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天理協議> 第111章 福音的真相

第111章 福音的真相

  第111章 福音的真相

  當蜃龍自毀於神國的大門前時,狂暴的靈質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出來,坍縮到臨界點的意念場轟然崩潰,像是龍吟一般吞沒了暴風雨的世界,轟鳴不絕。

  暴雨倒卷,烏雲被吞噬。

  天空中再次出現了空洞般的真空。

  龍吟尚未消弭,天空中落下的聖潔輝光便如同琉璃一般的碎裂開來,無數枚妖異森嚴的豎瞳被炸出了鮮血,顫動碎裂。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群山崩裂了,就如同在一場地震里垮塌一般,巨大的裂隙貫穿了山體,磅礴如海潮般的氣浪席捲過處,漫山遍野的樹木垮塌,泥石流滾滾落下,山洪迸發。

  一座座貫穿了山體的龍角也轟然垮塌,就像是斷裂的山峰一樣墜入大海。

  無論是深山裡僥倖存活的時家餘孽,亦或是深藍聯合的戰鬥序列,他們都在震爆的轟鳴里瀕臨昏厥,七竅流出鮮血。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唯有震怒的龍吟聲迴蕩,仿佛腦神經都被震碎了。

  元老們更是覺得天旋地轉,勉強扶著車前蓋才沒有倒下,口鼻里溢出鮮血。

  哪怕是身為冠位的阮陽,都在那股磅礴的威勢下感到了顫慄,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洞裡溢出鮮血。

  「蜃龍……自爆了?」

  阮董事長也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是唯一可以抬起頭仰望神明的人,但這一刻卻感受到了巨大的驚懼,毛骨悚然。

  那位至尊卻懸浮在天地間,任由意念場的波動轟擊,她聆聽著風雨里迴蕩的龍吟聲,就像是在海邊聽潮的少女。

  神遊物外,悠然自得。

  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蜃龍的自毀自然也影響不到她。

  這種行為在她眼裡就像是小貓哈氣,幼稚里還透著一絲絲的可愛。

  「有點意思。」

  至尊毫無留戀地轉過身,臨行前瞥了一眼背後瀕臨碎裂的豎瞳,曼妙的眼波落在了那個被黑霧繚繞的傢伙身上。

  「不管你是什麼牛鬼蛇神,我都等著你來到我的面前,與我一戰。」

  祂轉過身,一步踏入虛空的裂隙里,白髮三千丈,風雨里飄搖。

  裂隙彌合,時空扭曲。

  轉瞬間恢復如初。

  無數枚惡意森然的豎瞳也轉瞬間閉合,仿佛自始至終從未出現過一般。

  天空里只留下破碎的烏雲,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猙獰狂怒的臉,一如那尊赤銅鬼面的古龍般,令人不寒而慄。


  深藍聯合的眾人仿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他們本以為神明會降下滅世的怒火,甚至已經做好了迎接末日的準備。

  但沒想到什麼都沒有發生。

  末日沒有降臨。

  地獄的大門也沒有打開。

  神明……離開了!

  謀劃了一千年,一無所獲!

  沒有燃燒世界的憤怒。

  也沒有洪水滔天的報復。

  祂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離去。

  臨走之前,一手推動這千年謀劃的福音,甚至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關注。

  哪怕一眼,都沒有。

  「不,您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您應該震怒啊,您應該毀滅這座城市啊。您應該把那個竊取了蜃龍本源的天命者吞噬啊,那本該是屬於我的東西啊。」

  福音崩潰了,即便是以靈體的形式存在,他也依然無力的跪倒在地。

  詭笑面具下,流露出不甘的血淚。

  「您是那麼的尊貴,錯過了這一次我該去哪裡再見到您呢?哪怕您多看我一眼,為我指一條明路……」

  他跪在地上用力叩首,十指深深嵌入了地面,任由天崩地裂卻不肯離開。

  巨大的悲傷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的瞳孔遍布血絲。

  「福音,該走了!」

  福報手裡先扶著一張古樸的地圖,山道一側的密林已經被泥石流沖毀,山脊上的巨石轟然墜落,迸發巨響。

  福音卻不為所動,只是咆哮。

  「您看我一眼!」

  「您為什麼不看我一眼!」

  「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福音仰天咆哮,像是野獸被關進籠子之前的絕望嘶吼:「為什麼有人能通過禁忌之路,為什麼神不眷顧我一次!」

  十多年的謀劃付之一炬。

  按照他的計劃,那位至尊在吞噬蜃龍的過程中,禁忌之路里的原初意志就會陷入虛弱,他可以趁機而入,將其轉化。

  哪怕蜃龍的本源最終被吞噬,他依然能得到天命之印,便可以投靠那位至尊。

  他帶著天命之印向那位至尊效忠。

  絕無被拒絕的理由。

  在福音的美好幻想里,那位至尊不僅會為他指引前路,還會幫他孵化出新的古龍屬本源,幫助他成為天命者。


  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沒有任何希望了。

  「你醒一醒,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古往今來,成為天命者的仿佛只有那一種。當有人篡奪了蜃龍本源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輸了!我們沒能履行古之契約,那位至尊當然不會看我們一眼!」

  福報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現在要做的是振作起來,我們還有機會!」

  也就是這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毫不猶豫地轉動手中的地圖。

  一道時空裂隙從他的背後打開。

  福報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像是一條年邁的老狗一樣,逃得無影無蹤。

  只有福音還留在了原地。

  自嘲的一笑。

  崩潰的山洪里,年邁的阮董事長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分明已經垂垂老矣,卻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殺意凜然。

  「這一切很好笑嗎?」

  「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嗎?」

  「為了討好那位至尊,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到底把生命當做了什麼?」

  血腥氣鋪天蓋地,仿佛從屍山血海里吹來的風,阮董事長拔出了藏在拐杖里的刀,一線明亮的刀華一閃而逝。

  世間罕有如此凝練的刀華,一瞬間迸發出的刀勢經過百年沉澱,一觸即發!

  如同淒寒的月光,照亮深山。

  轟隆一聲。

  泥石流仿佛被切斷了似的,堅實的山體被切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泥濘的山道仿佛也一分為二。

  就連天上的烏雲都像是碎裂了。

  「呵……」

  福音的靈體被一瞬間斬滅,就像是攔腰斬斷的惡鬼一般,消弭在了夜空里。

  咔嚓一聲。

  阮老董事長收刀,瞥了一眼虛空里已經彌合的裂隙痕跡,轉身望向撲面而來的洶湧泥石流,並無任何勝利的喜悅。

  只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越野車在震動的山道上馳騁,無數雪亮的車燈匯聚在一起,仿佛星海。

  ·

  ·

  凌晨一點,湛山療養院。

  安全協調局的王副局長匆匆走進來,通過了一樓大廳的活靈檢測,接著又在嚴密的安保下完成了安檢,最後登上閣樓。

  金屬門打開,燈光照亮黑暗。

  巨大的空間裡,唯有生態倉還亮著光,復古的臥室一如往常,高度畸變的男人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毫無聲息。


  「還好,虛驚一場。」

  王副局長鬆了口氣。

  周寅局長已經叛逃,局裡的工作要重新部署,重中之重就是這座療養院。

  阮向天千萬不能出事。

  好在他剛剛收到了消息。

  無相往生的儀式已經終止了,阮向天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實驗體了,即便是再度甦醒也無法繼續進化,他的危險層級已經降低了,只是一個可怕的怪物。

  而不是孕育著災難的禍胎。

  但望著生態倉里的沉睡男人,王副局長深吸了一口氣,隱隱有點動搖。

  周寅局長叛逃了。

  安全協調局肯定會被調查。

  王副局長這些年沒有越過紅線,但也確實為那個影子部門做了不少髒事。

  本來王副局長還以為自己是在幫顏家做事,但沒想到到頭來搞了這麼一出。

  顏成武倒是死的利索。

  周寅卻留下了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到時候必然會有人來調查他。

  「要不要取走阮向天的基因叛逃呢?」

  王副局長沉默片刻,選擇了理智。

  叛逃是萬萬不行的。

  這裡的安保極其嚴密。

  他逃不出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王副局長忽然發現,生態倉的大門竟然被人打開過。

  這裡的醫護人員每過三天都會為阮向天注射大量的麻醉劑,有人進出是很正常的,但絕對不該是在今天。

  王副局長狐疑地推開了倉門,走進了復古的臥室,隱隱聽到了什麼聲音。

  那是心跳的聲音。

  那是呼吸的聲音。

  稍縱即逝,宛若幻覺。

  王副局長神情緊張,握緊了背後的沙漠之鷹,壯著膽子走向床上的男人,彎下腰側著腦袋去聽他的呼吸和心跳。

  什麼都沒有。

  「看來是我太緊張了。」

  王副局長皺眉:「這群人不關門?」

  當他轉過身的那一刻。

  忽然間,沉睡的阮向天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瞳竟然是蒼白的,遍布觸目驚心的血絲,看起來如同惡鬼一般可怖。

  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王副局長被他的利爪一把抓住,指甲刺破胸口。

  阮向天挺身而起,埋頭咬在了他的脖頸上,利齒刺破了頸動脈,大口啜飲著溫熱的鮮血,像是一頭饑渴已久的野獸。


  王副局長渾身劇烈抽搐痙攣,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便橫死當場。

  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良久過後,阮向天像是丟棄垃圾一樣把這傢伙的屍體丟掉,轉身去衣櫃裡挑選了一套合身的西裝,對著鏡子穿戴起來。

  最後踩上一雙昂貴的鱷魚皮鞋。

  「十多年了啊。」

  阮向天輕聲說道:「葉尋這條老狗,倒是還算有點利用價值啊。」

  鏡子裡的他如同怪物般猙獰可怖。

  他的面前隱約有無形的魂魄凝聚,隱約勾勒出了一個戴著詭笑面具的男人。

  但轉瞬間,靈體破碎。

  阮向天痛苦地捂著額頭,低聲說道:「老不死的東西,鬼刀的詛咒……也罷,當年藏了這麼一手,就是為了在外活動。如今被詛咒所封印,也就該捨棄了。」

  他抬起手,仿佛從冥府里召喚出了無數恐怖的地獄犬,像是幽魂般咆哮出去。

  一瞬間,閣樓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血液噴涌的聲音如此令人陶醉。

  「無相往生的儀式被終止了,但其隱患還沒有被解決。我還可以利用那些基因病患者們,繼續實現我的計劃。」

  阮向天輕聲說道:「接下來九歌的人就該來到這裡了吧,那些老不死的傢伙們大概早就知道霧山裡有神留下的東西。這座城市發生的一切,對於九歌而言都是珍貴的實驗數據,想要以此來補救中央真樞院當年的那場可怕的失誤……呵呵。

  九歌是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的,深藍聯合必須要接受他們的注資,從此失去自主權。接下來是有一場狗咬狗的好戲可以看了,我那老不死的母親有得頭痛了。」

  他仿佛恢復了曾經的優雅和從容,但忽然間又一拳打碎了面前的鏡子。

  玻璃碎渣迸射開來。

  鑽進的利爪里,鮮血淋漓。

  「神啊,你為何棄我?」

  歇斯底里的質問。

  他的軀體劇烈抽搐,無數怨魂般的靈體從體內湧出,宛若惡鬼般蠶食世間。

  ·

  ·

  陽光照破雲層,難得的大晴天。

  清晨的城市被一片薄霧所籠罩,波光粼粼的大海送來遠方的潮聲,風平浪靜。

  霧山的異側討伐戰似乎告一段落了,隨著山體的崩解和塌陷,這一百多年來的罪惡仿佛都被埋葬在了此地,時家餘孽幾乎全軍覆沒,極樂會也損失慘重,逃之夭夭。


  經過一夜的大清洗,深藍聯合的戰鬥序列在準備戰後收尾工作,獵人們在大街小巷活動,奉命獵殺一些漏網之魚。

  長生種的世界裡,無數有關神話時代的消息徹底引爆了輿論的炸彈。

  舉世譁然。

  漩渦中心的相原卻毫不知情。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他引爆了蜃龍之軀的一瞬間,接著他便在群山崩潰之際,失重墜下了懸崖,瀕臨昏厥。

  最後的一瞬間,仿佛有什麼人飛奔而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細膩冰涼。

  體香清寒。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窗外陽光正好,窗簾在海風裡浮動,能看到金色的海灘上有遊客在嬉鬧,海潮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令人心曠神怡。

  真是久違了。

  這種人間美好的感覺。

  好像霧山裡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相原忽然起身,卻發現自己竟然不著寸縷,但身上乾乾淨淨的,毫無污穢。

  右手纏繞著繃帶,稍微一動就有種撕裂般的疼痛,好像骨頭都斷了。

  命蝓趴在他的肩膀上。

  努力的幫助他修復幾乎廢掉的手臂。

  「你醒了?」

  小祈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相原的手腕上環繞著一尊妖嬈的幼龍,懶洋洋地懸浮在半空中,打著哈欠。

  房間的門忽然開了,一襲白裙的姜柚清拎著麥當勞的打包袋進來,愣了一下。

  「醒得這麼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