別有一番含義。

  因為小龍女也能感應到他的想法。

  比如他心裡的一些旖念。

  「好好練你的劍,回來抽查你!」

  相原也不在意,穿過空蕩蕩的客廳,在開放式廚房裡看到了那個清冷的背影。

  「醒了?」

  姜柚清在餐桌旁邊以手托腮發呆,黑髮束起來軟趴趴地趴在後背上,她的西裝外套已經脫掉了,只有一件白色襯衫,套著淺粉色的居家圍裙,有點違和感。

  但也很可愛。

  陽光灑在她的清冷的側臉上。

  溫軟如玉。

  廚房的鍋里是番茄雞蛋湯,旁邊的高壓鍋里似乎燉著醬牛肉,一股混合著香料的醬香氣息飄出來,美酒般醇厚濃郁。

  相原一愣。

  他之前確實很想吃這兩道菜。

  沒想到愛妃竟偏偏就做了這兩道菜。

  「你之前的狀態不太好,我給你用藥浴泡了澡,穩定你的生命體徵。看你神經受損,還給你用了治神經的靈藥。」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撐起身輕聲道:「你現在位階還太低,那種力量儘量少用。我先檢查一下你的情況,待會兒飯好了以後先吃飯吧,有事待會兒再說……」

  忽然間她蹙了蹙眉,似乎是吃痛了。


  少女抿著唇扶著餐桌,腳踝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痛,險些沒能站穩。

  「你沒給自己處理?」

  相原也注意到了這點,隔空用意念托舉住她,把她放到旁邊的沙發上。

  「嗯,忘記了……」

  姜柚清似乎有點尷尬,因為這傢伙的意念托舉的部位恰好就是她的臀,這讓她有種被揩油的錯覺,非常的不適應。

  雖然這段時間,總是跟這傢伙摟摟抱抱的,但也都是為了飛行。

  至於關鍵部位的觸碰還從未有過。

  「別亂動。」

  相原皺著眉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少女的皮鞋脫落,襪子也被褪下來,露出白皙晶瑩的玉足,粉色的指甲微微發亮。

  只是她的腳踝卻是紅腫的,隱隱滲透著血跡,看起來是傷得不輕。

  姜柚清更難為情了,用力抿著唇。

  「真拿你沒辦法。」

  相原湊過去仔細觀察她的傷勢,皺眉說道:「為什麼不先處理傷口?雖然長生種的身體素質好,但你不疼麼?」

  姜柚清忍著心裡的異樣,佯裝低頭玩手機的樣子,淡淡道:「我的生物型活靈最近用的次數有點多,正在休息。然後我聽到你說夢話,覺得你可能是餓了。」

  相原抬起眼睛瞥她:「我餓了算什麼事啊,你的傷明顯更重要一些好麼?」

  姜柚清不說話了。

  因為今天的戰果豐富,所以她才想著親自下廚做一頓飯,犒勞這傢伙一下。

  雖然她會做飯,但是她很少下廚。

  本以為相原會誇她幾句呢。

  結果不僅沒夸,語氣還有點凶。

  姜柚清隱隱約約明白了,怪不得自己上學時的那些女同學在戀愛以後總是愛生氣,男人果然是一種不解風情的生物。

  「有藥麼?」

  「臥室床頭櫃裡有紅花油。」

  「紅花油?那玩意有用?」

  「特製的,也是靈藥。」

  「行吧,你等我一會兒。」

  相原轉身去了她房間找藥,由於上一次的經驗,這次也算輕車熟路。

  姜柚清有潔癖,幾乎不會讓外人進她的房間,但這傢伙已經進去兩次了。

  可她一點兒都不反感。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仔細回想起來,姜柚清也不記得自己的邊界感是什麼時候被攻破的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傢伙已經在裡面了。


  她雙腿蜷縮起來,寬鬆的西褲里卻浮現出細緻的腿型,腳踝隱隱作痛。

  半分鐘以後,相原拿著一瓶紅花油回來,嘀咕道:「這玩意看起來跟外面藥店買的也差不多,真的有用麼?」

  姜柚清抬手挽起耳邊的一縷髮絲,故意見外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相原卻根本不搭理她,自顧自蹲在她旁邊,研究了一下紅花油的成分。

  他打開瓶蓋,把刺激性的藥水倒在掌心,輕輕塗抹在少女纖細的腳踝上。

  姜柚清縮著沒動,任由他在自己的腳踝上摸來摸去,默默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暮光灑在他的後背上,仿佛給他的背影鍍上了一層光暈,溫暖明亮。

  不知為何,姜柚清卻覺得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瀰漫到心底的最深處。

  因為尷尬而繃緊的神經逐漸舒緩下來,就像是認命了,任他拿捏。

  「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相原在她的光滑的腳踝上反覆塗抹,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似的:「不用這麼慣著我,我餓著也沒事。」

  「哦。」

  姜柚清面無表情,忽然問道:「相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相原抬起頭,對上她幽幽的眼神。

  「你明明可以用意念幫我上藥的。」

  姜柚清狐疑道:「為什麼要用手?」

  「咳咳。」

  相原摸著她的腳踝,狡辯道:「我要說我靈質匱乏,那你肯定是不信了。我只能說,按摩這種事還是要用手來的。畢竟人體是有溫度的,而我這套家傳的夏吉卜按,有著活血化瘀的作用……」

  說完他從貪吃熊里取出了命蝓,放在她的腳踝上:「這時候就別嫌噁心了。」

  「知道了。」

  姜柚清眼神嫌棄,卻還是嗯了一聲,似乎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那個……我有點餓了。」

  相原嗅著濃郁的飯菜香氣說道。

  「嗯,那就一起吃飯吧。」

  姜柚清的唇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

  ·

  暮光籠罩的寺廟,悲憫的佛像仿佛在低頭俯瞰,異香在空氣里瀰漫。

  仿佛天旋地轉。

  「這是哪?」

  阮向天扶著額頭,只覺得眼前一片眩暈,斷裂的右臂已經麻木了,鮮血也早已經止住,他踉蹌著掙紮起身,卻發現身上的龍鱗在脫落,露出模糊的血肉。


  這個驚人的變化嚇到了他,他意識到自己的健康狀況堪憂,最近接二連三的受傷,他的身體已經快要崩潰了。

  這一切都怪那個該死的穆碑。

  還有姜柚清這個該死的小傢伙。

  以及相朝南的侄子!

  真該死!

  「古之契約就差最後的一部分就可以完成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阮向天咬牙切齒道:「至尊,必須見到祂,只有祂才能救我!」

  待到感知恢復正常以後,他卻忽然愣住了,眼瞳里流露出迷茫的神情。

  因為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座古樸的祭壇上,四面八方都是青銅柱,鎖鏈纏繞著他的身體,像是囚禁著一頭龍似的。

  祭壇外是一群西裝革履的傢伙,分明是晴天卻撐著傘,像是為了遮擋陽光。

  「你醒了?」

  黑傘微微抬起來,妝容妖冶的女人抬起頭,她的面容也生有細密的龍鱗,隨手拉低的領口裡,遍布詭異的紋身。

  阮向天看到她的一瞬間,便激動了起來,嘶啞道:「你們是至尊的僕人?你們也擁有古之契約,一定是至尊的僕人。

  哈哈哈,那麼多年了,我用了半生的時間來完成古之契約,終於見到你們了!至尊在哪裡?祂是不是已經掙脫了規則的桎梏?因為我,祂得以降臨世間!祂會來見我的對麼?一定是至尊救了我……」

  他跪坐在地,壓抑不住狂笑。

  恍若癲狂。

  神秘女人微微一笑:「是的,我們的確是至尊的僕人。準確來說,我們是墮落天命者,我們的靈魂是殘缺的,契約的天理本源也是殘缺的。二者結合,誕生了畸形的共生靈魂,才有這般異化的模樣。」

  阮向天聞言一怔,狂喜道:「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對麼?倘若我的計劃順利進行,我也會成為你們這樣的墮落天命!」

  天吶。

  他的計劃真是可行的。

  不可思議!

  「當然。」

  神秘女人的笑容愈發迷人:「但問題是,你已經失敗了,阮先生。」

  「你說什麼?」

  阮向天微微一怔,有種不好的預感。

  神秘女人抱以歉意的笑容:「有資格為至尊效力的人,只能是墮落天命者。阮先生,您的計劃失敗以後,您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以等到下一次無相往生的儀式了。您的貢獻,我們都看在眼裡。但很抱歉,您最終沒有通過考驗呢。


  至尊不需要失敗者,但鑑於您確實履行了古之契約的內容,我們才會撬動祂的權柄,救您一命。今天過後,我們就會把你身上的古之契約剝離,轉贈給他人。」

  阮向天愣住了,仿佛從天堂跌到了地獄,無盡的絕望吞噬了他。

  不是至尊救的他。

  而是這群人撬動至尊的力量救了他!

  至尊依然沒有看他哪怕一眼!

  怎麼會這樣!

  「不,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騙子,你們一定是騙子,你們在騙我!」

  他無法相信,狀若癲狂,歇斯底里:「無相往生儀式已經一千多年都沒出現過了,那你們又是如何誕生的?」

  神秘女人流露出遺憾的表情,身邊的同伴也不約而同發出了隱約的嗤笑。

  「阮先生,我們是靈媒呀。」

  她耐心解釋道:「我們通過傳承之楔來傳遞力量,世世代代為至尊效力。」

  阮向天仿佛遭到了五雷轟頂。

  是啊,靈媒。

  原來為至尊效力,竟然如此簡單。

  只需要成為靈媒。

  那麼阮向天這些年的謀划算什麼?

  倘若是這樣的話,阮向天最初的路就錯了,他應該在尚未覺醒的時候,就尋找一枚墮落天命者的傳承之楔才行。

  雖然難如登天。

  但也比現在要好得多。

  「我們很敬佩您的努力,但問題是您所做的一切,全部建立在那個名為相野的男人身上。無論是天賦能力,亦或是聰明才智,相野本該才是我們的一員。」

  神秘女人幽幽道:「相野假死前明明也留了後手,靜待著日後復甦的機會。只可惜,相野的藏身之地被靈王先生找到,這位偉大的陰謀家最終死在了睡夢中。」

  「你說什麼……」

  阮向天愣住了,往事如潮水般湧現上來,他遍體生寒,毛骨悚然。

  「嗯哼,您以為您最大的機緣,就是找到了相野先生的傳承。殊不知,您只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一枚棋子而已。如果不是靈王先生殺了他,您早就被他控制了。」

  神秘女人委婉道:「當年我們很期待阮雲舒老先生能把你殺死,天理之咒大概率就會轉移到靈王先生的身上。那樣一來,靈王先生也就只能剝離你的古之契約,為至尊效力了。很可惜,阮雲舒老先生沒有這麼做,也不知道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外甥,還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

  阮向天的內心一寸寸石化。


  墜入深淵。

  伏忘乎。

  又是伏忘乎!

  永遠都是伏忘乎!

  每個人都只會看重伏忘乎。

  而他卻是永遠的失敗者。

  「其實,我們曾經很關注您那對兒女。雖然您的天賦很平庸,但您的那對兒女的確是人中龍鳳。可惜了,至尊還險些以為,祂會迎來一位同類呢……」

  神秘女人的這句話,再次讓阮向天陷入了巨大的震驚里,信息量太大了。

  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

  跟神國的大門,擦肩而過。

  「接下來,我們會剝離你身上的古之契約。但還請您放心,您畢竟是為至尊做過貢獻的人,我們不會殺您。」

  神秘女人深鞠躬,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個世界最美的戲劇,便是絕望之人的崩潰和癲狂。我很期待,您在失去一切以後,究竟會多麼痛苦呢?」

  她頓了頓:「忘了提醒您,您在之前的戰鬥里流下了鮮血。往生會的那群傢伙,很快就會順著血液找到你了。」

  黑傘再次遮住了女人的面容,她扭動腰肢款款離開,擺了擺手。

  「準備儀式吧。」

  西裝革履的男人們深鞠躬。

  黑魔法與鍊金術的儀式被啟動。

  四面八方的佛像在暮光的照耀下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悲憫地俯瞰著祭壇上的怪物,一股詭異的異香在空氣里瀰漫。

  寂靜的寺廟裡,迴蕩著阮向天絕望的嘶吼,無數詭異的咒文從他身上剝離脫落,宛若活蟲般蔓延在地磚的縫隙里。

  「不……」

  鐘聲響起。

  仿佛哀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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