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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內鬼處決,兄妹反目

  第102章 內鬼處決,兄妹反目

  暴雨淋濕了手繪的地圖,錯綜複雜的深山裡遍布著實驗基地的遺蹟,有些已經廢棄了一百多年,有的被翻新改造以後重新投入使用,成為了時家餘孽的大本營。

  阮陽在地圖上畫出最後一個紅圈,這裡就是時家最重要的實驗基地了,也是一百年前深藍聯合跟德國人合作開發的遺址,傳說中的禁忌之路便藏在附近。

  實驗基地的圍牆擋住了戰鬥序列們的去路,但這種級別的防禦工事在長生種面前就跟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足足一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實力在輪轉階到升變階不等,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在一周內摧毀一個沒有同類的小國家。

  這些掌握著暴力的暴徒們沐浴著暴雨,經過一夜的血戰沒有一人傷亡,只要指揮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踏平這裡。

  忽然間,阮陽聽到了震怒的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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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滂沱,雨勢更大了。

  實驗基地里卻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迴響,令人膽寒。

  那是時家部隊所發出的慘叫聲。

  電閃雷鳴。

  黑暗裡的實驗基地,仿佛墓地。

  死徒,與其說是墮落的長生種,倒不如說是一種失去了理性的癲狂狀態。

  那是瘋子的自我毀滅。

  也是狂徒的窮途末路。

  以理性和肉身畸變為代價,短暫的得到神賜的進化,哪怕隨時都有淪為行屍走肉的風險,卻又如此貪戀於那種力量。

  如饑似渴。

  痴迷發狂。

  仿佛淪為野獸的死徒們對著時家的部隊發起了進攻,他們既能施展自身能力,也有著野獸般矯健的身體,悍不畏死。

  就像是一群狼沖入了羊群。

  時家部隊根本無力抵抗。

  熱武器已經失去了作用。

  能力的對轟里,他們落入下風。

  拳腳的比拼,更是被打得屁滾尿流。

  暴雨里轟鳴聲不斷,阮祈踏破雨水而來,風衣在風雨里震顫,宛若戰旗。

  她沒有在意死徒和時家人的戰鬥,酷烈的黃金瞳照破黑暗,倒映出了雨幕里行將就木的老人,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實驗體歐米伽……」

  時漣望著這從天而降的怪物,發出了嘶啞的呢喃聲:「你終於回家了。」


  「我叫阮祈,這裡也不是我的家。」

  阮祈抬起黃金瞳,眼神里已經沒有了過去的迷茫和困惑,唯有一片冰冷。

  曾經她也認為,這裡是她的家。

  因為這是她待過最久的一個地方,也有自稱是家人的人在陪伴她,她在這裡得到了新的生命,再也不需要顛沛流離。

  當然,這裡還有最重要的哥哥。

  可是在這裡的時候,她卻並不快樂。

  那些殘酷的實驗給了她新生。

  但卻殺死了過去的她。

  她因自己的力量而畏懼。

  她因自己的猙獰的外表而自卑。

  她因自己的變化而對未來感到惶恐。

  她的命運一片混沌。

  直到阮祈找到了霧蜃樓。

  霧蜃樓的老闆跟她並沒有很多的交集,相處的時間也非常的短暫。

  但那是除了哥哥以外唯一讓她信任的人了,哪怕他們之間只是交易的關係。

  沒有過多的交集,但阮祈卻在那裡得到了認同,至少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個人是肯定她的存在的,沒有因為她的外表而歧視她,也不會把她當成什麼可怕異類。

  更不會想要吃掉她。

  沒有欺騙。

  沒有利用。

  沒有圖謀。

  沒有貪婪。

  不管是不是因為交易,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一個人是真心希望她能過得好的。

  因為在霧蜃樓窺見了命運,阮祈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也終於領悟到了她一生下來就背負的使命,以及自身存在的意義。

  她找回了作為人類的自我認同。

  她不是怪物。

  無關外表。

  也無關力量。

  只要她認為自己不是,那她就不是。

  這也是老闆想要傳遞給她的吧。

  阮祈就是阮祈。

  她真正的家不是實驗室,而是那個城鄉結合部的破舊小屋,簡陋卻溫馨。

  而真正的她,也不是什麼天理宿主,而是那個在家裡等著哥哥回來的小女孩。

  體弱多病。

  窮困潦倒。

  最幸福的期盼是在樓梯口等著哥哥回家,最快樂的事情是在滿是油煙味的廚房裡給哥哥做飯,最美好的時光是跟哥哥一起吃飯看劇,最想實現的願望是能夠跟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這才是阮祈。

  當她找回了自我的時候,她就擁有了無限的勇氣,去對抗未知的命運。

  她並非生下來就是那副怪物的模樣。

  而是有人改寫了她的命運。

  她當然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人,她的身上也背負著血和火的罪。

  阮祈固然會死,但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那些卑劣的惡人給送下地獄。

  以暴制暴。

  這就是她給命運的答案。

  阮祈握緊了拳頭。

  「有你哥哥在的地方,不是家麼?」

  時漣淋著雨說道。

  護衛在身邊的時家精銳暴起出手。

  阮祈卻只是抬起眼瞳,磅礴的意念場把他們禁錮在半空中,用力捏爆。

  十餘位輪轉階長生種,化為血霧。

  「我是來……帶他回家的。」

  漫天的暴雨懸浮在半空中,泥濘的地面轟然爆碎,留下巨龍踐踏般的腳印。

  音爆轟然席捲了基地,塔樓仿佛被海嘯衝垮般坍塌,堅固的圍牆碎裂崩潰,滂沱的暴雨倒卷升空,仿佛滔天巨浪。

  電閃雷鳴間,烏雲的最深處仿佛浮現出了一張古奧威嚴的面容,像是一尊赤銅鬼面的巨龍,在雲端俯瞰人間。

  伴隨著龍吟聲。

  伴隨著炸裂的破空聲。

  阮祈轟出了一拳。

  這一拳像是把整個異側都擊碎了。

  基地內的時家精銳只覺得天崩地裂,撕咬著他們的死徒卻更加嗜血瘋狂。

  基地外的戰鬥序列們仿佛見到了天罰,眼瞳被稍縱即逝的閃電刺痛,耳洞裡流淌出了濃稠的鮮血,腦海一片空白。

  作為冠位長生種的阮陽都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氣息,靈魂微微戰慄。

  而直面這一拳的時漣,更是覺得天空在他的面前塌陷,穹頂墜落,轟鳴迸發。

  時漣也是時家為數不多的冠位長生種,他的封名為大梟,所掌握的能力是極致的毒,能夠毒殺世間的一切。

  不久之前,他被鬼刀重創。

  傷口被詛咒,無法癒合。

  戰力大損。

  但在生死關頭,他依然壓榨出了最後的潛力,潰散成了一團毒霧。

  毒霧翻湧,如同惡鬼的咆哮。

  只是一瞬間,暴雨便被污染成了石油般濃稠的黑色,泥濘的地面也被染黑,土壤間的草根瞬間枯萎死去,再無生機。


  毒霧向著阮祈的拳頭蔓延而去。

  哪怕是作為超限階的阮董事長也不敢觸碰這種毒霧,否則必然會毒發身亡。

  但阮祈卻毫不畏懼。

  龍威震怒!

  蒼穹之上的烏雲翻湧起來,那尊盤踞在天上的古龍抬起豎瞳,瞳孔迸射出貫穿風雨的金光,像是照破黑夜的烈陽!

  轟隆一聲!

  毒霧轟然潰散。

  翻湧的霧氣里,只剩下時漣驚恐的聲音:「你撬動了蜃龍的力量,那你為何還能保持如此理性?這不可能!」

  阮祈淡淡一笑。

  她之所以能保持理性,是因為她把通神香吃到肚子裡,再吞食火焰將其點燃。

  尋常人做不到這種事情。

  但作為天理宿主的她已經不是人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她擁有了勇氣,不再畏懼那股宛若神明般的力量。

  那種力量只是武器而已。

  既是她的詛咒。

  也是她的恩賜。

  既然逃不掉,不如好好利用。

  就像老闆說的那樣。

  掌控自己,才能掌控命運。

  「死吧。」

  意念場轟然爆發,仿佛一個坍縮的無形黑洞,時漣所化身的毒霧驟然被潰散,像是飄搖的粉末一樣被湮滅無蹤。

  時漣死了。

  一位冠位長生種隕落。

  「區區大梟,也不過如此。」

  阮祈握緊了雙拳。

  轟。

  一座座堡壘轟然爆炸,無數碎石和泥屑間,藏身其中的時家人紛紛懸浮半空,有位高權重的元老,有身強體壯的精英,有負責實驗的博士,也有安保和醫護。

  他們目睹了大梟的死亡,恐懼剛剛瀰漫到心間,就被對方以如此粗暴的方式揪了出來,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我沒讀過多少書,但我也知道冤有仇債有主的道理。當年深藍聯合背叛了你們,但你們為了復仇卻選擇坑害其他無辜的人,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

  阮祈寒聲道:「令人作嘔的垃圾,很多年前我就看你們不爽了,偏偏還要被你們灌輸那些噁心至極的三觀。

  你們並不是為了被害死的先祖而戰,也不是為了復仇。你們只是不甘心看著五大家族風光無限,而時家卻只能苟延殘喘,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你們這些人,活該在地獄裡哀嚎。」

  曾經困惑迷茫的少女再度歸來,用最鋒利的話語撕開了時家人的偽裝。

  接著她的雙手握緊。

  時家人驚恐絕望的目光里,磅礴的意念場轟然收緊,他們就像是巨人手中的螻蟻一樣紛紛爆碎,炸成了血霧。

  血霧在風雨里蔓延開來。

  像是這場殺戮的禮讚。

  「實驗體歐米伽徹底失控了!」

  「怎麼可能,她好像完美掌握了神的力量,這到底是誰教給她的?」

  「這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她了……」

  時家的元老們紛紛從堡壘中逃走,佝僂的背影就像是一隻只下水道里的老鼠,成群結隊的攀爬,可悲又可笑。

  阮祈漫步在暴雨里,呼吸著風雨里的血腥氣,就像是陪老爺爺夜跑的小女孩一樣,調皮地抬起了右手,做出了手槍一般的手勢:「時岸爺爺,我記得當年我第一次手術的時候,是你給我做的。那個時候你對我說,長大的第一步就是不要怕痛。」

  她頓了頓:「那你會痛麼?」

  砰。

  她開槍了。

  磅礴的意念波貫穿了風雨。

  宛若驚雷般炸響在深山裡。

  大地震動。

  時岸已經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被一槍打爆。

  哀嚎聲都發不出來。

  元老們更是驚恐莫名。

  「時昊爺爺……」

  砰。

  又是一槍。

  又一位老人爆成了血霧。

  阮祈每點一個名字,就有一位元老死去,仿佛神在為罪人降下審判。

  她毫無憐憫之心。

  仿佛巨龍碾死螞蟻。

  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應當。

  就像是葉公好龍的故事一樣。

  時家人崇拜著原始的古龍。

  但當他們真的培育出了一尊古龍的時候,卻又因此而感到恐懼,甚至喪命。

  何其可笑。

  最後一位元老在爆成血霧之前打開了地堡的大門,死而復生的實驗體們走了出來,他們赤身裸體,仿佛剛剛脫困。

  沉雄的龍吟聲響起。

  仿佛雷鳴。


  蒼穹之上的古龍俯衝而下,宛若山脊般嶙峋的龍軀摩擦著雲霧,仿佛一顆流星墜落而下,掠過了墳墓般的實驗基地。

  無窮無盡的意念波重迭在一瞬間迸發,就像是震動群山的雷鳴一般。

  實驗體們猝不及防,轟然爆碎成血霧,接著被咆哮的古龍吞噬殆盡。

  阮祈以絕對的暴力為權柄,執行著一場瘋狂的殺戮,沿途所過之處的建築都被她轟塌,最終她在一片廢墟面前駐足。

  她來到了一處古老的祭祀場。

  祭祀場的面前盤坐著一位枯瘦的老人,赫然就是時家的老家主。

  老家主的背後。

  阮祈終於見到了唯一想見的人。

  她的哥哥。

  阮雲。

  阮雲披著兜帽,站在巨石的矩陣里,四面八方分別掛著一枚古樸的風鈴。

  唯獨最前方的一角,缺了一枚風鈴。

  滿地都是鮮血。

  風裡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很顯然,阮雲剛剛完成了一次進食,作為血食的祭品大概就是時家的本家人,這是不到萬不得已時的抉擇了。

  「小祈,你回來了。」

  阮雲輕聲說道。

  他抬起頭,露出了猩紅的豎瞳。

  龍化的面容,如惡魔般可怖。

  就像是很多年前兄妹倆在那個貼滿小GG的昏暗樓道里相逢,只不過等待的人卻變成了哥哥,歸來的人是妹妹。

  阮祈時隔多日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哥哥,明明沒有分開多久,卻仿佛過了很長時間,好像久到滄海桑田,白髮蒼蒼。

  記憶中的人,都變得陌生了。

  就像是那句詩那樣。

  事隔經年,我們再次相遇。

  以眼淚,以沉默。

  亦或是,以刀劍。

  「哥,我快要認不出你了。」

  她酷烈的黃金瞳微微閃動。

  眼神如此的悲哀。

  輕飄飄的一句話。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

  ·

  實驗基地的地下隧道里,斷了一條腿的葉尋也在狼狽地逃竄,背後那對看似是情侶般的人窮追不捨,像是貓抓耗子。

  很久以前。


  相原聽說過一個傳說,有些變態的富豪沉迷於打獵的快感,但獵物卻並非是動物,而是活生生的被拐賣來的人。

  以前他覺得這種遊戲過於殘忍變態。

  但如果獵物是葉尋。

  那就很好玩了。

  相原和姜柚清都具備著遠程操控槍械的能力,而這裡遍地都是戰鬥遺留下來的槍枝彈藥,甚至不需要刻意尋找。

  葉尋在前面跑。

  相原和姜柚清在後面飛。

  他們的背後懸浮著百餘支槍械。

  他們固然追不上對方。

  但子彈卻可以。

  仿佛一支軍隊開火,狂風暴雨般的子彈傾瀉而出,即便是以葉尋的鬼魅身法,也中了十幾槍,渾身都是彈孔。

  長生種的體魄可以挨很多槍。

  尤其是他還擁有強化身體的能力。

  即便中了槍,葉尋的跑得依然很快,哪怕失去了一條腿,他也可以像瘸腿老狗一樣狂奔,把惜命二字演繹到極致。

  為了活命。

  尊嚴他完全可以不要。

  甚至葉尋還保持著一定的理智,沒有任何回頭反擊的想法,一味地逃亡。

  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勝算。

  長生種的第一個天塹是命理階。

  創造,輪轉,升變。

  這三個階段的差距並沒有很大。

  創造階有可能戰勝輪轉階。

  輪轉階也有可能戰勝升變階。

  唯有達到命理階,四種古遺物融合成理,才能把陰溝裡翻船的概率降到最低。

  但葉尋不是命理階。

  而姜柚清就是那種擁有超強配置的長生種,擁有跨越位階戰鬥的能力。

  更別提旁邊還有一個男人。

  滅絕式能量脈衝爆發的時候就已經傷到了他,結果剛落地有遭到了偷襲,戰鬥力已經大大折損,他只能逃跑。

  砰!

  一槍。

  葉尋本就骨折的右腿再度中槍,大腿流出了鮮血,痛得他眼前一黑。

  「你倒是接著跑啊?」

  相原懸浮在半空中冷笑。

  砰!

  姜柚清也在他懷裡勾動了手指。

  葉尋的一隻耳朵被打炸了,鮮血汩汩流了出來,徹底染紅了他的衣服。


  相原和姜柚清就像是獵人一樣,追著獵物不斷奔跑,欣賞他窮途末路的絕望。

  劇痛讓葉尋怒吼著加速,一個閃身來到了一座金屬門面前,掏出鑰匙開鎖。

  轟隆。

  金屬門打開。

  葉尋連滾帶爬沖了進去。

  縱聲狂笑。

  金屬門緩緩閉合。

  他仿佛逃出生天了一般。

  笑聲透著得意。

  透著猖狂。

  然而當他回頭,卻愣住了。

  因為相原根本就沒有加速的打算,姜柚清幫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串鑰匙。

  一模一樣的鑰匙。

  葉尋又驚又怒,再次起身狂奔。

  原本已經關閉的金屬門再次打開,相原和姜柚清再次駕馭著大量的槍械追了進來,對著他傾瀉出狂風暴雨般的彈幕。

  你逃我追。

  插翅難飛。

  葉尋絕望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們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商量,難道真的要玉石俱焚麼?」

  相原嗤聲冷笑道:「我看玉屎俱焚還差不多吧?既然你這條老狗那麼喜歡算計,不如算算你現在還能活多久?」

  姜柚清也冷冷道:「等到把你挫骨揚灰的那一刻,我就會放過你了。」

  冰冷的聲音讓葉尋渾身發冷。

  他意識到了。

  這兩個人能識破他的計謀,一路追殺到這裡來,必然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他們不知道在背後查了他多少年。

  沒有血海深仇,不至於此。

  葉尋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五大家族那麼多年他都安然無恙,甚至在老董事長的眼皮底下叛出了公司,卻偏偏在兩個年輕人身上翻了車,真是氣煞他也。

  然而他不知道。

  恰恰是因為年輕,所以才可怕。

  年輕,就意味著有足夠的時間。

  有耐心,有精力,有衝勁。

  滿腔熱血。

  無法無天。

  葉尋一路往前狂奔,前方是時家的儲藏室,這裡儲備著大量的生活物資,還有很多槍枝彈藥,以及封存的研究資料。

  前方的倉庫,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相朝南臨死前就來過這個倉庫,把一樣東西存放在這裡,這件事做得非常的隱秘,無論是時家還是極樂會都沒有發現。


  轟隆一聲。

  鐵門被撞開。

  葉尋一頭扎進了資料庫里,這裡遍地都是被存放在紙箱裡的文件。

  浩如煙海。

  事到如今,葉尋還在想著這件東西,這是他能保命的唯一籌碼了。

  只聽撲通一聲,葉尋抱著一個紙箱子狼狽地跌倒在地,無數文件散落了出來,一隻迷你的小熊玩偶掉了出來。

  小熊玩偶頓時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這顯然是一個活靈。

  「這就是他想找的東西。」

  相原輕盈地落地,鬆開了右手。

  姜柚清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背後懸浮著的槍枝憤怒震顫,鎖定了對方。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們知道相朝南嗎?相朝南曾經潛入過時家,這是他臨死之前藏在這的東西。」

  葉尋渾身是血,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試圖抓住那個小熊玩偶,吸著氣說道:「我是他的朋友,只有我能猜到他的密碼是什麼。你們殺了我,就什麼都……」

  咔嚓一聲。

  葉尋發出一聲慘叫。

  他伸出去的右手被活生生扯了下來,噴濺出去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又是一聲慘叫。

  葉尋的左手也被卸了下來。

  老人就像是一頭牛蛙,僅剩的雙腿也是遍布彈孔,不斷的抽搐著。

  「不要殺我啊……」

  老人滿臉是血,面容劇烈抽動著,眼淚和鼻涕混合在一起,絕望之際。

  「算來算去,犧牲了那麼多人的命,我還以為你這麼心狠手辣的人,一定有著很強大的內心吧?沒想到……」

  相原輕聲說道:「死亡就這麼讓你恐懼嗎?你作惡的時候,就沒想過報應嗎?」

  他握緊了拳頭,用力一扯!

  老人的雙腿也被狠狠扯了下來。

  血流如注。

  相原沒有絲毫憐憫。

  如果不是老人的計劃破產,現在的他應該早就死了,妹妹也會被賣掉。

  這傢伙當了那麼多年的內鬼,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包括二叔……

  如果沒有那次可恥的背叛。

  二叔現在應該還活著。

  表面上還是那副淫蕩下賤的模樣。

  背地裡卻是默默守護家人的英雄。


  一切或許也不會發生。

  相原閉上眼睛,回憶著當初第一次見到二叔屍體的呆滯和驚恐,想起了這段時間時常躲在臥室床上裹著被子偷偷流淚的小思,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一幕幕,但那些畫面卻如同水中倒影般消散,漸漸變得遙遠又陌生。

  當他再次睜開了眼睛。

  眼瞳里沒有了任何情緒。

  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殺意。

  「什麼報應?」

  葉尋垂死掙扎,失去了四肢,蠕動著說道:「我只想笑到最後而已……」

  姜柚清默默抬起了右手,隨意招來了一柄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但這一刻,她的右手微微顫抖。

  「你知道麼?」

  她輕聲說道:「因為你的背叛,卻改變了我的一生。我的命運,本不該如此。」

  相原握住了她細軟的手。

  「滾去地獄哀嚎吧。」

  他幫她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彈匣清空。

  葉尋的頭顱被打爆。

  只有一地血漿。

  處決完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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